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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混在开封府 作者:香溪河畔草(晋江vip2012-06-24完结)-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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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王妃受到儿子启示,她原本也是有度量之人,与八王爷虽是太后赐婚,却也是少年夫妻,相濡以沫几十年,没有爱情也有一份牢不可破的亲情,又不好就这般坐下,太没面子,遂抹一抹眼角:“谁生气呢,为这样小事生气,在被你们父子气死百十回了,本以为你玉衡妹子回来,所以置办了宴席,她既然不来了,送到书房你们父子享用吧!”
  赵祥却道:“这正好,方才跟玉衡妹妹斗智斗勇,我也饿了,正好填填。”
  狄王妃一脚已经迈出,却顿住回首:“斗智斗勇?这意思,我们才高八斗的祥儿斗输了?”
  赵祥讪讪一笑:“也不算输了,却也没赢!”
  狄王妃似乎来兴趣,倒返身坐下了:“来,给母妃说说,那白丫头生得如何,你们说些什么?”
  这一问,赵祥来了兴趣,兴致勃勃叙述起来,包括他今日见闻,也包括他托人打听的来白玉衡进京之后所作所为,总之自从大相了寺白玉衡告状开始,直至今日进驻开封府所有一切,整个一个现场说书。在父母面前赵祥多了一份孩儿气,全不似外面那个稳重洒脱的小王爷了,成了一个地地道道娱亲儿子。
  八贤王却并不稀罕赵祥描述,对于白玉衡个女儿性情他可是了解至深,至少大大超过赵祥的了解,赵祥以为白玉衡不会绝情,八贤爷却很以为然,真到那一步,白玉衡未必不会。想起他跟白玉衡这个女儿屡屡对阵几乎屡屡败白,八贤爷甚为不爽。看着赵祥母子兴致勃勃讨论白玉衡所作所为以及白家一家子,八贤爷心中甚是不悦,几次咳嗽以示警惕,都被狄王妃摆手否决了:“王爷别打岔,臣妾听着很有趣儿,这个丫头还真是胆大心细,别具特色,臣妾倒是越发想认下这个孩子了!”
  他们母子谈论之时不免要提起范桐,以及白家父母亡故,这就戳着了八贤爷心中隐痛,八贤爷郁闷之下使出杀手锏:“你们谈着,本王别处转转去!”
  赵祥似乎此刻才发觉一个问题,他的父王似乎很不喜欢自己提起那个便宜妹妹如何机灵古怪,人小鬼大,如何思维敏捷,言辞如刀。急忙打住话题笑这一躬身道:“都是孩儿错,孩儿忘形了,忘记父王最是捱不得饿!”回头急忙招呼外面等候多时仆从:“快些吩咐摆饭,真没眼力劲儿,把父王都饿坏了!”
  伺候丫头面上认错,一个个心里郁闷直撇嘴:王妃与小王爷兴致勃勃,谁敢打断呀,不想在王府混了么!
  不说赵祥如何言说自己跟白玉衡对峙,却说这一日白玉堂刚刚护送秦香莲母子们前去悦来客栈,祈奕正跟瞎婆谈论公主陈世美以及秦香莲这一场三角情,瞎婆感叹陈世美的眼浅,公主的狭隘,秦香莲的苦命。既然临死能悔悟,何必当初那样绝情义?
  母子们正在感叹,公孙先生来访。
   
  祈奕不知就里,还以为狸猫案有了什么进展,忙着起身斟茶,准备回避。却不料,公孙先生神色尴尬一抱拳:“白姑娘别忙,老夫此来并非谈公事,而是大人有事与姑娘商议。”
  祈奕讶然:“包大人?找我?”
  公孙先生点头:“正是!”
  在人屋檐西,岂能不给主人面子,祈奕只得一伸手:“先生请!”
  祈奕满腹疑虑来至开封府后衙书房,惊见除了包大人,另有一位锦袍官员,遂不动声色先跟包公躬身施礼:“草民见过包相爷!”
  包公将身一避,侧身替祈奕引荐:“这位是刑部高大人。”
  祈奕再行礼:“草民见过高大人。”
  高大人也将身子一侧:“不敢当,下官有事劳动白姑娘。”
  祈奕愕然之下目视包公。
  包公嘴巴张了几张,微微一笑道:“公孙先生!”
  公孙先生认命言道:“这位高大人乃是刑部尚书,只因那范桐昨日移交刑部,今日理该发配上路,却不料他死死抱着牢门不放,言称不见姑娘一面绝不启程,否则就死在牢里。刑部差役也不敢用强,毕竟范桐曾经是庞家女婿,他若死了,庞家必定不会干休。高大人甚为作难,亲自来跟大人商议,大人觉得没有立场劝姑娘,高大人也不好开口,所以还是老夫代为问问姑娘,不知白姑娘意思呢?”
  原来这人也是犯贱,范桐当初抛弃白玉衡把上庞府,恨不得白家死绝了,如今身犯重罪,他不说时死死把住庞府,倒是十分爽快按照庞太师吩咐写下了休书,并不纠缠,反是一声声要求再见白玉衡一面。
  祈奕心中直别扭:“我记得昨日已经告诉过先生,草民与饭桶仇深似海,他不是应该有娇妻美眷吗,见我做什么?再者,如何遣送犯人,乃是官府事情,现在这样找上我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要昭告天下,我白玉衡是弃妇?”
  高大人隐约知道祈奕身份特殊,他是庞家南清宫都惹不起,只是范桐若死,刑部责任重大不说,庞太师也不是好惹的,他为了自己身家性命,这才硬着头皮来碰碰运气。听闻祈奕出言责难,他直急得满头是汗:“下官惭愧,下官并无此意,姑娘见谅,下官告辞!”
  祈奕见他对着自己一口一个下官,直觉尴尬,身子一飘避在一侧。
  高大人回头又给包公拱手:“打扰大人,下官惭愧,下管告辞。” 
  公孙先生伸手恭送高大人,有意无意言道:“高大人也别太着急,那范桐未必就敢死了,就是他死了也是他自己的事情,当与大人无干。高大人为官一向清廉,应该不会能够逢凶化吉!”
  公孙先生说道‘一向清廉’四字之时咬得特别重,祈奕只觉得四字专门说给自己听得。祈奕忽然觉得,似乎自己欠了这位大人了,其实见见范桐看看他的笑话也没什么不好。只是方才之话说的狠了,又不好来个急转弯,只得自己寻找个梯子好下台,略一思忖,遂一声咳嗽言道:“请问大人可有女儿?”
  高大人脚步一顿,回头抱拳:“下官家有三子一女。”
  祈奕追问:“哦,都成婚了么?”
  高大人抹抹额头汗滴:“三个儿子都已娶妻,只有小女年方十三,待字闺中。”
  祈奕又道:“能问一下,夫人与少爷小姐都在京何中么?”
  高大人道:“拙内带着子女在老家伺候老母。”
  祈奕一愣,忍耐再三又问了句:“能问下,大人有几位妻室么?”
  高大人这回汗滴得更快了,不知道这位得到铁面包公庇护小郡主想干什么,颤抖着伸出一只手来:“下官惭愧,只有一位妻房!”
  这样的回答让祈奕忍不住想笑,生生忍住了,点点头:“嗯,果然是位清官,清官难得,好,我帮你。”
  “下官多谢白姑娘!”高大人闻言喜极而泣,他虽然清廉,却不愿意白白丢官,更不愿一世英名葬送在范桐这个小人身上。
  祈奕看眼公孙先生,笑道:“大人该谢谢公孙先生,草民欠公孙先生人情,公孙先生替您说清,草民不敢不答应。”
  高大人忙着相公孙策拱手:“谢谢公孙先生,下官没齿不忘。”
  公孙先生赫然一笑,欲言又止。
  祈奕却插嘴道:“不过还请大人告诉范桐,就说我白玉衡不是犯人,监牢那种地方我是不去的,我在十里长亭为他践行,至于他出不出牢房,随他便。”
  送别高大人,公孙先生对这祈奕一拱手:“多谢白姑娘承情,只是老夫何曾与他说请?”
  祈奕一笑:“先生不是说一向清廉么!”

  长亭饯行祈奕施恻隐,悔恨莫及饭桶发癫狂

  公孙策被祈奕点破心思,神情有些许尴尬:“这,老夫也只是随口念叨而已,并无深意。”
  祈奕故作挑眉:“怎么,先生并无此意?看我,竟然会错意,所幸我不过随口一提,范桐就是渣滓,爱死不死!”
  言罢躬身施礼,施施然就要出门。
  包公闻言愕然,随即皱眉,心中只是同情高大人,却也知道自己无权干涉,叹气一声苦笑。
  公孙先生见自己一句话惹得事情翻盘,心下着急:“白姑娘,别……”
  祈奕却扑哧一笑,回身作揖道:“瞧您,草民虽非英雄,却也知道人无信不立,岂会出尔反尔?安心啦!”
  言罢笑吟吟而去,剩下公孙与包公面面相觑。
  包公见智慧超群的公孙也有受骗之时,不由莞尔。二人相视一笑,同时摸起胡子:“这白姑娘,恁是可爱得紧!”
  回头却说祈奕回房,将范桐之事告知干娘瞎婆,并言道:“我本不欲去,只是听说这高大人为官一向清廉,想着走一趟也没啥大不了,就应下了,干娘不会怪我多事吧!”
  瞎婆摇头道:“娘知道你是个善良的孩子,去吧,倒地你们一个屋檐下住了十年,践个行,做个了结也好,今后是真不想干了。”
  却说祈奕坐了兰尼小轿出门,正碰见刑部衙门书吏,言说自己奉命带路。祈奕点头道谢,一行人径直出了北门,前往长亭等候。只因白玉堂安置秦香莲母子未归,包公怕有闪失,点了张龙马汉跟随照应。
  祈奕来至长亭,摆下酒盏并小菜。未几,刑部四名差役押着范桐而来,今天未见,原本白净光鲜的饭桶竟然披头散发胡子拉喳,满眼血丝。
  刑部差役原本不语除去他的刑具,还是祈奕言道:“你们高大人请我来给犯人践行,这般手镣脚铐如何践行呢?至少除去手镣吧。”
  张龙朝马汉要近身护卫,祈奕摇头道:“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书生,纵要作恶也是力有不逮,二位下去散散吧。”
  张龙有些不放心:“等人交代属下寸步不离,这怕不好吧?”
  马汉知道祈奕有几分功夫,忙一拉王朝:“二公子安心说话。”随即悄声跟张龙一阵嘀咕,把祈奕如何当堂算计范桐说了,张龙讶然到:“这倒没想到啊,这样文弱的姑娘竟然也会拳脚。”
  马汉一笑:“嗨,白姑娘会的可多了,你算是错过了。”
  张龙来了兴致:“这样啊,你好生给我讲讲啊。”两人去了远处树荫,远远瞄着凉亭说话去了。
  却说祈奕候着马汉兄弟离开;沉下脸指着桌上斟好酒盏:“你有什么话,说吧!不过,最好长话短说,我可没多少耐心。”
   
  范桐忽然抢步上前拉住祈奕,神情甚为激动:“玉衡妹妹,我已经休了庞氏,为兄愿意悔过自新,衡儿妹妹能恕我一回么?”
  祈奕厌恶一甩手,范桐一趔趄索性顺势一跪,涕泪四流:“衡儿妹妹,你当真如此狠心么?难道之前一切都是假的么?你不曾对我倾心?我上京之前你曾说过,会为我拜佛祷告,会数着日子等我回家,难道妹妹都忘了么?”
  祈奕退后一步:“你让我来就是回忆过去么?好,我已经听过了,你可以安心上路了。”
  言罢返身就走。
  范桐急忙爬行几步,拉住祈奕袍边:“衡儿妹妹,我知道,之前都是我的错,我不该一时糊涂,不该贪图富贵,不该被权势迷惑,我对不起你。其实,那庞玉燕无论容貌性情才气,无一能及妹妹,我虽然跟庞玉燕成亲,从没忘记过你啊?你当初上京寻我,我也曾经跟庞家商量,接你进门,与庞玉燕姐妹相称,只是庞太师不肯,还威胁说要叫我一无所有,牢底坐穿,我这才害怕了。我说的一切都是真的,衡儿妹妹,你要相信我。错不过我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一起读书识字,一起吟诗作对,一起赏花观月,你怎能够这样绝情?玉衡妹妹,我求求你高抬贵手恕了我吧,我今后当牛做马报答你,求求你,求求你……”
  祈奕踢腿摆脱范桐,一个旋子转到石桌另一侧,嗤笑道:“你触犯律法,乃是罪有应得,我一个草民布衣,无权无势,岂有能力推翻包大人审定案子,你太看得起我了!榜眼公,西出阳关无故人,草民这里祝你一路顺风哟!告辞!”
  饭桶一见祈奕要走,一个飞身来扑祈奕:“衡儿妹妹,别走,我还没说完呢……”
  祈奕生恐被他扑着,急忙闪过一边,扬手道:“好,我不走,你坐下说话,不过,我有言在先,你有话说话,再要动手动脚,我立马就走。”
  范桐再不敢造次:“好好好,我坐,我不乱动,你别走!”
  饭桶乖乖坐好,对着祈奕讨好一笑:“衡儿妹妹,你看,我坐下了,你也坐下吧。”
  祈奕略一思忖,含笑坐下,见范桐又想喋喋不休,忙扬手阻止范桐道:“范桐,你落得今日下场,虽是你咎由自取,与人无忧,但是,看你的样子,不知悔改,只是怨天尤人,看在认识一场,我就送你一卦,权当行善积德了,也叫你死得明白。”
   
  范桐腆着脸:“只要妹妹不走,妹妹解气,为兄洗耳恭听!”
  祈奕懒得理他,顺手从荷包拈出三枚闪亮铜钱往桌上一撒,自顾言道:“嗯,这卦象显示你这个人很有女人缘,你一生命中有三个贵人襄助,且这三个贵人皆是女人。”
  祈奕说这话,把铜钱扒来扒去,煞有介事,摇头晃脑道:“天地万物皆有定数,正所谓成也女人,败也女人。圣人又云,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宁得罪小人,莫得罪女人!只要你一生谨守本分,不得罪这三个女,那么你将一生富贵顺遂,且会封阁拜相,位极人臣。
  祈奕言罢收起铜钱,掐起指头:“嗯,我算算啊,你命里第一个贵人,就是你母亲赵氏。她生了你,养了你,带着你来到草州桥,横尸街头,以生命终结成全你,打开了你通向成功之门。余下看你自己,倘若你弃之不顾,自行逃去,不善待你母亲,你也就失去了发达机会。
  这一次,你卖身葬母。你很不错,选择正确。你的善行必有善果,孝子贤孙鬼神也护佑。你成功遇到了你命中第二个贵人,你的养母白玉氏。因为你合了白玉氏眼缘,你因此成了白家螟蛉之子,有了再生父母与家庭,也获得读书上进的机会。
  倘若你善待白玉氏,终生孝敬,奉她为母,你将位极人臣,富贵一生。很可惜,你没有善始善终,半途而废。所以,你虽然借她福惠高中皇榜,却无福消受。
  你最不该得罪女人是你命定妻子,也是你命中第三个贵人白玉衡。
  你若只是悔婚,不认白玉衡为妻,依旧像对待家人一般善待白家人,或者你即便不认白家,只要你不作恶害死义父义母,你依旧可以善终,只是你忘恩负义,终究损了阴德,会福泽差些。你会高官厚禄瞎忙碌,无儿无女一场空。
  合不该你却反其道而行之,不仅抛弃了命中至尊贵人,还恶言恶行气死对你恩比天高养父母,罪犯忤逆,因此落得个今日臭名昭著,死无葬埋下场。”
  祈奕言罢打住话题,却见范桐目中有泪,祈奕却只觉看见了鳄鱼泪,弹弹衣衫起身道:“你信也罢,不信也罢,总之你一生原本可以大富大贵,儿孙绕膝,香烟鼎盛,却因为你生了贪婪之心,做了忘义之徒,一切化为乌有。
  我言尽于此,人生于世,没有谁可以做事不负责任不担后果,你当初有胆子做,今日就要有担待承担。这都是你咎由自取,怪不得旁人。”
  范桐这一番话听下来,已经知道自己今生休想获得饶恕了,瞅着祈奕瓷白的面容,眼中蕴含泪水最终滚落,喃喃道:“衡娘,我自此悔过,真的来不及了么?”
  祈奕一声讥笑,稍稍偏头,手指轻轻撩开耳边高领,露出耳后淡淡伤痕:“来不及了,你的衡娘已经死了!”
  范桐一愕之下,眼眸中忽然怒火闪烁,霍然起身,怒指祈奕道:“哼,借口,一切都是借口,你日日跟白玉堂出双入对,你看上了白玉堂这个莽夫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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