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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204 十年-第31章

小说: 204 十年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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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远兴被周子键踢了几脚,吃了闷亏,便拎起肖齐齐的大包塞进周子键手里,“少废话,走吧。”周子键接过包一愣,“为什么我要给你拿包?”
  陈远兴已经拿了另一个包,拉着肖齐齐就走,“谁叫你穿着那身狗皮,我看着就想蹂躏。”
  周子键委屈地拎着大包跟着出咖啡厅的门,“大少,你这样就不公道了,我可是正开会呢,被你一个电话就拉了出来。”
  一辆银色的保时捷停在路边,陈远兴走过去就踢了一脚,不耐烦地催促:“老周你快点,我热死了。”周子键拖着大包,一路喘气:“大少爷,你等一会会死啊?”肖齐齐倒有些过意不去等着周子键说:“谢谢你,我的包很沉。”
  周子键对肖齐齐可是客气的很,按他的心里来说,美女都是要宠的,虽然眼前这个女生不算绝色美女,除掉有些苍白的样子,但怎么也算一个很养眼的高挑清丽美女,忙说:“没事没事,为美女效力嘛!”陈远兴回头看着周子键笑眯的眼,不耐烦立马变成不快,慢悠悠地叫了声:“老周!”就拿眼眯周子键。周子键跟陈远兴光屁股长大的发小,哪里不懂他的意思?忙嘿嘿笑着把行李塞进后车厢,故意走到肖齐齐身边低声故作亲热地说:“齐齐我可跟你说,大少花心着你,他以后若欺负你,就给我打电话,我把他从小光屁股的事全告诉你。”说完挑衅地看陈远兴一眼,然后掏出名片恭敬地递给肖齐齐。肖齐齐虽对他的误会有些难堪,但却不能不顾礼节,忙接了名片,名片很简单只写着浪涯网络周子键。肖齐齐震惊地看周子键,这就是那个最近炒得沸沸扬扬的大学期间建网站的网络风云人物周子键?难怪眼熟。
  还不等肖齐齐找到合适的话说,身子一轻,就被陈远兴扯进车子里,“发什么呆?大日头底下,怕不被晒成烤红薯?”
  肖齐齐坐进柔软舒适的车里,眼睛却还跟着周子键,看他熟练地发动车子,五官柔和,细长的眼,嘴唇很薄,笑起来很好看的样子,偶尔间会蹙眉那神情跟夏宣很像,不由再次忡怔住。陈远兴见她看着周子键的背影发呆,莫名地有几分生气,从鼻孔哼了一声,挖苦周子键,“老周,越发厉害了啊,又换了车子?是不是女人也跟着换了?”周子键回头看陈远兴,了然,闷笑,却认真地说:“正打算换,还没有目标,要不大少介绍一个H市的美女?”陈远兴在后视镜里看见周子键得意的笑,醒悟般耸肩,骂他:“滚你的蛋去!”两人在后视镜里互盯了一眼,才一笑而过,便开始说起这半年的一些事,什么同学女朋友游戏玩乐什么的。
  肖齐齐也意识到自己的失礼,忙收回目光,也不参与他们的谈话,只看着窗外滚滚车流和匆忙而过的人,以后自己也会加入这样的世界忙碌中吧?
  车子终于艰难地钻进一条很窄很颠簸的小巷停下来,陈远兴钻出来,看眼前红砖破旧的楼,指着周子键就骂:“周子键,你还真是个万恶的资本家啊,就给你们职工找这样的宿舍?”周子键不以为意,“我还是好的呢,你自己去打听打听,哪个公司给员工提供住宿的?而且还是一人一间!”陈远兴还是不住的摇头叹息,那鄙夷的目光仿若要把周子键戳穿。倒是肖齐齐不好意思了,忙说:“我看很好啊,房子旧没关系,只要里面收拾干净就好了。”
  周子键就说:“看看陈远兴你那德性,还是人家齐齐明白又体贴。”说完又对肖齐齐眯眼浅笑,那笑容说不出的和煦,肖齐齐又是一阵恍惚,眼角看见陈远兴古怪的目光,忙避开了去,低头拿自己的小包。
  周子键却看着陈远兴,递给他一把钥匙,“三楼,我可不替你当苦力了,自己背上去,放好东西,下来找我。”陈远兴刚瞪眼,周子键忙说:“哎呀,你别瞪眼好不好?说了是员工住的,那是两室一厅,我已经赶走一个腾出来一间,总不能把另外一个也赶走吧?所以啊,我上去不方便。”肖齐齐听他如此说便拉陈远兴,“我自己拿。”陈远兴不理她,背了包就走,肖齐齐无法也只得跟了上去。
  进了屋子,里面还算干净,其中一个房间床上光秃着,想来就是匆忙腾出来的房间,陈远兴扔了包到床上,便坐到蓝色的单沙发上喘气,肖齐齐打量这个房间,虽小,但家具齐全,甚至空调电视都有,只是少了床上用品,地上倒凌乱地有些散落的小垃圾,想来是走的匆忙没收拾。肖齐齐本想收拾的,却觉脑门发热,手脚无力,连眼睛都有些沉重着,从昨天坐火车到今天,到底奔波了这么久,她现在的身体哪里吃得消,便也蔫蔫地倒在裸露的床上连手指都不想动一下了。
  陈远兴喘了几口气,正打算招呼肖齐齐自己走了,却见她脸色潮红地窝倒床上,于是问:“肖齐齐,你怎么了?”肖齐齐此时朦胧着,想回答他但实在没力气,只轻轻地哼了一声,陈远兴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啊,怎么又烧了?不行,去医院吧。”肖齐齐勉强摇头,“不要!”
  陈远兴再摸摸她的额头,皱眉,“还好,烧的不是很厉害,这样吧,我去给你买退烧药回来。对了,中午的药你还没吃吧?”肖齐齐浑身无力,又难受只“嗯”了一声,便听着陈远兴开门出去,蹬蹬地下楼了。
  周子键见陈远兴这么半天下来,见他脸色不好,便打趣说:“怎么了?不会就为你小女朋友多看我两眼就吵架了吧?”陈远兴就势欲踢周子键,“混说什么,她不是我女朋友!”
  周子键眯眼:“不是你女朋友?那太好了,介绍给我做女朋友吧!”陈远兴此时有些焦急,不想跟他胡扯,说:“行了,快开车吧,我去药店给她买点退烧药。”
  周子键便怪笑:“还说不是女朋友,找房,吃醋,担心,买药,当我谁呢?”
  陈远兴看周子键,本想解释他跟肖齐齐微妙的关系,但一想起肖齐齐看他的眼神,就不想说了,于是也不解释:“你不是忙的很吗?还不滚?”周子键开车,“我这就滚,不过你干嘛还赖我车上?”陈远兴不动反而舒服地靠在椅子上,“少废话,把我送药店,就滚你的吧。”

  十、独自

  肖齐齐醒来的时候外面有些暗,以为是天黑了,仔细看了看,倒更像是要下雨。摸着依旧沉重闷痛的额头,肖齐齐呻吟了一声,眼角扫到身边,陈远兴抱着大笨熊睡的香甜,忍不住蹙眉,模糊地记得他似乎给他喂药喂水,然后就记不清了。肖齐齐看着他头大半埋进大笨熊毛茸茸的胳膊里,忍不住拽大笨熊,什么时候自己的东西成他的专利了?医院里他就霸占着这本属于自己的东西,现在还这样!
  陈远兴睡得正香,只觉怀里一空,伸手抓时却抓了个空,睡梦中嘟囔:“大笨熊,别闹。”肖齐齐见他小孩子般吧嗒嘴,嘴角还弯弯翘起,酣实的模样全无平时的嬉皮笑脸,忍不住一笑,欠他的太多了吧?触手间却有硬麻布的僵硬,低头,原来是铺了细麻的新床单,大朵的山茶花开在一片翠绿中,他也有如此细心的时候。其实肖齐齐是误会了陈远兴。
  陈远兴买了退烧药回来,胡乱地按着药方喂肖齐齐,可肖齐齐模模糊糊地低烧着,根本就不配合,喂了半天倒吐了他一身一床的水,陈远兴大呼倒霉,将肖齐齐胡乱推到床上,想撒手不管拍屁股回家,又看她可怜兮兮躺在裸露的席梦思床上怯弱至极,还是不忍心。最后到底想了一个法子,喂了肖齐齐药,至于那是个什么法子,现在他不敢说,肖齐齐也不会记得。
  喂了药,陈远兴就格外的得意,捏肖齐齐粉红微烫的脸,“暴力姐姐,这下看你怎么嚣张?”那邪恶的笑分外的奸诈,如果周子键此时看见定然吓得躲得好远。看肖齐齐依旧昏沉地睡着,他自己也打了个哈欠,毕竟火车上觉是睡不踏实的。困意上来,便推了肖齐齐自己也躺了上去,管他天大地大先睡一觉再说。刚躺上去,就鬼叫着跳起来,原来刚才被肖齐齐吐湿了一片,陈远兴悻悻地摸着已经湿了一片的衣衫,又觉得肚子饿,便抓了钥匙下楼,去附近的超市采购。买了一堆吃食,无意看到有促销床上用品的,便顺手买了两套。以他的性格定然不会买这种花花草草,但想着女孩子似乎都喜好花草,只好强忍着买了一套大茶花的翠绿,另一套到底挑了淡黄色的格子的。
  回来后想吃泡面,却发现没开水,郁闷地吃了条面包,将肖齐齐抱到沙发上靠躺着,随便铺了床单,才将肖齐齐抱到床上,自己搂了肖齐齐的大笨熊也倒在了肖齐齐身边。
  肖齐齐拽走了陈远兴怀里的大笨熊,拍了拍,便搂着大笨熊打算爬过陈远兴横挡着的身子,陈远兴这些天已经习惯抱着软绵绵的大笨熊睡觉,忽然手里空了,便是十分的不适应,抓了半天,才摸到那毛茸茸的触感,忙一把拽住,向怀里一拉。肖齐齐此时抱着大笨熊,正一条腿跨过他的身子,被他突然一扯,那弓起的身子正虚弱无力着呢,便一个收不住一屁股坐到了他身上。
  “啊”“嗯”同时两声惊叫,陈远兴猛然睁眼,肖齐齐此时也正望过来,四只眼睛黑漆漆的,火星撞地球般,应景似的外面猛的一个炸雷,肖齐齐心一抖,一下子扑到大笨熊身上,尖叫了一声。陈远兴又闷哼一声,闭上眼睛咬牙,该死的女人,不知道自己很重啊?趴在别人身上很舒服?长腿一抖,身子一直,便坐了起来,肖齐齐被他直起的身子翘起的腿一抖,便向床里跌了过去,脑袋“咚”一声便撞到了墙上,这次没有尖叫,却抛了一团无名火簇簇地烧向那个抱着大笨熊又心满意足倒下去的家伙。
  陈远兴闭上眼睛,才睡了一秒,便觉得自己脸上似有团火在烧般火热,忍了半天那炙热感却是越来越厉害,这才赶紧睁开眼睛,一下子就望进肖齐齐那双透明火焰里,瞬间就灼烧了般一骨碌爬起来,跳下床,躲的远远的,“你……你,想干什么?”
  肖齐齐忍住心底的怒气,捂着磕痛的脑门看窗外,瓢泼的大雨已经开始疯狂地下,夹杂着轰轰的雷声,一道道闪电耀目地滑过,打开的窗户钻入凌厉的风,回头看陈远兴,“你不是该回家了吗?”
  陈远兴摸头奇怪地问:“你为什么又生气?”肖齐齐无奈,正思忖着怎样说话,一个更大的惊雷突然炸开,正靠墙而坐的肖齐齐听得格外分明,惊吓下自然地跳下床,奔向陈远兴,不过几步,惊雷过去,唯余疾风劲雨噼啪敲窗,肖齐齐凄然一笑,风雨、惊雷,从此后还是一个人来忍受吧。陈远兴见肖齐齐奔过来,吓得就往门外跑,几步后身后脚步声消失,回头偷偷看肖齐齐光着脚站在冰冷的地砖上,凄苦地看窗外。
  “喂,师姐,你干嘛啊?”陈远兴试探地问,似乎跟自己没关系,大胆地走过去,把大笨熊塞进她怀里,“怕了你,又生什么气啊?大笨熊还你就是了。”肖齐齐不接大笨熊也不理他,陈远兴有些着急细细地看肖齐齐的脸色,最常见的绝望和心伤,不由暗自叹气,这女人什么时候能高兴一点啊?
  “师姐?肖齐齐?齐齐?姐姐?”陈远兴伸出手在肖齐齐眼前晃,“算了,我抱你了,别打我啊!医生说你不能受凉,还光着脚踩地上,分明跟我过不去嘛。”说着真的搂了肖齐齐的腰轻巧地抱起放到床上,又爬上床关了窗户,“开什么窗啊?烧刚退一点,又想吃药啊?”扭头看肖齐齐低眉咬唇,本有几分苍白的唇变有了几分红艳的血色,不由有些心虚,赶紧爬下床离肖齐齐远远的,“师姐,你饿不饿?我给你泡面吃?”
  肖齐齐摇头,看窗外的雨不过夏天常见的雷阵雨,一会就云开雾散,金阳又隐约从云缝里钻了出来,这才强忍着心头的哀伤说:“不用了,谢谢你,陈远兴。我已经没事了,你也帮我够多了,明天我会去公司报到上班,所以,你不用管我了,外面的雨已经停了,你还是回家吧。”
  陈远兴有点迟疑,“我走了,你怎么办啊?医生说你不能劳累,不能见凉水,不能吃辛辣冷硬的东西,你都行吗?”
  肖齐齐笑着点头,“行的,反正最难的时候不是已经过去了嘛,你就别担心我了。”其实那句话她没有说,现在再怎么禁忌还能弥补失去的东西么?
  “那行,给你弄点吃的我就走了。”陈远兴忍住心底多余的担心,走出房间,拍脑门,自语:“傻了吧?不是说下了火车就不管她的呢?人家既然都不稀罕了,还是赶紧走吧。”走到厨房一看,锅碗瓢盆俱全,只是都是熟悉,具体该怎样用完全不知道,苦恼摸鼻子,怎么烧水啊?
  “师姐,怎么烧水?”陈远兴在厨房看了半天,也没能用他精确的头脑算出哪一个是正确的烧水工具,只得硬着头皮回房间问肖齐齐,肖齐齐此时正翻包找拖鞋,半天什么都没找到,想想便知道是陈远兴给丢了,忍不住叹息,这家伙怎么就这样不爱惜东西?还没等感慨完,就听见陈远兴殷勤的问“怎么烧水”,更是无语。
  肖齐齐起身,进厨房,熟练地找出水壶灌水,提到煤气灶上点火,陈远兴一直看着她的每个动作,皱眉:“这么麻烦?还是不卫生的水,明天去买个饮水机。”肖齐齐站在厨房门口,光影交错,身子更显得细长瘦弱,陈远兴看着又有些忡怔。
  “陈远兴,你回家吧,我真的没事了。”肖齐齐抬头看陈远兴,原来他这样高,似乎比夏宣还高一些,“这些天,谢谢你。还有,房租钱,我会还给周先生的,你帮我跟他说。”
  轻语软脆的柔声让陈远兴有些心动,差点就说出“我不走了”,但想起周子键说今晚一出去玩的话,忙忍住了,说:“那好吧,我走了。不过你千万记住于大夫说的每一件事,我看这里有洗衣机,你衣服一定不要手洗,不要做饭了,外面有饭馆去买点吃的,还有给你们公司打个电话,要不再过几天去报到,千万不要伤心,特别哭,太伤眼睛了,还有……”陈远兴无形中变得如此啰嗦,自己都没发现。
  肖齐齐笑着打断他的话:“我都知道,又不是小孩子,倒是你,路上小心。”
  陈远兴悻悻地讪笑,进屋拿了自己的包,出门,关门时还是不放心地说:“记住我的手机号码了吧?有事打电话给我,我住在西城,离这里还算近。”
  肖齐齐笑着点头,“去吧,再见。”门关上,肖齐齐收起笑容,其实这个男生很讨人喜欢的,不过就偶尔的恶作剧和油嘴滑舌让人生气而已。
  其实出门后的陈远兴也好不到哪里去,明明自己是债主的,怎么看着自己都跟欠债的那个似的?从兜里掏出肖齐齐写的那张欠条,看到青春损失费和爱情缺憾费若干时,心情顿好,忍不住哼起小调,什么时候不开心,就向这爱哭鬼讨这两样好了,看她拿什么还?
  自作孽,不可活,古人的话。此时快乐的陈大少,理科生,似乎不懂这句话文绉绉古老谚语的含义和韵味。终有一日他明白的时候,是不是恨得要撞墙?
  肖齐齐开冰箱,看见有冰镇的水,忍不住倒了一杯,冰冷的水从口腔穿过肠胃,满腹灼热的烦躁瞬间化为无形,全身依旧缠绕的燥热也暂时缓解,这种感觉真好。
  木然地回房间,打开包裹,拿出那张自己快递了大部分行李的邮递单子,皱眉,该死的,南城的长运站?怎么去取?凭自己现在这样单薄的体力看来是没有办法的,只能过些日子再说吧。草草收拾了自己没剩下几样的行李,便呆呆地坐在床上,看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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