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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耽美之弟倾天下东方麋鹿-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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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候凌月就只笑而不语。谁能知道,这最得宠背后还藏着一层违背伦常的意义?
   夜岿然也愣住了,也僵了身体,鼻尖是他身上传来的淡淡的特有的香味,现在他纵使舍不得放开,却不得不!
   他轻轻推开他,放开他。
   又笨拙地解释:“本王,本王是太激动了,不是故意……”
   凌月没有计较他故意或是不故意,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一小步:“不打扰将军休息,凌月退下了。”
   越过他想要出门而去,却被将军拉住,问道:“你们这次回来,打算回赤辽了么?”
   凌月嘴角掩不住一丝浅笑,眼里闪着跃跃的光。十年了,终于要离开这里,他跟凌日的人生就要开始新的旅程,他们的拳脚很快会在千里之外的故国让仇人血债血偿!
   ——因为要离开,所以不计较。
   对于夜岿然,他其实并没有太多恨,更多的是不在意。却正是这种不在意,让夜岿然抓心挠肝。
   你爱的那个人,他不爱你也不恨你,却是不在意你,那是比恨来得更残忍的报复。
   “我们该走了,不是么?”他轻轻回道。说完,略略行礼,就出了将军房间。
   绝尘的衣袂晃了某人的眼。
   五月的天气闷热得很,半夜却很凉爽,月光正酣,院子里又徐徐有风,凌月想自己索性睡不着,干脆就在这院子里乘乘凉再回屋,这么想着就朝将军府花园行去。
   将军府没有女眷,花园里也没有一般女人喜欢的牡丹芍药海棠之类,除了一池塘的荷花,其他的都是果树。十年里,他们二十人从春到冬,日日苦练,日日苦学,唯一能放松的乐趣就是在秋日果树结果时,爬上这满园的果树,嬉笑怒骂,尽情欢笑一番。
   倏然想到,如果将军娶了妻,为了避嫌他们二十人早已搬离王府了吧。将军难道是为了不让他离开王府,所以迟迟不娶?
   甩甩头将这个荒唐却很有可能是真的的念头甩出脑海。
   想起刚进府时,还想着讨好秦总管,跟将军多亲近,好学得一身本领,如今本领是学到了,他们的武艺甚至在将军之上。秦总管却是巴不得他们离开将军府,而将军,将军——
   唯一结交下的,便是那十八个人。
   同窗同床同食同寝同欢同喜,真正的肝胆相照。
   他们若知道凌日和他其实是赤辽国的二皇子和三皇子,该是怎样的反应?
   “你在这里干嘛?”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沉思。
   听到声音,他心里一惊,却又掩下惊慌,转身对着来人道:“凌日,你怎么出来了?”
   “我半夜热得很,出来凉快凉快,听见你屋里没人,就出来找你。你,一直在这里?”凌日问道,语带试探。若是像四年前那样他去向那人求情,他会现在就杀了那人,不待他日!
   “嗯,我不在这里,还能去哪里?”凌月答道,又故意转了话题,取笑道:“你不会是想到明日杖责,睡不着吧?”
   凌日走过来,捏捏他的手,轻惩他的取笑:“区区百杖,何足挂齿。你也睡不着么?想着何事?”
   凌月的目光黯淡了下来,星眸中隐隐忧虑。
   “虽说夜明轩十年前答应了借兵十万给我们,且立下了字据,但是一旦我们的身份公开,他朝中的大臣们肯定有人有所顾及,到时——”
   凌日轻笑,拍拍凌月肩膀,安慰他:“放心,十年前我能让他立下字据许诺我们借兵,现在我也定能让他履行诺言,就算他改变主意不想借兵,也由不得他!”
   是啊,凌日总是这么自信,自信中带着张狂,张狂中却处处沉稳,那是属于帝王的一种自信和狂妄和沉稳。他步步为营,他跟他,是不一样的。
   四年前的事,有时他会怀疑他是知道的,但是他又表现得不知道。
   如果他知道,他怎么可能还放任夜岿然好好活着,他又怎么可能让他受那么大的委屈而装作不知道?
   他应该是不知道的吧,他甚至还给夜岿然准备了那么贵重的贺礼,他今日还在他面前卑躬屈膝。
   他情愿他是不知道的。不然他的城府之深,连他都会觉得很可怕!
   “凌月,你在想什么呢?你那样看着我,像不认识我了一样。”凌日拉了他一把,将他拉回神来。
   “没什么,夜很深了,你明日还要受刑,早点回去休息吧。”
   第二日,有些刺史也从地方回京了,皇上召集刺史们从各州府回京,有要事相商。
   小猴子白钧回府后听说凌日今日要受刑,从自己房里拿了一副软垫,来凌日房里,伸手就去解凌日的腰带。
   “来来,凌大刺史,我给你系上,待会杖责的时候少不得疼,绑了这个保证能让你屁股不开花,不疼。”
   凌日闪身避开他的手,推了他一把:“刚回来就来辱我,你小子胆儿越来越肥了,敢来弄我!”
   凌月在一旁笑:“神箭手你别撩他,他被将军责罚,正一肚子火没地发呢。对了,今儿个怎么没见方大胖,他平常最爱凑这种热闹了,看我两兄弟被将军罚,他乐得跟什么似的。今天怎么这么老实?”
   白钧跟凌日闹着,听见凌月问起方大胖,丢了软垫,一屁股做凳子上,没好气地说道:“早上我刚回来碰到他出府,说是小莲有下落了,他去找她,那个重色轻友的胖子!”
   “小莲是谁?”凌日问道。
   白钧转过头来看着凌月,“我说凌月,四年前到底发生什么事,我们从允州杀了那班逆贼回来,将军府所有下人全部被赶出府,换了新的,这种事情虽然不用去追究,但是也让人觉得好生奇怪呢。”
   凌月当下变了脸色,白如纸:“我也不知发生什么事,好像是有下人惹恼了将军吧,将军一怒之下全部赶出府的。”
   “这就难怪了。”白钧没有注意到凌月的脸色,只径直解释道,“这小莲就是方大胖从前喜欢的一个丫鬟,从允州回来后他就找不到她了。后来四处托人打探,前几天才有消息,说有人在城西看到她,他就急着去找她了。哼,都好几年了,那俏丫头肯定已经嫁人了,找着有什么用?”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口气酸酸的,他跟方大胖一直要好,这会知道他为个女人着急,心里竟觉得酸,真酸!
   凌月没有答话,心里慌乱着,如果方大胖知道四年前的事,那不是等于将四年前的事情揭开了?
   而凌日站在凌月身后,捏紧了拳头。眼里脸上是一派肃杀之气。

☆、第二十一章 小莲死了

  凌日去将军府里的私牢里领完杖责,被凌月搀扶着回了房。
   本以为他有内功护体不会有什么伤势,不想查看时看到衣服后竟有血渍,大吃一惊。
   “凌日,你怎么不用内功护体?”凌月心疼得很,一时急了,将他整个人抱起,轻轻放在床上,让他趴伏在床上,自己去解他的裤带。
   凌日被他抱着就有些面红,这时候见他要去解自己裤子,忙反手捉住了他手:“是小伤,你别急。”
   “怎么能不急,你都流血了!”凌月差点朝他吼起来。也难怪他着急,这几年顺风顺水的,在惠丰使的最多的也都是权谋计策,拔剑的时候都很少,就算有动武的时候,也鲜少人是他们的对手。受伤流血这种事,已经是够遥远了。
   凌日见挣他不过,就说:“那你去拿药过来帮我擦点就行了。”
   “我这有药,拿去!”白钧一脸痞子样的进房来,将一个药瓶丢给凌月,就身体斜靠在床边上,脸上带着看热闹的笑:“让你带垫子你不带,竟然也不运功护体,整整一百杖,活该你受伤!”
   凌月听白钧这样说,更想掀了凌日的裤子去查看他伤势如何了。可顾及白钧在场,下意识救不想让白钧看见凌日身体,一时又想不出怎么赶白钧出去,只拿着药瓶坐在床边在那里磨蹭。
   凌日听见白钧取笑,冷哼一声,对白钧没好气地说:“上次是谁被将军用鞭子抽得嗷嗷鬼叫,也没见运功护体也不见用软垫护身,这会来说我?我若当真运功护体,到时更惹怒了将军,说不定还有二百杖等着我。你以为我不晓得这道理?”
   白钧摸摸鼻子,讪笑道:“将军怒不怒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只要有凌月在,将军断不会真罚了谁去,你这次做的是太过分了些。你是凌月的哥哥也少不得挨罚,何况我们?所以说,跟凌月套好近乎,守着点分寸,那就万事无忧啦,是不是,小月月,你就是我们的护身符啊——”说着就将凌月往自己怀里带,一副色胚的摸样。
   还没等他把凌月拉进自己怀里,凌日长臂一伸,一拉一甩,白钧一屁股摔在了地上了。
   “啊哟!凌日你要死了,疼死我了,我的屁股!——”白钧摔在地上大叫了起来。
   看着白钧吃瘪的模样,凌月掩嘴直笑,道:“白钧,这下你的屁股也开花了,这药要不分一半给你?”
   白钧气呼呼地站起来,对着他俩:“你们两合起来欺我,等方大胖回来,有你们好受的!哼!”说着撑着腰一路哎哟地去了。
   凌日趴在床上等凌月给他上药,等了半天没见动静,回头看他,竟见他直盯着自己屁股——在发呆。
   凌月见他回过头来,脸刷地红了,解释道:“我,我怕弄疼你。你等会,我马上给你上药。”
   凌日轻轻点了点头,像是想到什么,脸色变得阴测测的。
   凌月便去脱他的裤子,白色的亵裤上染了鲜红的血渍,受的伤哪里像凌日说的小伤。整个屁股竟是一片血肉模糊!
   “你竟说是小伤!你竟说是小伤!”凌月在他身后心疼地责怪他,絮絮叨叨,“你何必去管他兄弟二人是不是要反目,就是他们闹得个兄弟相残,于我们又何干?你我现在还寄人篱下,他说罚你,你都得受着,你怎么去做那吃亏不讨好的事?若是我跟你一起回来,决不让你去做这事……”
   凌日略侧了身回头过来看凌月。他一边为自己擦药,一边絮叨着。
   时光仿佛回到小时候,自己总是做事冲动,而他总责怪他弄伤自己让他心疼。
   四年前他在黑夜里睁开眼睛,知道自己不仅捡回一条命,内功也因为被人输入真气,功力大增,而这一切,都是他从那个男人那里拿身子换回来的。
   他无数次地想去杀了那个人,肮脏无耻卑鄙的——他们的将军他们的师傅,那个叫夜岿然的男人。
   他甚至恨凌月,凭什么你认为我会希望你用尊严去换我的命?
   他宁愿死掉,宁愿死掉!
   但他活过来了。活过来了,就要有活过来的样子,他假装不知道他们之间的交易,他假装不知道那个男人对凌月是不一样的,假装对那人还是尊敬爱戴的……
   他把一切都忍下来了。
   但他又有时会忍不住。拿剑尖抵着他脖子?呵,有那么一瞬间,他真想往前一送,结果了他!——只做做样子抵着他脖子,是轻的。
   那之后凌月变得不一样了。天热时大家都赤着上身习武练功,练完脱光了就在院子里打水冲凉,他就从不再在别人面前赤身露体,天气再热,也穿得衣衫完整。他不再与他同眠,在将军府大家有各自的房间,在惠丰,他们也是分开睡的。
   有时候他会进他的房里,看着他的睡颜,狠狠无声地问他:
   他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他亲了你?
   抱了你?
   上了你?
   你身上所有地方都被他亲过了,被他舔过了,被他占有过了?
   你疼吗?你愿意吗?被他上的时候你在想什么?你也舒服过吗?
   ——你也如我这般,恨他吗?
   ……
   当初同榻而眠对他们而言都是理所当然之事,现在仅仅是脱了他的裤子帮他上药,他都有了障碍。
   他拉过他的手来,将他白皙修长的手放在自己手心把玩,俊美的脸都是温柔,语气却透着狠毒:“你放心,我所受的这些,到时候会百倍还给他的。”
   这天到了晚膳的时候,方大胖才回来。
   满身血迹,一脸绝望颓废,说完“小莲死了”四个字,就倒在将军府门口守门的人身上。
  
  

☆、第二十二章  谁是凶手

  方大胖身上的血迹并不完全是他的,他跟那个蒙面杀手交过手,杀手武功高强,他受了轻伤。他到达小莲家时,小莲连同夫家全家,已经丧命。他抱着只剩下一口气的小莲时她在他手心写下了两个字:“将军”。
   他追着凶手出来,追了千里,交过手后依然被他逃脱。
   衙门的人来过,问了一些情况,就走了。始终是将军府,他们查案都忌讳着。
   怎么就无端被人全家灭了口?怎么偏偏在自己去找她的时候?难道她是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秘密,所以才被杀?难道是他把凶手引去的?
   方大胖醒来后脑子里就一直想着这些。小莲难道真的是因为他而死的?她写下的“将军”两个字又是什么意思?四年前他们被赶出将军府,四年后的现在她被杀,难道也跟将军有关,或者那个杀手就是将军派去的?!
   来安慰他的同伴们都回去了。他躺在床上睡不着。已经是半夜了。
   索性起来,拿了剑,出了房门。
   将军的书房竟然亮着灯,仿佛在等着谁。是在等自己么?
   “扣扣。”方大胖敲了房门。
   “进来吧。”低沉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叩见将军。”方大胖单膝跪地,正常行礼,虽然他很不想,但是事情没弄清楚之前,他还是他的将军。
   “你这么晚来找我,竟还佩剑?”将军的脸带着一丝轻笑,却完全是危险的气息,“怎么,怕我杀你?”
   “属下不敢,属下只想问将军一句——”
   “不是,不是本王!”夜岿然打断他,又倾身向前,将他从地上扶起来,直视着他的眼,“你信么?”
   方大胖看着将军禀然的神色,迷惑了,如果不是将军,那凶手又会是谁?小莲为什么写“将军”二字?这一切该作何解?
   方大胖脑子里一团乱,灯架上的烛火明明暗暗,照在方大胖脸上也明明暗暗。
   “我不知,我不知该不该信你。”
   “哼!”夜岿然放开他,“本王做了的本王一定会担着,何必骗你?就算我跟你承认了是我杀了你心上人,你不能耐我何,官府那边更不能拿本王怎么样,本王何必怕承认?只有那隐藏在暗处的人,才会鬼鬼祟祟!”
   “隐藏在暗处?将军说的是谁?还有,将军能不能告诉我,四年前将军为什么要把府里的下人都赶走?”方大胖问道。因为被将军赶走,他跟小莲才会分开四年,没想到今日一见,却是最后一面。全家一个活口都没有留,连那幼口小儿都没放过!
   夜岿然眸色一暗,声音中添了几分无奈:“这件事本王不会告诉你的。”如果告诉了他,就等于告诉了他凶手是谁,但是这个真相,他能接受的了吗?再说那人绝计不会承认的。他今日受了杖刑一整天都在府上,那么就应该还有供他使唤的人,没想到短短四年,他就已经培植了自己的势力,手段毒辣阴狠,令人悚然。
   他杀小莲灭口,证明他早就知道了四年前自己和凌月的事,他竟能忍到今天!
   他已经知道了四年前的事,但是他又不想让别人知道他知道,更不想让事情捅破让他跟将军府成仇,因为他还要借将军府之力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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