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帅天下-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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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祯挂着淡淡的官方表情也正视于他。
曦玥身边的大太监迈步而出“八贤王之子赵益上前听封。”
赵益?!
包拯抬眼:八贤王之子?!
曦玥微笑“王叔,你流落民间如今才被寻回;虽叔王爷爷薨,但朕还是希望王叔能回到皇室,在朕的身边。”他不知是谁说服了太师,可曦玥对那人将存万分感激之心。
赵祯脸色刹白:这算什么?竟然抹黑他还不够,连带王叔也被抹黑了!他不甘心啊!
与曦玥十几日的接触,能很轻易的感受到他的热情;嘴里也会冒出‘先生说过没错’这类话来;细问之下才知公孙策经常与他谈论自己;对孩子只讲他的宽仁温厚,只说他对朝廷的好;不抹黑他,也不对那段是非曲折评论;只淡淡一句事已至此无从计较。
现在这也是公孙策的计谋后招之一吗?!
还是有其他阴谋?
任谁都知不能留他的!
只为了讨好曦玥?!
不,公孙策不会!
这是谁?!
庞籍?
庞统?
还是——
究竟是怎么回事?
于是久久立也不动,看向包拯。
包拯微微摇头。
他这否认赵祯的心中更是难安……
室内太监宫女都如同装饰,太师站在曦玥右手边也是巍然不动……
赵璟的笑意却在时间流失里慢慢挂不住了……
展昭见气氛又紧张起来,本能看向包拯。
“八贤王之子赵益上前听旨!”
要赵祯跪在曦玥之下,在感情和心里上都是打击。
从还是不从?
从,他的身份将永远都是八贤王的私子。
不从,立刻给人把柄,或许将再次躺着离开宣德殿;或者更严重的是致使曦玥都……那个位置上的无奈他早就知晓了。
“王叔。”曦玥希冀的唤了他一声。
赵祯看见包拯身后的卫茳已将手摆放在了刀柄上,结果显而易见;他不从,那么飞云骑将会名正言顺除他在当下;那时候就是曦玥都无力救。
怕死吗?!
想着看了一眼包拯。
包拯黝黑的脸上无法透露此刻表情,但眼睛里明显写着‘希望他三思而后行’的意思。
“赵益,在。”不甘愿也只在此刻,勾践尚能卧薪尝胆一十六载;如今自己这点又算得了什么;撩袍跪下。
庞籍嘴角微微上翘。
“昊天明命,制曰行正,教于天下……念贤王功于社稷,承念哀思,怜之子……封郡王,赐号陆王……”太监洋洋洒洒说了一大堆,而几人都捡最关键的听。
包拯却听出了弊端:虽然封了王,却只是郡王;比庞统低了一等这也就罢了,可居然没有封地;也就是说受益的郡王不过有名无实。京城里赐了府就是就近监视罢了,可想而知那座赐的郡王府里将会有多少庞氏的眼线;就算知道恐也难以驱赶他们。
太监诵罢圣旨,一卷弯身将金黄的丝绸双手捧在了赵祯面前“陆王殿下,请接旨。”
赵祯跪拜“臣赵……益谢主隆恩。”
“王叔平身,无需多礼。”曦玥见他接了圣旨,心中仿佛一颗石头落地;真怕他一个不愿意,发生些什么事情在眼前“今日甚是高兴,不如请王叔陪我一起用膳。”
“谢陛下。”赵祯淡淡微笑。
“太师也作陪可否?”曦玥想着给二人做个和事佬。
庞籍弯身“老臣遵旨。”
曦玥连连笑着点头“太师,公孙先生身体恢复的可好?如若可以朕想去看看他。”
“多谢官家关心,只是公孙策身体恢复情况不是大好;可能需还要些时日才能探视。”庞籍婉拒。
曦玥最近很少听到关于公孙策的消息,想来太师这么说是有可能;都说他身体本就不好,这次中毒更深:对公孙策,曦玥的感情很矛盾;只能套用他的话‘事已至此追究无益’而宽慰自己。叹口气“那等他稍好些,朕再去看他。”
“老臣代公孙策谢陛下关心。”外人面前,庞籍自然是礼数周全。
包拯和展昭对视:他们二人似乎在公孙策醒后就没见过他吧?!没错,不仅没见过;连他最近的消息都没有得到过。奇也!难道他真的很不好?那一定要去看看的。
二人当下各自思量:不行,就让娘去瞧瞧(真有什么,一定请白玉堂的大嫂来看看)。
★ ★ ★ ★
展昭换班,就被告知包拯在宫门等他。
快步而来。
“包大哥。”
包拯等在宫门外许久。
展昭也知宫门口不是说话的地,于是二人混入人群;找个茶楼。
“包大哥,你说庞家是何意?”有这样的态度就是展昭都是惊的。
包拯沉着脸“参详不透,面上看来是缓和了与曦玥的关系;可本质该是如何的用意……其中利害自然是被衡量过的;易地而处,更无道理……”不过庞统向来不按牌理出牌。
“那你打算如何?”展昭问。
包拯倒了茶“我打算参加科举,出仕为官。”
“啊?”展昭知道包拯脾气“可以吗?”现在庞家势力那么大,他们会让你出仕?
“我凭才学去考,不中就入郡王府做个账房先生。”包拯想过了“他能容下赵益一定有其理由,不能让他独自去面对。”曾经风雨一起面对,有些东西不是说放手就行的了。
展昭点头:就知道包大哥会有自己的想法“那公孙大哥呢?你说今次会不会与他有关?”
“不会!”包拯很清楚“你公孙大哥是个固执脾气;既然下定决心,他就不会随意改变;我想或许他压根还不知这道圣旨。”
“会吗?”展昭不认为“他身边都是庞家的人,那个小楚也一定会第一时间告知他的。”
包拯喝口茶,笑起“因为他若知道早就来阻止了,可现在我们竟然谁都没见过他。”
“会不会是他身体真的还没好?”展昭心里担心这层。
放下茶杯,包拯看着楼下街上人来人往“他的伤在身,受益的伤却在心里;我担心更多的是受益,我真怕他以后的日子将会是屈辱和压抑并存的。”
展昭想起耶律文才,嘴角勾抿“包大哥,我们明日去见公孙大哥吧;听听他的意见,也许会对你有所启发,能让你参透庞太师父子究竟意欲何为。”
包拯点头:是,就算公孙策坚持自己所念;但他的话总能在必要时给自己提示“好,明日我们去看他。”眼睛一瞥,突见街上一白衣少年握剑站在店门口正抬头寻找什么“展昭,那不是白少侠嘛!”
展昭倾身俯瞰下方:果然正是。
“猫儿!”白玉堂一声也响起。
展昭不理会,坐回位“这个白玉堂总乱唤……”
说这话呢,楼梯上噔噔的脚步声传来;最后几格是跃上的,画影剑柄一指他们所在“猫儿,我让你等我的;怎么你都不等呐。”说着话,风华俊美的少年就夹带风走来,不请坐下。
“我知道你何时来。”展昭喝茶不看他“更何况我又非孩童,要等你来接。”什么嘛,这白老鼠天天粘在身边不算,他去个哪里都非得报告不可“虽我暂时借住你那里,可早认识路了。”
“我们说好今日换班后一起去尝东岳楼的醋鱼,怎么忘了?”白玉堂可不管“说好这次是你请客的,怎么?担心银子不够了?”
展昭眼角抽搐:这只吃货,明明就是他一开始拉着自己在东京城里到处下馆子;总是吃别人,自己只得也请他一次;好嘛,于是他就自说什么一人一次;天天跟在身边说哪里的馆子好吃,弄的自己那点俸禄差不多都贡献给酒楼了“吃吃吃,你天天就知道吃啊。”
“不吃不饿死了。”白玉堂回嘴“难道你不是天天吃饭的?”
“可也用不着天天山珍海味吧。”明明就不是有钱公子哥,怎么养成这种习惯的“粗茶淡饭也一天。”节俭你懂吗?
“人在世就是痛快为先。”白玉堂不以为然“猫儿,你是不是银子不够?”贼笑“不够的话,要不要五爷先借给你点,不算利息,等你方便的时候还就是了;不还也可以,但……”
展昭白他“包大哥,瞧,真正的吃货在这里呢。”
包拯含笑看着他们你来我往的斗嘴:年少之时,他和公孙策也是这般无拘无束;可现在怎么这么多烦恼呢?!公孙,你是不是也会怀念我们书院的时光?你真的没有恢复吗?还是被人故意藏了起来?
你爹的态度也很是奇怪,本来那般剑拔弩张的;可突然又不管不问了。
究竟怎么了?
“对了,包大哥。”白玉堂压低了声音。
包拯回过神。
白玉堂先扫了周围一下“那条线已经被人盯上了,我可能无法再用那条线帮你把人送出京了;且郡主听闻你的消息后死活要见你一面,我实在拗不过;估计这几日她就会秘密抵京。”
包拯听着,心中乱起:都快将小蛮忘记了,怎么她在这个时候入京呢?听她已在路上,不日到达也是无法了“如果她到了,可否烦请白少侠代寻个安全之处;让她暂住?”自己现在都是居无定所,暂居在太师府里;不方便照顾到小蛮。
“这没问题。”白玉堂点头“包大哥,你一切要小心哦!”神情严肃。
“怎么了?”展昭给他倒了杯水。
白玉堂压低声音“我听到一些消息,据说所有参与了这次事件的人大部分失踪了;各府各路的官员都有不小的调动,驻军将领好像也更换了。”
“不是说不追究了嘛。”展昭皱起眉。
陷空岛在各处都有些产业,自然和官府有些深浅交情;白玉堂摇头“有消息传,这次的调动全部出自庞统之手。”
包拯并不吃惊“这是自然,他容下难容必定要铲除其他潜在危险。”
“包大哥,那你?”展昭闻言担心起来。
包拯轻松拍拍展昭肩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你若一人自是不怕,可包大娘……”展昭可不如他那么轻松。
包拯笑对“这个我倒不担心,一来庞统若拿老妇人动手那么我就真的无法可说了,二来你公孙大哥也容不得旁人伤了我娘的。”
“他若敢对包大娘有何,先问问我的巨阙答不答应。”展昭脾性上来,不发威真当他是猫啊。
王府。
公孙策的面色是一天差过一天。
天气是越来越暖和,可公孙策的心情则是每况愈下;这对他身体的恢复很是不好。
可正主未回,谁都不敢松了禁令。
小楚端着药,走入屋内。
公孙策就是这么个别扭性情,你不是要禁止他外出嘛,他就连屋子的门都不迈;整日都待在自己的屋子里。
看书,独自下棋,抚抚琴;日子看起来很好。小楚苦笑摇头:看书会拿倒,下棋一半到就放下棋子了,抚琴的音调凌乱。
“公子,药好了。”不知该怎么劝,只得做好自己的事情。
公孙策不理他,闭着眼歇在榻上。
“公子……”
“我身体已无大碍,是药三分毒。”清冷的声音起抢了话。
小楚为难“可崔大夫说……”
“郁结于心非是崔大夫这张方子的药能解的。”公孙策用书本盖住了脸“何时我能自由了,心情好了自然身体就会康健。”
小楚不知该如何是好,后决定先出去:最多待会儿把药热了再端来。回身,要出去,未料身后有人,迎面撞上——
“若能困你永在此处,这无毒的药我也寻得、供得了一辈子。”修长的手指从木盘上将药碗拿起“名医难自医,既然太医院之首说还要喝几剂;就乖乖喝吧。”
这声音温和如风,从遥远边关吹来。
小楚似是不信,抬头看向来人,声音在此哽在喉。
身后一双手拉住了他,回头。
就见周子言。
知晓的点头,悄声而退。
子言关上了门。
屋内。
公孙策斜靠在榻上,脸上盖着书。
却清晰的感觉到了身边那人的气息——呼吸声,还有特有的麝熏香。
他在这七日里想过无数次见面该有的愤怒和控诉之词,怨怼的话想了一夜又一日;累积到几乎能劈头盖脸的用言语将他击溃。
而现在——他想逃!
紧张的窒息比在密室里还让他心慌,没来由的;密室里他可以笑的坦然,走的潇洒。
逃!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般做的。
几乎在倏然间用尽了所有的气力,起身,不顾一切的就往不远处的门走去;就在双手要触到木门的时候。
脑子里用的是逃字,行动上却只不过是快步了些。
逃,自己早就知道已经无法逃开;只不过是灭顶之人垂死无望的微小挣扎。
从身后一只大手从容的仿佛早就等在此,握在了他的手腕。
公孙策明知要避开,可自己的力量和速度怎能与常年习武之人相比;只是下一秒,他等候的紧握并未发生,那只手在身侧却未动。
身后的气息飘在耳边“他已是大宋陆郡王了;我没杀他,你大可放心!”不真实的声音有着最真实——冷酷!
公孙策只觉心猛缩了一下,随即,双手紧紧攥起,咬牙“你想做什么?你答应过的,明明说过……”并没有因为听到这个所谓的喜讯而高兴,反而升起更浓的愁思。
“做什么?”他的呼吸声在耳边轻轻“束竹,你当然知道我要做什么!”
公孙策苦痛的闭眼,想要平息心中的慌乱和愤怒。
“如何?”音高转低调,不见面都能想到其主人七分傲、三分邪的狷狂。
“话你张狂不羁,自知你有分寸;可如今?”他尽量平复心情,心平气和。
“如今如何?”他冷哼而至。
公孙策猛的回身,不看他脸;恼怒异常“你将自己置于何地?又将德儒放在哪里?我说过你的性命是我救下的,没我答应不许你轻贱了!”
“果然是公孙策,太懂了。”他依然是调侃语调;似这次连包拯这个聪明人都未知晓他此举的真实意图。
欺身于怒气冲天的他身边,俯下头在低头不愿看他人的耳边轻喃着“且这次是懂我的知己了。”
“你效忠的不是他赵祯,可也是大宋吧。”公孙策就是不愿与他眼眸相对,自顾自低着头“而今呢?”咬牙“我也说过吧,若你再敢对大宋不利;公孙策将倾其所有阻止你!”
“是,你说过;可本王请教你这位才子一件事;一个死人能阻止什么?”那人贴着他的身而几步绕到他身后,却并未拥他“变成鬼来阻止我吗?”
说到后面声音阴森如阎罗。
公孙策喉头缩痛。
那双大手从后面抚握住了公孙策的咽喉,黑色发带垂在公孙策颊边。
“束竹,这一切本可以不如此。”他的声音似乎化为了正撕咬着猎物的狼王,骨碎肉烂里发出了呜咽刺耳之音“是你将这些加注在本王身上,哼,以为自己可以用死遁逃?笑话,这世上有谁能在戏弄本王后没接受本王的惩罚而逃掉的?”
温润的唇都贴在公孙策的耳廓上,森森阴寒就从耳朵传遍全身“告诉你,没有人敢!特别——是——你!”字字掷地有声“这一切的一切都因为你的愚蠢而成为现实,我不会阻止你做任何事;但也要告诉你,公孙策,敢做就要敢面对后果!是现在大家都好的假象,还是数十年后血雨腥风的真实;你都逃不掉!”
“我不是!”公孙策拒绝他的话“我不是!”
笑话,都是笑话;什么冲冠一怒为红颜,不,这只是你的借口,你所有阴谋的借口!
公孙策用自己的手去拉他握在头颈中的大手,却被他往后一拖;颈部连带喉咙被紧握的痛几乎无法呼吸。
牙咬住了他的耳垂“怎么?不能呼吸了?你曾从容赴死,怎么还会害怕无法呼吸呢?!”轻蔑的讥嘲笼罩住了公孙策全身“这点窒息感就受不住了?那么密室里毫无空气,又是如何潇洒而去?”颈间的手指又紧缩了。
公孙策只觉空气都被阻止了,似有要被勒死。
“你懂就好!”他似乎根本不在意他的痛苦“德儒、曦玥、小楚的未来都已然如此了,束竹,你看该怎么办呢?要么曦玥踏在德儒的尸体上稳固皇位,要么德儒如我或者超我再次把持朝廷!小楚必为飞云骑,你说他又将热血抛洒在哪次战场上?”
“你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