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级簿-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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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对埃波拉病毒雷斯顿菌株的无知也包括对雷斯顿死猴的真正原因的无 知。有些证据表明它们的死因可能是猿出血热合并感染。也可能是猿出血热合 并埃波拉病毒在猴子身上引起的比任何单一的病毒更加致命的疾病。苏和她的 小组在我们实验室后来做的实验肯定他说明埃波拉病毒的亚洲病毒株远不如 它的非洲亲属那样致命,调查人员更慎重的反映能使人们更好地理解这次得病 过程的实质。可是埃波拉病毒,无论它是原发病毒或是菌株,连适度的反应也 没有引起过。
我对苏说:“假如它根本不像扎伊尔的埃波拉病毒,到这时候我们也该弄 明白了。亚洲的丝状病毒对人类不构成威胁。”这远不能使我的上司消除疑虑, 我的估计似乎只能引起失望,甚至气愤。我请苏把雷斯顿的最终结果讲给大家。 年月,在动物管理员使自己感染上病毒但又未能致病以后很长一段时间,乔和弗雷德因雷斯顿调查的几件事而有所争执。乔原来计划 4 月下 旬离开,这一下他 3 月底就离开了特殊病原体部去了人类兔疫不全病毒艾滋病 部。接着就一连搞了好几年的艾滋病研究工作。在此期间,他还热爱他曾为之 付出多年心血的出血热病研究工作。现在又需要与艾滋病作斗争,因为它在夺 去更多人的生命,尤其是在非洲。1989 年7 月,艾滋病环球研究规划的负责人 乔纳森·曼和乔订了一份胁议,让乔到日内瓦去,他们计划检测人类免疫不全 病毒,艾滋病『药』物疗法和感染的机会。他们选择的研究地点主要在发展中国家, 乔在那里的经验会特别有价值。世界卫生组织和“疾病控制中心”的人类免疫 不全病毒…………艾滋病研究部已经在 1989 年夏季起草了复杂的文件,那是在第一 批雷斯顿猴从菲律宾运出之前。
新闻界猜测乔离开“疾病控制中心”的原因是雷斯顿疫情的争论,完全是 夸张的,但是,乔也不必那么仓促地或激烈地离开特殊病原体部。“疾病控制中 心”让乔在出血热这方面的专业知识流失是对该部门领导工作的严重控告。 几年后卡尔·约翰逊也离开了“疾病控制中心”,这样损失就更加严重。
对我来说,这也是我个人的损失。多年来我从事出血热研究工作,乔一直 是我的良友和导师,他一走,我只能孤军作战。
第一卷 31。猴子远征
1990年3月下旬。所有的文件都已准备好了,乔已调往人类免疫不全病毒…………艾滋病部。根据安排,乔要在 5 月份搬到日内瓦与乔纳森·曼会合,我继 续与他保持联系,听取他的意见,在“疾病控制中心”没有别人真正懂得出血 热这个领域。虽然我们的技术人员都很胜任,但病毒『性』疾病部的主任是新来的, 他的工作还有个不利条件,他没有医学和流行病学的背景,为此他把一个临时 负责人提升为分部负责人,而此人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出血热,也从没涉足第四 级病毒。
有许多工作要做,我全力投入。雷斯顿疫情产生了大量的血样,大多数是 猴子血清。
似乎每一个有猴子的人或用猴做实验的人都担忧埃波拉感染。我们不知道 身边有那么多的猴子,我们停止了在全美国的猴子实验室进行血清调查。通常 血清调查是为了评估特定感染的流行,以便说明人群中有多少被感染。这一次, 就是调查猴群中的感染情况。我们试图用这种办法确定有多少猴子带有埃波拉 病毒抗体,这标志着已有多少猴子受到感染。这样我们便能确定它是不是普通 病毒。
可是我们遇到了技术上的障碍,我们使用的抗体检测剂是 1976 年疫情出现 时为埃波拉设计的,这在疫情爆发时很有效,因为当时在新近受感染的个体上 做试验,个体在病后的抗体水平很高。不幸的是,因为没有发生最近感染,而 且也没有明显的埃波拉病史,同样的试验对从较大群体(人或猴)采集的样 品反映结果不甚明确。卡尔·约翰逊给从中美洲来桑布拉斯的印第安人(san b1aslndians)做了试验,试图评估最初的实验。他发现有百分之二对埃波拉 病毒产生抗体,后来,其他研究人员检测了在阿拉斯加的美国土著人的血清, 也发现了同等比率的阳『性』。但是这些结果意味着什么,难以肯定,没有人真正 知道该拿它们怎么办。
缺乏特『性』是埃波拉病毒的一个特点。玛尔伯格病毒对研究人员来说似乎不 存在同样的问题。最接近这个答案的人是美国陆军传染病医学研究所的汤姆·蔡 斯克(tomkzaisek),他以伊利莎(11isa)测试体系为依据做了一个相当复杂 的试验,也是对免疫萤光测试法的改进。1990 年 4 月,我曾建议那位临时的 分部负责人应当把汤姆的试验介绍给“疾病控制中心”,因为那位负责人当时负 责进行血清生物试验,但是没有被采纳。
我们用其他试验方法做实验。像用来检查艾滋病的西方墨点法,但都毫无 进展。结果,我们忽然发现我们只顾忙于研究猴的血清,却还没有用良好的界 定和评估系统来检测它们。而且检测过程是令人难以相信的重复的枯燥乏味的 工作。要得到可信的结果,需要许多经验和耐心,这还是仅就实验而言。在我 们研究猴的这些人中,丘卡。佩雷斯花了很多时间做试验。在我们收到的几百 份猴子血样中约有百分之十显出对埃波拉病毒抗原有反映,尽管反映不很强烈。
为了弄清楚这些低水平反映的意义,我们决定更仔细地观察这些血清的来 源。它们大部分都是弥猴,和雷斯顿的猴是同族。大多数来自菲律宾或印度尼 西亚。可是亚洲到处有弥猴。它们常在荒野出没,可以在旅游地区经常看到它 们的身影,它们大胆地向游人要食物。有时它们很『迷』人,可它们也会发脾气, 大肆破坏。
那种神秘的新丝状病毒(不仅是它的抗体),只在马尼拉单独关养和用运 输工具运载的猴身上出现。为什么从其他地区来的健康的猴子却产生了对病毒 的抗体呢?这大令人不解了。
我仔细检查资料看看大多数受感染的猴是从那里来的。结果令人吃惊。原 来抗体阳『性』的最高比率不是发生在菲律宾来的猴子身上,它们来自印度尼西亚。
我与一位印度尼西亚的年长的病毒学专家进行联系,我是在泰国研究登革 热时认识他的。我和他讨论了印度尼西亚人与雅加达美国大使馆官员接触的情 况,另外,我还有幸与在印度尼西亚首都的美国海军病毒学部门合作。野猴 出口是印度尼西亚经济的主要来源。
『政府』的关注是可以理解的。我们得到正式邀请去印度尼西亚,看是否能找 到丝状病毒的来源。 年月,我和史蒂夫·奥斯特洛夫同去印度尼西亚。这时,史蒂夫刚三十几岁,在“疾病控制中心”已经很有成绩。他的大量工作是和细菌『性』疾病 部的腹泻病分部在一起,尽管他对病毒有保留意见。他说他不相信它们,因为 他不能看到它们。史蒂夫是个好搭档。他很精明。他很快就学会了足够的印度 尼西亚语,这样他就可以辨认有用的流行病学标记。例如,他能通过简单方便 的方法认出门上的记号。说出这是一家卖猴肉餐馆,在亚洲和非洲一样,人们 认为猴肉很好吃。
我们在雅加达受到了英国海军部门的病毒学家杰里·詹宁斯(jeny jennings)的接待。杰里身材高大,讨人喜欢,在爪哇从事流行病登革热病毒 感染的研究。海军安排我们住在一家漂亮的旅馆里,不过我们没有时间在房间 里享受。雅加达的交通问题使美国的交通相形见绌。我们不得不在早上六点就 离开旅馆并保证下午四点钟以前赶回去。才能有车可乘。实验室的工作时间也 是依此而制定的。
与杰里合作,我们开始对雅加达四所养猴机构的猴子调查。据说大部分猴 子来自苏门达腊岛,岛在爪哇主岛的北边,也就是雅加达所在的位置。表面上 看,我们检查的猴子都很健康而且得到很好的照料。不过我们还是找到一处疏 漏。那里的人告诉我们,当管理员发现一只病猴,就把它与其他病猴混放在一 个大笼子里。当然,这些猴子得的可能是极不相同的病。这些大笼能放 20 到 30 只猴子,我们认为这不是个好主意。很可能一只受感染的猴子把病毒传给其 他所有的猴子,尤其是在它们已经被疾病弄得十分虚弱的情况下(雷斯顿的猴 子就是这样同时患上了猿出血热和埃波拉的吗?我们不知道)。猴子是很珍贵 的,不能轻易损失,所以一旦笼子里的猴子熬过了疾病,便与健康猴一起被运 走。可这幸存的猴子也许仍可传染,因此便有机会感染同运的整批的猴子。
我们仍然不明白印度尼西亚是否还有带类似埃波拉病毒的猴子。我们猜想 这样的疾病会和我们在雷斯顿看到的一样。由于雷斯顿的猴子已经感染了猿出 血热,我们不能完全肯定我们将要找的是什么病毒,我们只知道那里有些猴子 对埃波拉病毒呈阳『性』反映,这表明那些猴子可能已接触过丝状病毒。可是在雅 加达,我们只看到了健康的猴子。如果我们要找到答案,我们就要追踪到猴子 的栖息地,也就是我们要去一趟苏门答腊。
在雅加答的海军实验室,我们对养猴实验室和实验用血清进行了为期一周 的检查。我们已准备好出发远征。那天晚上我们登上下去苏门达腊的渡船,在 黑暗中经过克拉卡托(krakatoa)保留地。我们从港口开车去捕傍市(bambung) 住进了一家旅馆。从那里可以俯瞰海湾。那里的景『色』真美,不过我们还是没有 时间坐下来欣赏。我们很快吃了早饭就去找当地卫生部门以便了解捕榜猴子实 验室的情况并且最终找到猴子从哪里来的。我们有两个紧要间题,森林里的猴 子中有死于疑似埃波拉病毒感染的吗?抓猴子的人受感染了吗?捕榜卫生部门 的官员给我们派了一名向导,指引进山的道路。经过短暂的休息以后,我们沿 着一条车辆拥挤不堪的狭窄的小路向丛林进发。经过的地方主要是丛林和棕榈 树。
一路上我们不时地停下来向人们打听是否听说过有关猴子的特别有趣的故 事。雅加达的人已经告诉我们有关捕猴者的事。显然他们属于爪哇的一个单 独的部落。我们不大能从他们那里打听到很多消息,因为提供信息的人说那个 部落的人守口如瓶。他们具有特殊的魔力可以和猴子交流。据传说到了晚上, 他们会到猴子睡觉的树旁和它们谈话。用只有猴子懂得的魔语交谈,告诉猴子 放弃在树顶栖身,然后捕猴人就会在树下张开一张网,然后离开,到了早上, 那些猴子大概是按照魔法暗示的去做,从它们呆的树上爬下来。可是却发现被 网子罩住了。听起来很有趣,不过我们想很可能捕猴人是用食物把猴子引下来 的。
这次丛林之行是我记得的最长最辛苦的一次。头一天晚上,一夜没合眼, 必须在找到我们的第一个目的地一一猴子的营地之前,在可怕的路上跋涉 24 小 时。捕猴人睡在用圆木,竹子和香蕉叶搭的小棚里,小棚用桩架托在地面上。 他们很高兴带我们看他们新捕到的猴子,它们蜡缩在竹笼里。在它们中间有一 只母猴和她的孩子。母猴对偎依在胸前的小猴流『露』的温柔和善感动着我们。 我们后来听说那小猴在去捕傍的路上死了。只有最强壮的猴子才能在去往雅加 达到达太平洋彼岸城市的旅途中存活下来。
整个猴子贸易使我气愤,我不愿看到猴处于这样的悲惨境地。每当我见到 这些动物,我感到我懂得了贩卖奴隶是怎么一回事了。
在史蒂夫带着一名翻译和捕猴者谈话时,杰里和我采集他们的血样。他们 告诉我们,假如我们确实要找到主要捕猴者居住的地方,我们还得向北走。要 在土路上走很长一段路,还要穿过一大片甘蔗地。 小时以后,我们来到了宿营地,这里紧靠着岛上一个捕猴者的住地。当我们来到营地时,捕猴者们突然出现在我们身边。他们人数不多。当时是黑 天,我们只能看见被我们照明灯照着的脸。这真是一片超现实主义的景象,一 幅卡拉瓦基奥(caravaggio)的画,捕猴人看到我们时又奇怪又吃惊,但最终 他们还是很合作的,尽管我们曾听说他们守口如瓶。
我们把遇到第一批捕猴人时做的工作又重复了一遍,尽量做得好,因为唯 一的照明是我们卡车上的顶灯。我们又提起了有关猴子的事情。他们是否知道 有猴子生病或者死亡?是否发现过死猴?是否知道什么人死于发高烧和出血? 一次又一次的回答都是“不”。等我们问完问题后,他们又隐没在夜『色』中,就像 他们突然出现的那样。我们好像在梦境中。
在现有的时间里,我们没有什么还要了解的了。唯一的事是开车返回旅馆。 我们于清晨大约四点赶了回去,睡了几个小时的觉。醒来之后,我适应了一 会光线,看到我头天穿的一件我非常喜欢的爪哇特有的腊染的衣服,那是我很 久以前在泰国买的,在我多次非洲旅行中穿了好几年。在苏门达腊丛林中穿了 小时之后,这件裙子已破烂不堪了。我把它扔进了垃圾桶。
第二天,我们回到雅加达,开始化验从神奇的捕猴人身上采集的血清。血 样全部呈阴『性』。连一个最低级的可疑的阳『性』都没有。尽管形势紧急,资金有限, 样品很少,我们尽力做着工作。我们没有发现可能来自野猴的出血热对印度尼 西亚人构成显著的威胁。如果野猴被任何像埃波拉病毒的东西感染,在捕猴者 和运输者身上则并未发现它们。这些人最直接地与猴子接触过。最重要的是, 我们在猴子身上没有找到丝状病毒样的东西。
我们的结论使印度尼西亚『政府』相当高兴。我们的结论是猴子身上出现的对 埃波拉病毒的低水平的抗体反映,不会对人类有任何危险,对印度尼西亚的猴 子也是如此。
回到亚特兰大后,我仍然有两个严重的科学问题没有得到解答。其一是应 找出新的亚洲丝状病毒是否具有真正致病的可能,其二是必须立即确定在工作 中接触带有埃波拉抗体的猴子是否安全。一旦病猴康复了是否会摆脱这种病毒? 病毒是否可能持续感染?显然,这是兽医、动物管理员和研究人员对于新的丝 状病毒的担忧。我提出第二个问题是因为很多兽医在他们发现猴子带有埃波拉 抗体时向我询问我们制定的防预措施。这是基于恐惧的正常反应,这样会毁了 猴子。我一遍遍地回答一位兽医提出来的问题。他说:“我真的要把我的猴子 弄死吗?它们都是很好的动物,我们正在进行一次非常重要的,也是非常昂贵 的医学试验。”我们总是建议他们别管猴子,继续做实验,如果它们不生病就不 用担心。
如果猴子是健康的,即使有了抗体也不一定会出现感染或构成感染威胁。
我们需要一个明确的,公开的资料。我去找我们的小组和博比。布朗。他 是一个身材魁语的人。喜欢系条纹领带和穿压花的皮靴,是选派演员部门的人 眼中最完美的得克萨斯人。为给他找一件大号的太空服我们很费了一番周折。 我建议用亚洲的弥猴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