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萧声动作者:临风把酒-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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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让瑞王李群焦躁不安、脾气暴躁的原因只有四个字:欲求不满!
自从来到这齐府啊,虽然当家人很给自己这个所谓的王爷面子,给他吃的穿的用的全都是按照皇家礼仪来的,对于他这个镇守偏远地区的小王来说已经很是有礼了,可偏偏到了这之后舒玉子便以“照顾病人时期不能以这种不正当的举动使我分心”的理由三番五次的拒绝了李群的示意,虽然未到齐府以前自己也不敢太放肆要得太多,但舒玉子给他控制了一个适度的量,虽不能让他满足但也不至于都要来两个月了连一次都不让碰的。他算是看出来了,那个齐府的小公子这两月来根本就不会耗费舒玉子过多的精神气,是舒玉子还在记恨自己上次不得已接旨进入青楼以恩客的身份去引出敌人的事情。这事都过去多久了,三个月?半年?舒玉子的醋劲怎么就这么大呢。
李群坐在屋中的桌旁心里不甘的拿起杯子倒起水来,他如同饮酒一般喝了一杯又一杯,每次喝完放下杯子时都在桌上重重放下发出“咔”的声音,在椅子上躺着的舒玉子忽然开口道“明日我就开始给小公子接骨了,一周之内应该可以成功,到时开点药就可以回去了。”李群闻言黑如深渊的眼眸一亮“真的?!”舒玉子不回他反而嗔道“看你那样子,不就是几个月么就一副要死要生的样子了,若是以后我去云游四海了看你怎么办,会不会把自己给憋死了。”李群啪的重重放下杯子道“不就几个月?你难不成还觉得这时间还短了,几个月都够我做百来次了!”不像个王爷的王爷满脸煞气的回想着自己着几月来生不如死的日子,舒玉子最烦他不经大脑便出口的龌蹉语言,直接就不理他了。李群虽只是个小王,但毕竟和当今天子流着同一血脉,敢这么无视他的也就只有舒神医了。不过他可不能和齐君扬一样软磨硬泡,舒神医不吃这一套。他也不能来硬的,舒神医和宋玉萧可不一样,软硬不吃油盐不进的,哄一哄就能心甘情愿的跟着你了,做梦吧!
用舒神医的话说来就是“李群,我虽然长得没你强壮没你有男人味,但我好歹是个男的,你不要像哄女人一样哄我,也不要像男人一样来硬的那叫粗鲁。以后的事我们以后再说,现在我要去北仑村给病人看病,你自己在家呆着吧。你这么一个至高无上的王爷一定不是那种少了个人就活不下去的软茬吧。”这话是舒神医刚刚对追着自己几年不放扬言“这辈子我就只喜欢你一个,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这辈子就只认得你了”的瑞王有好感时说的话,李群几句话就被骗得晕头转向,明白了舒神医对自己也有意了,但后面一句又说得他若是跟着神医去了那啥村了你就是个软茬了,为了证明自己是个好男人不是软茬的瑞王就乖乖的在府中等着刚确定自己心意的心上人回家,结果一等……就是半年。等舒玉子好不容易左拐右拐的回了府,李群阴着脸大发脾气质问他为何不守信。舒玉子一脸奇怪的说我怎么不守信了,我没说过我几时回来啊,你在等我吗?我没有叫你等我啊。我有一点点喜欢你就必须要来你的府上吗?回哪里,回这里干嘛,这又不是我的家,我不是一直是云游四方的神医嘛,你这么凶的吼我做什么,你喜欢我所以就吼我,那你还是不要喜欢我了……一席话说得李群是哑口无言,好似在府上牵肠挂肚等了他半年的人还大大的不对了。从此之后李群就坚决实施了“舒玉子的甜言蜜语坚决不能相信!舒玉子要去哪里绝对要坚决跟随到底!”的中心思想。舒玉子看着李群又不说话了,刚硬的脸上阴沉着浮起几分煞气,就不懂这个瑞王长得就这么欺骗人。李群的名头一说出去是个王爷,配上他俊美却有几分吓人的脸就给人一种高傲、尊贵、华美的感觉,但是他却待人很好不像其他的世家公子。其实李群也不是什么心善的人,对于手握权势的人而言,百姓不过如同草芥罢了,只是李群喜欢舒玉子,于是才对他百般的好。
☆、相认
今日涉儿本想去找大公子问清昨日一事,但听说今天是神医为小公子接骨的日子,不得不多过几日再谈此事。涉儿找到昔日熟食的几个伙伴问了才知,小公子竟然是被朱夫人用鞭子打成这样的,听说朱夫人现在已经被老爷关在以前的齐府,派人看守着,而老爷也离开了清远城。现在他正坐在亭中的凉凳上,粟夜明从弯弯曲曲的小径走到跟前问“你怎么不多睡会,昨夜都有些发烧了。”涉儿抬头瞥了他一眼,继续望着那石板砌成的路发呆,粟夜明又道“这是石凳,你受了凉怎么还不顾惜自己啊。”涉儿心里被昨日之事绕得烦躁,但想到粟夜明也是关心自己好脾气的道“无事,今日起来感觉好多了。”粟夜明凑到他身旁看着他道“要不我坐下面你坐在我身上,这样就好了?”涉儿狠狠瞪了他一眼“说什么呢!这里可是齐府,你不嫌丢人我还嫌!”粟夜明皮糙肉厚当然不会几句话就被骂生气,若不是他的脸皮子比城墙还厚又怎么能和涉儿在一起,他当即笑呵呵的道“是是,回了娘家当然要安分一点嘛,我懂的。”话一说完粟夜明没听到涉儿反驳,有些奇怪的抬眼看他,却见他一直盯着通向这落荒亭的小径。顺着涉儿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个一身白衣面色清冷的倩影立在长长的小径上,颇有些影单影只的孤寂之感。那人也直直的看着涉儿,往上翘起的眉梢带着媚意面无表情,眼眸中却泛着什么水光似的闪闪发着亮。涉儿身体有些僵硬的回过头来,那道身影依旧立在远处不曾动过,粟夜明细细看过那位佳人突然觉得很是眼熟。对了,自己初见涉儿时就觉得他眼熟得很,当时问他涉儿时涉儿直接无视了他,现在想来自己那句“你是不是姬惑街的人?”幸好没问出口,不然依照涉儿的性子自己铁定被骂死。现在看来,他以前真正见过的人是小瑜,不是涉儿。粟夜明虽然不是齐书宏那样的花花公子哥,但毕竟是个正常男人,所以他也曾出入过风月烟雨之地。他被追杀之时来到清远城,听闻清远城的姬惑街闻名天下,于是抽了一日的空去了这个窑子。当时他想着自己横竖都是死,不如在死前好好快活快活,做一个风流鬼也不枉来这世间走一遭。粟夜明摸着下巴眯起眼睛暗暗思考,这人若是涉儿的哥哥的话……那么自己会那么巧在姬惑街里遇到他,他不是齐君扬的人么?原来如此,那时齐君扬就已经知道自己来了清远城,于是派了曾是小倌的小瑜来试探自己。粟夜明在心里笑了一声,当时他还以为齐君扬真的是胆大包天,在毫无准备之下便将事情一手交给自己,现在想来他明明是将什么都安排好了的。果然是一匹善于精算计较的狼啊。粟夜明呵呵笑了两声,回头见涉儿脸色奇怪的看着自己,粟夜明怕他不舒服于是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么?”涉儿摇摇头“你干嘛一直一副很有兴致的样子盯着他看?”粟夜明一愣,随即乐哈哈的笑开了“哈哈,没有啊,你……”他本想说你该不会是在吃味吧,结果话到嘴边硬生生的咽了下去,不想活了么自己这是。不觉间亭外立了一道单薄婀娜的身影,小瑜从涉儿出现在他的视线后双眼便定定的看着他不曾离开过,粟夜明发觉了问道“需要我出去吗?”涉儿皱着眉不悦道“不用。”然后回头对着小瑜道“坐吧。”小瑜却摇摇头开口道“我来只是想问你一个问题。”涉儿道“说。”小瑜闭了一会眼期间无人说话,然后他问道“若我真是你的哥哥,你会认我吗?”涉儿干脆道“认!”站着的白色身影晃了一下,似乎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人这样容易的就回答了。他潜藏在齐府的这几年,只要有空无时无刻不在关注着涉儿。然后他发现了涉儿最喜欢吃的是麻婆豆腐,发现了他最喜欢在午后闲暇时在啸龙院的石桌上闭目养神,发现了他最恭敬的人便是齐君扬,发现了他虽然在齐府算是出身低微却是最自尊自重自爱的人,发现了他有着倔强的性子不肯轻易认输,也发现自己似乎已经失去了和他并肩前行的资格。他已经从当初那个紧紧牵着自己的手要糖葫芦吃的小乖娃娃,变成了将军府大公子的贴身侍卫。齐府等级分明,服侍的人也分三六九等,而他便是仅此于管家那一列的人。他的涉儿长大了有出息了,他却还是姬惑街中一个受万人唾骂遭千人不屑轻视的小倌,刚进入齐府时还算不上三公子的一个男宠……再睁开眼时小瑜惊讶于眼前模糊不清的景象,和涉儿有些慌乱的眼睛,他问“你、你哭什么?”小瑜很想回答他我也不知道,可这话终究是说不出来。我哭什么?当一个肥胖不堪眼神猥琐的男人压上自己的身上时他不曾哭过,当他在勾栏院中和当红花魁斗智斗勇拉客时他不曾哭过,当他偷偷跑出姬惑街绝望的缩在齐府的后门外全身颤抖时他不曾哭过,当他终于以为自己遇见一个能平等对待自己的知心爱人时却不得不断了念想时他不曾哭过……往日的伤痛苦楚,那些冰冷绝望的东西无法用言语说出 ,他却还是一个人挺了过来,那时尊严、自由、公平、阳光……都如此的不堪一击一文不值时,他都不曾哭过,现在又为何而哭呢?小瑜想伸手抹掉那些温热的液体,手上却被一个东西紧紧握住,原来是涉儿抓着他的手“你别哭了,我不会嫌弃你的,你到了齐府为何不来找我,我一直以为你死了……我一直以为我在这个世界上早就是一个人了……哥……”眼泪再无法停止,如同大坝决堤般狂涌而出,脸上全是温温热热的润滑感觉,小瑜用手抱住涉儿,这个小时候总等着水汪汪的眼睛看自己的涉儿,这个昔日拉着自己的手让自己教他写字的涉儿,这个在父母亲死去后呆木懵懂的用甜糯的声音望着自己问“哥哥,爹爹和娘亲怎么?”的涉儿,他以为再也抓不住无法相见的涉儿,此刻他就在自己怀中,他已经比自己高了一些了,细瘦的身体冒着暖气温暖着自己的心,多年来所受的委屈、苦痛、凄惨、悲凉,统统都离自己远去了,这一刻仿佛取代了往日所有的时刻,变得美好而又漫长。等小瑜抬头欲细细看涉儿的脸时才发现他的脸颊上也已经湿透了,粟夜明站在一旁,素来厚脸皮的人也不禁有些尴尬“那个……涉儿,你们别哭了,哭多了对身体不好。”小瑜在对面时就已经看到亭中除了涉儿还有别人,虽然不明白涉儿为何会和这个人在一起,但听说是大公子允许的也没有太担心。粟夜明发现小瑜在打量自己想开口说话,却突然想现在涉儿和他相认了自己是该叫小瑜还是……哥哥?虽然小瑜比涉儿大一岁,但他比起自己来说还是要小一些的,这这这……这岂不是全乱套了难道自己要叫比自己还小的男子哥哥?!粟夜明摇摇头,这也太吃亏了吧。小瑜看着粟夜明由衷的道“多谢你这些日子对涉儿的照顾。”粟夜明哈哈一笑“别这么说,到了西域人生地不熟的,照顾他是应该的嘛。”涉儿却在一旁对着他瞪眼睛,粟夜明回头对着他呵呵笑了一声,涉儿又赏了他一个白眼。小瑜看着两人的互动没多说什么,但是看涉儿和粟夜明的相处方式应该并没有吃亏,想了想小瑜又问“那,你们什么时候走呢?”亭子中突然就静了下来,涉儿看着小瑜道“哥……不若你跟我们一起去西域,你现在在齐府也无牵无挂,我们在西域那边开了一个马场,现在正准备扩大还差些人手,外面请来的人到底没有家里的可信,你和我们一起去正好。”小瑜听着涉儿一口一个“哥”“家里人”的,心里暖暖的很舒适,可要他去西域,却还是觉得很别扭。别扭什么呢,他不想走。涉儿似乎看出了小瑜的犹豫,又接着道“哥,我只是提个意见,你若是习惯南边的生活也可以留在这里啊。我和他……可能过几日就走,我们想顺着金陵往北走,一边游历一边打听一些马场的消息。”听到涉儿说在齐府待不了多久,心里燃起跳跃的火焰如被泼了一盆冷水般,重逢的欣喜与激动渐渐淡了下来。涉儿看着小瑜怔怔发神的神态想他或许是有心事,于是安慰道“哥你也别担心,你要是想我了,我随时都可以回来看你的。”小瑜苦笑着摇摇头“你和粟夜明在西域好好的过日子吧,我在这里挺好的,大公子不会亏待我的。”涉儿本身也是在齐君扬手下做事的,自然相信他不会亏待自己的部下,虽然刚一相逢就要离开,但哥哥待在齐府大公子的身边自己也很放心。站在一旁打着哈欠的粟夜明眼尖的发现亭子外小径转角处站了一个人,于是伸着胳膊碰了碰涉儿,两人向那方望去,小瑜也注意到了转角处的黑衣人影,于是对涉儿道“我还有事先走了,晚些,我再来找你。”涉儿点点头,眼中颇有些不舍的道“好,我就住在浅草堂东厢房。”
☆、第 46 章
涉儿站在亭中看着小瑜轻移莲步缓缓走到了转角处看不到的地方,身后粟夜明摸着鼻梁有些不满的道“你怎么平日对我那么凶,对你哥就这么好呢,我生病时都不见你现在这么紧张。”涉儿回头看着脸色发咻的粟夜明不客气的道“我喜欢,你怎样?”粟夜明摸着鼻梁的手一顿,然后望天长叹道“哎,命啊,这就是命啊!瞧我什么眼光啊!”涉儿冷哼一声转身向□走去,粟夜明低头急急跟了上去“喂……等等我啊!”
小瑜有些忐忑的走到小径的拐角,一个一身黑衣相貌透着英气的人站在自己跟前,小瑜似乎有些失望,然后问道“何事?”灵风一双黑眼紧紧盯着他白瓷般脸上的所有表情,自然没有错过他脸上的那一抹失望,他突然出手紧紧握住小瑜纤细的手腕,盯着他的双眼问道“你以为站在这里的是谁?来这里等你的是谁?齐明政!?”听到最后三个字小瑜的手不禁微微动了一下,灵风用力的捏住他的手腕不甘的问“为什么?我待你不好么,你为什么还要对他抱着希望,你忘了那一晚他对你做了什么吗?!”小瑜突然脸色大变使劲想抽回自己的手,但灵风人高马大小瑜无论在身形上还是力气上都与他相差巨大,用了全力反而把手扯得更紧了。小瑜抬头眼眸含水神情倔强的看着他“别这样,灵风。”灵风闻言也不知为何,就竟然真的松了手,他轻轻的揉了揉小瑜发红的手然后将小瑜小心的抱紧在怀里。小瑜的身体僵硬了片刻,终是强迫自己放松了下来。
他知道。
他知道灵风才是自己该去接受的人,在姬惑街时他为了生存强颜欢笑,每日活在水生火热之中也安慰自己到,一定能等到那个不为自己美色与身体,不在意自己出身与经历,愿意真心待他好的人。初遇齐明政时,从来风轻云淡从容不迫的他满心欢喜,脸色发红胸中小鹿乱撞砰砰跳个不停,那时他以为他等到了,等到了那个温和有礼,视世俗于无物的翩翩佳公子,等到了值得自己托付终身用尽一生去喜欢去奉献的人。来到齐府之后他便知道自己错了,那个总是浅笑有礼,眉眼温暖,迷惑人心的齐明政和其他所有人一样。可是从未如此炽热跳动过的心,从未这般默默付出迎合那人的情,怎么会是自己想收就收得回来的?
他习惯了在任务结束后偷偷跑到那人的屋顶上揭瓦窥探,看他熟睡中安详的面孔嘴角的弧度。他习惯了在身心疲惫之时徘徊在民华院附近,即使常常不能见到那人也暗自感叹牌匾上的“民华院”三字是多么的符合贴切他啊。他习惯了大大小小的贺宴中倚在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