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萧声动作者:临风把酒-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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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自己那么努力的去争取去拼命,舍去了所有的一切得到的却是他人口中的“狐媚”“不要脸”“妖人”“下贱”……小瑜抱紧此刻将自己紧紧抱在怀中的人,难道自己真的像别人说的那样卑微下贱么,不珍惜眼前值得自己珍惜的人,却偏要奢望自己穷尽一生也无法得到的东西。
小瑜哽咽出声,心里的悲苦顷刻间如海啸猛涛将自己牢牢束缚住,多年被自己压抑着的悲伤迷惘都化作了滴滴带着热度的液体顺着苍白的脸颊滑下。
灵风有些手足无措的拍打着小瑜的背部,在他的记忆中怀里的人一直是一个倔强固执不从不示弱的人,何曾这般将自己脆弱的一面暴露于人前的。灵风低着头有些慌乱的沉声安慰着他“小瑜,无事了,别哭了……”灵风是影卫中的首领,在暗部中一直为齐君扬处理危险棘手的任务,他的心狠手辣绝对不下于齐君扬,俗话说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部下,灵风的双手早已沾满了千人的鲜血埋葬了万人的枯骨。他处理事务的手段便是三字:迅、准、狠,但若是让他来安慰人,来来回回也就憋出了“别哭了、没事了、好了……”这几个字眼,也不知道怀里的人哭了多久,终于肯抬起头来喘口气了。小瑜眼眸中的泪水已经被擦拭干净,他用红肿水汪汪的眼睛看着灵风盯了一阵,直到连灵风也被看得发毛后才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转过身从他怀里出来道“我、我虽然现在还忘不了他,可我会努力的。”清脆温婉的话语被突然刮起来的夏风吹散在了偌大的庭院中,若不是灵风的耳朵十分灵敏几乎要以为方才小瑜不曾开口说过话。等灵风站在庭院中反应过来时,只见小瑜曼妙柔和的背影已经走远了。
宋玉萧赶到浅草堂时齐君扬、齐明政、郑东等人都已经到齐了,院中数十个丫鬟排成一个方队,第一排的人手中都端着冒着热气的热水,屋中不停有人出来将满是血水的盆换成清水,宋玉萧看着夺目刺眼的红色心里一紧。齐君扬从门旁靠过来一点握着他的手道“难受就别看,你先回屋去等消息,大致下午就可以完成了。”宋玉萧胃中翻腾得厉害,他偏过头去不看,但还是坚持到“无事,我陪陪你。”此话若是当了平时必定要被齐君扬打趣一番,但现在人人的脑中都有一根紧绷的弦,齐君扬再流氓也不会在这紧要关头开玩笑。等待的时间总是过得格外漫长,宋玉萧盯着浅草堂院中的白虎飞檐,盯着檐上湛蓝如蓝田玉般的天空感受着时间一点点流走心里越发焦急。这边郑东面无表情十分镇定的站在廊下,一动不动。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日头从东方渐渐移动到了屋顶上头,气温也开始上升得让人难以忍受,惧寒的宋玉萧早上起来时穿了一件外套在外面,现在不禁开始出汗了。齐君扬伸手给他擦了擦额角的汗,对还在硬撑的宋玉萧道“回去换件衣服,用过午餐再来吧,你身子不好,别惹我动气。”宋玉萧看着齐君扬阴沉下来的脸色,终于还是点点头离开了。宋玉萧虽然听从齐君扬的话回了啸龙院,但担心小云的情况吃过饭后就又急匆匆的来到了浅草堂外,刚进院中就见齐君扬他们没见人影,宋玉萧心里奇怪,难道已经好了?
等他走进房中,发现只有郑东一人守在床边,见他进来于是道“宋公子,今日的份已经做足了,不必担心。”宋玉萧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看到小云满脸痛楚颇不安宁的睡在床上又不由问道“怎么了?!”郑东给小云擦擦汗眉宇间也尽是担忧“接骨一事要划开皮肉慢慢治疗,每次上药后都会疼痛非常……也不知道,小云熬不熬得过去……”说到这里他又话音一转“不过舒玉子既然跟我做了保证,应该就没有什么问题了,只是这疼痛却是去不掉的。”郑东满脸的懊恼与自责,恨不得这痛能转到自己身上为他受了,宋玉萧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站了一会就掩上门小心离开了。出了门抬头看着这艳阳天气宋玉萧突然觉得有些疲倦,这时齐君扬从院外走来见了他面上带着些许怒气的问“不是让你在屋中休息么,你又过来做什么?”宋玉萧抬着有些沉重的眼皮看着眼前晃成三个的齐君扬想开口说话,觉突然觉得眼前有些黑,耳旁听到齐君扬急促的一声呼喊便陷入了一片黑暗。再醒来时宋玉萧看着齐君扬满是担忧的脸突然想笑,刚想开口说话齐君扬就道“渴了吗,要不要喝水?”宋玉萧摇摇头,却觉得脑中像注了水一般沉重,齐君扬搀扶着他慢慢起身,宋玉萧疑惑的道“我怎么了?”齐君扬却径直在桌旁倒了一杯水给他却并不回答,宋玉萧奇怪的看着他,齐君扬轻叹口气难得的脸色凝重道“我说了,你不许生气。”宋玉萧立即又想到齐君扬以前派人追杀张伯一事,那事虽然最后还算圆满的解决了,但却从此在宋玉萧的心里留下了个结。他也知道齐君扬现在的荣耀是用何种手段得来的,别人说他狠毒手辣也好,说他是天子的走狗也好,齐君扬是除了爹娘外对他最好的人,在感情上也对他一心一意,除了那件事之外……没有任何对不起自己的地方,所以他也愿意试着去相信他。但眼下齐君扬这样的态度却让宋玉萧心里有些害怕,是不是又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宋玉萧模样有些凄惨的望着齐君扬,齐君扬见了心里像有根绳子勒着一般,又疼又紧,抓着他的手不自觉间也用了力。虽然两人平时相处的很快乐很合拍,但齐君扬知道宋玉萧有一件事没告诉他,一件令宋玉萧很在意很痛苦的事,也是以前对自己抱有敌意的原因,两人很有默契有意避开,珍惜着现在平静安宁的生活。齐君扬抓住这个机会试着对宋玉萧道“玉儿,我将我的事情全部都告诉你,你也把当年那件事也告诉我,可好?”
☆、坦诚
齐君扬抓住这个机会试着对宋玉萧道“玉儿,我将我的事情全部都告诉你,你把当年那件事也告诉我,可好?”宋玉萧浑身一震,还未梳理凌乱的刘海贴在脸颊上,苍白的脸色透出一股无力之感,他抬起头满眼凄楚的看着齐君扬。齐君扬不忍看他现在这副模样,伸手将他脸庞的发丝理好安静耐心的等待着他的回答。失去了血色的双唇上下扇动颤抖,过了一会终于从那唇中泄出几个音节“你、你还会要我么?”齐君扬愣愣的看着他满怀期许的样子,然后点头坚决道“要!为何不要?你难道还是不相信我么?”宋玉萧却伸出白皙纤细的手轻轻搂住齐君扬,将头埋进他厚实的胸膛低声道“即使、即使我不是清白之身了你也还要?”齐君扬的身子一僵,柔和的语气突然变了调“什么!?你说什么,什么不是清白之身!”他推开软在自己怀里的宋玉萧捏着他的双肩,宋玉萧满眼伤心欲绝的眸子霍然刺伤了他的眼,他问“玉儿,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宋玉萧闭着眼,浓密的睫毛快速的抖动犹如一只展翅欲飞的蝴蝶,一道泪水从中缓缓流出,齐君扬突然明白了他为何会露出这样如同要被抛弃的表情,他为何要一直隐瞒此事,迟迟不将此事告诉他。他在害怕,怕齐君扬想当年那般舍他而去,一走就是好几年。齐君扬苦涩闭眼轻拍着怀中的人,柔声对他道“玉儿,别怕,把当年的事情说出来就好了,我不会不要你的。”怀里的人慢慢抬起头来,眼含秋水的眸子水灵的蕴藏着几丝期待“真的?”齐君扬肯定的点点头,他目光坚定似乎要将宋玉萧一同感化般,宋玉萧盯着他点点头开口却道“你先说,我再讲。”齐君扬在心里暗暗叹口气,他的玉儿何时变狡猾了“你还记得去年我出动军兵在清远城周围百里找你的事么?”宋玉萧点点头心里却有些惊讶,他知道这件事后来导致齐君扬惹怒了天子被调去了乌鲁木齐,但他不知道齐君扬为了找到他居然将城外如此之广的地方都搜了个遍。宋玉萧贴在齐君扬的胸膛可以听到他有力的心跳,耳旁是他低沉磁性的声音“我擅用皇权私自出兵寻人一事连夜就被传入了宫中,当晚我奉了皇上的暗旨入宫,一进入宫殿之中我就知道自己就算死罪难免活罪也难逃了,皇上因为信任将重兵交予我掌控,我却在他眼皮子底下犯事,明摆着是在寻死。当晚皇上并没有多为难我,皇宫之中各方势力都培养有自己可信之人,尤其作为天子,真正可以信耐交付生命的人更是屈指可数,现在想来可能是出于这点考虑,皇上才留了我一条命。但是圣心难测,也是为了不让我脱离他的掌控,他给我下了毒,一种到了半夜子时便会全身疼痛难忍生不如死的药,这药短期之内无法致人死地,但却会叫人痛不欲生,而且无药可解。赵大夫为我看过这种症状,是一种已经失传了的奇毒,刚开始的几天的确是发作过,可过了一段时间之后毒性却像自己消失了一般,身体无碍也不会在午夜发病。后来我找到赵大夫细细问过这件事,后来月余之后赵大夫才说,这种毒看似与百年前失传的毒极其相似,但实际上并不完全一样。这种毒并不会伤害中毒之人,他伤害的,是与中毒之人至亲的人。”说到此处戛然而止,齐君扬低下头看着仰头盯着自己的宋玉萧,两人目前的距离近得呼吸可闻,齐君扬低头吻住宋玉萧有些干涸的唇,一吻过后宋玉萧平静的道“中毒的人,是我。”齐君扬眉头爬上一抹担忧继续道“是,刚刚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很生气,犯下错误的人是我,皇上却在无形之中伤害于你。当时我不明白他为何要这样做,我齐家世代为将,代代都为天子圣上保家卫国征战四海巩固其地位,他却这般对待忠臣良将,那时我怒气之下几乎想揭竿而起攻入金陵皇都!”齐君扬最后几句说得是铿锵有力字字入心,宋玉萧不难想到他当时的滔天狂怒,只是这般大逆不道的话宋玉萧实在是听得心惊,这话若是被传出去百个齐君扬也难逃一死!齐君扬却轻轻抚摸着宋玉萧担忧惊疑的眉眼“不用担心,皇上能坐上这把用鲜血枯骨砌成的椅子,必定不是常人所能猜测心思的。他知道我得知真相必定会大怒,却还是将兵权继续留在我手中,是有十足的把握我不会叛变的。”宋玉萧更加奇怪,心里猜测了一番还是问道“我们无冤无仇,那他为何要害我?”齐君扬听见他的话呵呵一笑,调整了一个姿势继续道“玉儿,你还是太天真了。其一,他是给我一个下马威,他是在告诉我他知道我的软肋在哪里,我若是有什么出格的举动那么就可以拿你的性命作要挟。其二,或许也是有一些嫉恨在其中。”宋玉萧越听越糊涂“嫉恨?为何?你们不是只是君臣关系么,难道……”看着宋玉萧眼里的惊讶与慌张齐君扬不由有些无力“不是……玉儿,我们是君臣,他嫉恨的不是你,是我。皇宫就犹如一个牢笼,牢笼中的主人是没有办法出去的。皇上虽然贵为天子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但也有他得不到的东西。寻常人家的真情温馨在皇宫之中无法存活,后宫佳丽三千,其中莺莺燕燕争风吃醋、争权夺势草菅人命不过是每日必演的戏码,对皇上真心忠诚的人太少。所以他嫉恨我,嫉恨我有一个待我用情至深的恋人,一个非我不可的爱人,一个此生可以相伴到老的夫人。”宋玉萧前头听齐君扬讲的说得百转千回颇为有趣,到了最后几句却又显现出他的厚脸皮来了,宋玉萧脸蛋通红别扭的转过头去“那我还能活多久呢?”齐君扬抱着宋玉萧的手一紧,然后捧着他的脸细细的盯着看了一番,垂头吻住。宋玉萧顺从的任他的舌头在自己口中犹如灵蛇一般灵活的钻来钻去,双手不自觉的回抱住他的双肩,急急喘息之间齐君扬道“他若是真这样狠心我就不会坐以待毙的等到今日了,后来宫中陆陆续续的送来许多珍贵的药材,你的身子没有大碍,但是一定要注意休息坚持服药。”宋玉萧想起自己每日被齐君扬用不同的方法诱哄着、威胁着、这样那样着的喝药,还奇怪自己的身体何时就变得如此脆弱了,原来自己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中了毒。难道上次中了朱夫人的毒便是由于两种毒素汇合在一起才会呈现出那样奇异的颜色吗?宋玉萧乱想着,却不知自己被当今天子下的毒在体内,自己是喝了被下了毒的茶才昏睡不醒,即使两毒相遇也是在体内,怎么会在银针上看出两种毒的颜色呢。齐君扬将宋玉萧的刘海碎发往上一抹,露出他光洁的额头问道“玉儿,该轮到你说了。”原本有些遮眼的碎发被抹上去后宋玉萧的表情便毫无藏身之处了,他先是有些呆愣的怔了一下,然后眼中的亮光慢慢开始暗淡下去,眉头开始紧皱嘴角也下滑,方才还神采飞扬的现在就变成了一张略带忧愁的脸。齐君扬看着他眼中又渐渐浮起凄楚心里微叹口气,先于宋玉萧道“玉儿,你若是不想说我也不多问,我只想知道,最后究竟是……做到了何种地步?”宋玉萧闻言瞪大双眼讶异不信的看着他,齐君扬摸着他顺滑的青丝来回抚摸了许久才道“这件事我前段时间派人去查过,当日的那几个小喽啰已经都解决了,他们本就在平日干着这种营生早就忘了……玉儿,究竟进去了没有?”宋玉萧不可置信的听着齐君扬毫不顾忌自己的语气与话中的质疑,如坠冰窟,他听到自己颤着声音问“你在意?”齐君扬回看着他,在他有些呆滞的目光中颔首回答“我在意!我怎么可能会不在意!”陡然提高的声音尖锐如拉破的弦一般刺耳,宋玉萧从齐君扬的怀中出来仿佛方才还可靠厚实的胸膛烫着了他一般,齐君扬却使劲抓住他的瘦弱的肩膀问道“进去了没有!?”额前青丝纷乱的垂下来挡住了宋玉萧的视线,他欲挣扎却不敌齐君扬的大力,只得忍受着肩上的疼痛嘴唇发白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呜……”眼前的景象模糊不堪,齐君扬变回了以前的那个齐君扬,一切都回到了原点,仿佛这几月来的温柔缠绵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的错觉。模糊的景象中肩上的疼痛小了许多,然后他又被齐君扬拥进了怀里。齐君扬用已经平静下来的声音道“玉儿,我不逼你,你何时想起了再告诉我。我不会不要你,你知道我的脾气的,我不是故意要伤你。”宋玉萧的眼泪温温热热的落在他的心口处,狂怒散去之后便是心痛与自责,齐君扬却突然听到宋玉萧发颤的声音从怀中清清楚楚的传来“没有,没有做到最后,后来……张伯来了。”宋玉萧知道齐君扬的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子,与其这般让好不容易走到这步的两人心存芥蒂,不如自己将实情告诉他。
☆、赐婚
齐君扬果然没有再多问此事,他仿若没有发生此事般将宋玉萧的脑袋捧起来像往常一般问“今日想吃什么?”清清淡淡的语调似乎方才不曾生过气。宋玉萧擦去眼角的泪水有些适应不了他的阴晴不定,望着他冷冰冰的脸却见他眼中同平日一样满是温暖,既然他不愿多在此事上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