雌兽 2 战火纷飞的爱情传说-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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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还有启龙少爷在等您呢……」
「磅!」
一声枪响,以出色的格斗技巧而闻名国军第五十八军团的莫凌风,趁日本兵锁门的时候抢夺走了他的手枪,紧接着冲着日本兵的脑袋就是一枪,直接将对方爆头。
「哥!!!」
莫一凡惊叫一声,用尽全力推开了管家,扑到铁门前焦急的想要打开锁。可莫凌风抢枪的时机却恰好在对方刚把门锁上收回钥匙的一剎那,此时正好将莫一凡阻隔在铁门外面。
「一凡,父亲和你的嫂嫂侄儿,就拜托你了……」
含着泪水,依旧保持军人之姿的举起枪,莫凌风缓缓扣动了扳机。
「哥——————————————————————————!」
莫凌风在会客时杀死了看守自己的日本宪兵,又畏罪自杀,一命抵一命,日本总督虽然怒气冲天,但也没有办法。为了不再进一步激怒唐祁年,日军只得将此事草草结案。
接到消息赶回家里,看着卧室里几近失神地妻子,唐祁年愤怒的一掌将桌子上摆放着的瓷瓶挥到地上。手臂上被刺伤的伤口依旧抽痛,唐祁年似乎又恢复了当年和码头兄弟们并肩作战的杀虐之气:
「这群表子养的小日本鬼子,老子他妈的要你们不得好死!」
此后的数天里,日军数名高级军官在出行时被阻击,还有的军官被人入室暗杀。短短半个月,日军的高级将领便死了三十几人,一时间日本驻港军部也变得人心惶惶。凶手几乎抓不到,就算被抓到也都已经吞毒自尽,根本问不出半点线索。
为了调查日军将领被杀的事情,唐祁年又被数次「召唤」到了日本总督府去问话,而且一次回来比一次带的伤更重。甚至有一次,他被人用刺刀在腹部被划开了一个大口子,几乎连肠子都要流了出来。
尽管仍然沉浸在丧兄之痛里,但每次见到丈夫身上的伤,莫一凡都咬紧牙关,用自己求爷爷告奶奶换回来的医疗药品帮他包扎。同时,身为全港知名的珠宝设计师,还要为了求得一丝家里的安宁,为他们设计可以带回日本炫耀的珠宝首饰,满足日本人对奢侈品的贪婪欲望。当年他为唐氏设计的那套「新娘」,早就在香港沦陷的第一个月里,被冲进店里的日本人抢夺得一干二凈。
日本军官有一个叫堂本幸宏的大佐非常喜欢莫一凡的设计,每隔一两月就要拿出一些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血洗而来的珠宝,要求他设计相应的首饰。
而从堂本幸宏那里拿过来的戒面、挂坠以及其它抢掠而来的珠宝上,往往还沾有血迹。每次一打开包裹,那扑面而来的血腥味道,总是让莫一凡恶心得连饭都吃不下去。甚至有一次,一个漂亮的祖母绿耳坠因为被主人戴的时间长了,后面的金针已经和耳朵长在了一起,日本人就将它和耳朵一起切下来,惹得到堂本宏幸办公室里去取珠宝的莫一凡当场就吐了出来,而在场的日本兵还在旁边笑成一团,仿佛是故意要看他出丑。
唐祁年回到家里看妻子在房间里哭成一团,问了半天才从同去的老管家嘴里知道事实,气得几乎当场拿枪要杀到将军府去。但一想到时局太动荡,为了一家人能安生地熬过这几年,唐祁年还是只得生生咽下一口气。
可当着日本人的面清点那些珠宝是日本人提出的要求,所以莫一凡还是要忍受这样的虐待。带着随时可能会在打开的包裹里看见人体的断肢的心理压力,几次三番下来,莫一凡整个人已经被折磨得瘦脱了形。
到后来,唐祁年不得不亲自到将军府陪着莫一凡去提货,尽量不让他看见里面的东西,回来之后把里面的东西用清水浸泡几日,再将它们交给莫一凡。可即便是这样,一想到它们可能是多么残忍的被从主人身上切割下来,莫一凡还是忍不住胸口翻腾的恶心,吐得昏天黑地。
看着日渐憔悴的妻子,唐祁年的胸口的刺痛根本无法断绝,几次和日本人会谈的时候都恨不得抽枪出来把他们干掉。于是他又说服了几个商会老板,暗中增加了提供物资的分量给那些奋勇的抗日英雄。
显然日本人非常清楚他在私底下所做的事情,但苦于没有证据,日本人也不能把他和他的家里人怎么样。知道日本人一直在伺机揪自己的小辫子,唐祁年也更加谨小慎微的和妻子一起「伺候」着日本人,可百密一疏,再怎么小心还是出了岔子。
事情的起因是莫一凡去拿珠宝时,又一次见到了血腥的场面而发起了烧,导致没能及时把成品计交上。好死不死,那套东西是堂本幸宏的三姨太为了在日本军国年会酒席上显摆用的,结果全套设计被延误没能赶上酒席,让该姨太很没有面子,就撒起泼来叫堂本幸宏以军法处置莫一凡。而日本军部也认为这正是一个可以为难唐祁年的好机会,便立刻派了五十人的宪兵队到唐府拿人。
此时的莫一凡刚刚被医生确认又怀了孩子,唐祁年听到风声说日本人要抓他,立刻把帮里的兄弟召集起来,护在唐家主宅门口,和荷枪实弹的日本宪兵隔着大街摆起阵仗。
僵持了有一个来小时,可两边的人都不敢有任何举措,就怕一个闪失,便会血染半山。
「夫人,老爷特意叮嘱,叫您不要露面!」
刚盯着保姆哄唐启龙入睡,管家出了少爷房间就看见莫一凡从房间里出来,撑着墙一步一挪地冲大门走过去,忙拦住他。
莫一凡摇了摇头,因为怀孕不能轻易吃药而高烧难退的身体也摇摇欲坠:
「不……他们是来找我的,不能让祁年一个人和他们硬碰硬。」
「老爷能应付的来的,您快回房间里休息。」
「他怎么应付啊?那些日本兵拿着枪呢!他们巴不得祁年死!」莫一凡焦急起来,挥开管家想要搀扶自己的手。
「夫人!」
管家快急死了,他知道夫人脾气倔起来是谁劝也不听的,只好一路跟在左右,防止他晕眩摔倒。到了门口看见唐祁年惊讶的眼神,莫一凡勉强地挺直了腰板,用两年来临时学会的日语对领头的堂本幸宏说:「大佐,我跟你们走,请您收回这些军队……」
「一凡!」
唐祁年冲过去扶住他,忍不住低声埋怨:「你怎么出来了?身上都烫成这样了……」
莫一凡无力地靠在他怀里,翕动着已经被高烧烧得失去血色的嘴唇:
「没事,不过是回去问个话,我挺的住。」
「胡说!什么问话!你去了哪还有命活着回来!?」唐祁年把他搂进怀里,同时注意着街对面那群日本兵的神情变化。
「祁年,他们就是要找机会抓你啊,你这样和他们硬碰硬,局势之会对他们更有利不是么?」莫一凡抓住他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他们不能把我怎么样,因为如果我死了的话,他们就更无法制约你了不是么?」
唐祁年被他的话激怒——但显然是针对话里所提的事情,并不是针对妻子的莽撞行为——男人的自尊涌上,曾经称霸香港黑道的他,明显感觉到了妻子对自己的保护:
「说什么傻话,有我在谁敢碰你一下!总之我今天绝对不会让他们把你带走。」
「祁年……放心吧……」因为连续多日的高烧,莫一凡的体力几乎快要用尽了,眼前的人出现了重影,腹腔里也感觉到一阵一阵的钝痛,并慢慢的扩散开来。
唐祁年也感觉到了怀中人的无力,忙打横着抱起他,对身边的人丢下一句话:「在这守着,日本人敢动一下,就打死他们!」
被放在客厅的长沙发上,莫一凡已经疼得呻吟了起来。感觉到腹部越来越汹涌的疼痛,曾经经历过一次险些流产的莫一凡知道,孩子大概是要掉了。
「祁年……不行……孩子……好疼……叫医生来……」
抓着丈夫的袖子,莫一凡疼的浑身颤抖。看到老爷偏了下嘴角,老管家忙给医生打了电话,匆匆说了一下情况,听了对方的几句话之后,脸色变得很难看地望向唐祁年:
「医生说,现在全城戒严,他出不了医院的大门。」
「他妈的!这群表子养的小日本鬼子!」
唐祁年愤然捶了一拳茶几,大理石的茶几面上立刻留下了斑斑血迹。转头看着妻子越来越苍白的脸,唐祁年双拳一握:「老冯!把车开出来,我亲自送一凡去医院。」
「老爷!这……」
「如果我们有什么意外,就让少爷认你做义父。」唐祁年说着话的时候,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你跟了唐家这么多年,本早该让你安详晚年,但我唐祁年今天还是要求你再帮我们多做一件事情。启龙……他是我们唐家唯一的希望。」
「老爷……您的恩情,老冯受之有愧啊……」
管家哭着跪倒在唐祁年的面前,久久不能起身。
当看到唐家大门里开出一辆黑色的福特轿车时,堂本幸宏脸上的肌肉都要扭曲了,他吆喝了一句,日本宪兵立刻呼啦啦围了过去,把道路堵上,不让汽车通过。
唐祁年从驾驶位上探出头,尽量压抑着心头的怒火对他说:「堂本阁下,我妻子身体不舒服,我必须送他去医院。」
「不舒服?那么就送他去我们的部队医院吧,那里也有很好的医生。」
手按在腰间的武士刀上,堂本幸宏冷冷地笑了笑:「您的夫人现在是我们日军要捉拿的犯人,如果逃跑了会让我很伤脑筋啊。」
「我必须送他去我们的专业医院。」
愤怒得手都已经抖了起来,唐祁年已经握住了腰间的手枪——必要的时候,他就是杀出一条血路,也要将妻子送到医院里。靠坐在后坐上的莫一凡,强忍着疼痛伸出冰冷的手握了握他的手,轻轻摇了摇头:「祁年,不要乱来……我还能忍……」
可说着话的下一个瞬间,他突然尖叫出口,身体也不受控制的变化起来。纯白色的独角兽在短短几秒内替换了人形的姿态,把外面一干日本兵都看得目瞪口呆。
「果然……果然是畜生……」
第一次亲眼惊见岩兽的变身,堂本幸宏吃惊地随口而出对他们侮辱至极的语言。
眼看着娇小的雌兽在宽大的后座上雪白的缩成一团,痛苦的昂起脖子嘶鸣着,唐祁年所有的理智都被雌兽下体汹涌而出的鲜血和日本军官的污言秽语所烧断,抬起手「啪」的一枪,将站在车前刚刚还在张扬跋扈,现在已经被突然的异变惊得一时失神的堂本幸宏撂倒在地。
有了自家老大的第一声枪响,港龙帮的兄弟们就像领了命一样,全都迅速的找到掩体,向日本兵开了火。
而日军眼看着老大被打死,又听得耳边枪声一片,顿时慌了阵脚。一时间死的死逃的逃,立刻被消灭了一大半。唐祁年趁乱驾车冲出包围,途中还开枪击毙了几个日本兵,一路直杀医院。当他抱着妻子冲进医院大堂的时候,自己身上那身米色的唐装,已经被仍旧不断汹涌着的鲜血染得血红一片。
医生指挥护士帮唐祁年将莫一凡放到床上,迅速的看了一下情况,就立刻摇起了头:「唐先生,我们现在仅能保证贵夫人的生命,至于孩子……」
医生停顿了一下,转头吩咐了护士几句。穿著白色护士服的年轻雌兽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便对已经手足无措的唐祁年说:「送他来的车停在什么地方?」
「在……在外面……」
护士点了点头,边说边推着唐祁年的身体向外走,「这里交给医生就好了,您能带我去看一下么?」
「好……」看了一眼昏迷过去的妻子,刚刚冲进来时是还一身杀气的唐祁年,平静的点了点头。但当他眼看着护士带上胶皮手套,端起一个托盘站到自己面前时,心里猛然意识到了一个残酷的现实。然而不出医生所料,也同样印证了他的猜测,护士在汽车后座的血泊里,轻易地就找到了那已经被排出体外、包裹着小小囊衣的岩兽胎儿。
一瞬间,唐祁年的撕心裂肺的怒吼声几乎传了整栋医院大楼。
接到通知的日本总督立刻下令捉拿杀死日本军官的罪犯,毫无反抗意图的唐祁年很快就在医院里被捕,被押送到了日本人关押犯人的监狱里。
审讯非常迅速,整个与日军交火事件,加上莫一凡延期交纳日军要求产品的罪名,都掼在了唐祁年的头上,法官判定十日后行刑,将他枪毙。不过自始至终,唐祁年无论受到什么样的严刑拷打,都没承认半点关于自己提供过物资支持给抗日份子的事情。
接到管家带给自己的消息之后,仍然住在医院里的莫一凡当场呆立。短短几天里,无辜地痛失了一个小生命,丈夫又身陷囹圄并即将被执行死刑,这一切让莫一凡几近崩溃,许久才爆发出了痛彻心扉的哭声。
邻近行刑的前一天晚上,莫一凡才被获准和唐祁年见上一面。去之前,他反复告诉自己,要冷静,要笑着面对丈夫,不能哭出来。
当看到丈夫被日本人打得遍体鳞伤的样子时,莫一凡的心口还是揪痛不已,眼泪也打起了转转。抱起儿子,唐祁年欣慰地逗了逗那粉白的小脸,低下头亲了亲光洁的额头后交给管家带到外面。
「我把孩子葬在院子里的橄榄树下面了……启龙什么也不知道,我没告诉他……」
莫一凡开口便是悲痛的声音,仿佛这句话将自己的灵魂都撕成了碎片。
「一凡,启龙就要你一个人照顾了,无论如何,你都要把他好好的拉扯成|人,知道么?」
看着妻子苍白而憔悴的脸,还有眼睛里那盈盈的泪水,唐祁年心里难受得比日本人用竹签扎自己的手指还要难受。
「祁年……我……」
莫一凡低下头,终究还是忍不住哭了出来。轻轻握住妻子的手,唐祁年已经被日本人的烙铁烫得黑紫一片的手上,依然戴着莫一凡亲自设计的,用苍翠的松石镶嵌而成的戒指。
「不要哭,唐家还没有结束,坚持一下,日本人总有一天要被赶出这片土地。我们的儿子,启龙,他必然要成长为人中之龙。」
抹了一把眼泪,莫一凡深深吸了一口气:「恩,我知道,祁年……你放心,我一定会让启龙平安的长大成|人……我会告诉他,他爸爸是打死日本人的英雄。」
抚摸着妻子的脸,唐祁年依旧是平静温和的声音:「一凡……这些年,委屈你了,我常常在想,我大你那么多岁,又威胁了你,你却还肯为我生儿育女……这是老天给我的厚待,所以即便是死了,我也安心。」
「都这么多年了……还说这些……」享受着丈夫最后的体温,莫一凡紧紧闭起了眼睛。
「尽管我知道你不爱我,可是,一凡,我是真的爱你,我想用自己的全部来换得你的微笑……我只求你看我一眼,我只求你的眼睛里能有我的身影,我只求你不要忘记我。」
「祁年……别说了。」
抓住丈夫的手,莫一凡狂乱地摇着头,泪水再一次不受控制的挥落:「不要再说了……我爱你……我也爱你……我一生都不会忘记你!」
「好了,不要哭了……一凡,我走了之后,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听到没有?你刚刚失去孩子,身体很虚弱,不要太悲伤。」
「恩……」
用力地点点头,莫一凡把嘴唇都咬出了血。
「答应我,明天你不要来看我行刑。」
「……?!」莫一凡张开了眼睛,盯住唐祁年的脸,可对方却还是如往常般的平静。
「为什么?我要见你最后一面!」
「不,那样我走的会不安心的……而且据说死前都要蒙上黑布,你也根本见不到我。」
「不……我……」
「一凡,听话,还记得启龙出生的时候我说过什么么?」
「……记得,你要我‘不能再随便耍小孩子的脾气’……」
「对,这就是了,你是唐家的主母,遇事要能忍常人所不能人,做事要有气势。你是要将启龙养育成|人中之龙的人,你必须要学会坚强。」
「是,我知道了,我……会按你说的去做。」
定定的迎向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