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糠之妻-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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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闭上眼睛,想象的是身下那具年轻青涩的身体,仿佛是十多年前的叶秋声,又好像是昨晚那个男孩子,用怯生生,委屈却有些讨好的眼神看着他,比叶秋声更温顺。耿风忽然有个不错的想法,一会儿找老姜把昨晚那个男孩的底细摸清了,花钱包上一个半月,玩个新鲜。
高潮过后,叶秋声双腿抖的厉害,站都站不住,耿风一把抱住他,上楼,把他扔在大床上,他自己迅速淋浴,重新换了身衣服。
耿风围着浴巾从浴室出来,一边擦头发一边看了一眼自己的腕表,就对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叶秋声说:“才7点多你再睡一会儿,梁子把我送到老姜那儿就回来,今天你自己别开车了,让他送你到学校。你8点半下楼就可以。”
叶秋声不说话,只是慢慢扯过被子,裹住自己,然后再慢慢转过身子,背对着耿风躺着。
耿风穿好衬衣和裤子,坐在床边穿袜子,他的大手隔着被子拍了拍叶秋声的屁股,他说:“一个多月没碰你,才干了你两次,就觉得委屈啦?你可是我明媒正娶的老婆,怎么干都是应该的,有本事你别嫁我,找个不会干你的太监嫁了算了。要不这样,你干脆找个女的结婚过正经日子去,到时候只有你干她,她可没本事上你。”
……结婚……
叶秋声听着心中就是一痛。
芷晴。
曾几何时,他也有一份青涩完美的爱情,一个幸福的家庭,清白的前途,可以憧憬的未来。那些都只存在于十三年前的记忆中,好像都是上辈子的事了。
耿风可没有他这么纤细哀伤的神经,他脑子想的都是昨晚那个猫一样的男孩,青涩扭动的身体,柔软的腰肢和火热的嫩洞,今天晚上的饕餮盛宴值得期待,他出门之前对叶秋声说了一句:“晚上我不回家吃饭了,你自己吃晚饭吧,对了,你下了班早点回来,现在到处都是拆迁,乱的很。”
门关上了,周围很安静。
叶秋声颤抖着下床,挪到浴室里面,扭开花洒,昂着头站立着,任由强势的水瀑浇到自己的脸上,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经内流满面了。
……有本事你别嫁我……
这句话只有从耿风嘴里说出来,才让人绝望。
是,他是没这个本事不‘嫁’给他,整个T市,敢违逆他耿风的人的确存在,但是凤毛麟角,而且也绝对不是他叶秋声。
耿风说要得到自己,他就能得到自己。
他们的初夜慌乱而痛苦,甚至还是叶秋声自己洗干净了,求耿风狠狠的干他,让他有这个机会伺候的耿风舒心满意了,不要伤害自己的家人。
原本,他想着耿风就玩个新鲜,自己很快就能解脱,毕竟所有人都说,在耿风身边的人没有超过两个月的,他想着自己咬咬牙就过去了,谁想两人之间的纠缠,一晃,就过去了这么多年。
叶秋声把自己洗干净,换好了衣服,下楼坐在厨房里,吃着那晚已经冷掉的面。吃完了早饭,他把碗洗干净,用干净的布擦好,8点半,耿风的司机梁安准时过来,车子就停在黑色雕花铁门的外面,没有按动门铃。
坐在车子里面的两个人谁也不说话。叶秋声不知道该说什么,粱安和耿风一个性子,基本上都属于‘咬人的狗’,都不爱说话。
粱安为人顶罪曾经进过监狱,出来之后很安生。他宁可干一天挣20块钱的超市搬运工也不再入黑道,耿风觉得的他为人讲义气,有功夫,做事扎实,最重要的是他不爱说话,这让耿风很满意,所以就让他做了自己的司机兼职保镖。
粱安心思细,在叶秋声供职的大学门外一个隐蔽的路口停下车,他知道叶秋声不希望别人看到他坐这么高级的车子来上班,平时他自己开的是一辆很普通的丰田花冠,他不想让别人对他的生活有诸多猜想。
“大嫂,今天下午4点,我在这里等您。”
粱安每次都称呼他为‘大嫂’,如果不是深知粱安固执认真的个性,叶秋声一定以为他是故意让自己难堪的。其实他没有恶意,只是认为道义上他就应该称呼叶秋声为‘大嫂’。
叶秋声点了点头,说:“好。”
他转身下车。
那是平时课程结束,定点下班的时间,他甚至没有和学生认真聊天、讨论问题的时间,可是他却不能不答应粱安这个时间过来等他,下了班一定要早点回家,不然耿风的电话打到家里没有人接听,他会发火的。
T大,百年名校。
叶秋声看着眼前的校园,宽敞的湖面,现代化的教学楼,一群群的学生抱着书本走来走去,面庞上都是青春的光彩,这里和那个价值连城的山顶大宅,简直就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叶老师早。”
学校传达室的大爷高兴的和他打招呼。
听着那老人的声音,叶秋声忽然心情一放松,人也跟着放松了。
“叶老师,叶老师!”
前面跑过来一个穿着白衣白裤的男孩子,是自己的学生于悦,很讨人喜欢的一个男孩子,干净清爽。他的家里条件不太好,他爸爸喜欢赌博,听说欠了别人不少钱,可是他却和那些陋习完全不沾边,他是个很上进的好孩子。
他跑过来,白皙的脸颊因为跑步而显得红扑扑的,像一个大苹果。
“叶老师,叶老师!”
他凑过来,却小声的说:“叶老师,我今天就把问你借的10万块钱还给你,感谢老师的帮助,今天我请你吃饭吧。”
叶秋声一惊:“你哪里来的钱?你的房子不是早就卖了吗,亲戚之间又借不到钱,这才问我借了10万去还利息。把钱还给我,你爸爸的债怎么办?”
于悦脸上闪过一丝的不自在,不过他很快又笑了起来:“那个老师就不用担心了,有人帮他还债了,我就解脱了。老师,我请你吃饭,你要吃什么,海底捞还是麻辣火锅?”
叶秋声一把抓住于悦的胳膊,认真的看着他,问:“跟我说实话,你哪里来的那么多钱?”
“老师……”于悦嘟起嘴吧,显得很委屈,叶秋声松开他的胳膊,可不知怎么了,心中总是乱乱的,又追问了一句:“说实话,你的钱哪里来的?”
于悦低着头,还是不说话。
这个时候,校园里面走来走去的人多了起来,叶秋声拉着于悦走到厚德楼旁边的紫藤花园中,叹了口气:“好了,现在周围没有人了,你可以说实话了吧,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一家集团公司的老总看中了我,和我签订了一个长期合约,帮我还债,也资助我上学,他们说我一毕业就要到他们公司上班。”
叶秋声看着他,直觉告诉他,眼前的男孩子没有说实话。
“是吗?是哪个老总?哪家公司?”
“耿风,力天世纪的耿风。”
闻言,叶秋声如同五雷轰顶一般,退了两步,僵在当场。
他看着眼前的男孩子,似乎明白了耿风这些天外宿的原因。
耿风是什么样子的人,他比谁都了解,投资就要有回报,而且往往是超额的回报。他耿风的一纸合约,也不仅仅是一份工作那么简单。眼前的男孩子有可能为此搭上一生。
于悦被叶秋声的表情吓到了,他的眼神很复杂,说不出口的复杂。叶秋声忽然说:“小悦,不要签那个合同,你欠的40万块我帮你想办法。”
叶秋声想着,自己和耿风有一个联名账户,里面全是耿风给他的零花钱,数目惊人,只是他从来没有动过。而他自己也有一些积蓄,工作这些年攒下了差不多30万,剩下的10万先从联名账户里面提出来,以后再慢慢还给耿风。
他觉得自己这么做很不地道。
用耿风的钱挖耿风的墙角,颇有些吃里扒外的意思。
只是……
叶秋声看着眼前的男孩子,他才十七岁,拼了命考上了T大,为的就是有个清白的前途。这和自己当年不一样,当年他在T大上学的时候,其实已经跟了耿风,上大学于他不过是对昔年理想的执念而已,早已经失去了最开始的意义。
他不想让这个孩子也走这条路。
于悦却笑了:“叶老师,这是好事呀,我为什么要拒绝。我的债也还清了,我家人也不用再受那些放高利贷的人威胁,我也可以安心读书了。再说,现在全球经济危机工作很难找,四年后就业形势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样子呢,我现在就有了工作合同,为什么要放弃?”
叶秋声有苦说不出。
“呀,不好,上课要迟到了!叶老师,我们第一节课是李大头的,他可是系里面的四大名捕之一,迟到是要被扣日常出勤分数的,不说了不说了,我先跑了。叶老师,今天我请你吃澳门豆捞!下午4点,门口见哦!”
于悦转身快乐的跑了。
叶秋声看着他如同小鸟一般活泼的背影,忽然有些心如刀绞。所幸他看不见的是那个孩子转过身后的表情,不然他自己的心肝肺都会被锋利的刀使劲乱搅一遍,
于悦漂亮的眼睛中,闪烁着幼稚的野心。
这其实不怪他,他点漆一般的眼睛珠子里面,经常有冒牌聪明的光辉。说是冒牌,其实就是那些所谓聪明的光辉和他的智商严重不匹配。
他想:这个世界原本就不公平,有人站在云端指点江山,而有些人却要在人世中卑贱的爬行。他渴望站在高处,而不是庸庸碌碌的做一个无名鼠辈。但是他却生来就在泥里爬行,他被人世玩的很惨,直到他认识了耿风。
耿风对他的冲击是直观的、具有毁灭性的,那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人。
40万元的债几乎把于悦逼到家破人亡,前途尽失,可是那些钱在耿风面前却什么都不是,俱乐部的人告诉他,耿老板手腕上的表就值80多万,那还只是他众多手表中很普通的一只。他上了耿风的床,第二天,他在床头看见耿风留下的钱,两万的现金。他在麦当劳辛苦打一个月的工,只有1000多的收入,这两万块,几乎是他辛苦两年的收入。
别人都羡慕他。
搭上耿老板,他这辈子就飞黄腾达了。
耿风在床上虽然需求大了一些,令人觉得辛苦,可他并不耍花招,也不折磨别人,况且他还那么好看。
耿风三十多岁的年纪,几乎可以说的上是俊美的长相,出手大方,虽然已婚,可是家中的太太从来不管他在外面的花天酒地,女人可以做着成为下一任耿太太的美梦,男人可以得到金钱上优渥的回报。耿老板纵横欢场多年,不是没有原因的。
谢饼干于2010…05…23
14:50:51
“叶老师……”
上课的时候于悦还在想叶秋声。
像叶老师那样的人,出身清白,曾经T大文学院的高材生,一毕业就留校做老师,已婚多年,据说他太太娘家很有钱,他的生活衣食无忧。这样人,生活太平顺了,上天给他的东西太多,让他成为那种既干净又单纯的人,他根本无法理解自己的处境,也根本无法认同自己的选择。
必须要瞒住他。
在于悦心中,叶秋声就是人世中最后一块净土,他想要把他藏在心底最深处。
“叶老师……”
上课的时候于悦还在想叶秋声。
就算我能接受您的钱,可我怎么把钱还给您?
如果不抓住耿风,我就还只是我,一个普普通通的穷学生,毕业后辛辛苦苦的工作,运气好的,一辈子供一套房子,运气不好的,连糊口都费劲,每天挣扎喘息在城市的裂缝里面,我受够了这样的日子!
像叶老师那样的人,出身清白,曾经T大文学院的高材生,一毕业就留校做老师,已婚多年,据说他太太娘家很有钱,他的生活衣食无忧。这样人,生活太平顺了,上天给他的东西太多,让他成为那种既干净又单纯的人,他根本无法理解自己的处境,也根本无法认同自己的选择。
必须要瞒住他。
在于悦心中,叶秋声就是人世中最后一块净土,他想要把他藏在心底最深处。
一上午,叶秋声都心神不宁的,上课的时候,他看着自己电脑中的讲义大脑发晕,如果不是教师的窗户开着,外面有凉风吹过,他差点直接昏过去。
好不容易挨到下课,他收拾完电脑和书本,头也不回,直接走了,学生们甚至有些面面相觑。平时这个时候,叶老师总是布置一些课外阅读书目,或者闲聊几句,再淡淡的笑着说“下课”,微笑着,看着学生们围挤过来,争先恐后的向他问问题。
叶秋声在T大很受欢迎。
女生喜欢他的课是因为叶老师长的漂亮;而男生喜欢他,是因为他有真材实料;同事领导对他还不错,是因为叶秋声从来不争任何他可以争的名利,从职称到房子,从工资到奖金。女教室对他情有独钟,则是因为他做的一手好饭菜。
所有人印象中,他是个干净温和的人,从来不会像今天这样,任何话都不说,径直走出教室。
叶秋声想和于悦去吃饭,他想在吃饭的时候把话尽可能说透,在还来得及的时候,劝于悦离开耿风。
近些年耿风的匪气没原来那么强了,对于床伴的选择,他尽可能秉承‘利诱、自愿、互惠、双赢’的原则,不会再像当年对待自己那样,什么下三滥的手段都使用,就要把自己栓在他身边,强扭的瓜也一定要啃。如果于悦自己不同意,耿风未必就一定会强逼他上床。
晚上不能早回家,他需要向耿风提前解释原因。
叶秋声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面,深呼吸了数十次,这才拿起来电话,按下‘1’这个热键,拨打耿风的手机。
嘟嘟……嘟嘟……
无人接听。
叶秋声放下电话的时候,手心都是潮湿的。
五秒钟之后,他的手机骤然响起,叶秋声被吓的一激灵,连忙接听,出乎意料的时候,打电话的人不是耿风,却是他三年多没有见面,也没有说过话的父亲。
他父亲一直以为,他是自愿跟耿风‘结婚’的,所以一怒之下,断了父子关系,尽管叶秋声每年都回家试图挽回这些,可是遗憾的事,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父亲不但不再和他见面,甚至连他的电话也不再接听了。叶秋声怀疑,是不是到自己死去的那一天,他的他的父亲也不能和解。
叶秋声小心翼翼的问:“爸?”
“秋声,是阿姨。我用你爸爸的手机打你的电话。最近好吗?”
是江惠,他父亲的续弦。
叶秋声母亲很早就去世了,当年他父亲和他决裂的时候,曾经打了他一个耳光,气呼呼的骂他‘败类,跟个男人结婚,叶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幸亏你妈死的早,不然她能被你活活气死!你滚,这辈子不要再进叶家的门,你也不再是我儿子!!’
母亲去世后,他父亲又娶了江惠,还生了一个女儿叶馨,她比叶秋声小十岁。
江惠嫁进来的时候,叶秋声都大了,早已经过了接纳另外一个女人做他母亲的年纪。叶秋声和江惠的关系还可以,仅仅是还可以。
“秋声,你爸爸他过生日,明天晚上一起吃个饭吧。”
“好,我回家。”
“不是在家里,不是在家里……家里地方不大,请客有些费力,再说,让邻居看到耿先生,怕影响不好,你爸爸在这里住了一辈子了,老了老了,不能让别人说闲话……”
叶秋声的手指攥紧了手机,问清楚了吃饭的地方,答应到他一定去,说完结挂上了电话。他忽然觉得胃有些不舒服,酸酸涩涩的,很疼。
下午上于悦班级的课,点名的时候,叶秋声发现于悦没有来,他同学说他临时有事,急急忙忙走了,假条明天送过来。
叶秋声一听有些着急,课间的时候又试了一遍耿风的手机,还是没有人接听,他已经不敢想象于悦是不是和耿风在一起,还有他们在一起做什么了,他只能攥紧手机,心脏乱跳,头一阵一阵的发晕。
一直到下午课程结束,下午4点,他没有找到于悦,耿风的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