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落燕云梦-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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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要和香云走开,却听见燕王的声音传来,说道:“锦儿!”
我回头一看,燕王身着朝服,已经向我们这边走过来。徐妙锦见他来了,马上收敛住刚才嬉笑顽皮的态度,乖巧说道:“姐夫回来了。”我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曲膝躬身行礼,并没有打算和他说话。
燕王也没有看我,对徐妙锦说:“你哥哥们都在找你,快去吧,过会儿我再去陪你们吃饭。”
徐妙锦知道他是打发自己走,小嘴微扁,似乎很委屈的样子。
燕王心中明白,温柔说道:“我明日就要回燕北去,刚才已经跟你二哥商议好了带你一起去,你想不想去看你姐姐?”
徐妙锦大喜过望,笑道:“好啊,你不要骗我。”
燕王说道:“还不快去?”
徐妙锦转嗔为喜,带着柳儿就走了。
我听见燕王说即日就要回燕北,知道朱元璋今天召他进宫去就是为了征战蒙元丞相咬住和平章乃儿不花一事,命令晋王和燕王分别从太原和北平出兵合击。
蒙古族建立大元帝国之后,经过上百年经营,长城以北广袤的草原地区“屯田连络,监牧相属,宫室相望”,
洪武初年,明军北上,在朱元璋的压制下,长城内外蒙汉居民大批降附,元朝政权虽然退居塞外,却时刻在窥视中原辽东,蒙古鞑靼、瓦剌、兀良哈三部并没有完全归于明朝的统治之下,时有扰边之举。
春季坚冰渐薄,塞外马瘦而春草未生,正是进攻蒙古的大好时机,而秋季马肥弓劲,百草结籽,正是蒙古入掠之时,重点就在于防守。这次对蒙古的军事行动,朱元璋其实早已胸有成竹,必胜无疑。
在拟立新储君的时候,诸多皇子中他将此事只交给晋王和燕王,不能不让人联想,秦王几乎已经出局,如果没有意外,未来的太子就很可能会在他们二人中产生。
朱元璋出征前就赏赐晋王钞一百万锭作为赏赐军士之用,他的心里明显是更偏爱晋王,对他的期望也更大。燕王是公认的“边塞之王”,
如果这一战燕王的表现不如晋王出色,晋王就可以大大扬眉吐气,借着燕王的威名顺利成为太子。
耍阴谋斗智计,晋王不是燕王的对手;刀兵相见的战场上,长于征战的燕王一定不会让自己输给晋王。
这次出征蒙古,对他们而言意义十分重大。
晋王和燕王都很清楚眼前的事实。
香云已经悄悄走开了。
燕王走近我,携起我的手问道:“能出来走动了,今天应该好些了吧?”
我甩开他的手,说道:“你马上就要离开金陵,我的伤也快好了,我们现在谈一谈,你可以放我走吗?”
他皱了一下眉,说道:“不可以。”
我待要发作,却又忍下心头无名之火,温和对他说:“我想对你说几句话,你一定要听。”
他并不反对,紫眸看向我的脸。
我清了下嗓子,开始说:“其实你并不一定是真心喜欢我,只不过因为你天生就能吸引很多女子,她们到了你的身边都是服贴的小绵羊,甘心情愿地听你驱驰,成为你的不贰之臣。”
“你之所以对我有兴趣,是因为我并不喜欢你,甚至心里还有些疏远你,在你眼里或许都构成诱惑、刺激,充满了挑战,让你期待征服我。如果不能得到我,你的自信和优越感一定会受到打击,你会怀疑自己的能力,因此无论如何你都会要我臣服于你。”
“但是,既然你并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你,为什么要把你和我困在一起?
他静静听着我说了这一大篇话,问道:“你说完了吗?”
我想了想又说:“就算你可以强行娶我,我也不会给你好脸色看。到时候或者我们一拍两散,或者你把我放在一个地方关起来,再也不想看见我,或者是杀掉我,总之不会有什么好结局,你何必白白送了我的命,还闹得自己不开心?我如果是你,马上就放人,而且恨不得她走得越远越好。”
他又问:“还有没有?”
我觉得我已经给他讲了这么一大堆道理,他将来可是雄韬伟略的永乐大帝,应该能听得进去,摇头说:“没有了。”
他微笑视我:“我也有几句话告诉你。”
我准备洗耳恭听。
他说:“你分析得很精彩,我的确曾经有过这种感觉,我心目中所想要得到的女人,并不是那种逆来顺受,任人摆布的人,我找了这么多年才找到了你,怎么可能轻易放弃?今天你对我说这些话之前我或许还有过一丝放手之念,但是你估计错了一点。”
我瞪大眼睛问他:“我估计错了哪一点?”
他已经抱住我,在我脸颊上亲了一下说道:“其实你并不一定是真心喜欢我。小野猫,你这句话错了。”
我完全没有料到我白天对燕王所说的话会引起怎样的后果。
晚上华灯初上之时,一个丫鬟来唤道:“殿下请姑娘到宝云阁去见他。”
宝云阁其实是一座小楼,就在王府后院中燕王居所的左侧不远处。
那丫鬟提着粉红色的银质宫灯在前面引路,小径两旁串串紫藤花迎面而来,似乎还带着隐约的幽香。
我走近宝云阁时,几乎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宝云阁的廊檐下闪烁着一排绘有龙凤呈祥的喜字宫灯,上面绘着群鹊闹春和富贵牡丹,花团锦簇,五彩缤纷。
进到房间里,只见迎面坐落着紫檀木座,上面搭盖着新绣的红绫子坐垫,形式古雅;镶有珠翠的“月桂八棱古镜”,在一对长灯的映照下,迸射出闪烁流光;龙飞凤舞的大幅彩屏华丽气派,四周楼窗前垂地的玫瑰红织锦纱帘,点缀着蓝红不一的各色宝石,华丽雅致;几盏紫水晶攒成的琉璃柱灯透剔玲珑,光芒四射。
红烛高烧,浓郁的花香隐隐飘来,淡淡的香甜沁人心脾,这一室的炫丽,让我觉得太过于意外。
如此奢华靓丽,简直就是皇子王孙新婚的洞房。
我只听见身后关门的声音,燕王已经走进来,对门外说道:“按我的吩咐都预备好,今晚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来回我。”
我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他抱进怀里,他轻吻我的脸说道:“蕊蕊,喜欢这里吗?今晚我就要你嫁给我。”
原来宝云阁真的是燕王为我精心设置的洞房。
今晚?他和我?洞房?
我忍不住放声大笑,也只有燕王朱棣才会想出这样的主意,我在完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莫名其妙地进了他的洞房!
他很认真的地对我说:“你别这样笑,你再乱动,伤口可能永远都好不了。”
我背后的伤口已经基本愈合,我努力挣脱他,说:“我伤口好不好,根本不关你的事。你把我骗到这里来,就是要强迫我嫁给你?”
他紫眸底闪过一抹谑笑的神色,灼灼目光注视着我说道:“谁说不关我的事?从今以后,我要你一直都跟着我,日夜都不离开我身边。”
他的企图非常明显,我盯着他,有些害怕而心跳加速,却故作冷静对他说:“我今天在花园里已经对你说得很清楚了,请你放我走,不要逼我,否则我就死在你面前。”
他并不回答我,却飞快低头衔住我的粉嫩红唇,舌尖轻刮着我的贝齿,那狂潮汹涌般的火热气息让我神思迷惘,手足无措,片刻之间只觉双颊发烫,他渐渐将那狂热化为柔情缠绵的深吻,他的紧拥让我几乎无法呼吸,温柔的吸吮将我逼近窒息的边缘,但那熟悉的感觉却让我无限沉醉与依恋,我软软地倒在他怀里,完全无力反抗。
直到他不动声色地加强手上的力量,手指探进我的小肚兜轻触我胸前双峰时,那冰凉的触感才让我猛然惊觉,自己居然沦陷在他的柔情亲吻里。
我不能沉溺在他设下的情欲陷阱中,我不可以这样!
我蓦然清醒,一下推开他说:“你自己说过你不缺女人,燕北和金陵有那么多美人在等着你宠幸,你尽可对她们予索予求,为什么不肯放过我?”
他不得不中止刚才的甜蜜举止,面上还带着些火气,说道:“我就是不放你,除非我不要你了,否则你休想离开我,你还要我重复多少遍才明白?”
我好不容易缓过气来,对他说:“你就是要我乖乖的顺从你,对不对?”
他嘴角轻扬,挂着微笑说道:“对,我就是要你顺从我,而且是毫无保留的顺从,我不只要你的身子,我还要得到你的心。”
我觉得他简直就是有病,说道:“你别做梦了。”
他幽深的紫眸泛起一丝厉光,紧盯着我面容,唇角掀起一抹若有似无的讥诮之意:“我是做梦吗?我刚才那样对你,你明明很喜欢,为什么还要逃避?那天在我房间里,似乎是你主动来碰我的。”
他居然拿我那天抱着他哭的事情来要挟讽刺我!
我气愤已极,说道:“你什么意思?是说我主动勾引你吗?”
他笑得深沉难测,看我那眼神就象看待他即将捕获的猎物一样:“你这么聪明,应该会懂得我的意思。”
我实在忍不下去了:“卑鄙!下流!无赖!……”
剩下的话又被他狂乱炙热的吻给湮没在唇间。
他再次重重吻住我,饥渴而狂野的舌尖钻入我的口中,我清晰感觉到他对我如火般燃烧的欲望,他的手轻柔抚摸我的每一寸肌肤,他的吻仿佛具有无限魔力,所有的理性和自制力远离了我,我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意识也越来越朦胧,就象回到喝过被楚王下药的茉莉香片时的那种感觉。
他想蛊惑起我对他的渴望。
他终于又放开了我,我抬头看向他。
他此时的神情告诉我,他的自制力早已荡然无存,他想戏弄我,却迷失在自己的欲望里。
我的处境相当危险。
大幅彩屏之后,是一张垂挂着杏黄色纱帐和流苏的大床,床褥和锦被都是大红色的丝绸锦缎,他已经把我压倒在床上。
我的衣裳已经被他扯乱了,露出圆润的双丘,他的一只手拨开我的小肚兜,炙热的掌心握住我的娇软,我发觉他灼热的视线投射在我半裸的身上,奋力挣扎,叫道:
“不要……”
他轻柔地探索着我柔美迷人的曲线,低柔的嗓音回旋在我耳边:“小野猫,还要反抗我吗?你身上有伤,不要乱动。”
我的神经都紧绷起来,说道:“那你还这样对我?”
我伸手去抓他,他这次毫不迟疑点住我双手的穴道,温柔说道:“我只有这样才能让你乖一点,不要再压抑自己的感觉,接受我,我会让你开心快乐的。”
他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件脱下,那优美赤裸的身形就展现在我眼前,我不敢再看他,赶紧闭上双眼。
他抱紧我,低下头吸住我一只敏感的蓓蕾,我身上不着片缕,他的手指更霸道更肆无忌惮,伸向我的腿间。我想抗拒却无能为力,更难抑制自己体内燥热的焚烧,我心中感觉既羞愧又恐惧,为什么我能抗拒楚王却不能抗拒燕王?
我的眼睛被泪雾覆盖,无助看向他的眼神已经是在哀求他不要再继续下去。他低声说道:“我会爱你珍惜你,但是不会停下来,这种疼本就是男女交合头一次要承受的,一会儿就过去了,你乖乖的别怕。”他的话音才落,猛然挺身;一阵突如其来的疼痛让我颤抖。
我和顾翌凡的初夜,也是这种又疼又紧的感觉,但是远远没有现在这样痛,我隐忍不住,泪水如雨般滑下面颊。
他深不可测的紫眸中有着呼之欲出的掠夺,似乎毫不念及我是初尝云雨,加快了律动的速度,我忍受着那灼热的痛楚,奇怪的是那疼痛却慢慢的淡化,随之而来的竟是淡淡的欢愉。
他出其不意地一次剧烈冲撞,将我推进了火海,我完全失去了自己,在炽热的欲火中与他一起燃烧堕落……
我气虚无力地枕在他的臂弯上,聆听着两人仍然狂野的心跳声,他轻撩起我乌黑柔软的发丝凑在鼻间亲吻,目光梭巡着我柔媚娇软的身体,低头浅笑道:“你知道你有多诱人吗?我从来都没有这样控制不住自己。”
我侧过脸,避开他柔情的眸光,满脑子陷入沉甸甸的混乱,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解开了我双手的穴道,而我却迷失了自己,从激情中清醒过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竟然拥抱着他的颈项!
我和朱棣有了这种亲密关系,既背叛了自己,也背叛了顾翌凡。
他却还不肯放过我,伸手托起我的脸,说:“蕊蕊你别这样,我刚才是心急了些,但我保证下回不会了,身上还疼吗?”他的眼神冷峻中带着柔情,却模糊得让人猜不透他现在的想法。
我伸手就去打他,那耳光就正落在他面颊上,霎时红肿了一片。
我惊得呆住了,他竟然毫不闪避,明天他离开金陵一定有很多王公大臣前来送行,他准备怎么见人?
我心里有些惭愧又有些害怕,他挑了下眉,对我温柔笑道:“我知道你心里恨我,如果你觉得这样能让你开心些,你再打我几下也无妨。”
刹那间,我被他这抹笑容给慑住了。
我以为不会再有任何男人的笑容和眸光能牵动我的心弦。
他专制独裁,身上还带有一丝不羁的狂野,他本来就有一种卓越不凡的气势。
我不知道如何形容此时对他的感觉。
我不想再理他,准备起身穿衣服下床,也许他得到我之后会放了我。
他抱紧我不肯放手,说道:“今天是我们的新婚之夜,你要去哪里?”
我冷冷说道:“你不要管!”
漠北扬尘(二)
他冷俊的面容在紫水晶柱灯和红烛映照下,笼罩上一层淡淡的光晕,他缓缓说道:“我若是不管你,此时你已经死在别人手里了。”
我被他紧紧箍住,根本不可能离开他,想到自己穿越而来的遭遇,心中无限感伤,对他叫道:“我宁愿你不要带我回来!你救我回来我就该感激你吗?无论你对我做什么我都要顺着你吗?”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更加深邃,轻轻摇着头,发出了一声叹息道:“我并不是要你感激我,我真心喜欢你,要给你名分,要你光明正大嫁给我,难道我做错了吗?”
我早就知道古代的男人根本没有尊重女性的意识,尤其是这些他们这些政治地位相对较高的男人,对自己想要的东西都是随心所欲,燕王到现在为止都没觉得自己有错。
我说道:“但是你明明知道我不想嫁给你还对我这样,还不算错?你如果是一个有担当的男人,你就该对那些死心塌地爱着你的人负责任,不要让她们为你伤心难过,更不要再去招惹别人。”
他脸上又挂上淡淡的一丝微笑,说:“谁为我伤心难过了?我现在要对你负责任,是你在推脱不肯嫁给我。”
他在装糊涂,我视他说道:“我不是说我自己!你做过什么自己心里最清楚,你这样逃避不肯承担责任,我只会看不起你!”
他眸光变得有些阴郁寒冷,说道:“你是在说锦儿对不对?还有谁?”
我语气冷淡说道:“不择手段,可以得到很多人。”
他看了我半晌,本来似乎是要发火,却渐渐冷静下来,神情又恢复了平静和温柔。
他放开我,下床走到彩屏前。等他从那扇屏风后面走出来的时候,我发现他穿着衮冕九章的彩衣,手里还捧着一件花钗大袖的翟衣,对我说:“我们刚才还没有来得及共饮合卺酒,只好现在补上了,我来帮你换衣服。”
他自己穿的和手中拿的正是明代皇子亲王婚礼时所穿的吉服,他想干什么?还要我和他共饮合卺酒,难道他想玩洞房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