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林平之-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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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这时四兽之一洪人雄这才赶到,一看被拉的人,大吃一惊道:“师傅,他是福威镖局的林平之!”
余苍海一惊叫一声:“木高峰,快撒手。”
“松不松又与你何干。”说完林平之只觉得左臂又是一股恶力急扯自己,就只骨头脆响一声。
“啊——”
上午是右胳膊脱臼,晚上是左胳膊。呜呜呜,我不要当主角了。
余苍海一惊,手一松。林平之整个让木高峰扯回那边,可胳膊斜斜的吊着整个身子,歪在地上,似脱了线的木偶。
“哈哈哈,看来余观主剑谱仍未得手,承让承让。”
“哼,木高峰,你给我记着。”余苍海只见木高峰嘴上这么说,手却发掌举在半空,怕自己再逼一步,这驼子真把林平之给一掌打死。于是行缓兵之计道:“我们走。”
余苍海一甩袖子走了,木高峰阴下脸,一提手中左臂,将林平之整个提到半空。
“小兔崽子,爷爷险些着你的道。说剑谱藏哪儿?”
说完晃晃脱臼的左臂,那条胳膊现吊着整个身子的力,自是巨痛无比。林平之惨哼一声,冷汗滴滴嗒嗒,却仰着头,直视木高峰,冰冷眼神,一声不吭。
“骨头倒硬,让我把你右胳膊也卸了,看你说不说。”
说完伸手扣住林平之右肩,内力一出。右臂本就没好全,木高峰内力一码一码的加,林平之只觉生生要将右臂也压碎般,咬着牙,冷冷说:“要知道,除非我死!”
“那就成全你。”
木高峰忽挥掌击下,却一道银光,在月光下又似翩翩蝴蝶,绕着他盘盘飞舞却蕴含绵绵内力,看似缓缓至近却凌风极至,圈圈绕绕,层层飞飞,将木高峰困于其中,木高峰撤掌自顾,身形一转,那银光弧线弯勾飞转,落于一人手中。
只见那人方帽青衫,轻袍缓带,面似银盆,五绺长须,步入月光之下,啪,合起一柄折扇。原来刚阻止木高峰下手的,只是手中一把普通的折扇。
“好个紫霞神功,果然是华山派君子剑,岳大掌门。岳兄,我看你越来越年轻,也教教我这驼子,这一门阴阳采补之术。明明近六十的人,怎么返老还童,倒似我孙子。”
“呸。木兄一见面便没有好话。这少年颇具侠气,原今日种种祸事,追其根源皆因他当日在福州仗义相救小女灵珊而起。小弟实在不能袖手旁观。”
“啊,凭他这点底子还能救得岳掌门之女?倒有可能是岳兄之女慧眼识玉朗。算了算了,驼子就算做个好事,成全你女儿与这小子,今晚便在这衡玉院里洞房花烛——哈哈哈。”
木高峰眼见岳不群脸上紫气呈现,便说一句告辞一个飞身,几个上下点跳便消失在夜幕之中。
岳不君遥望木高峰似看远山般还要念句台词:“这点武功修为也算江湖上数一数二,可人品实在是如此下作,叹……”
林平之趴在他下方的地上,灰头土脸,腿不能动,左手又卸了,右臂使不上力,只能勉勉强强一点点撑着想自己起来,却又趴回地上。岳大剑这才闻声,缓步上前,扶起他。几下拍点,又是一个接骨,然后扶住他背心。
“唔——”
林平之只见一股柔和之力从头顶向单田输下,舒服似一股甘泉将刚才气血翻腾输化得舒舒服服。
“都是武林有名有望高人,竟出手狠辣,难为一个晚辈。大友、德诺,扶这位公子起来。”
林平之才见从墙根走出一串人,忽听得一阵银铃般的呼声:“爹爹,你看这位公子,穿得跟您一模一样呢,你不如收他为徒吧,你是大君子剑,他将来便是那小君子剑。不过,现收了他,叫我师姐呢,还是师妹。不行,他比我晚入门,必要叫我师姐,这样以后爹爹收的弟子都叫我师姐啦。”
岳不君露出一种笑眯眯的和蔼眼神,直看得林平之心里发毛。直白的解释就是:你怎么还不拜我为师。
于是,林平之也装傻的默不作声,直白解释就是:我为什么要拜你为师。
报仇吗——哼,没想过。
保命吗——哼,你最要命。
学艺吗——哼,当师傅的还偷别派剑谱。
岳大贱,我可不想真贱到当岳小贱
哼哼哼
顿时冷场,一片冷风后。
岳不群直接跳过几段什么拜师要问父母,故意推辞之类,转看自己女儿岳灵珊直接说:“这里人人都是你师兄,你如此说。叫刚入门的林公子听得,还以为我们华山派以大欺小,处处压人。”
如果林平之现在沉默,那就是默认自己进华山派,开什么玩笑,除非他脑子真进水了。林平之开口道:“谢岳掌门出手相救之恩。但,晚辈自知碌碌无为,实不敢有这等福气拜入华山派门下,告辞了。”几句话说的不卑不亢,拜了拜。站起身,摇晃两下却硬着骨气走出圈外。
原著中的林平之走投无路,投师无门,而现在的我有衡山派一个人情,自是选择多多。
就听背后传来岳灵珊的娇嗔:“咦,爹爹,他——他——,哼,这个林平之,他竟不识抬举。我们华山派肯收他,是他林家烧了高香,他还摆什么谱,犟得就像头驴。”
“不许胡说,人各有志,你姑娘家家,背后非议他人,甚是无礼。德诺,你去里面看看那逆徒。”
“啊,大师哥。他不要紧吧,刚刚余苍海那一掌、大师哥!大师哥!”
“站住,女儿家,这是什么地方,你不许进去。”
林平之心里一寒,发恨得要走,手心却捏着那瓷瓶,默默在拐角站住了,靠着墙角慢慢坐了下来,双臂抱膝,将头埋了进去。直等着岳不群全走光,黑暗中只剩下自己一个时,才直直站起身,扶住墙角,摸进房门。敲敲:
“小师傅,开门,我来送药。”
门急急一开,仪琳惊道:“公子!阿弥托佛,我还在急呢怎么把药给丢了,虽然点了令狐大哥穴道止血,可没有这药。”
“好了好了,给。”
林平之不知怎么了,看仪琳这般关心令狐冲,心中酸楚,自己果然是块砖头,炮灰就是炮灰,都是给主角垫底的,尽有些了然原著,自己为什么那么恨令狐冲。刚想走,衣角却被一抓,底头见曲非凌瞪双大黑眼睛,嘻嘻一笑:
“我说这里很好玩吧,果然你忍不住来了。”
林平之苦笑,右臂忍不住摸摸小凌的头顶说:“是很好玩,那我借这地方再呆一会。”
那岳不群内力虽不错,可也不是万能药。治伤是好了七七八八,可刘正风说自己需静养,结果自己呢,又是大半夜的劳碌命,自是精疲力竭,实在是走不动了,也不知道去哪儿。休息一下再说吧。
也不想坐椅子,只依着那床踏坐下,背靠床沿,头枕床柱子。才想闭眼,却对上床上那双星目,正奇怪的凝视自己。林平之不由得火往上撞,冷瞪回去,道:
“令狐冲,我知道你想什么,我不识抬举,你看看你浑身洞洞眼眼,华山派有什么了不起,别说田伯光,连青城派都能扎你一个洞。他日我学成衡山的‘湘潇夜雨’,定杀得你鸡飞狗跳。对,我深夜送药,就是不想你死得那么糗,要再瞪,我现在就在你身上扎一个眼。”
那星目似烧得通红,良久嘴里嚅动,仪琳凑近细听。然后慢慢合上,似精力熬尽,林平之见令狐冲脸颊通红,似因伤发烧。而仪琳扯开被子,啊叫一声,把扯开的伤口鲜血抹净,涂上了天香断续胶。
哼,稀罕什么,小强才不会死。
林平之合上眼,良久才见仪琳忙完包扎,慢慢凑近自己耳边道:“林公子,令狐大哥刚才说,小师妹是有口无心,他身为大师兄向你道声歉意。多谢你——三次救命之恩。令狐大哥是个很好很好的人,你的恩情,他定是记在心里的。噢,你也算我的救命人。令狐大哥有伤在身,不能拜谢,我……我就替他,向拜你一拜,多谢了。”
正文 笑傲江湖
次日,众各路英豪迎刘正风的金盆洗手之日,欣欣然前往,却不料进正堂空空如也,只剩一箫一琴两个人,别说衡山弟子,连仆人都没有一个。刘府正气大厅桌椅早已撤空,明明是大喜之日,房梁眉阁却是白凌素裹,弄得像灵堂一般,只在一角放置着一个金盆。
待众英雄到齐后,只听道——
一声箫鸣
一个孤单的瑟瑟箫音从正气大厅直传千里,似韵含内力,洪亮悠远,绵绵不绝于耳,和平正中,却一声又一声,穿透世间,孑然一身,瑟瑟独存,有如雪峰冷雾,飘飘渺渺,无处寻觅甚是凄凉。在一个孤音之后,七弦琴弹指点拨间,渐渐接近,箫琴似一点一滴,在一个相撞中化出和弦,琴声如阳春融雪滴滴融化箫竹悲寒,缠绵纠葛,韵律终于越来越亮,大起大落,洪亮透彻,箫琴相融如脉脉雪水,流淌出一江春水,滚滚东流。
一个停顿间,如弹奏者的留白,然后:
箫琴如决定般,铮锵合二为一,琴弦手法极尽变化繁复,箫音却置地有声,抑扬顿挫,悦耳动听,和弦之音透出厚重的内力,四方震摄,两股音律,好似龙啸凤鸣,飞舞交织,盘旋遨翔,难分难解,只听得让人热血沸腾,气脉贲张。
一个转折,箫琴委婉,似山穷水尽,又似柳暗花明。弹指间,行云流水,挥散自如,琴音玎当相拨化成圈圈涟漪,箫音又归主音,点点滴滴,辽远而悠长。
终渐缓渐急,琴箫融汇相通渐入佳境,恰似进入又一个高|潮,滔滔江水,滚滚洪流,一浪高过一浪,只听得人荡气回肠,侠骨柔情,随着箫声高亢呜鸣,琴声突拨重复,重重相挥,连音相叠,连绵起伏如山峰险峻,箫声划出弧音,相缠与伴,高高向上,长长一声鸣啸,赫然而止。
正厅中,众英雄只鸦雀无声,目瞪口呆,震慑不能自语。这一箫一琴真真珠帘碧合。早有人认出持箫的是衡山派刘正风,此时此刻他一身白袍蓝氅,挺身而立。一旁抚琴之人,黑袍黑冠,气宇轩昴,英眉朗目,铮铮铁骨,那眼角眉绡透出千层杀气,虽不知其是谁,众英雄却心道,能弹出如此豪情万丈之曲的人,必定也是一位杰出英雄。
听他缓缓郎道:
“天下风云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皇图霸业谈笑中,不胜人生一场醉。”
众人如梦方醒,听刚才一曲好似半生江湖游历,好一个皇图霸业,好一个天下风云,各中滋味百感心头。却疑道,这刘正风今日金盆洗手,为何要如此这般?
这时,刘正风走到百余英雄掌门面前,一抱拳道:“今日,江湖上众位英雄好汉大驾光临观我刘正风金盆洗手,本应喜迎各方宾客。但刘某人自觉愧对众位,承蒙诸位照顾,情深义重。今天我打开天窗说亮话,明人不作暗事。今日的金盆洗手,是因刘某想与这位生死大哥,从此归隐山林,共享这首一曲笑傲江湖。他弹琴,我吹箫。就此不过问江湖之事。诸位方才也听到了,这曲笑傲江湖乃我俩毕生心血所写,今日弹与众英雄听得,以报大家知遇之恩。”
噢——
众英雄方明白,他们当中许多人早对刘正风突然金盆洗手,万分不解,现听完便明白了八九分。可有些人心头,又颇对刘正风腹议,试想刚才一曲虽荡气回肠,可仅凭一已爱好便放弃江湖,不免有点玩物丧志。不过,人各有志,他刘正风既是如此也不便多说什么。
这时突然听房顶上有一人高喝:“好个生死大哥,刘正风,你勾结魔教妖人。”
众人方一愣,谁人这么无礼,又想怎么道刘正风结交魔教?
刘正风冷冷一笑道:“嵩山派的来多少弟子,请一起现身吧,刘某恭候。”
只听噌噌几声,只见十几个黄衫人影已立起院中。个个兵刃在手,面容不善。为首三位,正是嵩山派三大高手:陆柏、丁勉、费彬。
只见费彬高举盟主令,对刘正风命道:“刘正风,你身为衡山派竟然勾结魔教中人,现左盟主有令,要你不得金盆洗手,并要手刃魔教长老曲洋,以将功补过。”
魔教长老!
众人目光这才转向刘正风一侧的弹琴者,才识得对方一身黑袍似是黑木崖的日月袍。
那人哈哈哈一声朗笑道:“不错,不错。我以前确实是魔教长老,不过已经退隐很久了,现在只是一介琴师:曲洋。今日我与衡山派刘兄弟一曲笑傲江湖,真是旷古绝后,无人能及。来罢,死在刘兄弟之手,很好很好,我死而无憾了。”
众英豪举座皆骇,目瞪口呆,在坐不少都与魔教不共待天之仇,听这二字更是又恨又惧,不想这刘正风竟与那魔教长老结为生死之交。
刘正风一身白衣持翠箫,面前众人道:“我与曲大哥已是生死之交,肝胆相照。众朋友都知我刘某的脾气,一生为朋友两肋插刀,怎能贪生怕死得背叛朋友。决定金盆洗手,只为能与曲洋大哥相交音律。我们只谈音律,不谈其他。”
“你……”丁勉大喝一声,“一意弧行,不要后悔我们痛下杀手。”
“哈哈哈,我刘正风今天连灵堂和棺材都为自己备好,我与曲兄当年之交,便早想过会有此结果,现早将生死置之度外。倒是你们嵩山派,我区区衡山派刘某一人之事,何区左盟主干涉,当真是司马懿之心,路人皆知。”
嵩山派的费彬上前一步,怒道:“刘正风,你勾结魔教中人,不但不知悔改还辱骂五岳盟主,干当何罪。若你一心坠入魔道,当心我们五岳剑派便将你刘氏一门赶尽杀绝。”
“我刘某一人做事一人当,但我一家老小皆不是江湖之人,若左盟主难为他们,定是被江湖众人齿冷叽笑。众英雄,我刘某一生行侠仗义,结得各位朋友。刘某自知命该如此,人生得一知已足以,死不足惜。但求各位,念在刘某家人皆非江湖中人,不问江湖是非上,施以援手,能救则救,刘某在此拜谢大恩大德。”
恒山派定逸师太,此刻听刘正风临终托孤,身为出家人,上前道:“刘兄弟,你与魔教之事,贫尼乃出家人,管不了。不过,你一家大小,本不是江湖中人,我们不会难为他们。”
“谢谢师太。”
“谁说的,”费彬道,“师太切要心慈手软,我五岳剑派与魔教血海深仇,不共待天。他刘正风一人入魔道,今日定要将他刘氏一门统统杀光,斩草除根。”
“放肆!”定逸师太性如烈火,刚正不阿,她是掌门一辈的人物,身为晚辈的费彬竟驳她的话,蛮横无礼,立刻道,“冤有头,债有主,我们身为名门正派,讲得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行事光明磊落。怎能作出如魔教一般凶恨毒辣之事,连老弱妇儒都不放过,传了出去,天下武林英雄不耻笑我们五岳剑派比魔教还不如。”
众英雄心中各有想法,不过适想这几年嵩山派盛气凌人,江湖上总是高人一等处处压制,早积众多不满,虽然刘正风结交魔教该死,但他家眷皆非武林众人,嵩山派若连妻儿都残杀,未免过分。刘正风本就广结人缘,又看如此他大义凛然,情深义重,敬佩不已,便纷纷附合。
刘正风一见心中大感宽慰,面前嵩山派虽喝呼却押不出一个衡山弟子和一个家人。那位公子真是神机妙算,若非他提前通风报信,又施计瞒天过海,将家人藏于破庙之中,现在安有他刘氏一门的命在。
正文 拜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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