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林平之-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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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拜师
这时,就见仙鹤手陆柏道:“泰山派天门师兄,华山派岳师兄,恒山定逸师太,衡山派诸位师兄师侄,左盟主有言吩咐:正邪不两立,魔教和我五岳剑派仇深似海,不共戴天。刘正风结交匪人,归附仇敌,凡我五岳同门,出手共诛之。接令者请站到左首。”
此话一出,泰山派掌门天门道人第一个站起身,他身后是那被田伯光砍了一刀的天松师弟,捂着胸口携了众弟子走往左首。
众人都知,他师傅死于魔教一女长老手下,自是与魔教不共待天之仇。随着泰山派归左,五岳一派接一派走往左首,众英雄豪杰都归于左首。一会功夫,空空正气大厅中,只剩刘正风一人,孤孤单单。他虽早料到,会有此情此景,但心中仍不免孤寂凄苦,望向对面众英豪,其中,很多是自己多年情深义重的朋友,自此之变后,便将自己视为死敌,相见时刀剑相交,你死我活,不由得有众叛亲离之感。
突然持翠竹箫的手被一掌握住,转眼见曲洋目光炯炯,坦坦荡荡,站与自己身旁。刘正风浑身一热,是了,自己刚刚才说,此生有一知已足以,我刘正风能与曲洋生死相交,能同生共死,何憾何悲,在临死前,还能共弹一曲笑傲江湖,此等是人生一大快事。
“刘正风,你还不悔改。我们就大开杀戒了。”
刘正风哈哈大笑:“我有何错,嵩山派你们吞并五岳剑派路人皆知,何必惺惺作态。要杀要剐,来吧。刘某奉陪到底。”
正在嵩山派拔刀之际,就听一声高喊:
“等一下,前辈,我来晚了。”
众人方回头,但见一青衫公子携一少年步入正气大厅,昂首挺胸正步来到刘前辈面前。不认识的人疑惑,而认识的人却心念一动道:他怎么来了?他称刘正风为前辈,莫非与他有何瓜葛。
走到众英雄面前的,自然是刚刚在群玉院安安静静休息过一夜的林平之,此时此刻与曲非凌赶到刘府正气堂,众人见他俊秀的脸上毫无惧色,肃然端正,新换过的一身翠袍青衫倒衬几分正气凌然。
“公子——”刘正风怔怔没想到林平之会赶来,满脸观望询问,只见林平之缓缓点点头,便知道二子一女皆是平安。双拳一抱,躬身一礼道:“公子,此等大恩大德,刘正风只能来世为报。”
在场人又是一惊,怎么这公子小小年纪,刘正风竟然拜谢于他,当真刮目相看。这时嵩山派费彬高声断喝林平之:“你是谁?跟这五岳剑派的叛徒有何干系。”
“干系?”
只见那公子说那淡淡二字,看都不看费彬,冷眼将右首众门派一一扫过。嵩山左冷禅、华山岳不群、青城派余苍海,所谓五岳剑派倒有一半是要置自己死地,夺避邪剑谱的人。转脸微笑对刘正风道:“刘前辈,之前晚辈曾说要讨刘前辈一个人情。只要我求,刘前辈必有应。”
“是。但现在这等情形——”
众英雄奇道,不解之下,忽见公子撩衣双膝跪地,给刘正风磕了三个头,高声道:“刘前辈,请受晚辈拜师之礼。”
举座四惊,谁都道今日刘正风大限之日,旁人躲都来不及,连衡山派刘正风自己的徒弟都不见了,怎么这个公子,今日偏偏要拜他为师,他不想活了。连刘正风都大吃一惊,望向跪向自己的林平之,迟疑问:“你讨的人情,就是拜我为师?”
只见林平之顽皮一笑:“原先还没决定,现在决定了。师傅可愿收我为徒?”
刘正风忽觉得心头一热,众叛亲离之间还有人雪中送炭,哈哈大笑:“没想到今天我刘某大限将至,还能有此一遇。好好,公子对刘某情深义重,刘某感激不尽。但刘某金盆洗后,就要退出江湖,不能收你这个徒儿。”
“啊——”林平之大呼失望,不能拜师,亏他还鼓足勇气,当那么一回英雄,“那前辈;我拜入衡山派名下,这总可以吧。”
“这个……不是不行,我得告知掌门师兄——”
“那我就算你答应啦!太好了!太好了!”林平之当即沾沾自喜,像拾到个大大便宜一般,然后站起身拍拍衣衫。
“还请公子去左首吧。”
“这个么,不是不行,不过,我这个人啊”林平之冷冷一扫左首,道:“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说完,大义凛然走向右首,而曲非凌见此情景,咯咯笑起来,说着:“好玩好玩。”却看曲洋一张黑脸正瞅着他,顿时一吐舌头,闭嘴低头,小媳妇似的跟在林平之后面到了右首。
嵩山派一见,哈哈,昨天手下失职叫刘府里的人跑得一个不剩不说,连刘正风新授弟子也人间蒸发了,这回倒有一个自动送上门来,甚好甚好。唯恐林平之走错方向,怕他改道,当即跳过来道:“你这小贼,既然选择与刘正风这叛徒同流合污,便也是魔教中人,刘正风,我今天先杀他,再杀你。”
就见长剑挥身,直刺林平之。刘正风一声冷笑,身形带转,一套衡山派的百变千幻云雾十三式,手中翠箫为剑,一个雾里探花,左手为掌,顿时如千手观音,掌影虚虚实实,或击或弹,整个罩向费彬,那费彬突逢异变,剑身为圈将整个身子护在其中。却见一柄翠箫划出一道道灵风,穿梭掌间,点点直刺费彬双目。费彬身形旋转,快慢剑使得自顾不瑕,这时托塔手丁逸前来相帮,他挥掌相击,刘正风身形未动,腿向后弹踢,竟似后面长了眼睛般,一脚直踢丁逸面颊。丁逸回身,直臂相仰,刘正风撤腿,步法一转,面侧二人,翠箫横点,腰眼翻轴,左右相击,同时左手探二指,眼目紧盯来剑,使出内力,直点丁逸胸口。
哇,林平之看傻了眼。师傅原来这么厉害。只见嵩山派二大高手团团围住刘正风,伸展腾挪,身影越来越快,却丝毫伤不得刘正风半分,甚至连衣袖都没够到,刘正风一套云雾十三式的步法,行走突变,全无章法可言,但精妙绝伦,如鬼魅移形。可衣服却稳稳坠地,便知其内力之深厚。
看来,他真没有拜错师傅。嗯,比起岳不群,玉面大叔的刘正风可耐看好多,气质也好,人品也没话讲,又会吹箫,脾气好有耐心,和蔼可亲,还是金主儿。
哦,大叔!不,师傅!我的新一任衣食父母。
是了,原著中,刘正风是家人被制,加之事发突然,可他仍用百变千幻云雾十三式夺走了费彬的盟主旗制他穴道,弹指间便可杀了他。试想,刘正风是与衡山莫大齐名之一,与恒山三定、岳不群平辈的高手,怎么会差到哪里去。
这时只听铮一声。
林平之定睛一看,半张嘴,刘大叔太帅了,竟然将费彬剑锋夹在二指,一使内力,指间翻花。同时竹箫又点中丁逸腰眼穴道。
只见金属叮当一声,费彬的剑竟然碎成几截。待在众人一愣之际,刘正风正色道:“这是刘某一人之事,与他人无关。你们要杀我便杀,刘某绝不会还手,但要难为刘某的朋友。刘某拼死相护。”
哇,大叔我太感动了,果然,你是天底下最最好的好人。
呜呜呜。
“好——”仙鹤手陆柏一看,抛出一把寸长的匕首,道,“话即这么讲,刘正风,你就自行了断,就地服法。”
刘正风看看地上的匕首道:“刘某说话绝不食言,但请陆兄放过这位公子与曲洋兄。”
“哼,曲洋乃魔教中人,人人得尔株之。至于这个小子,放不放过,也由不得我说,待要抓上嵩山听候左盟主发落。”
好阴险的老猴子——说得好听,押我回去,其实是逼要那本避邪剑谱吧。林平之正寻思计谋,这时却见剑已断得费彬突然展断剑急奔林平之,林平之步子急急后退。只见半空中,费彬剑一脱手,断剑却是逼向曲非凌,自己挥掌直击林平之头顶。
这一招一石二鸟。
刘正风大骇,身形直扑林平之,林平之直觉得身子一旋,只听得
——砰——
林平之睁大眼睛,眼见刘正风挡在自己身前,伸掌硬生生对接费彬这一掌。
那一头,眼见断剑直飞非凌,曲洋行走如风,右臂一翻七弦琴击撞,便将那柄断剑直直截住,同时左手一把抓住曲非凌:“给我滚。”一甩,就听曲非凌:“哎哟——”一声,直接被自己外公甩飞出院子,翻着跟头成抛物线摔拍在大街上。
这时陆柏出手了,挥掌击向刘正风后背,林平之眼尖叫一声小心。可见刘正风没有动似费彬那掌作了什么手脚,来不及了,急中生智,抱住刘正风,直挺挺摔向地面,就地一滚。一掌走空,可陆柏就在眼前了,见他又挥一掌。
曲洋捏指一挥。
——嗖嗖嗖——
黑羽神针!
陆柏暗叫不好,招式才使到一半,急急收回,纵身上窜,顿时大厅内‘哎哟哎哟’便几十人中针,乱了起来。曲洋从地上一把捞起压倒在刘正风身上的林平之,又是一个曲臂直抛。
啊,为什么要拍飞我——曲洋,我诅咒你是下面的那个。
林平之眼见自己身子被抛出墙头,曲非凌刚刚从地上爬起来,才一转头,半空中是大头朝向的林平之,‘啊’叫一声。然后,两人直直撞在一起。头顶,曲洋又是神针开路,随后抱起刘正风,冲下方两个小鬼头叫:“跟住我。”
几个点跳,半空飞行,逃之夭夭了。
“哎哟——他真是你外公,下手那么狠。”林平之呲牙咧嘴,还想说什么,就听身后嵩山派其他弟子追兵高叫:“给我追住那两个小鬼。”
“啊啊啊,救命!”——你们嵩山派专捡软得掐。
“咯咯咯,哈哈哈。”
“你还笑,他们追来了。”
林平之抓曲非凌手撒脚就要跑,咦一声,大头朝下被曲非凌一把捞上肩膀,一提气,一脚踢上墙头,噌噌噌直追下去。
正文 一遇令狐,非死即伤
原来曲非凌的轻功那么好,林平之郁闷了。当然,轻功好是一件值得人敬佩的事,但被自己小滴小鬼驼就不是那么敬佩了,最可气的是,这小鬼竟然嘲笑他比平时练功时驼的猪猡还轻,轻飘飘没有分量。
啊啊啊,我不是猪猡,你有听说肥猪能饿死吗!
眼见出了城,曲非凌一个急刹车。林平之于是惯性的被抛向了农田。林平之眼前一片绿油油,于是再次跟地面亲密接触了。
“啊——”
就听噗哧噗哧,又是一声阵哈哈哈的笑声。林平之从一团被自己压烂的瓜田里支撑爬起来,从头顶上弄掉西瓜皮,恶恨恨道:“曲非凌,你搞什么啊!”
“跟丢了。”
“……”
“怎么办?”
小凌蹲向身子颇无辜的双眼看林平之,林平之奇怪了:“你跟丢了,看着我干什么?”
“你不是神机妙算,那个……算算不就知道外公他们在哪儿了?”
“喂,你当我卫星定位仪啊!”
“啥?”
“算了算了。”林平之呵呵喘气,一屁股坐到田外,擦擦汗正看到旁边一只大圆西瓜,口有点渴了,问:“喂,你渴不渴呀?”
“嗯嗯。”
“切西瓜!”
“为什么是我?”
“你难道要我用手切?我知道你有刀子,快切。”
“……”
曲非凌不服气的厥厥嘴,拿出刀子,唰唰唰——果然不亏是学武的,切出来西瓜都块块均匀。林平之拿起一块,咬了一大口,哇好甜,不知道为什么,古代的食物都很原汁原味。新月形得西瓜,如蚂蚁般从这头啃到那头,就是子太多了,可惜啊,无子西瓜这品种还没出来。
曲非凌也吃得很甜,然后抬头——咦了一声。
“嗯,怎么了?”林平之吃得满脸西瓜子,拿袖子抹。
“那……”曲非凌鼓腮帮子道,“好像……是仪琳姐姐。”
“咦!”
不会那么巧吧,砖头和玉之间的万有引力那么强烈?林平之抬起头,真的是仪琳唉。嘿嘿一笑,沉声道:“喂,再抱个西瓜。”
“为什么又是我?!”
“你不是想找你外公!”
“那跟西瓜有什么关系!”
“我是神机妙算,我说有关,就有关。你不想找,拉倒。”
曲非凌又厥厥嘴,挑了一只抱起来。林平之拉着他,慢慢走向仪琳,就听仪琳喃喃自语,双手合十又向上天发誓:“老天,令狐大哥要吃西瓜,我……我只能……如此。我是出家人,这……,呜呜……若有什么报应,我一人承担。”
曲非凌低声问:“她在干嘛。”
“忏悔。”
“忏悔?对着一只西瓜?还掉入十八层地狱?”曲非凌啧舌,“那一只西瓜是十八层,那平哥哥你刚才砸扁一地的西瓜要掉几层?让我数数。”
“是你扔我下去的。”
“你还让我偷西瓜,二个!”
“你知不知道地狱只有十八层。”
“不会吧,那我只偷一个就要掉最底层。”
“对,所以偷一个也是十八,偷二个也是十八,砸扁一地也是十八。我们还攒到了。”
“噢。原来是这样。”
“反正我们已经在十八层了,”林平之嘿嘿一笑,“所以呢——”
“咳咳……两位施主?你们——啊,林公子。那个你……这……西瓜。”
林平之和曲非凌光顾吵,完全没发现仪琳早就介入两人之中了,林平之立刻跳起来道:“知道小师傅要西瓜,特意给你的。”说完捧过西瓜送到仪琳面前。
“这……可……可……”
“没事没事,既然我已经在十八层了,一个二个无所谓。”
曲非凌终于捉磨过来,不干了:“等等,那你为什么叫我偷西瓜啊!不代表本来我也不用下去的。”
“你还说,小鬼,你害我砸扁一地西瓜进十八层,我叫你偷一个进十八层,反正你也十八了,帮帮小师傅难道还是害你。大家扯平,不是很公平。”
“噗……”
仪琳抿嘴一笑道:“林公子,怎么你这凡话,倒跟令狐大哥很像。”
“我像他……呸呸,我玉树临风,会像他浑身洞洞眼眼。哼!”
“可他曾经也在回雁楼里说过什么……死……死猪不怕开水烫……还什么,你一刀,我一剑,大家公平。”
“哼,我林平之,就是一见令狐,非死就伤,他就是我大大的灾星,回雁楼、衡玉院,你说说,我跟他扯一块有什么好事,要不是看你面子,我才不出面呢。你快把瓜拿去。”
仪琳奇道:“林公子,你——你说真的?连这个也算得出来。那……可如何是好。”
说完长长叹口气,捧起瓜离开了。曲非凌瞄瞄林平之,又看看仪琳说:“不会真有这么一说吧,怪不得拉你去,你不去呢。原来你那么讨厌令狐冲,我觉得他很好玩呀。只要有他在,周围都是好玩的事情。不过,你也一样啦,外公和刘爷爷的洗手大会,太精彩了。”
林平之横他一眼,然后说:“我们偷偷跟着仪琳。”
“原来……”
于是曲非凌与林平之暗中盯住了仪琳,然后果然见到了在大石堆旁休息的令狐冲。接着就是吃瓜,说往事,令狐冲仍在讲小师妹情深义重,8啦8啦什么的——
“怪不得他不要你,原来人家有青梅竹马的小师妹。”曲非凌嘀咕,“是了,要我也喜欢女的,像妈妈一样身子香香又软软的。”
林平之冷哼一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