沦陷城中-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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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人,一定是刻意注意过你的行踪,并且就在流云楼里的人。”
乔弘听得心都悬了起来,一想到方才这密室上面都是人,这个机关很有可能暴露在他们眼前,他就一阵后怕。心里想到云施然说的不可久留,也得承认。可是还能把他带到哪里去呢?就算是白骨城,现在恐怕也已经是青松门的掌控之地了吧。
渐渐的,他想到,为什么这一切,最终获得利益的,都是青松门呢……
他眼神凝了下来,亮得发光地盯住沈方宜。沈方宜却也正目光闪烁地盯着他。两个人似乎想到了相同的事情。
乔弘先开了口:“青松门很可疑!”
沈方宜点点头:“……说不定,你师父就是被他们下手干掉的……为的是挑起正道与白骨城的争端,从中获利。抓住我却又不杀,想必是那个叫韩律的家伙想要从我口中知道魔功心法……”
这么一串起来,的确是很多疑点……
乔弘立即站了起来,一双眼里渐渐蓄满愤怒:“我去查个究竟!你等我,我一定帮你洗清罪名!”
沈方宜见他骤然站起,高大的身影瞬间挡住了他眼前所有的烛光。不禁心中一动,忍不住轻声道:“没关系的……白骨城都已经面目全非了,我就算洗清了罪名,又能怎么样……”
乔弘心痛地看着他,伸手摸着他一头乌黑的长发。
“至少那样你就可以离开这个地方,想去哪就去哪,不原谅我的话,也可以不用强求你一直在我身边……”
沈方宜目光似水,看着乔弘久久未动。乔弘心里叹了口气,心想先别想那些之后的事情了,当下最要紧的,就是重新调查这件案子!
他刚要走,只听沈方宜一声细微的呻吟,不禁转过身去。只见那人自己褪去了身上搭着的蔽体衣袍,一片雪白的肌肤闪现在他眼前。沈方宜目光黯然,极力掩饰着自己的情欲,但是双腿绞在一起,想必后面也是蠢蠢欲动。乔弘不禁一阵血气向上冲,抱住他道:“小方宜,你想我了?”
沈方宜很想摆出冷漠的样子说不是,但是心里一想到乔弘要去调查,也许几天不能来,就止不住地渴望起来。身体里的酥痒越来越泛滥,很快便沦陷在情欲之中,缠住了乔弘的腰不放开,一双媚眼半睁着挑逗。
“嗯……来……进来……”
后穴分泌着淫液,勾引着乔弘进入。乔弘最受不了的就是沈方宜自己主动诱惑的景象,往往让他感到万分刺激好像全身的血都要炸起来一般的冲动。他再也不想什么,脑中只有沈方宜这漂亮的小穴,和他痛苦又愉悦,微微皱着眉头却喊着舒服的样子,噗哧地进入了他。
“啊……啊……”
沈方宜沉浸在欲望中,心仿佛被放在柔软的地方。只有这个时候,他才会放纵自己,不去想那些之前发生过的事情。他告诉自己,这抹创伤,究竟怎么样才能遗忘呢。难道乔弘为他洗清了冤屈,他就能坦然地面对一切了吗。
一切的思绪抵不过乔弘又一次猛攻他的敏感点,沈方宜尖叫着舒服地抽泣,什么都忘了一般随着他的动作而扭动。
……
这一晚他精疲力尽,次日浑身酸痛着醒来的时候,乔弘已经不见了。身畔是正端洗漱用具进来的云施然。云施然瞥他一眼,眼里神色复杂,忽然道:“师兄说我爹不是你杀的,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方法让他如此笃信不疑,不过我想跟你谈谈。”
说罢放下东西,坐在了沈方宜床边。
End
十四章
沈方宜却问:“乔弘呢?”
云施然叹了口气道:“师兄他去了青松门。”
沈方宜撑着身子坐起来,披了件外袍,看着云施然。只见云施然一身月白衣袍,眉目清秀,虽然神色肃然但还是掩盖不住和善的面貌。皮肤白皙面色红润,一头黑发高高束起成一个髻,怎么看怎么干净清爽,惹人向往。再一想到自己,重伤数日,苍白憔悴,死气沉沉,心情郁郁,整日都像具尸体一般躺着。无处可去,无路可逃,在此苟且,寄人篱下,就像随风飘到何处就以何处为家,也不知何时会被风再次刮走的飞絮……
想着便冷笑了一声,道:“我知道你收留我是为了乔弘,对着这么个杀父仇人,还要照顾废人一样的他,想必是心不甘情不愿。趁乔弘不在,你要么就杀了我,要么就赶我走吧。”
说着已经是在系上衣带,掀开被褥要下床。云施然对他心里有恨,心里早就想把他手刃了,但是又不愿意伤了师兄的心,此时沈方宜这般说,他便冷冷地看着。
一脸躺了好些日子,加上气虚体弱,沈方宜甫一站起便是四肢无力,强撑着走了一两步,最终还是撑不住地发软。
云施然沉着脸看他,心想道此时这魔教妖人比寻常人还要虚弱几分,自己就算杀了他也是乘人之危胜之不武,罢了罢了。心里的疙瘩这么稍微一放,性子里带来的善良就涌上来,伸手把沈方宜给扶住:“我看你还是躺着吧,你这样子,走也走不到哪去的。”
沈方宜瞥他一眼,垂眸闷不作声。
云施然见他没有反抗的意思,便半扶半抱地把人给弄了回去,靠在床头坐好。沈方宜恹恹地低头看着床铺,不知在想什么。云施然看他的模样分明又有些可怜,与之前那个盛气凌人的白骨城城主哪还有半分相像?
告诉自己不可以凭外表就去相信一个人,云施然沉了沉气,道:“沈方宜,我问你,你究竟是如何迷惑我师兄的?”
沈方宜冷冷一笑:“什么意思?”
云施然道:“我师兄从来就是正人君子,绝不会主动喜欢上你这样的邪魔歪道,一定是你用了什么邪教巫术让他迷恋于你!”
沈方宜仍是冷笑:“就算是吧,那又怎样?”
云施然被他气得一堵:“你……!你赶紧把那迷惑之术给撤掉!你这样会毁了师兄一生的!”
“是谁毁了谁,我倒不知道呢……”
沈方宜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微笑,看着云施然气得发红的脸,续道:“你放心,我照你说的做便是。但你要么杀了我,要么好好给我制解药,要么我走到他再也见不到的地方,要么就死在这流云楼里,反正我都是无所谓的……”
云施然听他话语里尽是悲伤,不禁愣了愣,随即告诉自己不可以被这个人的话给牵引了情绪,道:“好,我尽快把解药给你,放你走。但就这一次,以后见面,我一定会为我爹报仇的!”
说罢他转身出了密室。
沈方宜待他走了以后,再次睡了下来,将被褥拉过头顶蒙住,说不出心里究竟是什么滋味。只觉得这些日子,这些变动,让他思考都快停止了。若时间可以倒流,他宁愿不要遇到乔弘,或者在那天抵死不屈服于乔弘的挑逗,把他一掌打死,落个干净。这样的话,他的生活里什么变化也没有,平时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城主,夜间在书房里自己安慰……
身体虚弱就变得嗜睡,沈方宜想着想着,便又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这一边,乔弘追踪着刚刚离去不久的周震山一行人到了青松门。他在门边躲了一阵,只见一守卫提着裤腰带到松林里小解,便故技重施把他敲晕,换了衣服,拉低头巾,在夜色里倒也不容易分辨得出。
他就这么大大方方地进了青松门,在里面晃悠。上次来只为了救沈方宜,一路上都在找那大牢何处,其余的都忘了。这次他找了好半天,才找到了韩律的住处。这地方虽然比起沈方宜的寝宫是差了不止一个档次,但总的说来算得上豪华气派,可见青松门现在的势力,如日中天。
乔弘轻功跃上屋顶,想着等韩律睡了,偷偷地去查探。他俯瞰整个青松门,忽见周震山独自一人朝着韩律的住处过来。这么晚了,他来这里是做什么?这一举动引起了乔弘的疑心,他下意识便揭开一块琉璃瓦,贴在瓦下的木头上听室内的动静。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周震山想必是快步走到了韩律旁边。随即听到韩律把弟子下人等都遣走,关上了门。
越发觉得可疑,乔弘凝神去听。只听周震山道:“师父,云舟澜的房间里什么也没发现。会不会是朱均万那小子在骗我们?”
韩律道:“他倒不会骗我们,杀掉云舟澜,他也有份。他选择和我们在同一条船上,我们人多,他肯定不敢做什么违逆我们的行为。想必是那房间里的密道过于隐秘,你们一时找不到罢了。”
周震山又道:“那,乔弘那小子该怎么处理?要不……”
乔弘没看到他,但猜到他一定是摆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韩律冷笑道:“我还没说完呢。乔弘自然是要解决掉的,但最重要还是沈方宜。现在只有他懂得最精深的魔教心法,一定要把他给抓出来!我们费了这么多功夫,为的就是他一个人,无论如何也要弄到手!”
周震山也附和着笑了笑,声音谄媚地道:“师父说的是,弟子一定将人抓住!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做?”
韩律道:“让朱均万那小子放火烧楼,我们的人乔装成白骨城残党杀入流云楼,抓住乔弘,挟持云施然,让他把密道的入口说出来!”
周震山不停地道:“妙计妙计,师父果然智计百出!”
乔弘每听一句,心里就愈凉一分。他坐在屋顶,目光忿然。没想到,这两个人面兽心禽兽不如的家伙,就为了魔教心法,就能利用权力发动如此大规模的战斗。不仅是白骨城死伤无数,就是正道人士也是有所折损。
不仅如此,自己的师兄,朱均万,在众人心里如此老实巴交的一个人,居然会是内奸,还是杀害师父的共犯之一!
这等所谓正道之人,比起他那个虽然外表高傲冷淡不近人情,却内心纯然,还保存着天真良知的小城主,反而更加像是魔道妖人!
乔弘咬牙忍住现在就冲下去杀掉他们的冲动,不动声色地跳下了屋顶。刚一跳下,只见一只袖箭飞快地向他飞来!
糟,被发现了!
他连忙转身避开,谁知这暗器手法十分霸道,仅被他堪堪避过。他刚松了口气,却见那暗器破风之处分开,一支子箭折返而来!
是子母箭!乔弘暗骂自己实在大意,可无奈这子箭实在太快,并且行踪诡秘莫测,还不过一个眨眼,便嵌进了他的手臂里。手臂里顿时麻了一片,动弹不得,整个人噗通一声摔落在地,挣扎着抬起头瞪着从房间里走出来的韩律与周震山。
韩律冷冷看他,笑道:“乔贤侄听到些什么?”
乔弘笑道:“你们不想我听到的,我偏偏都听到了。”
韩律也笑了起来:“很好,那么就拜托乔贤侄,暂时闭嘴了!”
说罢上前重重一点封住他哑穴,乔弘即将脱口而出的骂声瞬间被封在喉中,只能瞪着他们挣扎,却被越来越麻的身体击败,趴在地上。
韩律对周震山说:“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
等了三天,也不见乔弘回来。沈方宜面上虽然仍是冷冰冰的不闻不问,心里却是忍不住地担心起来。
近半个月不见阳光,他身上病怏怏的气息更加严重。解药一日不出来,他身体里的气息就一日日地减少。有时竟有喘不过气来的迹象。身体不好,心情也会跟着郁然,除了吃饭,沈方宜几乎都是睡着。这么吃了睡,睡了吃的猪作息,却没让他长一点肉,反而更加瘦削了。
云施然托着餐盘进来。自那一日与沈方宜摊牌,之后他只是照例送东西来,两个人也不多说话。这三天,每一日沈方宜就至多能说上一两个字。
不过今天云施然倒是有话要说,他打开一个小瓶子拿出一粒丹药道:“解药我制好了,稍后我就帮你把它研磨成粉,然后放在水里打散了喝。喝下去三个时辰内不会有任何反应,但是三个时辰后,丹田处会发疼,继而疼痛扩散整个腹部乃至身体。会疼上三个时辰左右,不过你应该能忍住,祈求你自己疼晕过去吧,这样好受些。这么一共六个时辰,你便会感觉到内力从被封锁的地方渐渐外泄,好像要泄出身体似的难以把持,但其实并没有。再过六个时辰,内力便会全部回到它该回到的地方去,你的武功便全然恢复了。”
沈方宜心中一动,淡淡道:“多谢。”
云施然神色复杂地看着他:“不必谢我。不过之前说好的事情,你不要忘了。待你疼痛过去以后,你便离开这里罢。”
沈方宜微微颔首,笑道:“此地我亦不想多留。”
说罢静静地看着云施然拿出个杵药的石碗,细细碾磨。云施然显然对这些事情很熟悉,碾磨起来动作娴熟,到有几分平常人家的小药童模样。不到一炷香,药粉都磨好了,在沸水里滚了一滚,再兑上些凉水,变成了一碗浓黑的药汁,。沈方宜看也不看便拿起来喝掉,苦得他喝完之后几乎想立即吐出来,反胃得厉害。
云施然道:“旁边有水,你喝完水休息片刻,便把饭菜吃了吧。我走了。”
云施然走后,沈方宜喝了几口水漱了漱,这才把口中的苦涩给消散一二。他躺在床上感受着这药进入身体,的确没有什么异样。叹了口气,想着自己很快就会恢复自由身,并且有着冠绝天下的武功,正道这群人对他无可奈何,他可以回到白骨城去重振整个魔道,亦或是向这些正道之人报仇……他心里说不出的复杂情绪,只得暂且压下。
压下这些,乔弘又浮现出来。
按理说,去青松门一趟,无论如何也不用三天才对。他该不会是遭遇什么不测了吧?
沈方宜告诉自己不要去关心这个人,只当两个人从没认识过。可是这种自欺欺人的想法怎么可能管用,他无意识地担忧着那个人,想着他现在可能发生的种种情况,心乱如麻。就这么像是死了一般地躺着,不知不觉三个时辰便过去。
沈方宜几乎快睡着的时候,只觉得丹田处一阵被针刺一般的剧痛,让他骤然出了一身冷汗。
果然是很疼的。他咬紧牙关忍住,谁知这只是一个开端。随即这疼便转变成像是被重物不停地击打震荡,整个下腹都要被锤碎一般的痛苦,让他忍不住蜷起身子,冷汗涔涔地捂住那个地方。
剧烈的内力窜动在体内让他虚弱的身体难以负荷,因此痛苦很快便扩散至全身。至此沈方宜已经是痛得半昏迷过去,只知道喘息,一双眼睛里雾气迷蒙。他歪着瘫软在床上,面色苍白如死,一身大汗把床铺弄得湿淋淋的,好像要把全身的水都变成汗一般流出来。
一股强烈释放的真气猛然窜进心口,像是把心口附近的穴道全部冲散,生生撕开一道口子一般,沈方宜尖叫着吐出一大口血,终于昏死过去。
云施然在密室顶上的房间里听到沈方宜一直辗转反侧的呻吟,以及方才那一声撕心的尖叫,心里也是一阵怜悯。他就是不敢看到沈方宜如此痛苦的样子才没有进去,而只是在这个地方关注着他。
就当他听到里面没有动静想进去的时候,忽然楼内一阵嘈杂作响,只听房外有人奔走呼喊:“着火了!厨房那边烧起来了!快来救火!!”
着火了!?
云施然心里大惊,连忙冲了出去,拉住一个跑出来大叫着的厨子便道:“火势怎么样?”
那厨子一见是少楼主,连忙大声汇报道:“火势很急,少楼主,赶紧让大家都出来救火,否则整个楼都要被烧光了!!”
“到底是怎么燃起来的?”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