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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驸马不帅 作者:水墨惊鸿(晋江vip2012-07-15完结)-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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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他的眼冷冷的看着高高在上的宪帝,撩袍跪地,抱拳道:“请陛下赐婚,将十三公主嫁给小王为妃!”
  言一出,满殿哗然,宪帝却是怔在龙椅上说不出一句话来,望着秦翊影带着仇恨的眼,猛的一下他明白了,秦翊影的恨根本没有少过一分,而这么做就是要他必须将女儿嫁给他。
  秦翊影救了整个大胤,更何况群臣早就请求让弄月嫁给他。而那时他还有借口拒绝,但今时今刻,他却再也没有理由搪塞了,好好好!好得很!
  宪帝面色惨白,群臣却是异口同声:“好一桩美妙姻缘,请陛下赐婚!!”
  不不不,他不能,两国相隔万里,更何况秦翊影早就给他敲过警钟,他的月儿嫁过去不会有好日子的,他的女儿,已经十五岁了!那噩梦般的一天随时都会到来,他不能把女儿送到那么远的地方去,绝对不能!!
  “王爷,还是换个要求吧。”一国之君说出的话开始变得有气无力。
  “怎么,陛下要收回刚才的话吗?”
  群臣愕然,这明明是一桩美好的姻缘,怎么陛下就是不让公主嫁给平川王呢?!
  “王爷!”他带着一丝祈求的望着秦翊影却遭来他的冷笑与警告:“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请陛下赐婚!”
  “你——!!”自然懂他的意思,他能帮大胤,就能攻打大胤,而此刻的大胤却是惊弓之鸟再也受不起一点折腾了,可是弄月是他的女儿啊,他怎么能眼睁睁的把女儿往火坑里推呢?
  倘若秦翊影爱她又是一说,可那日在承晖殿里,他的言语都不像是对弄月有情有爱。
  “陛下,话不过三,请赐婚!”
  “寡人的话也不过三,王爷听好了,寡人……”谢局变成了僵局,两人对持时,门外却传来一声莺语:“父皇,我嫁!”
  门外缓缓走近笑若春风的弄月,她就这样在众人的眼中慢慢步入大殿,然后俯身长拜:“父皇,儿臣愿意下嫁给平川王,求父皇成全!”
  群臣缄默不语纷纷看向宪帝,等待着他的反应,郎有情妾有意,佳偶天成,他已经没有退路了,他颤颤的走下台扶起女儿,用一双略微苍老的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脸,言语里是千般万般的不舍:“当真要嫁?”
  她带笑的脸越过众人,看过秦翊影,看过高璟,又细细的看着整个乾坤殿,像是要把它们记在心里,她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坚定,百官皆在,她说:“是的,父皇,儿臣要嫁给他,一生一世,永不后悔,求父皇成全!”
  罢罢罢!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说的呢?龙袖一挥,他重座龙椅,威严的声音传遍每一个人的耳:“准!”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群臣伏拜。
  “谢父皇!”
  礼部侍郎上前一步,笑道:“既然陛下赐婚,那么婚礼一事,臣……”
  “婚礼的事不必麻烦了。”秦翊影缓缓的走到弄月的身边长揖道:“小王娶了公主,公主就是我燕国的媳妇,这婚礼,也该由我燕国来办,陛下不必费心。”
  “那怎么可以?月儿也是寡人的女儿,寡人要亲眼看着她出嫁!”宪帝顿时不满。
  “父皇!既然王爷这样说了,就依他吧,婚礼到燕国再办吧。”弄月淡淡的接下了宪帝的话,没有对这一切有丝毫的不满。
  宪帝无可奈何,只得应了下来,他想了想又要开口,却被秦翊影看穿了,秦翊影抢先他一步道:“嫁妆也不必准备了,此归路途遥远,不宜多带,到了燕国,小王会替公主准备的!”
  “月儿?”他知道反驳秦翊影根本无用,他要征求女儿的意见。
  清一色官服中站着一红一绿相间的身影,弄月朝宪帝笑了笑说:“就听王爷的吧!”
  她的声音平静的令人心疼,她的笑淡的让人窒息。宪帝终是深沉的闭上了眼:“没事,就退朝吧!”说着,越过众人缓缓的离开了大殿。
  万岁悠长,响彻整个乾坤殿。
  公主伏身长拜,谁也没有看到,伏身的那一瞬,泪水顺着她的脸悄然滑落!落得大理石面上静谧无声!
  她该高兴啊,嫁给了她的秦大哥!
  可是疼的心却很疼很疼,她知道,她的秦大哥娶她不是为了情亦不是为了爱。
  可是她还是要嫁啊!有什么办法呢?父皇和秦翊影的话她听到了,她一直就站在殿门外。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她的秦大哥言语里都是要挟,她又怎会听不出?
  这一生中,恐怕这是她唯一能为大胤做的了。
  作者有话要说:写的我的小心肝啊……我突然心疼康王了,我喜欢康王,喜欢康王,你们有木有?!!




☆、圆房

  那一年烟花漫天,是谁独自上路,将一座巍峨的城池抛在身后。那一年雨打宫灯,是谁对镜贴花黄,泪染胭脂做红妆。红尘中的百转千结看透看尽看淡,不过总是浮生一梦水月镜花,不变的始终不会变。
  没有百官朝贺,没有十里红妆,没有大红嫁衣……没有一国公主出嫁该有的仪式。
  她还是义无反顾的要嫁给他,或是为了一个家国的生死,亦或是为了心中残存的情爱!
  并蒂莲纹的织锦隔屏后的梳妆镜前安静的躺着一方小盒,玲珑盒玲珑锁,开是结发结誓,合是死生契阔。
  可是它未开亦未合,那里面没有他和她缱绻相结的发。
  秦翊影只说是要快些赶回燕国,便携着妻子与手下出了青州,栖息在毗邻青州小镇的一家客栈里。
  这一夜寂静如水般平淡,没有子夜该有的妖娆,她独自一人守着一间空房,静静的看着蜡炬成灰。
  玲珑盒锁,并蒂屏风,鸳鸯枕被,都是小囝子去备的。
  出宫时,父皇曾问她想要什么,她只道要小囝子陪她。
  此一别,不知何时是归期,或者……她笑了笑,伸手扶上自己微微泛疼的胸口……或者,永远都回不来了……。
  未至浓夏,就已闷得慌,推开紧合的窗,夜又凉如水……心闷心凉也只是隔一窗的差距。
  都说王爷忙,忙着跟官员商讨要事?忙着去青楼寻花问柳?怎样的忙也不该让新婚妻子独守空房啊!
  这话是傍晚的时候小囝子错口说出的,原以为她会生气,可她却只是惨白着一张脸朝她笑笑便回了屋,就慢慢的回了屋中。
  她只道这就是她一辈子最重要的一天,她只道她的秦大哥根本不会再为她补办十里红妆与隆重婚礼……她知道,这是她的命。
  “哎,你说咱们王爷会怎么处置康王呢?”
  “肯定不会放过了,康王难逃一死。”
  “不会吧,他们怎么说也是血肉至亲”
  “至亲什么至亲的,我告诉你吧,就算王爷放过他,陛下能放过他吗?无端挑起两国战争,破坏两国友好,陛下一向痛恨小人了,康王这次啊……难逃一死。”
  “哎,难怪王爷单独为他安排了一间上好的屋子,又送给他好吃好喝的,原来王爷心里清楚。”
  “走吧,走吧,不要这么多废话了,要是被王爷听到了就不好了,今夜是王爷洞房花烛。”
  “听到什么啊,我听说啊……王爷,王爷在春风楼呢!”
  “不会吧?他守着个如花似玉的新娘子不要,跑那去干什么,这不是太不给人家面子了吗,好歹也是个公主!”
  “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王爷怕过谁?算了,不说了,走走走!”
  声音止息在窗外的小院中,待那两个侍从走远,弄月才缓缓的从木窗后透出脸,血肉至亲,她以后再也不会感受到这份情了,她不想秦翊影也有这种感觉,秦翊风到底是他的兄长,固然他有错,固然他身负千万无辜百姓的命,可若就这样死了,秦翊影的心能好过吗?
  人死不能复生,有什么比生死永隔来的更凄戚呢?
  不知道这么做是对是错,她不想他有遗憾,烛泪已经洒满了烛台,火苗舔舐着铜烛台,光线明明暗暗,弄月提着裙摆出了屋,轻轻关好了门,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她知道秦翊风关在哪里。
  二十四桥明月夜缱绻云光月光美人芳香,青石板上的罅隙裂痕点点斑驳成影投射,坑洼里泥泞的水渍轻敲荡在她姽婳如花的裙摆上。
  “大胆,你是何人,竟敢擅闯此处?”独立的屋子外的侍卫扬出佩刀将怀抱白兔的弄月拦在了面前。
  弄月刚欲开口,门内就传来了深沉的声音:“可是九弟妹?”
  “康……七哥。”弄月朝着门缝叫去,门外的侍卫顿时惶恐失色,收刀跪地:“属下不知是王妃大驾,冒犯之处,还望王妃恕罪。”
  “不知者不罪,今天刚过门,我该来看看七哥的。”
  侍卫站起身,颇为难的对望了一眼:“王妃,康王是戴罪之身,没有王爷的命令属下不能让他与任何人见面。今夜是您的大婚之喜,您还是……回去吧!”
  “你也知道今夜是我的大婚之喜?”弄月伸手抚摸着怀中兔子说:“就是王爷让我过来看看康王,恐有不测!”
  “王妃……这……!!”侍卫为难的互相张望,不知这门是开好,还是不开的好。
  “你们快让开,耽误了回去和王爷不好交代,倒时候王爷怪罪下来唯你们试问。”弄月开始板下脸来,摆出王妃的架势。
  “王妃……”侍从依旧不愿放行,不顾弄月愤愤的眼,低下头不语。
  “你们……你们是不是不将我这个王妃放在眼里?”弄月面色绯红,沉着一张脸质问他们
  侍从又对望一眼,从彼此的眼中获得安慰与肯定,默了默然,,还是转身开了门。
  钥匙插/入锁中,但听‘咔嚓’一声,弄月也跟着尖叫了说起来:“啊——”
  “王妃,怎么了?”侍从慌张回头。
  弄月望着空空如也的手故作紧张焦急:“我的兔子不见了,那是我从小养到大的,怎么办?怎么办?”她佯装落泪,憋红了一张脸,四处望着。
  侍从赶忙追问:“王妃别急,您的兔子往哪跑了,属下们替你去找。”
  “好像往那边了,不对不对,好像去那里了,哎呀我忘了,你们都去找找!”弄月伸手胡乱指着黑暗中的两处处地方,急得跳脚:“你们还杵着做什么?快去找啊!”
  “属下这就去。”
  两人瞬间淹没在黑暗中,弄月吁了口气,推门而入。
  屋内简洁到单调,一床,一桌,一椅,一人,一桌冷却的饭菜酒。
  “公主……不,改叫弟妹了。”秦翊风端坐在桌前,破旧的囚衣换成了素朴的青衫。
  “我是来放你走的。”
  秦翊风诧异回头:“你……七弟让你来的?”
  “不是,是我自己要来的。”弄月抓住秦翊风的手臂担忧的说:“他们不会放过你的,你会死的。”
  “你会在乎?”目光流转透出几缕情深,话出口后他又低低笑道:“我唐突了,今天是你和九弟成婚的日子,祝你们白头偕老,还有其实那一晚……我并未对你做过什么,这事,你该知道了吧……”
  “你……你说,你没有……?”她错愕的望着他,脸上的表情是诧异,是欣喜,是不信。秦翊风看得出神:“怎么,你和九弟没有……圆房?”
  “我、我……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快走。”弄月心绪麻乱的拉起秦翊风就往外跑,夜色凉如水,她拉着他跑到客栈的后门处的那颗老槐树下,那里没有兵马把守,“康王,你快走吧,逃得越远越好,这里是我的全部首饰,你拿去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的生活!”弄月从怀中取出她那块锦帕包裹着所谓的‘首饰’递到了秦翊风的手中。
  说是全部首饰,也不过是一只戒指,两只玉镯,几支发簪罢了,她有的、能算的上值钱的,只有这些,一国公主给人感觉竟是这样的寒碜!
  手骤然收紧,秦翊风侧身站着,月光下的两人就像私会的情人:“我能……抱抱你吗?”
  弄月困惑的望他,秦翊风解释道:“你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他想抱抱她,记住她的味道,她的样子。
  别过眼西风惆怅断肠道是苏州几时模样。他想回忆的时候脑中有她的音容笑貌。
  弄月会意的朝他点点头,拥入他的怀中,一双手慢慢攀上他的背,温柔缱绻。月光拉长两人暧昧的身影……也拉长了不远处一抹清瘦欣长的人影,他斜斜的靠在门上,好似地头玩世不恭的无赖,可那双凝结了寒冰的眼又像九天上庄严凝重的上神,那双传神水灵的凤目,若雪的肌肤,淡薄的双唇……俊美的好似一尊雕刻得鬼斧神工的雕像——是秦翊影。
  他仿佛看了很久很久,却没有惊动任何人,却在两人相拥的那一刻转身离去。
  默然的背影透射出他的心,之所以没有惊动别人,是因为他的心里也是想放走兄长的。
  **
  蹑手蹑脚的走回屋,又轻轻的阖上门扉,弄月抚着胸口长长的松了口气,满欢心喜如释重负的却在转身的那一刻惊得心差点停止跳动,残烛不知何时换成了新烛,桌前,是秦翊影独自一人喝着酒,见弄月回来,头也不抬的问了声:“去哪了?
  “我我我……肚子疼。”她搅着衣角,有些慌张的走到他身边:“秦大哥,你回来啦,早点休息吧。”
  秦翊影不说话,饮酒杯中余酒,一只手摸索着一旁的画卷,弄月这才发现桌上有一副画卷和一简小札,她好奇的侧首看秦翊影,又拿起那幅画:“这是什么?”说话间已经展开了画卷,只一眼,弄月惊叹不已:“母、母妃?秦大哥,你怎么会有我母妃的画像?”这副画像和父皇房中的不同,可她又说不出那里不同,明明是一模一样的脸啊!
  “她不是你的母妃,她是我的母妃,叫姜瑶。”秦翊影站起身,立在画卷后,一双眼未曾看画卷,手却准确无误的指着画中美人的眼睛说:“你看清楚,她是不是你母妃?”
  他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冰冷,弄月怔怔的朝他所指看去,右眼眼角有一颗为不可寻的泪痣,的确不是她的母妃,除了泪痣外,眼神也大不相同,她的母妃眼中是淡淡的忧愁,而画中的女子却是美目传神,韵味十足:“她……是你的娘亲,可为什么……”
  “为什么像你的母妃?”秦翊影啪的一声按下画卷,捏起弄月的下颚逼近她说:“因为你那个好父皇,他霸占我母妃不成,便找了个长相相似的来做替身……而君挽晴,就是你的母妃进宫后接受不了你的父皇即便是宠爱她,心中想的也是我的母妃,她唆使你的父皇下旨,将我的母妃贬为军妓,你那个所谓是父皇口口声声说爱我的母妃,可是还是听从了君挽晴那个贱/人的话,把我的母妃贬为军妓……五岁的我是真真切切是看在眼里!我看在眼里!!我眼睁睁的看着母亲受不了折磨惨死却无能无力!!我无能为力!!”轰的一拳砸向了桌面,他眼中布满血丝,阴冷的令人害怕,弄月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怎么会?”
  “怎么会?!怎么会?!!我也想知道怎么会,当年燕国被侵略,母妃带着我逃到这里,你那个人面兽心的父皇就这样害死了她,你自己好好看看这是什么东西!!”秦翊影抡起小札砸到弄月的身上。
  弄月只觉心中猛地一蹙,他失控的神情,愤恨的脸都让她恐慌不已,瑟瑟的捡起下扎展开,她就是这样静静的看着……是她母妃君挽晴的自己,内容,时间,都在还没有她的那个年代里……她看着看着就落下了泪,心中酸疼不已,一个劲的摇着头:“不不,怎么会这样呢?我娘亲怎么会这样?不会的,秦大哥你是不是搞错了?!”她不信啊,那样美好的女子怎么会写出这样狠毒残忍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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