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知错作者:墨卿无为(完结)-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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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他天天伴于张延成左右,如何羞辱都只是默默承受。张延成便也以为林禾理当如此,就如同那些被惯常驱使的家奴,任打任骂,求饶大哭一场之后,只要还活着便抹了眼泪继续干活。
只是林禾从不求饶,痛极了也只是咬牙强忍,连呻吟之声也是不肯多出。张延成容不得这突兀,所以下手一般也是极重极毒。总是想着法子把他也变得和其他家奴一样。
这些年,皇上迫他,他夹在两人之间,皇恩不敢相负,张延成却也不可相害,苦苦周旋早已累了,他多想好好睡上一觉,可是张延成总不让他如愿,平日里总有做不完的活儿,稍不留神,便借了由头的打他,给最好的药却总不给他休养的时间。
跟王爷解释清楚吧?
王爷不会给他这样的机会,就算给,王爷也不会信他的话,就是信了,这些年这般的相处,我们如何又能回到以前那般?
哀莫大于心死。
这世间他最贪恋的情感也是无望,这躯体如何受折辱又有什么关系。
“林公子,林公子。”
兰有善扶着他的肩,他们分开时,他为他送行,那时的他舞勺刚过,粉雕玉砌,扶着肩,软软的还有些肉感,如今握来,竟是瘦了大半。
“林公子,等进了京,我问皇上讨了旨,你便随我吧。我定不亏待与你。”
林禾心下好笑,张延成把我当家奴,你却也不一定当我不是。如何好好的人可随你讨要的?
兰有善将他扶起,小心抚了膝盖上的灰尘,又拉着他坐在一边。
目及宣纸,回起进屋时,见得林禾在案前提笔,便问:“刚刚想写什么?”
“奴才罪当不赦,在拟议罪的折子,求皇上惩处。”
兰有善本欲撩开林禾额上青丝的手僵在半空,顺势一甩,绸质广袖猎猎作响,脚步后退,转头便走了出去。
呵呵,我到底还在期待什么?
兰有善嘴角微抽,同样的五官,同样的轮廓,此刻却因为眼角下垂,原本刻板的脸上平白的多了几分凄哀之感。他本是儒家出生,言行都讲究个端方,如今这般脚步踉跄,前跌不稳的,倒真极是少见的。
林禾看着褐色袍子渐渐融入余辉之中,两颐微扬,却是怎么看也不得有半分笑意。
低头,又去执笔。
叙的不过是抗旨不从,罪无可恕之类。
闲了笔,又审了一遍,自己也觉得真是十恶不赦罪当万死了,才满意的收好封口。
第 17 章
林禾跪在书房之外。身上只裹了一件单衫,晚风一吹,那寒凝冷冽之气便像是从骨子里钻出来的一样。他不知道还要这样跪多久,只觉得时间也是停滞不动的,连半点盼头也是寻不得。
晚上正朦胧半醒的时候被人从床上架了出来,意识还不得清醒,便觉双腿猛的一痛,屈跪在地,就再也不得来个人理他了。
书房的灯一直亮着,寒风在半开的窗中来回穿梭,灯火恍惚摇曳,带着整间屋子飘忽不定的晃悠。
年关将至,这会子回京,左右是在那里过了,京里府邸管事纵使得伶俐,但此次去的突然,不防也有布置不周全的地方,太后皇上各处长辈外戚少不得要备些礼品物什,还需是青阳独有的才算得上心意,前些日子帮王爷置办下的几身衣服看王爷算得可心,得一并收拾了带着……
“在想什么?”
张延成凑到林禾面前。披着灰白裘袍,内衬也不过一件单衫,脸色苍白,声音低沉沙哑,真就好似生了一场大病一般。
林禾回神。看清是张延成,先是一喜,怎生的就喜自己却也不清楚。就如同深处冷冽冰窑,突然看到阳光倾洒一般。
“王爷,这么冷的天怎么就到外面来了?”
张延成冷哼,脸色端是难看到了极处,平日里,他折辱林禾时,脸上多少有些玩味,此刻却是愤怒痛恨,或许多少还参杂着必致人于死地的杀伐之气。
一把抓起林禾的头发,把人硬是扯了起来。
林禾被扯得生疼却也不敢反抗,只由着他摆弄。
“想死是不是,本王便能成全你,何必又去求别人。”
林禾嘴角轻扬,笑容柔和而惨淡。
“奴才知错,谢谢王爷成全。”
张延成却是一愣,手上的动作也是放缓了不少。
他有多久不曾看到林禾对着他笑了,当年那个喜性善笑的孩子再一次对着我笑,竟是这般惨然的模样,那种穿刺一切的绝望,是我造成的?是我把那个孩子变成这样的?
那就让我彻底毁了他吧!
张延成松开手,冷眼看着那柔顺的青丝就着手指突地滑落,身子失力跌回地上。
“随我进来。”
林禾心里不可谓不怕,但是对张延成,他不敢违逆。
低着头,张延成的墨色高靴上染了些灰尘,他最是爱洁,怎么就穿着这个出来了?心中这样想着,就看到那步子在走的极快,勉力加快步子跟上。
临了门,林禾看着随晚风摇曳的灯光,照的满屋具是通亮,心里却是真真实实的被黑暗浸淫了个通透。
“进来。”
第 18 章
“把衣服脱了。”
张延成站定,回首,出口便是这句。
林禾一颤,却也不好说是因为穿的单薄在屋外跪着受了寒,还是被张延成那满脸的冷冽之气激的。
这寒冽之气让他感到的不只刺骨的冷凝,更是一种压抑感,他此刻多想逃离这里,可是屋内是冷的,屋外却也并不暖和。他能往哪逃?
林禾站在门边,却是关门也不是,不关门也不是。只能呆呆的站在那。
“怎么,不愿意?”
张延成兴致正高,怎容得他半分忤逆。说罢,便抢步过来,将人打横抱起,入了里屋,一甩手,“砰”的一声,林禾应声摔在软榻之上。
软榻上本铺着毡毛毯子,摔上去却也不觉得甚疼,只是这一暖和一咯背的刺激下,林禾本被冻得有些麻木的神经就像是被敌军围堵背水而战的兵士,个个仿是炸了毛似的警惕了起来。
张延看着这样的林禾,就如同嗜血野兽见到羸弱待捕的猎物死命做着最后挣扎,兴致越发的高亢起来。
你逃得了吗?林禾,你是我的,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这宇宙洪荒,可除了我身下,再不得你容身的地方。
张延成扑至林禾身上,双眼甚或还冒着野兽般的精光。
“不要。”
林禾本能的用手去挡,他武功本也算不得弱,但都是柔韧灵巧一路,与张延成近身,断不得好处。
张延成见他反抗,“啪啪”反手两个耳光,直往脸上招呼。
“不要?你只是个奴才,记住自己的本分。”
林禾被他这么一打,反而清醒了。那双好看的眼眸,如同流星划过,光芒璀璨耀眼夺目,可只那瞬间,片刻之后又恢复了原来温和淡然的神情,只是现在更犹如月沉深潭,那淡淡幽光都像是透着死寂一般。
林禾垂下手,被咬断了颈脖,流光了血的小兽一般静静的躺在那里,任人宰割。
可能身体里有什么在动摇抽搐的吧。只是林禾现在心灰意冷,张延成只想要了他,又有谁会去管这些。
“哼,禾儿不是从小把礼义廉耻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吗?真到了这时候也不是如那些人娼妓一样,任本王摆布。”
林禾扯了扯嘴角。
“奴才不敢。”
张延成被他那死寂的眼神,勉力噙着的笑容激的越发恼怒。
心里有一种异常坚定的声音一次次的重复着,毁了他毁了他,彻底的毁了他,如果见到林禾就会心烦意乱,就会难过,那就让林禾从此消失,就把他彻彻底的变成一个奴才吧。
第 19 章
奴才的本分是什么?
在你上车时,一脸殷勤的跪在地上给你做踏板?
在你生气时,拼命的打自己嘴巴逗你高兴?
在你对谁不满意时,耀武扬威的做你的鹰犬?
在你想要时,媚笑着趴开双腿任你索取?
……
张延成连前戏都未做,直直的挺进。
滚烫而坚硬的□在撕裂的伤口上反复摩擦着,林禾痛到极处反而叫不出来了。两手在软榻上拼命的摸索,却是什么都抓不住。
“你哭了?”
张延成缓了下来,看着那两行清泪,蒙蒙的有些痴。以前怎生的打他骂他甚或折辱与他,他从来只是咬牙死忍,这还是张延成第一次看到他哭。
用手背小心的拭去脸上水渍,拂去细碎的青丝。双手捧着那张脸,看了又看。林禾,这是我的林禾啊!我万般重视,甚至舍了性命都要护他周全的林禾啊!
我对他做了什么?
“奴才知错,奴才该死。”
林禾见张延成停下了动作,稍缓了些,等意识回了笼,便觉胆战心惊,立是诚惶诚恐的认错。
他不该哭的。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么怕张延成,但是就是害怕,打从心眼里的害怕,可能在张延成一次次毫无顾忌的辱骂下,在一次次鞭子狠力的抽打下,我真的成了你的奴才了吧,对你畏首畏尾,对你百依百顺,任你打骂,还要曲意迎合,深怕一不小心触怒了你的奴才了吧!
张延成看着那张还留有泪痕的脸,原本要升起的怒气,仿是抽了薪的壮火,又灭了回去。
他的□还埋在林禾的身体里,被温暖潮湿包围着,他曾经也念着要要了他,要和他这般耳鬓斯磨。可是绝不该是这样的心境,绝不该是这般粗暴的动作。
缓缓的伏下身,深怕动作加快半分都会伤了林禾。
柔软的双唇轻轻的点在林禾的额角。
“还疼吗?”
林禾对于张延成这样突兀的变化,显然并不适应。脑袋往软榻深沉缩了缩,那双眼眸如同大惊过后还未及反应的小兽,恐惧和着茫然在幽暗的目光中交替流离着。
“我帮你,你也会觉得舒服的。”
说着,那只不安分的手,沿着膻中神阙气海一路向下抚摸,他是此种老手,对于下力分寸自不在话下,林禾只觉得羞愧难当,那些年读的书在脑中不合时宜的翻滚着,身体在张延成双手的撩拨下又是酥麻难耐,四肢具是虚浮的,就如同半折了根茎的悬叶,不得个实处,又仿是许多细小枝蔓逆着血液而行,神经具是麻痒。
作者有话要说:渣攻反省,小受有好日子过了?
怎么可能~
第 20 章
林禾很快在张延成的手中释放了出来,喘息浅轻急切,半开半阂的眼眸中透着盈盈的迷离,眼看着倦极欲睡,又念及张延成还在身上,撑着睁开眼睛。
“还疼吗?”
这是张延成第二次问林禾这个问题了,低沉的近乎温柔。
“不疼了。”
声音轻如捻葱,虚如浮萍,仿是只是在齿间徐徐萦绕。
张延成见他这般乖巧的模样,嘴角微扬,俯身,双唇轻触林禾额角。
“累了就睡吧。”
林禾感觉到身体里那□越发的□滚烫,哪敢真睡了去。低低的唤了声“王爷”接下来的话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恩?”
张延成有意逗弄与他,追问了一句。见到林禾双眸含羞低垂斜视,咯咯笑出了声。双手在林禾的睡穴上轻压揉搓,见林禾睡了过去,手下放轻了力度,直到确定林禾睡的深沉了,才缓缓将身子抽了出来,帮他盖好毯子,披了衣服便出去了。
这一睡便到了第二日饷午,身下也不像昨晚那般生疼了,甚或还有丝丝清凉。
王爷能这般对他,是他决定背叛王爷起就不敢奢望的事了。
林禾此刻就像是在天牢中等着斩首的刑犯,突然就有人说你可以不死一般,半信半疑却还是怀着对可以活下去的侥幸和欣喜。然只是这丁点自己都怀疑着是否是真的侥幸和欣喜却又一次次的冲击着他,让他越发的愧疚,越发的自惭形秽。
我还真是轻浮下贱,我还在侥幸什么?欣喜什么?
“醒了?”
“王爷。”
一阵磕碰之声,林禾滚下软榻,直直的跪在地上。
“禾儿,后苑的梅花开了,走,我们一起去看看。起来,还跪着做什么?”
“禾儿,你看这株龙游还是当年我们一同种下的,不曾想已经长这么高了。”
“禾儿,累不累,我们去那里坐一会。”
“禾儿,我记得禾儿过去独爱这雨前。”
林禾恭敬的接过张延成递来的茶杯。满眼盈春,香气却极是醇厚棉和,林禾看着那些新芽嫩叶,低着都浅浅的扯了扯嘴角。
张延成这般神态像极了新婚燕尔初尝云雨后的殷勤相待和对未来幸福生活的满怀憧憬。一路拉着林禾的手满院子的跑,给他讲好玩的人好玩的事,跟他一起回忆那段他们相好的时日,这一切都太过静好,静好的如同轻雾如烟的梦境,梦来的太快,反倒易破碎。
王爷啊王爷,禾儿的命都在你手上,你又何需多此一举。
作者有话要说:看忍气吞声任劳任怨尽职尽责的奴才小受如何让霸道无赖欺压善民万恶地主性王爷渣攻改过自新后悔莫及的传奇励志大剧将要开始啦~~~~
第 21 章
官三民四道士和尚五,腊月二十三,向来冷清的太医院也应景了一回儿。
屋外寒彻透骨,屋内的人儿个个冒着冷汗。向来不和的两位太医丞难得心平气和的坐在一起。这在太医院也算的一件千年难逢,值得称奇的事儿了。
“听说昨夜是小厨房专做的,皇上劝了好一会儿才吃的,可能稍显凉了,全给吐了出来。这两日寒症也越发的厉害,属下昨日去的时候见太后娘娘身上已经厚重的裹了好几件厚质的棉衣。”
此刻青阳郡王在京城的府邸也是热闹,前院在忙着扫房,后院子里兰有善正不依不饶的拉着林禾商讨太后的病。所在之处不过是郡王府里小门边上的一处供轮班下人小憩的窄长屋子,茶具也嫌简陋,然香气袅袅,所供却是上好的明前。
“哦?敢问兰太医,所处何方?”
“胡椒煮伏雌。这药是药丞和方丞大人共拟的。我看着也是合适,可是不知为何,吃了下去,反是病情逾剧了。”
“太后娘娘的脉象如何?”
林禾专心的听着,只有在讨论病案时,他那双好看的眼眸中才能见到难得的光芒,就如同北斗至于夜空,耀眼夺目。
“脉数而大且不弱。你说奇怪吗?”
兰有善见他低着头,眉心微皱,知是心里必是有了主意,立时喜出望外,这该救了太医院多少人的性命啊,也不顾几日前又在那受了气,忙拉着手,追问。
“可知何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