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逸江南 作者:囧囧呆(红袖2013.6.23完结)-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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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快着火了。吸吸鼻子,深呼吸,狮吼一声道:“女人,少自恋。”耳际,是谢冰儿死皮赖脸的撒娇声,心里却不时地回荡着谢暖儿的耳语:“当年在病房你偷吻我,我的初吻,就那样被你偷了。嘿嘿,不过,谢谢你不抛弃我,我还蛮感动的,嘿嘿,妹妹……”
☆、Chapter9若可选,定负君意(6)
豆丁愤愤地挖着一勺一勺的白米饭,一口一口地往自己的嘴中送,目不斜视。谢暖儿讪讪地看着豆丁,可怜兮兮地问道:“豆丁,小心被白米饭噎着,来吃点菜。”说着就殷勤地夹了一大块鸡块放在豆丁的碗里。眼皮动了动,继续一勺一勺地挖着白米饭,鼻子嗅了嗅,继续一口一口地吃着白米饭。谢暖儿眨眨眼,失落地道:“唉,豆丁好像不喜欢吃,那爸妈,我们把这鸡块吃掉吧。这是聚福祥推出的新特色菜,来,爸妈。”说着就夹起几大块鸡块分别放到了林父林母碗中。听到聚福祥,豆丁的眼神立马亮了亮。林父看着空空如也的盘子,再看看豆丁碗内的鸡块,打个饱嗝,拿起筷子就夹了起来,乐呵呵地道:“豆丁不喜欢吃的话,爷爷帮你吃掉吧,不能浪费了。”豆丁抬起头,傻愣愣地看着林父筷子上金灿灿的鸡块,吸吸鼻子,哇得一声就哭了,“啊,螃蟹凶豆丁,豆丁不理螃蟹,爷爷和豆丁抢鸡块吃,啊,豆丁没人要了,螃蟹和爷爷都欺负人。”豆丁极其委屈地一边哭着一边控诉着谢家父女的累累罪行,一旁的谢母却笑得泪都流出来了,一边擦着泪,一边催着自家的老头不要逗弄豆丁了。
一弯柳眉弯弯,谢暖儿像变戏法一样地从桌肚下拿出了一份打包好的鸡块,打开盒子,金灿灿的一片,香喷喷的气味让哭得极其哀怨的豆丁稍稍停了下来,胖胖的小手一边抹着泪,一边抽泣着偷偷地看着暖儿。向暖儿挪了挪凳子,又挪了挪,又挪了挪,谢母和谢父早已笑得乐开了花,谢母看着豆丁的可爱可怜样,不禁向暖儿嗔道:“别和他玩了,都多大的人了。”胖乎乎的小脸上,挂着两条晶亮晶亮的泪痕,可怜兮兮的看着谢暖儿,拉着谢暖儿的裙摆,颤颤地道:“暖儿螃蟹,我要吃。”“不生暖儿的气了?”挑挑柳眉,继续细细地将鸡块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豆丁吸了吸鼻涕,点了点头,眼却巴巴地盯着盒子中的鸡块。
“爸妈,把其他的菜收起来吧,我来喂豆丁吃。”谢暖儿抬起头冲着父母笑着说道。许久没有这么高兴的谢母端着桌上的菜碗,看着谢暖儿细心地夹起一小块一小块的鸡块,小心翼翼地喂给豆丁,心头却有着说不清的惆怅。放下菜碗,坐下身来,一双早已失去了神采的眼眸却依旧温润如水,勾勒着眼前的女儿。自从五年前将一头齐肩发剪成短发后,五年来,没有任何的改变。二十五岁正是女子最美好的年华,媒人踏破了门槛,她既不说好也不说不好,生生地将附近的媒人都得罪了,而谢家之女眼光挑剔之说也在附近远近闻名。做母亲的自是絮絮叨叨,生生地就差没把谢暖儿的耳朵内都絮叨出老茧来,她却和没事人一样,不咸不淡,不着不急。
“暖儿……”谢母开了开口,却又停了下来。“嗯?”轻轻地吹了吹还微微有些发烫的鸡块,抬头疑惑地看着自己的母亲。“其实,其实……昨天的那个小伙子,我看着不错,不要老是那么倔脾气,死心眼,会吃亏的……”谢母心里没着落地看着自己的女儿,咬咬牙还是把压在心头的话,说了出来。
一弯柳眉瞬间就拉了下来,脸上没了一丝笑意,抱起豆丁,抚了抚他乱糟糟的头发,吻了吻,哄道:“来,豆丁,暖儿抱你去玩,豆丁要去哪玩啊?”边说就抱着豆丁向门外走去,对于谢母的话置若罔闻。
谢母看着自己的女儿,话堵在喉咙口,唤了声暖儿,就已捂着脸,泣不成声了。谢父急急地上前,坐下身,扶住自己的妻子,轻轻地抚着谢母的背,叹了口气:“随她去吧,她也不小了,会有分寸的。”“老头子,就你不着急,女儿嫁不出去看你怎么办。”谢母不禁瞪了眼谢父嗔道。谢父傻傻地摸着自己的头,乐呵呵地道:“好呀,那就不嫁,就在家里陪着我们。”谢母抹着泪,哭着笑道:“臭老头子,都这种时候了,还有心情说笑,我,我,这孩子一直都没好好待她,我就希望她能嫁个好人家,唉……”谢父眼神暗了暗,轻轻抚着谢母的手,看着庭院中一藤繁密的葡萄藤,安慰道:“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静静地坐在树荫下的长凳上,静静地听着知了不停地聒噪声,看着怀中早已酣睡得吐着小泡泡的豆丁,俯下身,擦擦他额迹的汗,轻轻地吻了吻。没想到当初见到的那么一个小不点,现在抱在手中竟已经显得很沉了。当初见这小家伙生得细细瘦瘦的,怕难以养活,就帮他取了个贱名,在乡间取贱名的孩子往往更易养活,所以才有了豆丁这么一昵称。没有人知道豆丁是谁的孩子,当他依依呀呀地被丢弃在小镇上的时候,正逢谢暖儿将一头齐肩发彻底剪去之时。看着柔柔弱弱的小生命依依呀呀地挥舞着细细的小胳膊,淘气极了。当时仿佛如无心人一般的她,一时间竟又找到了生命的意义,仿若又看到了多年前的那个娃娃,寂如死灰的心再次活了。推开层层围观的人群,死死地抱着孩子,极是怜爱地将孩子抱了回去。虽被父母絮叨,虽说姑娘家养个孩子会嫁不了人,她却不甚在意。
抱着豆丁吃力地捡起地上的一张纸片,擦了擦脸上的汗迹,轻轻地对着豆丁,扇着纸片。豆丁一声低喃,往谢暖儿的怀中拱了拱,又再次甜甜地睡去了。一弯笑意弯到眉梢,就这样真好。不知,冰儿最近可好?
☆、Chapter10卿之宝,岂能相让(1)
看着车外不断倒退的建筑和树木,再次的头晕目眩,靠着靠垫,淡淡道:“她找我?她知道他来找我了?”眯着眼并不看宁馨,能让宁馨亲自出马,看来事情一定不简单。宁馨冷冷地看着面前的谢暖儿,凶神恶煞一般,眼瞪得恶狠狠的,仿若想将谢暖儿抽之筋骨,饮嚼其血肉,才能泄其心头之恨。
“谢暖儿,究竟什么时候你才能好好地正视你自己的内心,究竟什么时候,你才能不这么地折磨他?!谢暖儿,你醒醒,行不行,不要再折磨你自己和他了。”宁馨像发了疯一样地使劲地摇着一脸淡漠的谢暖儿,恨不得将她掐死。
任由宁馨摇晃,谢暖儿嘴角不禁一片苦涩,依旧眯着眼,嘲讽道:“宁馨,你作为他的未婚妻,你不觉得你很可笑吗?别告诉我说,你不爱他,不爱他,当年你就不会答应那个女人了。”宁馨像疯了一样的大笑着,眼内充斥着一滴滴的泪水,却高高地仰着头,不愿意让它们流下来。即使在爱情面前再怎么的卑微,她始终都不愿意在自己的情敌面前哭泣,不愿意让自己狼狈不堪。“哈哈,我是爱他,可他不爱我,他的爱都被你抢走了,这样的他,对我来说还有什么意义呢?我累了。”忽又幽幽地道:“你不会傻到真的认为我是在为那个女人卖命吧,你真傻,怎么可能。你要记住,我是个军人。”将脸微微偏向窗外的方向,用力地搓róu着自己的一头长发,忽地挑起一缕发丝,苦笑道:“终于可以把这一头长发剪掉了,你知道的,我喜欢短发,没有羁绊,没有束缚,自由自在。”
谢暖儿怔怔地看着此时仿若陌生人一样的宁馨,没有了往日的霸道,没有了往日的桀骜不驯,有的只是小女人的软弱与无奈。也许,在爱情面前,无论谁,无论身上有再多的锋芒棱角,都会为了爱情打磨光滑棱角,蜕变为一块洗尽铅华的鹅卵石。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多年你都能忍受我这么一个情敌在你身边晃来晃去,惹你讨厌,惹你烦,为什么现在你选择退出?为什么?这不像你。”谢暖儿始终都不相信宁馨会这么就轻易放弃,她知道宁馨真的很爱他。
“像我?在他面前我哪有我自己可言?”宁馨失神地低低呢喃。一瞬间,谢暖儿竟怔住了,泪簌簌地往外直涌。“我告诉你,你不准哭,你知道吗?你还有好多硬仗要打,我会帮你们的,不过到时候,你和他能不能成,就要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宁馨突然虎着脸,看着哭得像孩子一样没有任何形象的谢暖儿,掰开谢暖儿紧紧抓着的拳头,放上一张房卡,拍拍暖儿,轻轻地道:“去找他吧,他需要你。”说着像卸下了一个重重的包袱一般,靠着靠垫,眯着眼,眼角却还是止不住地泛滥一片。有时候,说放手,只是自欺欺人罢了,却还是那么乐此不彼,为求解脱,好矛盾。
“他,不好吗?”泪眼迷离地看着手中的房卡,谢暖儿问了自己一直很想问却一直都不敢问的问题。那天把他赶走后,他,怕是不好过吧。可是,自己又何尝好过。有时候真希望能带着豆丁和父母在小镇上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可偏偏事与愿违。
“嗯。”宁馨看着车窗外喃喃道,“照顾好他,替我。”谢暖儿的心头却说不清地惆怅迷惘。
车,一路颠簸,留下一路的尘土飞扬。
看着客厅凌乱的摆设,满地的啤酒罐狼藉地东倒西歪,地上的烟头密密麻麻,数不清。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烟味和酒气味。急急忙忙地跑到窗口打开窗户,却不想弄得满地啤酒罐哐哐啷啷的响。一声绝望中透着希望欣喜的声音从房内传来,“是阿姨吗?给我换花来了吗?”谢暖儿停下了开窗的动作,手愣愣地扶着玻璃,有些不知所措。大口大口地吸着窗外的空气,深呼吸,吐气,深呼吸,吐气……
“阿姨,我这花瓶里的花都枯萎了,你快来帮我换上吧。”房内的声音明显地带着着急的语气,仿佛怕丢失了什么。
门,呀呀地开了。林哲楠惊喜地从床上抬起头,愣了愣,随即吼道:“谁让你来的?你走。”浅浅笑,不言不语,走到窗前将窗帘拉开,打开窗口,转身静静地看着林哲楠。阳光扎得林哲楠的眼直生疼,遮着阳光看着窗口的谢暖儿,突地一把掀开被子站起身来,拉着谢暖儿就往门外推。
谢暖儿任由他这么拉着,走过客厅时,看着林哲楠,淡淡地道:“我接受你的挑战。”满地的啤酒罐发出哐哐啷啷的声响,却掩盖不了谢暖儿那柔柔弱弱的声音。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谢暖儿,面无表情。回看着林哲楠的眼,脚踢着啤酒罐,啤酒瓶罐再次发出哐哐啷啷的声响,淡淡地道:“配乐就是这个。”
“你走。你走,你走……”林哲楠红着眼哽咽住,松开手,渐渐地泣不成声,慢慢蹲下身子,靠着沙发,牙紧紧地咬着自己的拳,暗自隐吞,这么多年了,当这么多年的思念化成刻骨的相思时,他早已学会了一个人静静地拿啤酒和香烟麻痹自己,一遍一遍地回忆当年少得可怜的点滴。现今,前不久还冷脸回绝自己的女人,却这样冷不丁地出现在面前,她,是给自己希望之后,又再次绝然转身吗?
☆、Chapter11卿之宝,岂能相让(2)
汗,一颗一颗地从额迹沁出,脸色苍白地用手肘紧紧地抵着肚子,摇摇晃晃地站起身,闷哼了一声,不想脚下力虚,又轻飘飘地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摇摇晃晃地往下飘。林哲楠认命般地闭上眼,轻轻地叹息了一声,却不想落入了一个瘦弱的怀抱,有着淡淡的馨香。睁开眼,却看到谢暖儿紧蹙的柳眉,双臂正用尽全身气力保持着两人的平衡。
林哲楠无力而迷惘地盯着谢暖儿平淡无波的眼眸,嘲讽般地苦笑道:“其实,我习惯了,你不用多此一举的。”谢暖儿把脸微微别过去,淡淡地“嗯”了一声,就不再有任何多的言语了,毫无任何征兆地就撒手了。一声重重的啪伴随着啤酒罐哐哐啷啷的声响接二连三地不断传来,地上传来的却是林哲楠气急败坏的疯吼:“谢暖儿!!你丫,你丫竟敢……”紧蹙着眉,蹲下身,轻轻地描摹着林哲楠浓浓的眉,谢暖儿幽幽地道:“别淘气了,好吗?”无奈而心痛。
林哲楠怔怔地看着谢暖儿,良久,将头微微地撇过,不语。费力地将林哲楠挪到沙发上,找来跌打药水,细细地查找着林哲楠身上有没有摔伤,看着他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一弯柳眉紧蹙。娴熟地轻轻按摩着,心下一发狠,使劲地混着跌打药水拍打着青一块紫一块的地方。林哲楠本就胃疼被她一拍更是疼得龇牙咧嘴,瞪着谢暖儿,“你丫,你丫,你在干嘛?!”“这样效果更好。”微微地挑了挑柳眉,淡淡地道,“这是宁……”顿顿了,慌乱地道:“这是您老人家太不经打了。”敛下眼,看了看自己的红肿处,被暖儿拍得越发地红肿了,还隐隐地作痛,嘴,却不自觉地咧开了。
谢暖儿暗自舒了一口气,就独自进了厨房,不久厨房内就飘来了阵阵浓浓的饭香味,手肘抵着仍在隐隐作痛的胃,眯着眼,躺在沙发上,林哲楠感觉自己就像在梦中一样,这,是家的味道吗?还是,只是梦,只是梦而已。
看着锅内的粥在文火的熬制下,不急不慢地吐着泡泡,一片片水汽不时地蒸腾上来,微微地扑打在谢暖儿的脸上,一抹笑意跳上柳眉。就这样,就这样,愿意为你做一日三餐,看着你狼吞虎咽的孩子气,帮你抹去嘴角的残渣,就这样,就这样,就心满意足了。
两人并无多言,静静地捧着饭碗一勺一勺地喝着刚刚熬好的鸡肉粥。喝了一半,拿着勺子一勺一勺地搅拌着碗内的粥,看着依旧喝得很香的谢暖儿,林哲楠忽地放下勺子,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叹了一声,孩子气地垂下头,幽幽道:“以后都熬粥给我喝吧。”谢暖儿停下手中的勺子,看了看碗中剩得不多的粥,站起身,“粥不多了,我去添一点。”
“啪”碗被重重地摔在地上,林哲楠却气得站起身,来回地暴走,“谢暖儿,你丫别给我岔开话题,我要你熬粥,不是让你添粥。我受够了,受够了。”额迹的汗又一次不停地流着,扶着椅子坐下身,眯着眼,微微地喘着。
“你喜欢喝的话,我当然愿意。”微微撇过脸,咬着下嘴唇还是说了出来。
“谢暖儿,你少给我充二愣子,装傻子,我要你和我在一起,重新开始。你丫别告诉我说你不明白!”胃痛得难受,豆大的汗,不停地淌下,却还是强忍着痛,呲牙咧嘴地像挤牙膏一样挤出了那足以让谢暖儿心头震荡的话语。
拿着碗的手紧了又紧,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男子,当初只是对那个白纸一般的男孩心生情愫,假如就这样彼此不言不语,她开她的花店,他按照父母的安排追寻他的大好前程,一切顺其自然,也许两人反而不会有什么结果,也就并不会牵扯出这么多的事,也就没了这五年的折磨。只是,他护犊心切的母亲生生地插了那么一手,她因着这个缘故随着对他的了解越深,渐渐地也就交出了真心,只是他们能够有未来吗?
嘴角扬了扬,淡淡地带着吴音,软软的,糯糯地嘲讽道:“重新开始?我们开始过吗?林哲楠,这个笑话不怎么好笑。”放下碗,走近林哲楠,轻轻地擦去他脸上的汗迹,描摹着他浓浓的眉,浅笑道:“不淘气了,我们去医院吧。你的胃病得看看了。”
林哲楠却孩子气地撇过头,低低道:“我没淘气,我没和你开玩笑。”呆呆地看着孩子气的林哲楠,谢暖儿一时间竟笑了,笑意浓重的眸像两道弯弯的新月。情不自禁地俯下身,低下头,青涩地如蜻蜓点水般轻轻地吻了吻林哲楠的光洁的额,脸却红到了耳根子上。
刚想起身,却被林哲楠紧紧地禁锢住了,肆意地啃咬着谢暖儿的唇,嘴中低低地不停唤着暖儿的名,沉醉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