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踏雪寻梅来+番外 作者:栈茶(晋江2014-08-27完结)-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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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那时,可别怪我今日未提醒你。”
楼轻月不知她存了什么心思,却是疼惜她一个小女孩子,“嘉允,她只是个小姑娘,你别这样说话,会吓到她的。”蓝沐风将段宁护在身后,“宁宁不曾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你若敢伤她一分,我便伤你十分。”
任嘉允眉眼轻挑,庄红梅纵身一跃坐在马背上,睥睨着二人,学着他的口吻,道:“段姑娘爱慕我师父,做出这样一些事情倒也是情有可原的。可既是嘉允不喜欢你,你纠缠着也没意思。段姑娘,也不是我自视甚高,只不过,若要随姓任氏,最终还是要我来点头的。所以你,千万别打错了算盘。”
“你……”
这一番话直让众人大吃一惊。庄红梅向来不是出言不逊之人,今日怎会突然说出这些话来。任嘉允愣了须臾,瞪时眉开眼笑,也随之上马。又见佳人扫了眼蓝沐风,若无其事的拍拍良驹的后颈,“方才你送嘉允的那句话,也是我要送你的一句话。”
蓝沐风一滞,还未及说上一两句,又听任嘉允道了句:“走了,红梅。”
怕是谁都未料到今日庄红梅会有这一番话语,当中以蓝沐风最为吃惊。往日里不论红梅如何对他横眉冷对,至少都是温言闻语,从未如此狠戾过。
“留步,任公子。”不知哪里来的几位青年人拦住了任嘉允与庄红梅的去路,“在下苏玦,奉盟主之令请任公子到府中小叙。”
“改日吧。”
苏玦打量一番二人的行装,道:“不知公子要去哪里,何时回来?盟主交代属下,务必将公子请到府上,还请任公子体恤在下,莫要为难我等。”
任嘉允笑了笑,“看来今日我不去小叙一番,你等是不会放我二人走的了。”
“请公子莫怪。”
“也罢,也不差这两日了。”任嘉允将包裹仍予庄红梅,道:“你且先回去,待我归来我们再作打算。”
庄红梅点了点头,从马背上跳下来。瞧见众人面面相觑也不多说什么,将马匹安置好。段宁却是一下子拦住了她的去路,“现下嘉允不在,看还有谁来护着你。别以为沐风喜欢你就会帮着你,只要我一句话,他绝对不会插手的。”
蓝沐风低斥一声,却听庄红梅一声冷哼,“连日来你都是娇俏的模样,现下在我的面前露出这番颜面,也不怕我告诉嘉允你是怎样的人?我若是你,一早就有这般打算定然不会再任何人面前显了自己的真面目。”
段宁听着就红了眼眶,眼底深处的愤怒几欲喷发,“庄红梅,你胡说什么。”
庄红梅淡淡的扫了她一眼,慢悠悠道:“委屈吗?委屈便腻着你的蓝沐风,只要你一句话,他必然会将你视作掌上明珠的。”楼轻月听不下去,走到红梅的身边,道:“红梅,她就是个小姑娘,你何必与她计较?”
小姑娘?论起大小,许是段宁还大些吧。
段宁嘤凄凄道:“红梅姑娘,你定是对我有误会了吧。你说出来,若是我的错,我定然改了。你别这样,好不好?”
话音方落,庄红梅便抬起了手臂,一根锃亮的银针抵上段宁的玉颈,惹得众人大惊失色,蓝沐风更是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红梅姑娘,宁宁从小就被我和师父捧在手里,难免骄纵了些。若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你,还请你不要怪罪,我在这里代宁宁跟你道声抱歉。”
“莫非你段家的人都偏爱偷袭暗算?”庄红梅另一只手钳制住腰间的玉腕,众人齐齐看过去,皆是一震,只听庄红梅继续道:“嘉允曾与我说过,谁若伤我一分,我便伤谁十分。今日可是你先伤得我,我岂有饶了你的道理。”
段宁脸色变了变,以为往日里庄红梅纵横跋扈皆是有任嘉允在她身边守着,却不想她的警惕性如此之高。想到这里,段宁又换了一副脸色,面子上满是委屈,“红梅姑娘,你抓着我的手腕都疼了,却又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是什么意思?”
“宁宁,不要胡闹了。”蓝沐风心知段宁故意做出这一番模样,生怕庄红梅一个激怒动手伤了段宁,是以怒斥道:“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庄红梅松了双手,未再难为段宁与蓝沐风。待段宁不情不愿的被蓝沐风拉开,楼轻月才又站到她的身边,温婉道:“红梅,你今日言行有别于往日,是不是心里有什么事情?”
“多谢楼姑娘关心,若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回去了。”言罢,庄红梅便一人回了闺房,留得楼轻月与陌振南不知所以。若说这两日有何事情让庄红梅的心情抑郁,那便是阙天阁一夜之间覆灭。直觉告诉她,这件事与当年南安镇惨案是同一伙儿人所为,可她无能为力。是以她心情抑郁不是为了别的,而是与自己赌气。表现出来的便是,除了任嘉允,见谁都不顺眼。
任嘉允被请到苏府后,入眼的却不知苏铭,还有苍山派掌门人杨建辉。习惯性的摩挲着手指,笑道:“二位前辈有礼了。”
“客气了,来,坐。”苏铭欢喜道,这小伙子,他是打心眼儿里觉得喜欢。
有丫鬟端上一杯好茶递予任嘉允的手中,任嘉允嗅了嗅,细细地小酌一口。未几,气定神闲道:“不知盟主今日找我来,是为何事?”说着又浅辄一口,苏铭看在眼里,与杨建辉换了个眼神,他道:“听闻任公子见经识经、足智多谋,今日特邀公子来府中叙一叙,若有冒昧之处,还请见谅。”
“盟主言重了,我不过是闲人一个,承蒙盟主抬爱才有机会品一品这上好的花茶。”
举止大方,谈吐不俗,惹得苏铭与杨建辉心中大悦。杨建辉听闻此言亦将瓷杯段在手中,撇了撇花茶叶,道:“我与任公子初见那日,任公子也是一心系在吃的东西上。老夫眼见着那只老鹰掠空而过,却是错失了猎它的好机会。”
“难得前辈对那只老鹰念念不忘,却不知前辈念念不忘的是那只鹰,还是鹰腿上绑着的东西?”任嘉允笑了笑,淡淡的扫了眼杨建辉,却见他似笑非笑,道之:“任公子果真聪明,一猜便猜到了老夫的意图。”
“前辈乃是苍山派掌门人,怎会为一只老鹰念念不忘。是以,能让前辈如此惦念的也只有那封书信了。我之所以一直以来未曾与前辈说过信上的内容,不过是因为信中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消息,说与不说对前辈对整个武林也是没什么影响的。”任嘉允清风霁月的笑了笑,抿了口茶,又道:“信中说,邢姜已死,无痕无迹。”
杨建辉与苏铭又是一阵对望,思量这话的真假分量。若当真如此,任嘉允所言也不无道理。说与不说,于别人于整个江湖皆是没什么影响的。思量之后,杨建辉又掂了掂,道:“想必任公子也听说了阙天阁被灭门的事情,不知公子对此事有何见解?”
任嘉允轻轻地放下杯盏,杯子的花茶已然凉透,身旁随侍的丫鬟为他换了一杯新茶,杯口腾腾而起的热气看的任嘉允笑眯着双眼。半晌,任嘉允抽回目光,玩儿起腰间的玉佩,轻且道:“见解倒是谈不上,不过,不知道阙天阁一夜灭门与九年前夺玉惨案是否有什么关联。”
听闻,二人大惊,却是不动声色,苏铭思忖了片刻,道:“此话怎讲?”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章
“九年前的夺玉惨案不是已经了结,绮玥已碎,幕后的段青修也已被处死,此事又怎会与那件事情有所关联。莫非,当年的事情另有隐情?”苏铭与杨建辉将当年的事情仔仔细细地回忆了一遍,却是没有找出当中的不妥之处。处死段青修时人证物证齐全,他们并没有污蔑他,事实也证明了段青修就是幕后使者,这也没错。那么任嘉允的这句话,从何说起?
“想必二位前辈忽略了替罪羔羊这一说。究竟谁是幕后操控的人,当年可是当真查了出来,不曾有所遗漏?二位前辈若是如此认为的话,我倒想知道前辈知道的当年绮玥惨案涉及的人有哪几个?”
“为首的是段青修,有金越、双煞二人、邢姜、李华勇以及天羽宫的前任宫主谢婉。”顿了顿,苏铭不禁大骇,“莫非不止这几人?”
任嘉允云淡风轻的笑了笑,漫不经心的看着二人,道:“若是两位前辈信我的话,我自当将我所知道的事情悉数相告。可如若两位前辈对我留有嫌隙,那么有些事情我也不便告知,也免得招来祸事。想必盟主与杨掌门不会不顾我的安全,从而将此事流传出去吧。”
苏铭笑了笑,道:“任公子但说无妨,若不是信你,也不会邀请你到府中与我二人有此一叙了。”杨建辉亦是附和的点了点头,“任公子有此疑虑甚是谨慎,可我与盟主二人断不可能将私密的事情泄了出去,还请任公子放心。”
“两位前辈都这般说了,我若再不说,也着实对不住两位前辈。”任嘉允垂下眼睑,想到当日见到的种种,悲怆犹如洪雨弥漫开来。凝神了半晌,他又若无其事,道:“说段青修是替罪羔羊,也不太准确。实际上段青修是为别人顶了罪,但他自己也确实参与了夺玉惨案。不过幕后操控的人却是另一个人,是你我都十分熟悉的一个武林泰斗。”
“哦?”苏铭与杨建辉忖量了一番,猜测道:“难道是段青衣?”过了片刻,杨建辉又道:“不知任公子是如何得知此事的?”
任嘉允勾了勾唇,“在下有幸,曾与段夫人有一面之缘。只可惜段夫人红颜薄命,死在自己丈夫的手中。”
“段夫人死在段青衣的手里?此话当真?”苏铭不可置信的望着任嘉允,可他丝毫也望不出他的虚假,“段青衣居然如此心狠手辣,竟连自己的发妻也不放过。我听说他有一个儿子,可九年前忽然失踪了。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他的儿子想必也是凶多吉少了。”
“他使出这样的雷霆手段,定是为了传说中的绮玥。若是照任公子的说法,段青修只是段青衣推出来的替罪羔羊,那么当年的绮玥玉碎一事,大约也是段青衣的障眼法。如此说来,今日阙天阁被灭门可能是有些人知道了当年的内情,要将绮玥夺了过去。”
“杨掌门说的对也不对。”任嘉允笑道,浅辄一口清茶,“若绮玥在别人手中,那么许是段青衣为逼绮玥现身而将阙天阁灭门。若是在他自己的手里,那么也许是他在筹划一个惊天的计划。至于是什么计划,你我就不得而知了。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罢了,暂时还没有真凭实据。”
苏铭了然颔首,随即爽朗长笑,叫人端上一些点心并换上新茶,道:“恕老夫冒昧,敢问任公子今年贵庚?”
“谢盟主关心,在下今年二十有四。”任嘉允笑了笑,忽转的话锋是何用意,他是心知肚明,却是不露声色。果真,苏铭又问道:“不知任公子可有娶亲?”
任嘉允想了想,道:“亲是未娶,却已有了携手共度之人。”
“不知是谁家的姑娘有这样的福气,能得任公子的青睐。老夫倒想见识见识了,想必那位姑娘也是蕙质兰心,万里挑一吧。”苏铭毫不吝啬的夸赞,实则便是赞赏任嘉允了。任嘉允也不羞,微笑承之,道:“天色不早,在下该回去了。”
苏铭还欲留任嘉允在府中用膳,也被他婉转拒绝,只好允他回去。即使如此,仍旧有些不舍,遥望着他的背影,与身边人道:“这个任嘉允着实不错,楚楚若是能嫁给这样的男子,我也就放心了。”
杨建辉捋了捋胡须,笑道:“盟主说的是。可姻缘这东西实在不能强求,相信令千金一定能寻得一个更好的郎君。”
任嘉允回了客栈,与往常一样先去看一看庄红梅,正好瞧见在院子里就着鸟语花香绣香囊的楼轻月。任嘉允冲她淡淡笑了笑,便向红梅的闺房走去。可红梅今日也怪,他已走到了门口,竟不听她有任何动静,莫非是睡着了?再看了看,果真是趴在桌子上歇息了。任嘉允轻轻唤了声她的名字,为将她唤醒,便想将她抱到床榻之上。刚翻过她的身子,他便是一阵狂怒与心悸。
只见庄红梅嘴唇苍白,面色发青,呼吸微弱,这明显是中毒的现象。任嘉允慌忙将她抱到床上,并姜海去找大夫来。听了动静的楼轻雨与陌振南纷纷赶来,见到毫无生气的红梅都被吓了一跳,轻月道:“红梅怎么了?”
任嘉允未理,沉声道:“我走了之后可有人进来过?”楼轻月想了想,道:“我一直在院子里做女红,不曾有人进来过。”任嘉允又问道:“我走了之后可有见过别的人?”
陌振南摇了摇头,道:“你走了之后,我们便回来了,未曾与别的人接触过。”细细地瞧了庄红梅的脸色,“红梅可是中毒了?”
任嘉允抬手望了他一会儿,又垂下眼睑,道:“你可认得此毒?”
陌振南还是摇了摇头,道:“大多毒中毒之后的症状都差不多,我对毒的认知也极少,不敢妄下断论,还是等大夫来了再看吧。你不要着急,红梅不会有事的。”
等了些时候终于将大夫等了过来,姜海请得是临江最好的大夫郭大夫。郭大夫仔细地查看了庄红梅的症状,先是叹了声气,又摆出笔墨纸砚,这才道:“这位姑娘中毒乃是斑蝥所致。好在中毒不深,我先为姑娘施针,再开一贴药方,配合服下即可。”说话间,已将药方写好,递给一旁的姜海。
“阿海叔,你去拿药。”任嘉允又扫了眼楼轻月与陌振南二人,姜海领了他的意思便将这二人请了出去,并为他带上门窗。遂,任嘉允瞥着郭大夫,淡淡道:“你转过身去,告诉我如何施针,我来施针。”
郭大夫也是个老大夫了,行医几十年见过不少人和事,方才那阵仗他一瞧便有了差不多的猜测。现下他说出这番话,他也一点都不吃惊,更是极为配合的转过身去,同时将如何施针告知任嘉允。
莫约过了一刻钟,任嘉允的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双唇抿成一条直线。可眼下的人却没有转醒的迹象,郭大夫觉出他有些心急,警惕道:“公子,你万不可心急,这姑娘虽中毒不浅,但抢救得及时,不会有事的。切记要心平气和。”
任嘉允点了点头,稳住心气,继续照着郭大夫的指示来施针。又过了些时候,庄红梅面子上的青紫已经褪去,脸色虽是惨白,却也比之前好了许多,呼吸也渐渐平稳。任嘉允收了银针,递予郭大夫,沉沉道:“多谢。”
“行医者救人本是分内之事,公子莫要客气。”郭大夫将东西收拾妥当,嘱咐道:“老夫开的药方每日三剂,文火炖,熬半个时辰再服用。连用三日,这姑娘的毒便清了。”
“多谢大夫。”任嘉允送了郭大夫几步,道:“您到前头,阿海叔会将医药费给您。”
郭大夫点了点头,顺着任嘉允说得便去了。
见大夫离去,等在外头的楼轻月又见了来,望了会儿已有好转的庄红梅,关切道:“红梅好些了吧,大夫怎么说?”任嘉允寻了个手帕擦了擦额头,已然静下了心绪,“没什么大碍,睡一觉便好了。”顿了顿,任嘉允凝视着楼轻月,目光如炬,问道:“我走了之后,段宁可有与红梅起过争执?”
楼轻月想都未想,道:“她二人虽有争执,但绝非段宁所为。我与振南都看着二人,段宁不可能在我们眼皮底下对红梅下毒的。况且她不过是个小丫头,年纪轻轻还未谙世事。”
“你怎么就知道她不谙世事?”任嘉允淡淡的勾起薄唇,眼中肆意的不知是狠戾还是笑意,说话慢条斯理,偏又蛊惑,“段宁今年有多大你怕是还不知道吧,她只比你小一岁,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