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桃妖精记事作者:杀小丸-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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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青玉冷笑道:“想走?哪有那么容易!师妹们,拿下这两个胆大包天的妖孽!”她说着右手一扬,长剑在空中挽个剑花,直直指向胡若非喉咙处。一众女弟子齐声娇叱,几把长剑把四面八方都堵得紧紧的。
胡若非看看四周柳眉倒竖的一众女将,呐呐道:“几位姐姐莫气……我们现在就走。”张庆瞪大眼睛看看周围的剑阵:“你、你们怎么连我困在里面?我是来找我家少爷的……”赵瑾晨冷冷道:“活该!”
“你们当我韶溟宫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郭青玉冷声道,“小师妹,速去叫大师姐停止医治!那小子就算不是妖精,但是和妖人混在一起,如果毒发也是死有余辜。快去!”
柳琳眼睛里泪珠滴溜溜打转,半晌才在郭青玉的瞪视下推开房门道:“大师姐,二师姐让你现在停止救治。”她看看屋内情形,心里长出了一口气,幸好,换血已经完成了!
张远和周越都脸色苍白地昏睡在床上,这医室设有屏障,外面那般喧哗,江素云反而都没听见。她疲惫地把那些吸血蜘蛛收进一个坛中,疑惑道:“怎么了?”柳琳道:“那,那两个人是妖精,现在已经被二师姐拿下了,就在门外。他们是张大哥的朋友,怎么会是坏人呢?大师姐你快去说说吧。”
“什么?”张远猛然坐了起来,他失血过多,现在起的猛了眼前便是一黑。江素云忙扶住他疑惑道:“什么妖不妖的?若是妖精,岂会轻易闯入宫内?”张远苦笑道:“江师妹,那两个野小子虽是妖类,但是待人热忱心底纯良,这中毒的少年也只是和他们萍水相逢,便助他如此,有欺瞒之处还请见谅。”他说着站起身来,弯腰朝江素云行了一礼。
“师姐,这几个妖人如何处置?”郭青玉朝房内扬声道,“还是现在带他们到妙春殿交给师父发落?”
江素云俏脸变了几变,终于咬着嘴唇道:“张师兄,你、你知道我师父最恨的便是这些妖孽魍魉之辈,如何和他们呆在一起?”她说着站起身,背对着张远低声道:“麻烦张师兄随我去见下师父吧,我、我会向师父求情的。”张远苦笑一下,这两死孩子!他指指周越对柳琳道:“这少年刚换了血,身体十分虚弱,还要劳烦小姑娘你照顾了。”
一群队伍浩浩汤汤朝妙春殿前进,一路上张庆只是嚷嚷:“我家少爷是客人,你们怎么这么对我们!你们这韶溟宫实在太无礼了!你们这两个小妖,离我家少爷远一些!”胡若非撇着嘴道:“还不都是因为你!张大哥,你这个侍从才是核桃脑袋哩,这次可不怪我,是他吵嚷着说我们是妖精的。”赵瑾晨接嘴道:“哼,把我们也牵扯进来了!”张庆大怒道:“还不是你们惹的祸?”……
张远听着他们七嘴八舌地吵嚷着,嘴角抽搐几下低声道:“你们都给我闭嘴!张庆,现在开始,你一句话不许说!否则罚你马上回云霄城,永远不得出来!”张庆忙咬住下唇噤声不言,周围总算清净了。
进了妙春殿,张远低声道:“你们两也不许说话,听我的就是。”胡若非朝他点点头,偷偷抬头打量下四周。大殿中央坐着个青衣美貌女子,这女子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皮肤雪白,嘴唇抿的紧紧的,双目带些冰寒,周身有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胡若非和她眼睛对视一下,忍不住打个寒战低下头去,这就是柳小姑娘的师父玉散仙吗?真像个冰雪做的人。
“师父。”江素云恭身行礼道,“云霄城张师兄来访,那个……他手下的两个妖仆不知好歹,闯进我门,请师尊指示,该如何发落?”
玉散仙冷声道:“妖仆?既是妖精,处决了便是。”
郭青玉忙站前一步道:“师父,张师兄还带了一个中毒的少年前来医治,大师姐已经给他换血医治了。那两个小妖说,这少年是他们的弟弟,张师兄是他们的朋友。”她说完眼珠朝江素云瞟了一眼,露出几分得意的神色来。江素云回视她冷冷一眼,嘴角不屑地撇了一下。
玉散仙一愣,冷笑道:“张远,你好大胆啊!你云霄城与我韶溟宫虽是世交,却也由不得你在此地放肆。你可知我门派规矩?”
张远忙上前行礼道:“玉散真人恕罪,这两个少年误闯此地,只为救人。仙人妙手仁术,他们也是慕名来访,绝无歹意。”
“妖孽就是妖孽,都是些阴险狡诈不知羞耻的东西!”玉散仙森然道,“看在与你父母的交情份上,我不会为难你,你现在杀了这两个妖精便罢了。”张远一愣,苦笑道:“玉散真人,这两个少年是在下的朋友,你是叫我张远做无情无义的无耻之徒吗?”
玉散真人怒道:“你这小子,居然与这群妖孽交友,岂不是辱我修真人士之名?哼,你可忘了因为那妖孽偷了那仙草,险些害了你亲姐性命的事情了?妖性狡诈,你莫被他们骗了。”她说着挥手道:“你下不了手,便退在一边,素云,青玉,杀了这两个孽畜。”
“是,师父。”两个女弟子齐声应答,江素云看看张远神色,又看看郭青玉,蹙着眉头把剑拔了出来。张远急道:“前辈息怒!此事因我张远而起,如果怪罪……”张庆忙道:“玉散真人,真的不关我家少爷的事!……”他见张远瞪自己,忙捂住嘴巴再不敢吭。
“荒唐!”玉散真人叱道,“你是名门正派,何以替这卑贱的妖孽求情?切莫多言,否则我连你也一起杀了!”她说着手一挥,手上朝张远和张庆发出一个禁锢水球。张远没料到她说出手便出手,加上气虚体弱,便被牢牢困在其中。
胡若非惊道:“张大哥!玉散仙,你是仙人,何必和我们这小妖斗气呢?我们现在离开,永远不来便是了。”赵瑾晨冷笑道:“跟她说那么多废话做什么?我们的性命,可不是你说的算的!”小狐狸还真没听过这般咄咄逼人的言语,早就气的按捺不住了。他说着发眸缓缓变成银色,双手指甲也长了寸许,锋利如刃的爪甲在夜明珠下幽幽反着柔和的光芒。
玉散仙转身坐在椅上,冷笑道:“动手!为师倒要看看,这段时间云儿和青玉的剑法到底是谁长进的更快些。”
两个女弟子双剑一荡,齐齐朝两人刺了过来。胡若非翻身躲过,挂在房梁上怒目朝玉散真人道:“世人居然称你为玉散仙,真是荒天下之大稽!你便是这般普度众人,妙手回春的么?真是蛮不讲理!……”他还没说完,江素云的长剑已经如影随形急急落下,他忙把双手拉长变作藤条在空中一荡,右脚朝殿上的玉散真人踢了过去。
玉散真人冷笑一下,手中一个水珠弹出,正中胡若非脚底,痛的他哇哇大叫着从空中跌了下去。江素云犹犹豫豫一剑刺出,胡若非听到风声打个滚躲过,蓝绿色的头发却被斩下来一簇,悠悠飘落在地上。胡若非出身冷汗,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小狐狸,赵瑾晨这段时间修炼十分用功,速度也快了许多,郭青玉一时也追不上他,两个人也是在那大殿内绕着圈跑。
玉散真人一拍椅背怒道:“胡闹!对付这两个小妖也需要这许多时间吗?都不会结合法术吗?”她这么一发怒,江素云也不敢再怠慢,从腰间掏出一个符咒凝神屏气大叫一声:“禁!”一股水流从她手中幽幽升起,朝着胡若非卷了过去。胡若非右脚受伤,一个疏忽便被那水缠住了,咚的一声栽倒在地。
玉散真人气稍稍缓些:“果然还是云儿的法术学的好,这水牢咒使得不错。”江素云行了一礼道:“师父,我这就帮师妹擒住另一个。”玉散仙摇头道:“不忙,且看青玉的这段时间修炼的如何。”
胡若非挣动几下,苦着脸看看困在水里的张远和张庆,然后把视线看向大殿。赵瑾晨本来只是躲闪,现在看见胡若非被缚,眼色一暗扭身用手直直朝郭青玉的手臂抓去。郭青玉翻身躲过剑尖朝赵瑾晨肚子划去,赵瑾晨矮身在地上一按身体朝空中翻去,那剑尖几乎是贴着他的衣衫划了下去。胡若非惊骇地瞪大眼睛,死死咬住嘴唇防止自己叫出声扰了小狐狸,这二师姐可不会像江素云这般手下留情的!
郭青玉没想到这小点的妖精居然更难对付,她看见江素云背着长剑冷冷看着自己,免不了心浮气躁,一个空挡便被被小狐狸长长的指甲抓上肩膀,只抓的衣衫被撕下几缕布条,鲜血殷殷流了出来。她知道自己师父脾性,咬着牙也不吭声,右手幻化出几只冰箭击了出去。胡若非惊呼道:“小晨,小心!”
赵瑾晨侧身躲过,脸上却被一只冰箭划破了,几滴银白色的血液渗了出来。他眼睛眨都不眨一下,顺势一脚朝郭青玉踢去,踢得对方重重撞在一棵硕大的珊瑚树上,登时昏了过去。赵瑾晨气喘吁吁站定了笑道:“放心,我才不像你这么没用!”
玉散真人缓缓站起:“银发银眸,难怪能进入我韶涵宫的结界,原来是银狐一族。”她说着右手缓缓从头上拔下个碧玉簪子,那簪子即刻便在她手中化成一把三尺长的利剑:“不过,只要是妖,我就让你有来无回!”
“玉散真人手下留情!”张远终于挣脱了那禁锢水阵,飞身挡在赵瑾晨面前道,“他们只是些不通礼数的山野小妖,我张远以性命担保,他们绝对不会再出现在这韶涵宫百里之内的……”
“他们是为了救我,这位前辈,你要杀的话,便杀我吧!”周越按着柳琳肩膀打断张远的话。他一醒来看见陌生的环境不免大惊,被柳琳告知了事情原委后马上央求柳琳带他来找胡若非等人。几人的对话他虽然没听见多少,但是只需看看大殿情形,便把事情猜的八九不离十了。周越胸膛急剧起伏着挣脱了柳琳的搀扶走进去重复道:“一切因我而起,这位前辈如果非要杀人才能解恨的话,那便杀了我吧。”
玉散真人冷笑道:“来的正好,你这小孩与这妖孽为伍,也是死不足惜!”柳琳大惊道:“师父,他们不是坏人……”
“哼,柳小姑娘你不用求情了,这老妖婆哪里管好人坏人!”胡若非趴在地上依次看看殿内众人,忍不住大声吼道,“天下这么多妖精,你杀的光吗?我胡若非不光是妖,还是玉华山的,怎么样?我师父便是玉华山的广成子!他虽然只是个酒肉道士,可不像你这般凶巴巴的好坏不分,办事不明!你还是杀了我一个解解恨也就罢了,放了他们几个吧。”赵瑾晨瞪他一眼道:“我才不会让你死。我们怎么来的,便怎么离开。”
张远嘴巴抽搐着低声道:“都给我闭嘴!一群死孩子。”他说着按住周越和赵瑾晨道:“玉散前辈,我们两派一向交好,此事大可协商解决……”他说到这里,抬头看看玉散真人,见她愣愣握着剑,心里颇觉的奇怪,于是接着往下说道:“这几个小子扰了真人的清修,真人若是气不过,便打他们一人一百板如何?……”赵瑾晨不服气道:“凭什么?我和胡若非那一百板子你挨了我就答应……”
玉散真人一挥手,张远忙停住,顺带捂住赵瑾晨的嘴巴。玉散真人把那剑重新化成发簪别在发髻上,只看向胡若非道:“你……你说你是广成子的弟子?”胡若非趴在地上大声道:“正是!他说了十月份的修真大会便会收我为徒,我师父都叫了几百声了。”
他说的兴起,连张远连连给他使眼色都忽略了,义正言辞道:“哼,我师父才不像某些假道士,用些卑劣手段坑蒙拐骗,也不像某些卫道士,非我同类便不分青红皂白就随意杀戮!”
张远抚着额头无力地叹口气,他是有多倒霉啊,又遇见这小煞星?他偷偷看看玉散真人,暗暗摸摸腰上长剑,哪知道对方一张宛如冰雪雕就的俏脸神色变了几变,却似完全没有把胡若非这几句胆大妄为的话听在耳中,倒像是在思索什么事情,心里不免暗暗奇怪。
半晌,玉散真人背对着几人道:“素云,将这几人都关在思过殿,既然是广成子的弟子,那便让他亲自来领回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休息,多码了一点(*^^*)
☆、师父出场
“啊啊啊,肚子好饿……”胡若非翻个身道,“小晨饿吗?也不知道玉散真人要把我们关到什么时候。”赵瑾晨摸摸肚子,盘着腿道:“哼,那不着调的酒肉道士,谁知道他现在在哪里?这恶女人要是找不到他,岂不是要永远关着我们?还是直接打出去好了。”张庆朝他们怒目而视道:“别说话,没看我家少爷正在睡觉吗?”
他们一行五人已不知道被玉散真人关在这里几天了,这思过殿名字虽有个殿字,可是连个窗户也没有,狭小黑暗,和那牢笼也没什么区别。最可恨的是,玉散真人完全就是把他们当囚犯了,这么多天关押在这里,非但不闻不问,还派几个女弟子在那门口轮流守着,连个吃的喝的也不送来。他们现在有两个病人,当然也不可能那样拼着出去,只能留在这里等着广成子到来。
胡若非无精打采爬起来看看周越和张远,估计因为换血后没有好好休养的缘故,两人这几天都是高烧不退,急的张庆都冲着门外也不知道骂了多少回了,被那守门的女弟子着实修理了好几回。张庆在那精心照顾着张远,他看胡若非凑过来要看,忙挡在张远前面道:“你离我家少爷远些!”
胡若非朝他做个鬼脸,移到周越那里,这小孩本来苍白的脸上因为发烧泛起了不自然的潮红色,眼睛紧紧闭着,鼻腔急促的呼吸滚烫滚烫的。胡若非把手放在殿石上冰凉了,然后放在他头上,如此重复着。他见张庆这般给张远降温,也依葫芦画瓢帮周越降降温度。
突然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一个小小身影拎着一个木箱走了进来。胡若非大喜过望道:“柳小姑娘,你怎么来了?”柳琳忙朝他做个噤声的动作,轻声轻脚把门关闭了,然后把那箱子里的东西依次掏出来道:“今天这两位守门的师姐和我很亲的,我这才进的来。这些东西都是大师姐准备的,这药赶快喂两人喝下去吧——那换血的蜘蛛也带些毒性,所以两人这段时间才会高烧昏迷的。”
张庆忙接过那汤药给张远灌了下去,呛得张远咳了几声,胡若非摇摇头,张远有这个愣头愣脑的侍从在旁,可真够倒霉的!那黑色的药汁苦味呛鼻,胡若非把周越放在自己膝盖上,捏着他鼻子慢慢灌了下去——看他多体贴了。
柳琳把那上面的抽屉拿掉,露出下面的几样点心瓜果:“你们肚子也饿了吧?赶快吃吧,我隔两天再来。”胡若非低低欢呼一声把个果子丢给赵瑾晨:“小柳姑娘,你可真好,比你师父师姐都好多了!”
柳琳脸微微一红道:“我师父很好的,她平时也救治过许多人的,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对你们这么凶。”胡若非抓个桃子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道:“反正你师父凶巴巴的,我可不喜欢。”张庆看他和小狐狸吃的又香又快,也跑过来狼吞虎咽吃了五六个芙蓉糕,气的胡若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