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桃妖精记事作者:杀小丸-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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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巴巴的,我可不喜欢。”张庆看他和小狐狸吃的又香又快,也跑过来狼吞虎咽吃了五六个芙蓉糕,气的胡若非道:“张庆,你吃慢点,给我留一些。”说着也用手抓了两个,一个咬一口。
柳琳抿着嘴笑出两个酒窝:“不用抢,下面还有呢,我先走了。”她说着站起身,若有所思道:“师父已经传信给广成子前辈了,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赶过来,我师父这两天可真有些奇怪……”她说到这里,忍不住问:“胡大哥,广成子前辈长的是什么样子?和你……很像吗?”小姑娘不好意思说胡若非长的好看。
胡若非一愣笑道:“我师父啊,胡子眉毛一把抓,酒肉道士。你看见张远大哥没有?”他说着指指不远处安稳睡着的张远道:“张远大哥这个再老个二十岁,胡子再多点,就和我师父差不多了。”赵瑾晨点点头补充道:“就是一个邋遢的老道士,希望身上没长跳蚤。”
“呸!”张庆怒道,“我家少爷是鼎鼎大名的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你们怎么拿那酒肉道士和我家少爷比?……”胡若非和赵瑾晨对视一眼,捂着肚子同时哈哈大笑道:“很是很是……”柳琳有些失望地点点头:“这样啊……我先走了,希望广成子前辈早些到来吧。”
“啊,吃饱了!”胡若非揉着肚子躺在地上道,“这柳小姑娘倒真是好人。唉,也不知道师父何时回来啊?”赵瑾晨嘟着腮帮子道:“我看未必来,他有没有真收我们当徒弟。哼,你这姓张的,人家也没有把你当做客人么。”张庆忍不住接道:“还不是你们惹的祸事?得了便宜还卖乖!”周越低声道:“是我不好。”张远头痛地拍拍额头,这几日呆在这里倒也没什么,这几个混小子都说几句不成吗?他下次出门果然应该一个人才行啊……
在这湖底不见天日,也估算不出时间,期间柳小姑娘又送了一次东西,周越和张远的高烧算是退下去了。这日里,郭青玉带着几个女弟子突然闯了进来,说是要带几人去妙春堂。
胡若非惊喜道:“各位姐姐,是不是我师父来了?”郭青玉哼了一声道:“哪个是你姐姐?你这小妖再说话,当心身上多个透明窟窿。”赵瑾晨冷冷抬头看她一眼,这女人被他在肩膀抓了几下,想来下手是太轻了,估计那伤口已经好了。张远笑道:“这几日在这思过殿倒是颇有几分心得。几个臭小子,这就跟我去见玉散前辈吧。”
一踏进妙春殿,就看见玉散真人低着头手里捧着茶盏,她身旁端坐了一个灰色道袍的道士。那道士四十岁上下,漆黑如墨的长发束在脑后,脸部轮廓十分硬朗,双眉斜长入鬓眼若寒星,虽然谈不上俊美,但是神采飞扬倜傥无比。他一见几人进来便微笑道:“宋师妹,这几个混小子给你添麻烦了。”玉散真人的俗家名字叫宋青青。
胡若非本来迷惑不已,一听他的声音眼珠登时都快蹦出来了,这声音实在是太耳熟了!他揉揉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伸出右手食指结结巴巴道:“你,你是老广?!”赵瑾晨喃喃道:“这真的就是那个脏兮兮的装妖精骗酒喝的死道士?”张远惊喜道:“前辈,原来是你!”
广成子笑着朝他们点点头,转头朝玉散真人道:“师妹,他们几个混小子最是会惹祸。这次闯进韶溟宫,实在是我这个师父管教不严的缘故,还请师妹饶了他们这次吧。”
玉散真人变化更大,宛如换了个人似的,原来寒冷如冰的声音都带了几分不自然的柔和:“那,那也没什么,也算是一场误会。那少年的伤还没有养好,还是在此处休养几日为妙。”她原本庄严肃穆跟个玉像似的,现在双颊泛红,倒跟江素云见了张远的神态差不多。
胡若非吃惊不已低声道:“怎么回事?她之前不是还要打要杀吗?我还以为见了师父要狠狠打一场呢。”赵瑾晨撇嘴道:“谁知道,人家不都说女人变脸如翻书,哼,真够麻烦的。平白无故把我们关了几日,我还想好好找找她的晦气呢。”张远朝他两人头上各敲了一下低声道:“你们这两混小子都闭嘴!不许出声。”
上首那两人是何人,这几个小子在下面的窃窃私语早听在了耳朵里。玉散真人一张俏脸白了又红,红了又白,低头咬着嘴唇道:“我不知道他们是你徒弟,所以……”广成子笑道:“这也没什么,这几个小子野性难除,师妹替我管教他们正好。”他对几人那小声议论只做不见,免得玉散真人尴尬。
玉散真人站起身喊道:“素云,入画,带这几位客人下去歇息!”她话音一落,那两个女弟子便飞身入堂单膝着地行礼道:“是!”江素云没想到广成子一来,事情便大有转机,芳心暗喜,站起身道:“张师兄,随我这边来……你的身体,不打紧了吗?”张远朝她笑道:“多谢师妹关心,已无大碍了。”他说着拍拍还在发呆的胡若非道:“傻小子,走了!”胡若非被他拍的身子往外走,还忍不住回头看,骗人吧,广成子剃了胡子换身衣服原来看起来这般威风啊!他果然找了个好师父!
看着几人退了出去,殿内只剩下了两人,玉散真人忍不住道:“广成师兄,我们,十几年未见了吧?……这些年,你过得可好?”广成子点头道:“多谢宋师妹关心,你也知道我的性格,呵呵,喝酒游行,一路上不知多快活。”
玉散真人低声道:“也是……师兄,你为何,为何收那些妖类做徒弟?你……你早年被妖精骗的还不够吗?”广成子笑道:“这个宋师妹无需担心,我自有道理。”玉散真人听他说话客气异常,隐隐透出一股距离感,心中忍不住酸涩咬牙低声道:“是吗?我知道广成师兄你还是忘不了那贱人!”广成子一愣,笑道:“宋师妹,那件事我早不放在心上了,那些陈年往事,你也莫在提了。”
玉散真人此话一出便知失言,心中后悔不已,咬着嘴唇半日方道:“广成师兄,这些年也寻不到你踪迹,那百草酿已埋在湖底许多年了,你要不要尝尝?”广成子笑逐颜开道:“那百草酿的滋味倒是许久不曾尝过了,宋师妹你酿酒的功夫倒真是天下一绝。”
玉散真人微笑着把那准备好的酒坛酒盏拿了出来,满满倒了一碗。她看广成子喝的高兴,心中忍不住又是高兴又是难过。这百草酿虽有些疗伤功能,但是她医术高明,酿造这许多酒又有何用呢?她想要的只是这爱喝酒的人罢了……
胡若非一出殿门就兴奋地翻个筋斗,忍不住向张远和周越炫耀道:“看见没,看见没?那大殿上可就是我和小晨的师父广成子,他可威风了!”周越有些欣羡地回头看了一眼,点头道:“看起来是很厉害的样子。”
张远托起下巴点头道:“原来酒里道人俗家名字叫广成子,酒里前辈居然没有跟我说过!我说你这两小妖精,是何时拜得酒里前辈为师的?我怎么没有听说过他老人家收过徒弟的?若要论资排辈,我才是他的开山弟子才对!”
作者有话要说: 张远他不是大叔,他是十七岁少年啊……
☆、云霄城
听张远这么一说,胡若非惊讶不已:“什么?你认识老广,老广叫什么……酒里道人?”张远斜睨他一下道:“你不知道吗?酒里前辈很有名气的,是修真界的十大长老之一。我此番去修真大会,要找的人就是他。”胡若非点头道:“我觉得还是广成子好听。张大哥,你说你是老广的开山弟子,怎么说?”
张远哈哈一笑,事情却是在三年前了。他父亲嗜好美酒,家中酒窖着实储存了不少好酒。这日他经过酒窖,发现了个醉醺醺的道人,便结识了这位修真界平日神龙不见尾的前辈。广成子指点了他几日,把他家酒窖的美酒也喝了个近三成,然后便向他告辞。他那时要拜酒里道人为师,酒里便告诉他,他有十分重要的事情要办,若要行拜师之礼,便到三年后的修真大会吧。
胡若非奇道:“你们云霄城不是修真世家吗?为何要拜别人为师?”照张远这么说来,他的大师兄之位岂不是保不住了?
张庆接口道:“这个你们却不晓得了,我们云霄城最出名的,却是炼宝。”赵瑾晨接道:“哦,懂了,就是说除了炼宝其他的就不行了。”张庆把背上的周越往上送送怒道:“你这是什么话?我们少爷可是文武双全,什么都会!便是这韶溟宫,也只是医道出名。你这小妖精懂都不懂,少来插话。”
张远看这几个麻烦的家伙又有斗嘴的趋势,便训斥张庆道:“我说的你忘了?闭嘴。”张庆气冲冲闭了嘴,瞪视赵瑾晨一眼,就这个银发小子是最坏的一个。
江素云扭头笑道:“张师兄,你们先在这右厢的三间房好好歇息吧,我去给你们做些吃的。”她一路上走在张远身侧,心里甜甜的,反倒对几人的谈话没甚留意。张远道:“有劳师妹了。”
胡若非拍拍周越额头:“小越,醒醒,还难受吗?”周越心里放松下来,一路上在张庆背上晃晃悠悠的,居然睡着了。他迷迷糊糊睁开眼,这才发觉自己身下是松软舒适的绣花被褥,不由一呆。胡若非眯着眼冲他咧嘴笑笑:“咱们现在算是客人了。”
“哼,不久之前还把我们当囚犯呢。”赵瑾晨气冲冲抱着拳头,“在那小屋关了那么多天,身上臭也臭死了。”他现在最想的,便是沐浴更衣。
江素云带了两个女弟子再过来时足足带了十几样菜色,湖底白鱼熬的粥,清蒸的螃蟹,还有特地给张远和周越熬得补血的药粥。胡若非狼吞虎咽吃着夸道:“江姑娘,你做饭真好吃。”除了他和张庆没吃相,剩下那三人举止都甚优雅。江素云脸上一红道:“你们既是张大哥的兄弟,还是叫我师姐吧。”胡若非大大吞下口粥摇摇头,这个泼辣的江姑娘还真怪,和她师父一样,恁会变脸。
待到饭后点心时间,柳琳小跑着过来道:“张师兄,广成前辈已经起身离开了,我给你们说一声。”
“什么?”胡若非吃惊地站起来,“他怎么不说一声就走啊?”这个不靠谱的酒肉道士,想来这韶溟宫的饭食素淡无酒,他也不用跑的那么快啊!好歹把他们带走再说啊。说收他们为徒,不会是骗人的吧?张远就是被他敷衍了三年吧?……
柳琳把手中一张纸递过去道:“广成前辈留给你们的。”胡若非忙接了过去打开了,里面只有几个字“修真大会见。”张远点头笑道:“多谢传达。”又转头向胡若非道:“酒里前辈说到做到,无需担忧,呵呵,看来我还会是你师兄啊。”赵瑾晨嘟着腮帮子嘟囔道:“我才不要那么多师兄!”
在韶溟宫又呆了两日,加上张远和周越好的差不多了,几人便向江素云告辞。玉散真人始终不见,这宫内又全是女弟子,他们在这里胭脂堆里实在是气闷的很。
江素云一脸怅然道:“这一别,又不知何时能见面。”张远笑着拱手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江师妹,我们这就别过。”
一行五人走的远了,胡若非回头,看见江素云和柳琳还站在那湖边遥望着。他把柳小姑娘送的避水珠在手里抛了几下道:“张大哥,江师姐为什么对你那么好?”看到分别的场面,他就莫名其妙的胸口隐隐发疼,他也不知是为什么。
“小孩子别问那么多麻烦的事。”张远咳了两声抬起头,“离修真大会不过两月时间了,你们随我回云霄城好好准备准备吧。”
胡若非笑着点点头:“嗯。嘿嘿,跟着张大哥,我也不用操心衣食住行了。”
他看周越在那里低着头,便朝他笑道:“小越不是也没地方吗?和我们一起吧?”周越惊讶地抬起头道:“你要我和你们同行?难道……不觉得我麻烦吗?”
“小越很聪明,又大胆。”胡若非呲牙笑道,“和我们一起吧,去修真大会。下次不要再冒险了,你一定会变强的。”周越咬着下唇低下头,眼睛里滚烫的液体滚了几番,终于还是没落下来。许久胡若非才听见他低低压抑的一声:“嗯!”
所谓云霄城,自然在云之上。
胡若非笑吟吟看了张庆一眼,对着傻小子是越看越顺眼了。虽然对方笨了一点,对他凶了一点,但是不愧是张远的贴身仆从。这数十日来,他再不用操心衣食住行,张庆一路打点的妥妥当当,连带他们几人都沾了光。一路悠哉游哉看着风景,真像游玩一样。
“你们这几个小子,上面便是云霄城。”张远大笑着指指那直耸入云的万丈峭壁。张庆点头自豪道:“正是,让你们这几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子好好开开眼,少爷,我这就叫鹤儿们下来。”他说着,把手指放在嘴里打个悠长的呼哨。
那三个少年均是好奇地抬起头,只见漫天白云,这胡哨声也不知道那上面听不听的见。赵瑾晨鄙视道:“什么鹤儿?什么都没有啊?”他话音还未落,就见一个白色的影子冲破云层直落下来,宛如一朵坠落的云。
“这就是仙鹤?”胡若非兴高采烈道,“不止一个,后面,后面还有!”一只,两只,三只……一大群仙鹤展开优美的翅膀结队而下,在空中盘旋着,依次落下。这群仙鹤在天上看不出来,落下时胡若非才发现它们比普通的要大得多,脊背比都快到他下巴处了,白色的羽毛溜光水滑,看着就很好摸。
胡若非眼睛不由冒着星星:“真是太漂亮了!是吧,小晨?”赵瑾晨看张庆得意洋洋看着自己,切了一声道:“不就是几只鸟么。”
“赶快上去吧。”张远笑着跃上一只仙鹤,站在鹤背上笑道,“去看看我们云霄城的风景吧。”他说着弯腰用拍拍鹤头,那仙鹤就温驯地慢慢飞了起来。
胡若非看的羡慕不已,选了一只最高大的仙鹤跳上去道:“走喽!小晨,小越,咱们比比谁先到山顶!”他说着学着张远的样子拍拍鹤头,那鹤猛然一拍翅膀,胡若非险些栽了下去,忙用手挂在仙鹤脖子上。
张远笑道:“那只是这群鹤儿中最不听话的,你在哪上边可要老实站好了。”胡若非苦着脸道:“张大哥你不早些说。”他说完那鹤儿就猛然窜了上去,惊得他“啊啊”叫着灌了一肚子空气,张远笑着摇摇头跟了上去。
赵瑾晨一个漂亮的跃身跳了上去,满脸不屑道:“很简单嘛,我上去喽。”他脚下的鹤儿比胡若非那只明显温驯的多,平稳地扇着翅膀缓缓追了上去。周越点点头道:“张庆大哥,我们也走吧。”张庆气冲冲道:“这个死小鬼,掉下来最好!”
【无责任乱入小番外】
广成子手托着下巴半躺在地上,视线依次划过下面端坐的四个弟子,咳了两声道:“好,今天学习的内容是火咒。火咒主要包括三大类,分为人间火,地狱火和仙火。当然,你们现在学习的是最基本的人间火……胡若非,你在做什么?”
已经开始打盹的胡若非忙拍拍脑门盘腿坐正了道:“师父,你说那么长,我当然瞌睡了。你倒是快些说怎么使用啊,说这些没用的做什么?”
广成子眉毛一扬,笑吟吟点头道:“学习咒语,自然要先知道咒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