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二很江湖-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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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管不着,我问你大姐呢?”慕容小五一改往日的温顺,变得张牙舞爪。
“这是……”桓阳见她出手救了慕容小五,心中自是感激;可慕容小五似乎对此女极不友善,不由疑惑。
“小妹!”女子一跺脚,上前捏住慕容小五的肉脸,“你怎么这么对你二姐我说话?”
“我都被你卖了,怎么还是你小妹。”
原来如此,桓阳心想,这大概就是叶含笑说的两个神秘女子中的一名,只是看二人面相骨骼,却不似姐妹。
“那你大姐不也是卖了你!”
“那不一样,我喜欢大姐,不待见你。”慕容小五撅嘴扭头,脸上还满是血迹,就忙着撒娇。
“哎,哎,哎。你大姐一见那个死瞎子就不舍得走了!知道你有危险也不来,还不是你的亲亲二姐我,义气善良,不然你就死在这里了。”女子见威胁不成,转而怀柔讨好,“小妹乖啊,给二姐笑一个。”
“我咬死你!“说罢,慕容小五张口咬住了女子用来戳她下巴嘴唇的食指。
“哎呦,哎呦!”女子疼得哇哇直叫唤,“你个死没良心的,还不如让那个唐什么什么的勒死你了!我辛辛苦苦来救人我这是为了什么啊我!”说罢伸手便去扯慕容小五的头发。
“小五松口。”桓阳见势不妙,也忙来劝架。
“大叔你走开!”小五一开口,倒是松开了白衣女子的手指,可那女子却依旧扯着小五的头发不放,小五见甩不开,索性也扑过去抓这女子的头发使劲摇晃。
“南宫残花,我和你拼了!”
桓阳眼见着两个女子扭做一团,手足无措。
于是,武功再怎么高强的女人,打起架来还是免不了抓头发这一招……
“小五啊!你的剑还在树上,咱们先去把它弄下来怎么样?”良久,桓阳对着已经是头如鸡窝的两人,善意地建议道。
作者有话要说:呃,我知道之前是我懈怠了。于是,我气血回满,鞭挞我吧~~~
11。第十章 南柯一梦
事后桓阳才从慕容小五那里得知,此女子姓南宫,名残花。乃是慕容小五的结拜二姐。只可惜这姐妹还未做的几天,慕容小五便被赔去给叶含笑做苦力。
好在其良知未泯,在与小五的结拜大姐得知此次慕容小五得罪了唐门后,便连夜赶到蜀中,为其解围。
“红红那个家伙,说是要救小妹你。可是呢?一听说她那宝贝瞎子也跑到这里来了,立马就闪得人影也没有。也只有你亲亲二姐我,不远万里跋山涉水地来救你!不然你就是一死人了你知道么?死人,动也不会动的。”南宫残花费力地整理着发髻,“哎呦,你这死丫头还真下得了手。”
“哼。”慕容小五转身扭头也折腾着自己的头发,可是几次下来反而是越弄越糟,桓阳左右看不过去,只好上前帮她顺理。没花几下功夫,就挽好了一个漂亮发髻。反观南宫残花那边,仍然有那么点惨不忍睹。
“啧啧,你倒是找了个贤惠 。”南宫残花不无酸涩地说,“也算傻人有傻福。”
小五被一语激怒,刚想起身再次向南宫残花扑去,却被桓阳一把按住,“你身上还有伤,头皮刚才也被抓破流了血。我给你上药。”
“可是……”
“乖,听话。”
“哦……”
南宫残花面对着这光天化日之下,卿卿我我,你侬我侬的令人发指的行为,华丽丽地泪奔了。
“什么嘛!欺负人家水根不在身边!”
泪奔后的南宫残花还带着眼泪鼻涕,极度沮丧和扭捏地将慕容小五和桓阳引到早就停靠在一旁的马车内。大战后的慕容小五极度疲劳,甚至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她已经靠着桓阳沉睡。桓阳见她睡得香甜,便轻轻将她的身体放平,让小五的头枕着他的膝盖,好让她睡得更为舒服安稳。
“你是个好人。”南宫残花幽幽地道,“也会对我小妹好。她这个孩子死脑筋,不懂得转弯。你在她身边也许有时会辛苦些,但你要记得她不会使心眼,也不会害你。”
桓阳只是静静抚着慕容小五额前的刘海。先前上的药已经开始发挥药效,慕容小五眉头时不时皱缩着,模样楚楚可怜。
“到了。”马车停靠在一处僻静的民居附近,慕容小五还睡着。桓阳微微移动了一下发麻的腿,小心翼翼。生怕把慕容小五惊醒。
他试着搬动小五,却发现这姑娘看似瘦瘦小小的,实际却沉重无比。
在桓阳连续搬动慕容小五第七次失败以后,在一旁看好戏的残花姐姐终于是看不下去了:她冲着桓阳做了个“请你闪边”的手势,抄起车里慕容小五往肩上扛了就走。
“这东西,睡着了就和死了一样,怎么折腾都不会醒,也真不知道你默默唧唧地干什么!怪不得只能待在树上。”
现在,上天如果再给桓阳一次机会的话,桓阳会对当时正埋头与南宫残花纠发大战慕容小五说三个字:“打死她!”
如果一定要在这份怨气上加一个限度,他希望是——往死里打!
桓阳,南宫残花,以及挺尸状态中的慕容小五下车后一路向前行,那所看似僻静的民居里面其实根本没住着人。南宫残花麻利地扭动着几个开关,从屋后便出现了一条小路,直通不远处的一座高山。
“喂!”南宫残花使劲打着慕容小五的肉脸,“醒了醒了,别想我还扛着你上山啊!”
“姑娘!”桓阳见慕容小五的脸已被打得通红,可她仍不见醒来,随即出声制止。
“怎么,心疼了?”南宫残花不怀好意地瞟了桓阳一眼,“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神医先生,你宝贝这个丫头,我也疼惜的稚嫩的美人肩。”
桓阳箭步上前,抢过南宫残花肩上的慕容小五,背在自己身上。“还请姑娘领路。”
“嘿,小气好强的男人。”南宫残花小声地嘟囔着,“喂喂,你可给我快点,我可不喜欢等人。”
“走吧。”桓阳回头看了一眼背上的慕容小五,还好她没有被吵醒,仍睡得香甜。“美人姑娘。”
山路崎岖,桓阳本虽然平日里也注重养生,也常常爬了山打个五禽戏什么的,可毕竟比不了南宫残花轻功在身,再加上背上还背着一个慕容小五,才爬至半山腰,便已经累得不行。南宫残花见桓阳累得气喘吁吁,越发得意起来,足间轻点几下,又上去了好远。“喂喂喂,那个神医大叔,你倒是快些么!”
桓阳的衣物已被汗水湿透,山间夜里风凉,桓阳担心慕容小五重伤后还要得了伤寒,咬牙快步跟上。南宫残花见桓阳执着如此,嘴上不说,还是默默放慢脚步,时不时也跑到桓阳背后帮她拖着小五,好叫他省些力气。
“这,这是什么?”眼看就要爬上山顶,路前突然出现一只巨兽,一身白毛似雪,两眼放着诡谲的绿光。
“雪……雪豹?”桓阳大惊,这远在雪山才能生活的雪豹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哎呦妈呀!是这活祖宗。”身后拖着慕容小五的只瞧了那雪豹一眼,便一脸菜色,叫苦不迭。“它八成是闻到小五的味道这才出来的,桓阳你小心……”
南宫残花话还没来得及说我,雪豹便朝着桓阳扑来,桓阳本以为是要袭击自己,却不料那畜生却一口叼住了自己背上的慕容小五。
桓阳眼疾手快,连忙抓住慕容小五的手臂,将她拽紧,想要救她出豹口。
那雪豹见桓阳来抢,一面龇牙威胁,一面也暗暗使劲,想要将慕容小五抢回。
“阿雪,回来。”远处走来一个男子,手里拄着翠竹手杖,摸索着上前唤道:“不然我将你赶回雪山去。”
“舜华,你别生气,对你身体不好。”男子身边还有一名蓝衣女子扶着,女子面若清莲初绽,声似珍珠落玉,仪态端庄,气质优雅,见之忘俗,观之可亲。
“红红你终于出来了。”南宫残花上前打趣道,“看样子……和你家瞎子和好了?”
女子瞪了南宫残花一眼,上前向桓阳施礼到:“见过师兄。”
“这……”桓阳仔细看了那女子几眼,仍觉得她面生得很,印象里实在没有这样一个师妹,“敢问姑娘芳名?”
“西门落红。”女子见桓阳疑惑,笑着解释道,“师兄有所不知,我乃是师尊近年所收的关门弟子,故而师兄不认得我。”
“哦,原来如此。”桓阳见她身上佩戴者师门独有的玉佩,“师尊他老人家自从将朝晖谷主传于我之后便云游四方。这些年我也曾多次寻找,却未得他老人家的踪迹,不知师尊他近来身体可好?”
“师尊已于两月前驾鹤西去,报丧的书信我已寄出,想必此时已到了朝晖谷内。”
“这……”听闻师尊故去,桓阳心中一阵苦涩。
“瑟瑟,你来替我教训教训阿雪,它又不听话了!”一旁,瞎眼的男子使劲地敲打着竹杖,一个不留神险些摔倒。
“舜华!”西门落红见状连忙上前扶住男子,“小心。”
男子虽然眼瞎,却生得清隽。便是发怒,举手投足之间也透着从容儒雅。若说西门落红似莲,那这个男子无疑就是如水。两人站在一起,不可谓之不是一对璧人。
“阿雪。”西门落红弯腰戳着那雪豹的脑袋,“你既然这么喜欢我家小妹,那把你皮剥了给 她做枕头抱着可好?这样她一定很开心,你也是乐意的不是?”女子说此话时仍是温柔优雅,可却令在场的每一位生物除却慕容小五,都打了个寒颤。
阿雪自然不想变成雪豹抱枕,乖乖放下慕容小五,猫在自己瞎眼的主人身边卖萌撒娇。
“小妹~~~”女子轻轻推了推熟睡的慕容小五,却发现她仍旧睡着,丝毫没有要醒来的模样。
“这是……怎么回事?”西门落红随即探了探慕容小五的脉象,“花花,小妹这样多久了?”
“一路上都是……”见西门落红一脸严肃,她也随着紧张起来,“难道……小妹出事了?”
而此刻,一种不祥的预感逐渐在桓阳心头弥漫开,“西门师妹,难道小五中了……”
“阿雪,驮小妹进屋。”西门落红小心扶起眼盲男子,“师兄所料不错,正是‘南柯一梦’。”
南柯一梦,语出宋?黄庭坚《戏答荆州王充道烹茶四首》:“香从灵坚陇上发,味自白石源中生。为公唤觉荆州梦,可待南柯一梦成。”形容一场大梦,或比喻一场空欢喜。
而在唐门,它却是最厉害的一种毒药。
“‘南柯一梦’无色无味,甚至在一开始是无毒的,但是只要一旦接触到‘南柯一梦’,便会永生永世都在身上带着这种毒素。然后只要被下毒者身上受到任何外伤,一旦使用金疮药等药物,就会和他身体内留有的毒素结合,形成一种新的毒素,从而使中毒者在长睡不起,日复一日,她就会被活活渴死饿死在自己的美梦里。”
“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中了这个毒,或许从一开始,唐琪瑶就……可恶!”南宫残花愤然道,“红红,我们去放火烧了那个狗屁唐门去!”
“淡定。舜华没有看到小五的死亡,表示她不会有事,现在关键是快点找出解药。不然,舜华的预言只怕要成空了。”
“那你说怎么办?你的死瞎子不是很厉害么?那叫他看看小妹的解药在哪里啊!”
“和你说了多少次,不要叫舜华死瞎子!他不是!”
“哈!他不是还我是啊!”
“你……你就活该和你那个水根种一辈子田!”
“我种田是我的事情,好歹我的水根四肢健全,比你的残受强。”
“你说谁残受呢你,你个残花!”
“哼,我残花总比你强,你这个一辈子都没办法落红的落红!”
桓阳静坐在床边,睡梦中的慕容小五浅浅地笑着,他这才发现,原来慕容小五的脸上也有个小酒窝,只是因为实在太浅了,所以平日里都不被自己所察觉。
“若你做的真是个美梦,那我宁愿你一睡不起。”桓阳食指指甲轻划过慕容小五的眉间,“只可惜我不知道这个梦里有没有我,那我怎知那就是个美梦?”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落红和她的残受……舜华其实是个女名,但是由于残受实在太受了,于是就给他取了这么一个美丽的字,至于大名么……当然不会那么娘。至于落红的小名,瑟瑟么……我只是觉得这样很可爱,不是暗指落红很色啊!!!
话说我是真的很想要一米长的小熊啊!!!!
12。第十一章 唐三
“你很喜欢她。”眼盲的舜华不知何时坐到了桓阳的身边,雪豹阿雪乖巧地盘踞在他的脚跟,是不是地摆动着尾巴,低声呜咽着,显得很是乖巧。
“舜华公子也很喜欢师妹。”一边的西门落红正与南宫残花掐得不亦乐乎,让人分不清方才清丽的佳人和现在彪悍的泼妇究竟哪个才是真正的西门落红。
“我与瑟瑟……”男子低头淡然一笑,“这世上,很多事情不是单单只靠喜欢就行了的。”
阿雪趁两人不注意,偷偷舔着慕容小五垂下的手背。
“你这雪豹……公的母的?”桓阳见雪豹与小五如此亲昵,不由想起小五曾说过“抱着阿雪睡”之类的话。
“……公的。”虽然看不见,舜华还是感觉到了桓阳那不可捉摸的笑意,逐渐在脸上弥漫开来,最后绽放成一朵灿烂的花。这花像什么呢?嗯,菊花吧。
“你这雪豹养得极好,极好。”桓阳亲昵地来回抚摸着阿雪的头上的皮毛,“尤其是这毛质……妙极,妙极。”
闻言阿雪猛地浑身打了个激灵,豹躯一震,窜出屋外,躲得离桓阳远远地,不时偷看着屋内的情形,小声呜咽着。
“唐门之人狠厉,先生还是早些打消心中的念头为妙。”
桓阳见舜华一脸静默,心中不由地吃惊。自己方才想着冒险去唐门,这个男子就已经说出。莫非他能知道人的心思不成?“你……”
“在下,沐槿颜。”
桓阳心中猛地就释然了,“原来是名满天下的先知沐公子。”
“呵。”男子的嘴角牵裂出一丝苦涩的笑容,“所谓先知又如何?我便是能预知所有人的未来,也看不清自己的当下。”
桓阳只是紧紧握着慕容小五满是老茧的手,“公子可看清了她的未来。”
“小五坦荡而纯真,她的未来不用我来预言。”
一个人,并非生来强大。现在是神医的桓阳也是经历了无数生死之后,才有了今天。他并不是没见过生离死别,他并不是受不了有人在他面前死去,而自己却束手无策。
但是现在,现在这个人是慕容小五,他只有相处了几个月的慕容小五,那个总是不会说话的慕容小五,那个呆呆傻傻的慕容小五,那个自己一开始要提防算计的慕容小五……
他已经忘了自己一开始是为什么和她相遇,他只知道现在自己已经不能让她离开。
“先生,有客到了。”沐槿颜轻吹了一个口哨,屋外的阿雪顿时朝天大吼一声,西门落红与南宫残花此时也同时出手,有几人被她二人击中从树上掉下,看其衣着打扮,乃是唐门中人。
“还有要找死的没有。”南宫残花的武器乃是一条银光闪闪的九节鞭,此时银鞭子在她手中舞得犹如一条银龙,南宫残花见人被自己打得趴下,不无得意。“红红啊,你看看,这才叫水平。”
西门落红浅笑不语,只是示意南宫残花仔细看去,倒下的几人身上都被几根细如牛毛的银针扎中,银针在皎洁月光下闪着寒光。
“瑟瑟,不要怠慢了,这次来的是贵客。”屋内沐槿颜出声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