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经历了战争-第1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神的眷顾。我们曾好几次遇到希腊巡逻队,但他们都被我们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加以歼灭,然后又极为彻底的消灭一切蛛丝马迹,加上希腊人的麻痹大意,我们这才一关关闯了过来。如今我们终于来到这座巨大山脉的一个隐蔽的山谷,山背后就是希腊人的雷达站,我们终于摸到敌人的鼻子底下了,而且比原先的预料还早了一天。
“你看怎么办?”连长以上军官都齐集在我的帐篷里,虽然点着小酒精炉,但是山上寒冷的天气还是让大家不自主的瑟瑟发抖。已经开了一小时会,还是没有什么头绪。
根据侦察排带回来的消息,雷达站设在大山北边的山坡上,希腊军队在雷达站布置了重兵,依托这里本来已经非常险峻的地形,建筑了大量钢筋水泥工事,我们没有带重型武器,根本无法对这些工事造成什么威胁。而且他们在山上,我们在山下,敌人占据了几乎所有有利地形,人数多过我们,火力强过我们,正面仰攻的唯一结果就是我们被全歼。
那么从后山攻打?山后是个不小的水库,希腊人几乎挖掉了南边的半座山,用水泥建起了防渗层,在高山里造了这样的水库,看来是为了发电和蓄水用。但是这也使后山变成了一道悬崖,根本无法攀登。
怎么办?集中全体军官一起商议,但是仍然没有什么好办法。
有人提议假扮巴比伦军队,混进雷达站,但是巴比伦军队不可能到这样的地方来,雷达站也不会放他们进去。
有人建议假装换防,但是希腊人在这里经营多年,内部不会混乱到连换防时刻表也没一张的地步。
有人说正面佯攻,再派奇兵从后山上去,“前后夹攻”。但是仔细考虑了地形以后,我们还是放弃了——后山几乎是一面垂直的墙,空身爬上去也很困难,何况还要带作战用的必要装备?还有,爬上这四百米高的悬崖要花多少时间?如果敌人发现了我们的声东击西,我们是毫无招架之功的。
难道就这样完蛋了?军官们各自分头讨论,我端着一杯茶走出了帐篷外,望着那高耸的山脊出神。这样的天险,难道真要我们长出翅膀才能上去?
“报告!”怪腔怪调的中国话忽然在身后响起,把我吓了一大跳,手一颤,半杯茶被泼在地上,立刻就渗入了那大大小小的碎石里。
“我们……凯尔特小队愿意做……前攻!”说话的是苏娜,她的脸涨的绯红,一头红发在山风里飘洒着。但是我根本没有去注意,只是盯着地上的水迹看。
“啊!你怎么……了?被……吓到了?”苏娜用奇怪的眼神望着我,惊讶我这个上校怎么连这么一点惊吓也吃不起。
“哈!我想到了!我想到了!”我如梦方醒般叫起来,“就是这样,就是这样!”转过身对一脸莫名其妙的苏娜说:“你们要打前锋?不用不用,你们做护卫就可以了!”接着我就冲进了帐篷,一把拽住蒋宾达,说出了我的计划。
这里的山形破碎,地质构造很不稳定,希腊人注意到这一点,所以把雷达站建在山坡而不是山顶上,但是他们还是漏算了一着,居然在后山建了这个水库,他们也许是为了供应雷达站用电,但是他们也露了一个大破绽,一个致命的漏洞:根据一路来的观察,这里的地层最底下一层是漂砾层,是由大大小小的碎石构成的。这样的地质构造在渗入了大量流动的水以后,水会把碎石间的泥土冲走,石块间就会产生空隙,接下来自然是错位、崩塌。而希腊人已经给我们准备了好了大量的水,我们只要让水和这脆弱的地质结构混合起来就行了。
“炸掉水坝的防渗层,诱发泥石流?”蒋宾达也明白过来,“水库的水有很高的水压,会造成流动,然后把碎石间的泥土冲走……天啊!营长!亏你怎么想得出来!”
有了计划就好办,我们立刻制定了战斗计划,并在计算机里进行了模拟。模拟显示,在防渗层被炸开以后,水库的水立刻渗入地下的漂砾层,12小时后,漂砾层发生松动,18小时后发生崩塌。崩塌的结果是整座山都发生大面积的滑坡,模拟中这座山的下半截都塌了,雷达站遇到这样的情况一定停止运转,那样就和占领并破坏它没有什么区别,只是我们不用冒着敌人的炽盛火力冲锋了。
“好!就在今天晚上九点三十分开始行动,现在对表。”蒋宾达布置完了各单位的任务,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山区的天黑的就是早,这才四点半呢……”我望着天叹了一口气,一面收拾东西准备移营,炸开了水库这里也是“灾区”,我们的计划里并没有陪希腊人殉葬这一条。
第十四章
午夜,我在大黑山西边的一个山坳里新设的指挥部,不住的来回踱步,一边不停的看着表,计算着蒋宾达的行动步骤。
0点22分,他们应该已经到达了水库边上……25分……扫清周围……30分……应该下水了……我变得有点神经质,心里不停的提醒自己要冷静冷静,但总是冷静不下来。
“靠!下次我一定要亲自带队,在这里等,真要把人都给等傻了!”我挥动着拳头,刚才蒋宾达说着什么“你是总指挥官,不可轻易出动”之类的话,一边趁我还没弄明白呢,自己就先带队走了,害我被晾在这里,心急如焚却又无计可施。
45分,原定现在应该引爆炸药了,但是水库方向毫无反映,难道说情况发生了变化?我跨出了帐篷,望着水库的方向——“妈的,到底怎样了啊?”
忽然脚下的大地晃了两下,接着“砰砰”……传来两声微弱的闷响。引爆了!这一定是引爆炸药引发的冲击波和声响,看来爆炸声比预计的小,希望不会引起敌人的注意吧?
指挥部里的步话机传出一阵嘈杂“嘎嘎……吱……成……我……嘎嘎……了……”断断续续的虽然听出是蒋宾达在说话,却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
“这是什么破东西……”我恨不得把步话机砸了,但是想想还是耐住性子去努力倾听那一片干扰声中蒋宾达的声音。
“请回答!”一片干扰声中忽然传出了一句清晰的话,然后又是一片噪声,但是这句话对我完全没有用,我又一次跳起身,焦躁的几乎要一脚往那该死的步话机上踢去。
“哒哒哒……”帐篷外传来微弱的枪声,我立刻钻出帐篷,那不是他们回来的方向吗?
“哒哒哒……轰……”是H64突击步枪射击的声音,看来他们被希腊人发现了。“立即进入阵地,按第二预案行动!”我高声叫着,一个传令兵答应一声去了,我冲进帐篷关掉了桌上发出幽幽红光的照明灯,伸手抄起那把一直靠在边上的H64,朱耀端着枪跟在我后面,两人一起跳进了帐篷后面的散兵坑。
枪声越来越近了,一会只是稀疏的一两声,一会就密如炒豆,还不时夹杂着手雷的爆炸声,看来希腊人追得相当紧,蒋宾达没有办法摆脱他们。
蒋宾达一共带了22个人去执行这项爆破任务,如果被敌人发现,他是没有多大力量反抗的。按照第二预案,如果被发现,就要立即撤退,我们这边则由李明礼带领“凯尔特特别小队”和一连的两个排一起前去接应,在山坳口截住敌人,利用有利地形阻击,然后我们再组织防御力量把敌人放进来打,这里的地形十分狭窄,非常有利于打伏击战。但是如果没办法截住敌人,被他们一口气冲进来那就很危险。
忽然传来一阵排枪齐射的声音,看来是李明礼的人和他们会合了,接下来的枪声连绵不断,看来是正式交火。我命令二营的2连前往支援,那个连长答应一声,带着部队去了。
枪声越来越稠密,我仿佛又回到了固守东丹岛恺撒山的那些日子。同样都是山区,同样都可以听到希腊制捷哈特II那特有的“哐哐”的射击声,区别不过是东丹岛上吹拂的是温暖的海风,而这里的却是寒冷的山风而已。
黑暗里跑来了几个人影,为首一个身材高大,正是蒋宾达。
我探出身子伸手向他挥动,一边叫着:“宾达!这里这里!”蒋宾达听到是我的声音,立刻向我这边奔来,接着跳进了散兵坑,坑里黑咕隆咚的看不清,他一下扑在了朱耀的身上,把他砸得闷哼一声。
“啊!对不起了小朱!”蒋宾达坐起身,凑到我身边,我忙问他:“怎么搞的?被希腊人发现了?”
“是!他们人不少,死缠烂打,竟然干掉了我们13个!”他呼哧呼哧喘着气,看来是没有停留,一路疾奔回来的。“没有李明礼在那里拦一拦,我们也准跑不了!这帮狗日的希腊猪,他们把阿阳打死啦!”阿阳是蒋宾达的嫡传弟子,擅长水下作业,这次炸水库潜水安炸药的任务自然非他莫属,那是个21岁的苏州小伙子,一口软软的苏州话,长得瘦瘦高高,待人彬彬有礼,很是讨人喜欢。“我们刚引爆了炸药,阿阳正在脱潜水服呢,狗日的希腊猪一枪就打在他胸口,他一句话也来不及说就没气了!”看得出蒋宾达很伤心,声音也有些颤抖。“我们转身就跑,希腊人在后面打着枪猛撵,吴升才回头给他们一梭子,接着就也挂了!我靠!我用步话机跟你们联络,可这破玩意到了关键时候一点也不好使,干扰大得根本听不清。就这么一路逃回来,生生的给他们挂了13个,还有2个挂彩,希腊猪!我非干掉你们26个不可!”
“冷静点冷静点!明天中午他们全得变饺子给包圆了!你瞧着吧!”我一边努力安慰着蒋宾达,一边仔细听着枪声,想从中判断出到底来了多少敌人和他们的火力构成情况。
第十五章
打了一夜,到次日早上的时候希腊人的攻击渐渐沉寂了。
我看到李明礼满身是血的向我奔来,到我面前报告,他的小队死了5个,伤了15个,去支援的二营2连死了18个,伤了44个,“伤亡过半”。因为“希腊人一直没停手的冲,他们人都不怕死,而且人特别多”。(对于这几项希腊军队作战的“特色”,我是深有体会,相信所有希腊军队的对手都对此留有极深的印象)不过无论如何,他们总算打退了希腊人。
早上的山区有一层薄雾,我望着雾气里来来去去的一个个身影,知道我们是身处绝地之中。这一晚打下来,吉格维亚的希腊人当然已经知道了有中国人摸进了后方,也肯定据此推理出我们即将进行大规模的军事行动,他们不是傻瓜,一定会加强正面的防御,同时也调集附近所有的兵力来围攻我们,我们现在位于吉格维亚以南,是敌人的后方,被包围是肯定的,而且不是普通的包围,是“重重包围”。现在我只希望他们没有发现我们炸坏水库的事,只要再顶上十个小时,那座雷达站就会垮了,到时候我们可以乘着混乱突围。问题就是怎样撑过这十个小时。
“二营到那边的山顶上,负责这面的防御,要做纵深工事……”我召集了所有的连以上军官到我的“指挥部”,布置防御配置。他们都很用心的听着,不时提一两个问题。
“好了,去吧!”最后我拍了下手,宣布散会。
“是!”军官们向我敬礼后都离去了,我坐下来望着作战地图发呆。这10个小时不好撑啊!这可不是东丹岛被围的时候了,那时我们还有海军舰炮的支持,还有其他部队的策应,如今我们可是深入敌后100多公里,最近的中国军队离我们也有200公里,完全指望不上他们的援助。
“怎样啊?”蒋宾达跳进工事,“布置完了?”他刚刚去看望了伤员。
“很糟糕!这一带的地图很不详细,错误很多,你看,这座山的标高都错了,这里有条小路地图上也没有标出来……”我用铅笔在地图上画出一个个圆圈标出错误所在。“而且敌情不明!希腊军队人数多少?不知道!指挥官是谁?不知道!火力配置如何?还是不知道!这么多不知道,这样的仗怎么打?……对了,水库到底有没有被炸漏?我都没来得及问你呢……”
“应该是炸漏了吧?我们用了200磅高性能炸药,虽然炸药装在40米深的水下,还是在水面上激起了很大的水花……”他正说着,猛然传来了炮弹划破空气发出的啸叫声。
“咻……”听声音就知道是正对着我们来的。作为同样久经沙场的老兵,我和蒋宾达都急忙卧倒。
“轰”
大地在剧烈的颤抖,仿佛忽然拥有了生命,要把我们从它的表面甩开一样。
“轰轰”……炮弹接二连三的飞来,炸得阵地上碎石横飞,烟尘四起。幸好这个团的士兵全部都是上过战场的老兵,全都处变不惊,只是沉着地找好掩体,等待炮击结束后敌人的冲锋。如果换成国内调来的那几个新兵团,那就难说了。
炮击才停,希腊军队的冲锋就来了。先是左翼一营的阵地上枪声大作,和希腊的大群步兵激烈的交火,接着就看见主阵地前方由十几辆装甲车打头阵,一片希腊人压了上来。
“这也叫装甲矛头吗?”蒋宾达大叫着,“几辆破装甲车就敢冲过来?当我们的反坦克火箭都是吃素的?”话音才落,从阵地上窜起几条火龙,击中了打头的几辆装甲车。装甲车立刻起火,接着就传来了30mm榴弹炮连续发射的“咚咚”声。装甲车后面的步兵队形中也腾起了大股的烟尘,希腊兵的队形被打乱了。
“好啊!开火!”我高叫一声,阵地上各个火力点火力全开,无数条火舌向阵地前沿的希腊军队倾泻着死亡与恐怖,不过几分钟而已,前沿已经躺下了一片希腊人,凄厉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希腊步兵一阵大乱之后开始重整队形,他们的大炮开始发言,对我们的火力点进行“点名”,在连续摧毁了三个机枪掩体之后,我们的火力网出现了漏洞,希腊人呐喊着开始冲锋。我则下令:“放近了打!”
希腊的炮火准确的摧毁了我们前沿阵地的工事,但是士兵们通过交通壕迅速的撤到了第二线,同时右翼的二营灵活的变换了火力点的位置,在敌人进入前沿的时候用三次齐射把第一批冲进来的上百希腊人全部放倒,剩下的都退了回去。
希腊人的第一次进攻就这样被打退了,我看了看表,只有15分钟而已,但感觉上似乎已经过了好几个小时。
“二营打得不坏……”蒋宾达“呸呸”地吐着嘴里的尘土,“汪林干得好,打完这一仗我要给他请功!”
我没有说话,只用望远镜观察着前方的动静。但阵地上满是硝烟和飞扬的尘土,视野实在不佳。
“咻”,又是炮弹的啸叫声。我和蒋宾达面面相觑,从各自的眼睛里都看出了对方的想法——希腊人的第二次进攻开始了。
天快黑了,我们已经被压缩到第三线防御,各部分的伤亡都很大,弹药的消耗更是惊人——30mm榴弹炮的炮弹上午就已经用完,最后一发迫击炮炮弹也在下午3点落进了敌群,反坦克火箭弹、地雷、炸药……稍微重型一点的武器都已经用完了,现在我们只剩下些轻武器了。而希腊人的进攻还是如浪潮般无休无止,他们付出了比我们多好几倍的伤亡做代价,看来是无论如何要把我们全部吃掉了。
“怎么办?战士们一天没吃饭了!”蒋宾达的眼睛里满是血丝,“我看不如花整为零突出去,不然的话,今天晚上无论如何也过不了……”
话音未落,就听见东边传来天崩地裂般的巨响,大地剧烈的摇晃着,我和他扑倒在地上,一边努力抬起头,借着身后的一点点残阳向东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