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经历了战争-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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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就听见东边传来天崩地裂般的巨响,大地剧烈的摇晃着,我和他扑倒在地上,一边努力抬起头,借着身后的一点点残阳向东望去。
那里腾起了一个巨大的烟云,在血红的夕阳照耀下分外显眼。虽然大地的震动仍未停止,我却已经忍不住高叫出声,和身边的蒋宾达紧紧拥抱在一起——那该死的大黑山终于带着它身上的雷达站一起崩塌了!
第十六章
1874年4月28日,吉格维亚在中国远征军二十四个师二十八万人的猛攻下陷落,在吉格维亚死守的十万希腊军队几乎全军覆没。这也就是很著名的“吉格维亚战役”(那之后有许多关于这一战役的书籍,其中有一本叫《400公里血与火——从圣雷吉斯到吉格维亚》的报告文学,写的很不错)。当时中国军队采取了陆空协同战术,以空中轰炸配合地面主战坦克突击,这是军事史上第一次陆空协同的成功战例。强悍的希腊军队被从空中落下的炸弹炸得全无斗志和士气,简直是望风披靡。战役结束后清点敌我的伤亡时大大出乎了我和王丹的预料:我军满打满算伤亡不足一万,约九千四百多,其中六千多是伤兵,希腊损失了所有的全部部队,其中还有两个近卫步兵师:号称“精锐中的精锐”的希腊第九近卫步兵师,这个师的前身是希腊皇家禁卫军左军,参加过希腊历史上几乎所有重要战役,也包括公元146年希腊英雄阿伽门农在吉格维亚郊外击溃凯尔特大军的“凯尔特山脉之战”,但最后他们也就在吉格维亚被彻底消灭;还有“红色死神”希腊第一近卫山地师,这个师在易洛魁战争时非常活跃,是唯一到过易洛魁山脉以北的希腊部队,当时他们被易洛魁军队包围后苦战了十天,最后突出重围,归国后即被晋升为近卫师。由于这个师的士兵都佩带红色围巾作为标志,所以得了这么个绰号。
希腊方面对这一战的评论如何不得而知,但是自那以后希腊方面的防空力量大大加强了,看来他们也吸取了这一战的惨痛教训。
我的特务团是在20日凌晨乘敌人由于大黑山崩塌造成的混乱突出重围的,随即呼叫了空中支援,在“炸开一条路”以后突出了山区,22日中午与我军的先头部队会师。特务团的伤亡是五百多人,其中受伤的并不多,大部分人是战死的。
1874年5月,我回到“粮仓”托那汪达,第一件事就是去见钱隆。
钱隆正在作战室和参谋部一起做战役推演,见到我来,他很高兴的拉我一起对这个作战计划进行修订。
当时推演的正是后来在7月付诸实施的“热风计划”,但在5月的时候这个计划还很不完善,对于在推进时如何对突出的右翼进行防护一直是个很棘手的难题。还有一个重大难题就是如何在巴比伦沙漠中进行长距离补给,保持第一线部队的战斗力。钱隆在维鲁拉纽作战时获得了大量这方面的经验,深知沙漠作战后勤补给的特殊性和重要性,因此专门指定一个小组拟订这方面的计划。
我看了一下这个厚达200多页的补给计划,他们采取的主要补给方式是以间歇式的大规模补给,即以大部队护卫,一次运送大量物资,然后再集结部队,形成规模后再来一次补给。这种方法可以保证物资在运送途中的安全,但是对于作战却完全没有意义:第一我们没有那么多的后卫部队用来保护物资,第二前线也没有能够储存大量物资的场所。这次的作战区域主要在巴比伦沙漠,都是荒无人烟的地带,总不能把物资就扔在露天的野外。钱隆看过了也相当不满,责令他们重新制定。后来他们重做计划,改成以空投为主。但是我们没有这样强大的空中运送力量可以负担如此规模的补给任务,于是又被枪毙了。那些日子后勤计划的负责人整天皱眉苦脸的,人一下老了很多。
钱隆也很急,希腊在吉格维亚吃了大亏以后宣布国内总动员,希腊庞大的军事机器急剧膨胀。巴比伦更离谱,竟然全民齐上阵,将军队规模扩大到500个师600万人,并在美国和希腊的大力援助下完成了对这支数量惊人军队进行武装的计划。巴比伦得意洋洋的宣布“英雄的巴比伦人民将用中国人的鲜血来浇灌巴比伦沙漠的戈壁”,同时宣布绝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和平建议。
中国军队在东大陆目前已经达到了100个师120万人,罗马政府崩溃以后,罗马军队处于混乱和瘫痪的状态下,对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威胁了。国内将部署在原罗马境内的大量部队源源东输,大约到年底,中国80%的武装力量将被部署在东大陆,总数量可以达到200个师240万人,但是我们面对的希腊、巴比伦、美国三国联军总数绝对会超过千万,中国军队处于以一敌五的绝对劣势,而且我们是在敌人的领土上作战,后方的安抚工作是相当困难的一件事。
鉴于这样的态势,钱隆向国防部提出了新的战略计划,即拉易洛魁下水,打垮巴比伦,打痛希腊,迫使美国退出战争。国防部回电没有批准这一新战略,因为“易洛魁方面无意参战”,但是国防部同意增派部队到东大陆。
在1874年夏天那个炎热的6月里,中国军队的3大王牌集团军军终于开始在东大陆亮相,第一个登陆的就是戚继光元帅的第二集团军,这支罗马战争中的“第一精锐”于6月7日抵达托那汪达。然后就是闻名遐迩的中央突击集团军,他们6月22日到港,后来就被安排在钱隆麾下,作为他的直属部队。这两个王牌集团军的登陆大大提高了全军的士气,人人摩拳擦掌,预备让东大陆人好好知道知道中国军队的辛辣滋味。
第十七章
6月里的一天,我正在司令部的办公室办公,忽然接到一个电话,提起来一听,原来是小晴打来的,说找我有点事,我叫她只管来,我能帮忙都帮忙做。
没半个小时小晴果然来了,她穿了一身女兵套服,看上去气色不错,比2月在那个TELENACE岛时要好得多了。她到我办公桌前坐下,说:“老大,我求你件事。”她随陆宾,一直是叫我“老大”的(“老大”是我高中时的绰号)。
“什么事?我能帮得上都帮。”我给她倒了杯水,放在她的面前。
“这次马上要有大战役了,我要上前线。”小晴拿起水杯抿了一口。
“这个我不同意,太危险了,陆宾也不会让你去的。”我皱起了眉头,我没有能救陆宾,但是至少我不能让小晴再去冒险。
“这个不用你费心,陆军通讯社已经同意了。”小晴垂下了那双大大的眼睛,望着手里的杯子。“我想请你,帮我把小屿带回本土去。”
“什么?他同意了?你们的头不就是通讯社那个高胖子吗?我马上给他打电话,简直是乱来嘛……”我提起电话就要拨号,小晴一伸手按下了叉簧,抬起头说:“是我逼着他同意的……你也别去为难他了。”
“可是……”
“老大……陆宾死了,我们还在打仗。我连陆宾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他为什么会死。让我上前线,我不能让本土的女人们都不知道她们的亲人是在怎样的情形下打仗!老大!就当我求你了!”
我诧异地望着她的眼睛,那双大大的流露出坚毅和决心的眼睛。我开始了解到陆宾曾在信里写到的小晴的固执,但是我知道她要做的是一件多么危险的事。
“你可以跟司令部走,不用上前线,前线太危险,任何事也可能发生。”
小晴笑了笑,是我见惯的那种笑,当初在上海的餐厅里她就是这么笑的。
“不到前线,什么也不是自己看到的,我去采访个啥啊?”她还真不是一般的固执。
我放下了电话,望着她。“你一定要去?”
“对……我只求你把小屿送走,把他交给别人我太不放心,还是交给你。”
“小屿才刚半岁你就要放下他一个人去前线?”
小晴那双大大的眼睛里忽的充满了泪水,“当然不忍心……但是……就让他日后怪我这个狠心的妈妈吧!”说着一行泪水就冲出了她的眼眶,流下了腮边。
两天以后,我把小屿交给一个老乡兼老部下,他是个军医,正在一艘伤兵船做医生。他的妻子是个护士,以前也曾一起共事过。他们一起乘这次回国的一艘船回去,然后就有两个月的休假,我托他们把孩子送到我家里。同时写了封信,告诉我父母这是陆宾的孩子,叫他们帮我把这孩子送去陆宾家。
小晴哭的眼睛红红的,但是还是在第二天就背着背包跟随先头部队第22主战坦克师出发了。那个师的师长叫金立刚,我跟他打了个招呼,要他好好照应小晴,尽量别让她靠近前线。
回到司令部,我也开始收拾行装,准备跟随钱隆一起移往维鲁拉纽。
从6月中到7月初,从托那汪达到维鲁拉纽的路上全是中国远征军的军车和士兵,没日没夜的向前赶着路。希腊军队在凯尔特山脉南方集结了大批部队,但是无法越过被中国空军严密监视的凯尔特山。他们也曾选择坏天气我空军无法起飞时发起过两次大的攻势,但都在复杂的地形和我们坚固的工事面前无功而返。巴比伦也发现了中国军队的异动,他们说中国人采取“孤注一掷式的自杀战略”,“必然在巴比伦的坚固防线面前全军覆灭”,但是心里早慌得乱了手脚,急忙向美国和希腊通报情况,要求两国支援。听巴比伦的电台在收音机里胡吹着“巴比伦的伟大军队,在永远的同盟——希腊和美国的支持下,必然挫败中国帝国主义的入侵”之类的大气,我和钱隆坐在吉普车里乐不可支:原来他们也知道自己不行,所以把希望都放在盟国的支援上了,但这两个盟国靠不靠得住呢?美国电台说巴比伦“有着坚强的人民和正确的领导,有着悠久灿烂文化的巴比伦民族绝不会屈服于西大陆蛮子”,而“美国将一如既往的做巴比伦的坚定的支持者,全力给予援助和支持”。但是根据我们的情报,美国人只派了3个普通的步兵师和两个坦克师以志愿军的名义参加巴比伦对我们的作战行动,美国人甚至至今尚未实行动员,如果这五个师就是他们的“全力”的话,美军的实力也实在是太低下了。希腊人在吉格维亚吃了大亏,整个腹地希腊平原已经暴露在我们的枪口下。目前希腊虽然进行了动员,但是他们的目标已经不是支援巴比伦,而是保卫自己的国土。希腊甚至减少了给巴比伦的战争援助,我们的情报人员得到情报说希腊原定提供给巴比伦的120亿的战争援助已经缩减到20亿,为这事巴比伦领导人大发雷霆,对自己的盟友如此不讲信用大为恼火。希腊人也觉得巴比伦贪得无厌,一时间闹得很僵。后来总算希腊作出让步,表示愿意派出部队到巴比伦参加对巴比伦重要城市的防御,巴比伦人才算太平了一点——巴比伦领导人深知自己部队战斗力的低下,对他们毫无信心,所以一定要拖战斗力强劲的希腊军队来给自己防御才觉得心安。
1874年7月24日,我军77个师约90万人全部进入预定作战位置,只等25日凌晨1点总攻击的那一刻到来。
第十八章
开战的前两天一切顺利:远征军的先头部队顺利的切入了巴比伦在沙漠中沿一条南北线公路布置的防线,巴比伦军队在我们猛攻下的表现只能用“拙劣”来形容。戚继光元帅的第二集团军在25日一天里推进了100多公里,击溃了巴比伦两个师,顺利突破巴比伦防线,我记得非常清楚,当时钱隆在司令部里拿着前线发来的捷报只说了一句话:“姜桂之性,老而弥辣。”的确,用这句话来形容当时已经年届70的戚继光元帅是再恰当也没有了。
27日,我军全线突进,巴比伦全线溃败,大批的俘虏让司令部非常头痛:不能杀,也不能放,前线部队依靠的补给都是事先发到部队的,分给这些战俘的话我们的人吃什么?不分给他们难道让他们就这样渴死饿死在沙漠里?后勤部的鲁易,一个脑袋圆圆的大胖子,常被误会“私吞了补给品才肥成这样”,那几天一下子就瘦了好多,其中一半倒是为这些战俘的安置。总算后来参谋部有人想出了办法,让这些战俘去参加修复巴比伦沙漠铁路的工程。
巴比伦沙漠铁路始建于1655年易洛魁战争之后,巴比伦头一次在巴比伦沙漠以西占有领土,但是由于巴比伦沙漠的阻隔,这些易洛魁城市很难纳入巴比伦的有效治理之下,暴动起义不断。巴比伦政府深感鞭长莫及的痛苦,于是举全国之力,修建了这条在巴比伦沙漠里横贯东西的铁路,这条铁路西起圣雷吉斯,向东延伸到巴比伦本土最西端的席帕尔,全长2500公里,由20万工人耗费15年到1670年正式通车,被巴比伦自诩为“世界工程奇迹”。通车后大大便捷了巴比伦本土与易洛魁被占领土之间的联系和交流,巴比伦遂将易洛魁被占领土正式纳入自己的国家体系。这一切与这条巴比伦沙漠铁路有着非常重大的关系。
东大陆战争开始以后,巴比伦在易洛魁被占领土上连战皆北,伤亡惨重,为了阻止我军沿铁路线迅速移动进入巴比伦本土,巴比伦军队在撤退时将沿线的铁路全部炸毁。相应的,我们则不断的对其进行修复,甚至还特地从国内调来了几个工程大队专门修复铁路线,但是无论如何,人手还是不足,于是有人就想出了用战俘去修铁路的主意。
现在的人都知道这个主意的结果:15万战俘在沙漠的恶劣气候和严酷条件下死去。东大陆战争后来遭受抨击最多的地方就是这里,被认为非常的“非人道”和“残忍”,但是说实话,我至今不觉得这个决定有什么错误,如果没有这些战俘的参与,这条铁路不可能在几个月里就恢复到基本可以通车的地步,而如果没有铁路运输的话,我们根本无力发起后来的几次攻势,包括那次非常有名的“萨里昆突击”。
那是9月7日,部队在沙漠里挣扎着作战,终于在南线看到了一个小小的名叫萨里昆的绿洲城市。这个城市只有不到一万居民,都是巴比伦人,这时由于我军的推进,城内居民几乎都已经逃走了。这样的一个小城却不同凡响的有四个巴比伦主战步兵师驻守(说不同凡响是因为巴比伦的所谓主战步兵师相当于我们的近卫部队的意思,都是精锐中的精锐。而该城居然有四个这样的师驻守,可见它在战略上的重要意义:萨里昆以西是连续1000公里没有人烟的沙漠,向东300公里则是席帕尔,被称为“巴比伦的大门”)。疲惫不堪的25主战坦克师作为前锋部队与敌人交火,遭到敌军炮火的重创,随后连续多天的沙暴使其更加陷于困境。16日该师被击溃,这是自“热风行动”开始以来我军遇到的第一次重大挫败。
钱隆看到报告后呆在那里,黑着脸想了很久,随后就下令开会。有一些历史书上说钱隆是按照预定计划发起这一攻势的,事实并非如此。25师的失败是因为我们之前的情报有错误:我们没有发现巴比伦人在萨里昆修的一条秘密公路,自然就不知道巴比伦将大批精锐调集于此的事。当天的会上钱隆为此向情报部门大发了脾气,甚至说了要他们“随时准备上军事法庭”之类的话。随后参谋本部连夜拟定了新的作战计划,次日就付诸实施,这就是著名的“萨里昆突击”诞生的前后。(奇怪的是,同样的这些书对于25师的溃败一字不提,或者只简单提到该师在“经历严酷战斗后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