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太平·指间劫-第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爱罗!”
“佐助!”
惊呼声起,手鞠和堪九郎扑上来扶住受伤的我爱罗。鸣人一把拉住还要上前再补上一剑的佐助,“你这是在做什么,你。。。。”
“做什么?我是音川皇子,我还能做什么?!”
佐助鄙夷的看着眼前的人,眼角扫到周围的禁卫军,忽然把剑一横,别上鸣人的颈子。
“全部后退,不然就杀了你们的太子殿下!”
“佐助。。。”
鸣人被冰冷且带了血腥味的剑刃一贴上肌肤,整个人如坠冰窟。他缓缓转身,却被佐助钳住肩膀,“别动,我可不是说着玩的。”
剑锋稍移,已在鸣人雪白的颈上割开一条血线。侍卫们连忙后退开来,佐助拉起鸣人的手。
“不要跟上来,否则后果自负。”
众多大内高手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太子殿下失了神一般被佐助拉进树林,待得瑶帝闻悉,两人已经消失的不见踪影了。
“佐助,我们。。。几时回去?”
皇宫后的树林一直向深处,是同属于静岚山脉的一座小峰,顺着山脊一直走,倒也可以回到音川,前提是不会被山中的野兽拆骨入腹。
直到夜深的看不清林中方向,佐助才停下生火,又去捉了野物烤着吃。此刻见鸣人还是一副不明白的神情,他冷然一笑,“回去?你以为这是孩子闹脾气离家出走么?”
“不过,”他略一沉吟,“你如想回去,自己回去好了,反正我现在也用不着你了。”
“你说什么?你不和我一起回去么?”
“你是真傻还是跟我装糊涂,你老爹现在恨不得要杀了我,我又怎么会乖乖回去送死。”
“不会,你若是怕父王生气,我就说是我的错,是我。。。”
“是你怎样?”
佐助凑近被篝火映的红红的脸,猛然察觉鸣人眼中的绝望,知道他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却只是不想相信,忽然觉得自己胸口闷的厉害。鸣人见他忽然靠近自己,脸上却是从未见过的残忍表情,不由自主的一颤,却被佐助按住肩头。
“你冷么?”
忽然的和颜悦色,鸣人以为事情还有转机,点点头,佐助却冷笑着把他推倒在一边。
“哼,你心里很明白吧。索性我再帮你确认一遍,我从来都只是在利用你,若不是你,连绳也不会让我活这么久,现在我要回音川去,你乖乖的回皇宫,不要让我在战场上遇到你,善良的太、子、殿、下!”
见鸣人不说话,他不耐的摇摇头,“还是说你以为,一个被迫成为质子的我,能有多少真心浪费在你的身上?你不会还把以前的事当真吧?”
“。。。是真的,。。。明明就是真的啊,佐助你的笑是真的,开心也是真的,为什么要这么说呢。。。”
鸣人终于开口,缓缓地从地上站起来,双手渐渐握紧,“你为救我受伤是真的,我们,和小樱,我们三个之间全部都是真的,你不能否定。。。”
“我要带你回去,小樱还等着我们回去。。。”
佐助察觉到鸣人的怪异,暗退一步,鸣人忽然抬起头,目光坚定道,“我知道你生气父王对音川出兵,我们一起回去,我一定会阻止他的。”
佐助大笑起来,“你还真是,倔强的可爱。可惜,我是不会回去的了。”
一阵劲风袭来,佐助凭直觉躲过,却见鸣人手中已经多了一把赤色水镰。
“无论如何,我都要把你带回去!”
“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本事了!”
佐助站在不远处,负手而立,笑的一派淡然。
鸣人的水镰出手,却听见“叮”的一声,水镰被振回来,佐助手里握着一把闪着银光的剑,竟然没有被斩断。
“你的水镰第一次出手是为了救我,也不能不说是一个讽刺,鸣人,全天下的人,你最不该救的就是我啊。”
佐助缓缓地举起剑指向鸣人,“这便是九大神兵中仅次于九尾水镰的八歧草雉剑,我本来想放了你,但是你却不识时务。。。”
“草雉剑。。。”鸣人呆了一呆,“那么你哥哥。。。”
“不错,我哥哥不是双帝之一,他只不过是为了保护我,而被推到众人面前的挡箭牌,如果瑶帝知道我在去火木之前就能召唤草雉剑的话,他会放过我么?”
音川清王虽然把佐助送到火木,却是用的最俗套的疑兵之计,他越是保护皇长子,瑶帝就越以为鼬才是鸣人最大的威胁,却想不到鸣人真正的对手,就在他的身边慢慢成长。
“这个天下,竟然是我们来争夺呢,真是讽刺啊,鸣人。。。”
话音落地,手中的剑已经毫不留情的刺了出去,因为鸣人已经知道谁是真正的双帝,佐助也不可能放过鸣人。
明了佐助必然要杀自己的决心,鸣人已经乱了方寸,没几招走过,身上已经被划出大大小小的伤口。
“你再不全力以赴,真的会被我杀死在这里的。”
佐助暗暗惊诧自己的无聊,竟然会去提醒鸣人。九尾水镰全力施展的威力,他也不确定自己能够抵挡,但是看到鸣人心不在焉的回击,却是无论如何忍耐不住。
下一招,鸣人又腿上中剑,身子一晃,水镰脱手,整个人摔在地上,佐助踏上一步剑抵咽喉,却轻轻一划又荡开。
“站起来,我可不想你死得不明不白。”
“佐助,你真的相信么?”
鸣人吃力的撑起身体,却握着水镰不再动手。
“你真的相信双帝的传说么?你在意这件事的话,天下我给你,王位也可以给你,但是,你要跟…我…回…去。小樱。。。在等着你。。。”
“那么,没有办法了。鸣人,死吧!”
剑气凝集,在佐助身边环了一圈,鼓荡着鸣人的衣摆微微飘动,鸣人的水镰隐隐的应和着,红色的光芒渐盛。
终于,佐助快如流星的一剑刺出,灿若烟花的两种光芒相碰,金属之声鸣起,脚下的大地似乎微微振颤一下。鸣人的水镰护在身前,挡下佐助施尽全力的一招,随即化为一片红光,消失在夜色之中。
看着鸣人缓缓倒地,佐助抬脚挪动,却被从胸口传来的疼痛猛地冲击,也跪倒下来,草雉剑同样虚化消失。佐助慢慢移到鸣人的身边,拔出别在衣服上的匕首对准他的心脏,一瞬间,眼前闪过鸣人笑得无邪的面容。
“要是天天都能这样,就好了。。。”
“天下我给你,王位我也给你,但是你要跟我回去。。。”
你要跟我回去
跟我回去
跟我回去
月斜山,别君容易见君难。有人思远山。 归去后,忆前欢。一杯春露映泪残。。。
握着匕首的手颤动一下,猛地刺下,溅起沉睡的人身边星点泥土,佐助叹一口气,拼力站起来,旁边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漆黑的林间忽然钻出一个人影。
“是你?”
佐助惨然一笑,来人已经飞快地扑到鸣人面前去摸他的脉息,察觉无事,才转头看着周围几乎被削平的树林。
“你没事么?”
“你看呢?”
“九尾水镰也没要了你的命,殿下一定手下留情了。”
“哼,少说废话,卡卡西,你要抓我回去,就动手吧。”
来人低下头微微一笑,“可是我答应了你哥哥,要送你去一个地方。。。”
章七 雪晓清笳乱,铁骑无声望似水。
火桦十九年四月初五,清明日,苹始生,鸣鸠扶其羽,戴胜降于桑 。
距离那件震惊火木朝野的音川质子归逃事件,已经过了三个月。满殿大臣纷纷上奏,请求瑶帝加紧对音川的用兵,生擒曾经挟持火木储君的音川宇智波佐助,严加惩处。
位于风暴中心的两位主要人物,却是平静的出人意料。
被日向家少将军带回叶州的鸣人殿下,当日只是微受轻伤,但是日渐沉默,瑶帝本拟将他送回静岚行宫修养,倔强的皇太子却说什么也不肯答应。
只有樱公主隐约知道其中的原因,静岚行宫记载了太多与佐助有关的回忆,昔日的幸福已经成为伤口,她只是体贴的陪在鸣人身边,从前开口闭口的说起佐助的习惯,竟然被滴水不漏的收藏了起来。
鸣人见小樱的神色竟然比自己还凝重,心里面倒也十分欢喜,反倒去安慰她。
“小樱,你别难过,佐助他其实心里面还是很在乎和我们在一起的那段日子的,否则,他的匕首就不是插在我身边的泥土里,而是插在我身上了。”
他醒来的时候,只是看到了插在自己身边的一柄匕首,佐助留下来匕首。虽然佐助之前说的话都很绝情,但最终还是没有杀他,鸣人觉得自己早就有这种预感,即使他掌握着佐助的最大的秘密。
而佐助,是不是也笃定鸣人什么都不会说呢?
他们两个人,竟然比了解自己还要了解对方。。。
这样的两个人将来争夺起天下,岂不是会戏剧性?
小樱勉强一笑,“你不用说了,我知道啊。你只要快把身体养好就行了。。。”
她虽然表面上不提,但是心里还是在惦记着佐助的去向。
火木探子传来消息,音川二皇子并未回到蒲阳城,而是行踪成迷。
战事逐渐的扩大,渐渐牵扯进火木和音川的几乎所有邻国,音川翊王用让世人叹为观止的用兵之术,苦苦与火木对抗,瑶帝想在两个月内攻进音川国都的计划被迫延长成一年。
这场巨大的消耗战,不但使音川举国上下已无可用之兵,就连一向自恃国力强盛的火木也开始民怨众生。就在朝廷的谏官开始拟折向瑶帝进言给音川以求和机会的时候,前方终于传回了瑶帝期盼已久的战事报告,火木大军已经兵临蒲阳城下,很快,音川宇智波王朝覆灭在即。
依菱苑中依旧落红铺地,锦绣翠绡。只是再也听不见那顽皮小童咯咯的笑声。
瑶帝默望着在亭中蹙眉思索的金发背影,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逝花。亭中的白衣少年已经恭恭敬敬的起身跪拜。
坐在少年对面的鸣人急忙转头,愣道:“父王?”
听说音川前线战事愈紧,看父亲的表情似乎也不尽然。
“他是阿斯玛大师的弟子,奈良鹿丸。少傅夸他才艺通博,究揽天人,所以让他来陪我读书。”
见瑶帝盯着那个白衣少年,鸣人缓缓解释。
鸣人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鹿丸,是那个在大榕树下信手布棋的少年,只不过没想到他对面那个大大咧咧的精壮汉子,竟然是依鲁卡和卡卡西的好朋友,鼎鼎大名的火木第一铸剑师。
“你师傅可有什么消息?”
阿斯玛随卡卡西的大军远征,离开叶州城已近一年。
鹿丸垂首答道:“师傅前日传来书信说,流云将军用兵如神,已经把蒲阳城团团困住,再有一月,火木大军即可胜利班师回朝。”
瑶帝含笑转向鸣人,“那么你也知道了?鸣人,宇智波鼬一除,天下再没有人可以威胁到你,你将是这片大陆上亘古未有的帝王。。。”
鸣人依在瑶帝怀中,淡淡苦笑。
“是,多谢父王。。。”
鹿丸在一旁拱手道:“恭喜陛下,恭喜太子殿下。”
瑶帝略坐了一会,心情甚好的离开伊菱苑,鸣人望着父亲的背影,轻声问道:“鹿丸,天下真的那么重要么?”
“是的,不过不是最重要的。。。”
鸣人转头看着对面睿智的少年,“那鹿丸认为,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自由,心的自由,只要心是自由的,就不会被权势所困,被爱恨所累。。。”
“自由?自由么。。。”
单薄的唇角漾起微微的笑靥,鸣人抓抓头发,“鹿丸说的好深奥,我做不到呢。”
“殿下聪敏过人,总有一天可以做到的,到那个时候,殿下必定会成为火木最杰出的帝王。。。”
鹿丸缓缓说完,眼角瞥到亭外一个红头发的人影,微微作揖道:“我爱罗殿下。”
我爱罗冲他点点头,转向鸣人道:“我是来道别的。”
“道别?你要回风岩了?”
“是,墨砂城传来消息,父王病重,恐怕不久于人世。。。。。宇智波佐助还没有消息么?”
自从一年前宇智波佐助逃归之后,颇耐人寻味的是,只有风岩的我爱罗皇子能在鸣人面前毫无禁忌的提起那个人的名字,不知道是因为他目睹了事情的发生,还是这件事本就是由他作的导火索,这位风岩的太子殿下似乎打算恶人做到底一般,时不时的在鸣人面前提醒着那个离去的存在。
鸣人竟然好脾气的接受了,或者说,他能够明白我爱罗的用意。
也许,伤痛只有晾晒到阳光下,才有痊愈的可能。
火木与风岩的两位皇太子在不知不觉中竟然成了莫逆之交。
鸣人淡淡点头,“音川不日就会战败,而且短时间内也再没有可能威胁到风岩,你可要努力,把风岩治理的强盛起来哦。”
“火木又何尝不是苦受这场战祸的侵袭?不过,我相信你会把它恢复成原来的太平盛世。”
我爱罗冷漠的眼睛里带着难得的笑意,伸出一只拳头,鸣人笑将自己的拳头伸过去轻抵一下。
“宇智波佐助不是那么简单的人物,我在风岩也会注意他的行踪,一有消息,会马上告诉你。”
“多谢。。。”
火桦十九年五月,立夏,风岩使者启程回国。
又过了三天,流云将军送回战报,火木大军大破音川都城蒲阳,翊王宇智波鼬拒降,在晴阿江畔投水自尽。
由静岚山顶的雪峰绵延下来的晴阿江水,绕过火木的三分之一国土,横穿音川,奔流入海。
这条整个大陆上最大的河流,见证了火木与音川的最终一战,狼烟滚滚,残亘望野,百万士兵埋骨江边,来年在鲜血浸润的两岸平原上,定然会开出无数妖艳的野花。
按照瑶帝的授意,卡卡西将宇智波皇族中一个身份低微的贵族立为音川王,新王向火木称臣。
失踪的音川二皇子,依旧没有消息。
* * *
火桦二十年七月初七。静岚山间,无忧细水,走着脚步轻快的几个人。
终于在一处破旧的祭台旁站定,来人细细打量着面前被百年风雨磨蚀的建筑。
“这便是离冢?好。。。普通。”
苦苦思索了半天,小樱艰难的选择了一个词,这是天下人都崇敬的离冢,并不能出言冒犯。
眼前由从灵狐山采来的大石砌成的祭台,并没有很多浮华装饰的痕迹,甚至,不及外面为了让百姓们祭祀朝拜的庙宇修建的宏丽。角落里横着一块面目斑驳的石碑,上面的铭文已经模糊。
“是啊,双帝的陵墓在地下,这只是地上的部分。”
想起上次来到静岚山时,没有来得及带小樱和佐助来看这天下闻名的离冢,鸣人心头酸涩,脸上泛起苦笑,当时即使来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和佐助,就是继承了眼前墓中两人命运的双帝吧。
这个世界上的真相,有时候巧合的让人觉得讽刺。
鸣人并没有把佐助是双帝之一的事情告诉任何人,包括小樱。
“碑上刻的是什么?好古怪的字。”
小樱纤细的手指轻轻拂去字痕上的灰尘,鸣人低头冥思苦想。
“不知道是哪国的文字,以前少傅教过我的,忘记了。”
“是音川的古文,这块大陆原本是一个国家,起源就在位于晴阿江中游的音川境内。原文倒是很短,”
鹿丸摇着折扇思索一会,缓缓解说道:“这八个字是,佳人明镜,菩提沧海。”
“好奇怪的一句话,是什么意思啊?”
鹿丸一笑,“樱公主冰雪聪明,觉得应该是什么呢?”
见小樱想不出来,鸣人皱起眉头,“记得少傅说,这句话像是一句约定。”
“世间流言甚多,这两位帝王倒是携手同眠,不理会红尘聒噪,倒是让人羡慕的很。。。。”
一直在一旁没有说话的宁次忽然开口,鹿丸一愣,鼓掌喝彩道:“宁次少将军这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