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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请你让我后补票-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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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打电话急救,看见对面矮几放着电话,她急忙从沙发上爬起,刚向前迈出一步,脚下打滑,突然失衡,砰……摔在地板上,血顺着腿间流淌,汇入一摊牛奶,粘糊糊的相互融和,让人反胃。 
  脸上分不清汗水还是泪水,她咬牙硬挺着腹部尖锐的刺痛,手肘拖着身体一点点挪到矮几,地板上出现两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想撑起一点身体去拿矮几上的电话,没了力气,身体偏一分一毫也动不了,怎么也够不着,额头的汗如水珠一样滚落,她趴在地板上急的只能哭泣,耳朵开始有嗡嗡的鸣响,头昏沉沉的,想再看昏迷的父亲一眼,都没办法回头,疼痛越来越剧烈。 
  我的爸爸、我的宝宝,你们一定要坚持住,一定不能放弃希望,世界这么大这么美好,怎么舍得离开,宝宝还没看见这么美的世界呢,好多地方我都想跟你们一起去看、去感受,一定要坚持住,我们会没事,会平安的。 
  又是一阵锥心的疼,体温开始下降,泪水跟血水都止不住的流出身体,她渐渐昏迷。 
  齐昊,快来救救我们,我好害怕,好害怕失去宝宝,好害怕爸爸会离开我,齐昊,你在哪里……     
  齐昊的心脏像有人突然用力抓住、拧紧,两指间的婚戒脱出手掌,滚得不见踪影。拔掉新郎胸花,大步流星走出婚礼现场。新娘尴尬的站在那儿,参加婚礼的所有人像被点了哑穴,只有乐队尽职演奏的声音。 
  齐母毕竟见惯大场面,脱下自己的尾戒,给儿媳妇套上,带离现场。司仪人精似的反应迅速,开始讲笑话逗大家开心,提前让表演嘉宾上场,气氛才渐渐缓和下来,大家也渐渐遗忘来此目的,忘记婚礼本应该出现的男女主角为什么齐齐没有亮相。 
  风把子言的呼唤带到齐昊身边,他却不能够听见,超越空间、距离的是心灵,超越心灵的是思念,也许他们在另一个空间相爱吧。             
第十三回   
  忘记他 
  等于忘记了一切 
  等于将方和向抛掉 
  遗失了自己 
  等于忘记了欢喜 
  等于将心灵也锁住     
  徐子言身穿紧身高叉腰旗袍、披散一头波浪长发、红唇齿白,站在舞台中央随着音乐节奏左右摇晃,忧郁地、低沉地吟唱这首歌。忘了吗?也许连自己都在欺骗自己吧。刻骨铭心,无尽期兮。 
  在一片掌声中,她碎步走下舞台,穿过大厅雅座,走进后台,练就出伊从狼群过,分毫不粘身的硬本领。 
  看看手表,一点零一刻,她飞快的开始卸妆。 
  “达令,还是你对我最好,真是太让我感动啦。”子言唱歌的这间夜总会老板糖糖,边说边揩眼泪。 
  “什么啊,真是的。”这也太夸张了吧,她哭笑不得,“别擦啦,在我面前还表演这一套。” 
  “哎!就知道你最好啦,不会关键时刻给我掉链子,最需要你的时候总能帮上我的忙。这个文文真是太不像话,最近怎么老是给我搞飞机……。”他噼里啪啦的跟子言诉苦。 
  “她是不是跟哪儿个小白脸好上了?我得问问。”糖糖紧张的想,在她们这行里有得是靠女人吃饭的小白脸,要是给缠上可没什么好下场。 
  “等她来好好问问,别出什么事才好,我走了。”从头到脚做回自己,子言拎起背包,向前跨步。 
  “别跟姐姐嫌少,拿着。”糖糖截住她,在背包里塞入一打钱。 
  “不要,你拿回去,说好是来帮忙。”她把包里的钱拿出来,揣回他怀里。 
  “你再这样,下次找我,我就不来。”回想从前昂贵的医疗费压得子言和方舟喘不上气的艰苦岁月,子言非常感激糖糖。 
  三年前的某天,方舟巧遇他这个老朋友,他在国内的声色娱乐场所混迹多年,随出国热来澳洲淘金,专为服务当地华人开的这家“大上海舞台”,从装修到员工服装,一水按照二、三十年代旧上海夜总会的雏形打造;以表演为主,有别于其他声色场所,独具特色,在这块异国创出自己的招牌,更吸引不少老外来此观看表演。 
  子言不会忘记,在她和方舟最窘迫、艰难的日子,糖糖拉他们一把。让她到这里唱歌,从一个什么都不会的新人耐心教起;酬劳丰厚,又坚决不让她接触客人;遇上无赖的,宁愿得罪他们,也不让她沾染一点风尘,对她爱护有佳。 
  自从哥哥干起工资丰厚的保全工作,家里环境相对好转,便不让她再来这儿唱歌,只是偶尔糖糖实在缺人手时才会找她来救场,比如今天。 
  “拿着,快点,别跟我拉锯,你不拿,姐姐下次真不找你啦。”把钱重新塞回子言包里,糖糖知道子言家的事情,知道她最缺的就是钱,每天在酒店里做服务生,闲暇时还要做兼职导游,哪里能从她身上得便宜。 
  子言再看下手表,不能跟他拉扯下去,算了,以后再给他吧!重新背起包迅速往家附近的二十四小时托管幼稚园赶去。 
  “对不起,又比预定时间晚来接。”子言对幼稚园阿姨抱歉的说。 
  “没有关系,月月非常乖。”这个幼稚园阿姨李小姐是华人,一直都很疼爱跟照顾天月。 
  李小姐从小朋友睡房里,把天月小心的抱出来,递给子言。 
  她抱起熟睡的女儿,仔细擦去她睡觉时在额头上冒出的细汗,亲亲她粉嘟嘟的脸蛋儿,再给她裹上件长外套,虽然现在是夏季,但是夜风吹起还是有点凉。向李小姐道过谢,慢慢走出从女儿生下不久便光顾的这间幼稚园。 
  怀里的小宝贝想是闻见妈妈身上特有的香味,小脑袋在她肩膀上一蹭一蹭的开始不老实。子言换另一只手臂抱着她,在无人的马路上左右轻轻摇晃几下,小声哄唱着歌谣,得到自由的手臂从麻痹中慢慢恢复,也一下一下跟着哄唱的节奏拍扶她的后背,听见她均匀、平稳的呼吸声,子言的宝宝重新进入梦乡。 
  再次感谢上苍,让她可以拥有如此乖巧、可人,带个她所有快乐的宝贝。她常常感到内疚,像她爸爸对她感到内疚一样,常觉对不起女儿,不能给她富足的生活,跟完整的家庭和充沛的时间,但是她会努力给她一个快乐的童年。 
  再次亲吻女儿饱满的额头,昂首迎着月色步幅坚实向家方向前行。 
  走进院子,子言一只手小心的在背包里翻出钥匙,打开大门,室内比室外还要黑暗,一点光线都没有。在门口摸索着找到电灯开关,在微弱灯光下,看见屋内一切如常,她的心才慢慢放松,这是每次天黑后回家都会呈现出的心里活动。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孩子,时常出入黑夜,就算人心向善,心里还是会有些忐忑不安,更何况这是个人心不古的时代。 
  把女儿抱上二楼她自己的房间,给她脱去衣服,从卫生间拿出浸湿的温毛巾,擦她的脸、手、脚。整个过程小宝贝都一直呼呼熟睡,嘴角还甜甜的弯成一道沟,想是做了什么美梦,子言露出为人母亲的恬静微笑,给她盖好被子、关好灯,悄悄离开房间。 
  从楼上下来,坐在厨房的餐桌上,允许自己发了会儿呆,冲一点麦片,全当是晚餐。 
  回到房间顺手拿个皮筋,把头发绑起来,进浴室洗把脸,抱起一堆医科与考复健师执照相关的书籍,开始奋战书海。 
  清晨窗外的鸟儿唧唧咋咋叫个不停,抢食树啊、花啊,这些植物上的露水—天堂之水,洁净甘甜,是大自然赐予的礼物,孕育生灵,造福万物。如今变成动物争夺的根源,弱肉强食的生物链是亘古不变之规律,在此可见一般。 
  闹铃没命的响,子言趴在床上继续睡,只有手胡乱的挥舞,怎么也摁不到闹铃的脑袋。 
  啊……床头一本超厚的硬壳书被她挥下来,砸中后脑,终于使她睡意尽消。哎!天天如此,闹铃的压力好大啊!实在是很无奈。 
  子言爬起来,伸个懒腰,好满足。一夜无梦,这是忙碌中唯一的福利。 
  飞快的洗漱、穿戴整齐,冲到厨房准备早餐。 
  煮蛋、煎香肠、烤面包、热牛奶、蔬菜沙拉,站在餐桌前超有成就感。 
  早餐,大功告成! 
  站在女儿房间门口,轻敲几下,听见稚嫩的声音说;e in,子言方才开门进入。 
  女儿已经穿戴整齐、梳洗完毕,正坐在镜子前梳理自己的头发。 
  “早安,妈妈。”女儿回过头冲她嘻嘻笑。 
  “早安,妈妈的小宝贝,我女儿真是太厉害了,自己穿衣服、洗脸、还自己梳头发啊!”子言蹲在女儿身旁亲吻她额头。 
  疼爱的刮下她的鼻尖,接过她手上的梳子,如黑丝绒般长发在子言的手中变成两只粗麻花,一边一个在她的小脑袋瓜上晃晃悠悠。 
  “在家的时候,有人敲门要说‘请进’。” 
  “好的,妈妈。”女儿软声软气的说。 
  “呦!这是谁家的女儿这么漂亮啊!”子言给她戴上糖果发卡,摸摸她粉嫩嫩的小脸蛋。 
  “徐子言家的。”女儿嘎嘎的笑。 
  “好乖,吃饭喽。”     
  子言将女儿送去幼稚园,叮嘱要乖乖听话,便急忙赶公交车到她工作的地方。 
  站在离正门五百米外,抬头仰望这座高贵、华丽兼具现代感的庞大建筑物—她工作的地方,墨尔本著名六星级高档酒店,拥有室内游泳池、超大型健身中心、水上娱乐项目、和全市酒店业最大高尔夫球场,一流设施兼具一流服务自然是一流价位,水涨船高,员工福利也自然相对好些,工作时段少,还有休假。  
  这便是虽然每天都会有人刁难她、跟她上演抢食戏码,还要坚持在这做服务生的原因。             
第十四回   
  工作时间,子言与另一名服务员lala来到需要打扫的客房门口。 
  房间开着门,里面不断传出女人痛苦的呻吟声。 
  “Victoria,这间房间先不要打扫,不知道里面在干什么。”lala嫌恶的说。 
  “声音不对劲,万一是生病怎么办,我们还是进去看看吧。”这间客房她们两人负责,里面如果有病患,还需要lala的协助。 
  “要进你进好了,我不进去。”lala站在门口看向别处。傻子,肯定是人家在房间里□做的事嘛,你进去吧,到时候被投诉,我才高兴呢。 
  子言敲敲门没人应,冲进去不出所料,一位中年女性躺在地上,面部扭曲,身体僵硬。 
  “lala,快进来,有病患。”子言使劲掐几下她的人中,给她做心肺复苏术。 
  Lala傻愣愣的站在门口,手足无措。 
  “快过来,掐她的人中。” 
  Lala慢吞吞的蹲下,颤抖着按在她的人中上。 
  中年女性喘出第一口气,身体从坚硬中渐渐恢复,终于脱离危险。子言抬起酸掉的手臂,也跟着松一口气。 
  “她应该没事了,你在这看着,我去叫人。”对讲机没有信号,子言只能亲自去联系酒店医疗队。 
  医疗队办公室一个人都没有,子言纳闷的赶快往回走,一个同事叫住她。 
  “Victoria,经理找你,她语气不好,你小心点儿。”同事好心的提醒她。 
  “正好,我也在找她。”子言没有在意她话中的提醒,快速前往经理室。 
  “经理,701客房的客人……”子言敲门进入,刚想说701客人需要立刻联络医疗队,经理突然插话打断她:“你刚才干什么去了,敢给我擅离职守,好在lala先给客人做急救,我从701经过才来得及让医疗队抢救,否则出了事,你能负责吗?” 
  “我……”子言想要解释,擅离职守?明明是她救人,lala到揽可头功。 
  “我不想听你辩解,回去好好谢lala,难得她还替你说情,说你是有事才没有跟她一起去打扫,不管你有什么事,今天库房人手不够,派你去帮忙,多做四个小时工,算是给你点教训,什么也别解释,赶快去干活。”经理认定她偷懒逃避工作,嫌恶的瞥一眼,当她不存在般打起电话。 
  现在本应该是她的下班时间,子言只能低着头往库房走。想给幼稚园打个电话,告诉阿姨今天她又得晚去接孩子,可是电话静静的躺在更衣室里,酒店规定工作时间员工不准携带电话。 
  爬下梯子,把一箱箱货物,往下搬;爬上梯子,再把一箱箱货物往上扛,反反复复、机械麻木。 
  被冤枉、排挤、陷害,人类说也奇怪,本是群居动物,偏容不下与自己有分别的其他。不管任何种族、民族、地域,排外心里、独占欲望,是共通之处,她早习以为常,过去的那点骄傲、个性,被现实磨得不剩一点棱角。没别的选择,打落牙齿还得和血吞,为她的家人,什么人格、尊严统统可以抛掉。 
  像被淋了雨,衣服贴着身体,粘腻感加汗臭味提醒她,浑身湿漉不是淋雨而是消耗太多体力,慢慢抬起酸痛的手臂,擦去滑落至下巴还不停往衣领滴的汗水,虽然知道这样做只是徒劳,额头的汗会再滑下来,但下巴是她唯一能够着的地方,她能为自己做的也只有这些。     
  “对不起,我又来晚了。”子言非常抱歉的对幼稚园老师说。 
  “你这个家长是怎么当的,三天两头迟到让孩子等,太不负责任。”美籍幼稚园老师气愤的说。 
  “实在对不起。”子言唯一能说的。 
  “老师,不可以说我妈妈,我喜欢等她,我妈妈工作很辛苦的,又不是故意迟到。”徐天月阻止老师训她妈妈,小大人似的,帮妈妈说话。 
  “妈妈,我们走。”天月肉嘟嘟的小嫩手扯着子言干瘦并长出薄茧的手往外走,不忘回头对老师说“老师再见”。 
  子言任由女儿领着往前走。 
  她的前方是什么,未来又是什么,还会有多少像今天被陷害的事情在等待她?好累,浑身像被无数人一遍一遍踩过,身体也好,心里也好,都在对她叫喊着疼。 
  “妈妈,为什么晚上没有太阳只有月亮,是月亮婆婆跟太阳公公换了班吗?”四岁的孩子求知欲强烈,常问些稀奇古怪的问题,让子言绞尽脑汁。 
  “为什么叫月亮跟太阳为月亮婆婆和太阳公公。”子言被女儿的话逗笑。 
  “老师说,太阳和月亮一直绕地球转啊转的,几亿几亿年了,年纪一定很大啊,太阳公公胖胖的,月亮婆婆跟邻居婆婆一样时胖时瘦,邻居婆婆说她在减肥,月亮婆婆也一定在减肥,就叫月亮婆婆啊,太阳公公从来不跟月亮婆婆见面,一定是害羞……。” 
  子言听着女儿的可爱童言,看着她幼小单薄的背影。她在彷徨什么,女儿就是她的方向,她的未来。 
  徐子言,加油! 
  “明天我们去游乐场。”本想抱起女儿,奈何手臂酸痛无力,她换上欢快的表情,蹲在女儿面前。 
  “真的吗?妈妈不用工作?”天月睁着大眼睛,表示怀疑又很期待。 
  “明天休息,怎么样?” 
  “太好了,妈妈万岁!明天去游乐场啦,要玩旋转木马、摩天轮、大象鼻子滑梯……。” 
  天月兴奋的在路上转圈跳舞。 
  小孩子的快乐好简单,她要向女儿学习。     
  嬉笑尖叫声不时从二楼浴室传出,浴室里到处都是泡沫,两个始舵勇者非但不知悔改,还变本加厉,难到也要给浴室洗澡? 
  “徐天月,你敢暗算妈妈,你完蛋喽。” 
  “啊,妈妈大人饶命啊!” 
  “知道厉害了吧,哈哈哈!” 
  “啊!” 
  “哈哈哈,妈妈你知道天月的厉害了吧!” 
  “你个小坏蛋。” 
  母女二人,在浴缸里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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