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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安乐山庄(古代宫廷 虐身虐心 he)作者:maylein-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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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夕是个特殊的日子,对萧海陵来说更是如此。。
  正是十年前的七夕,他随爷爷进宫赴宴,遇到了当时只有十一岁的齐襄。少年时期的海陵,也是被宠在手心里的纨绔子弟,而当时的五皇子齐襄却体弱多病,是个胆怯怕生的孩子。海陵本来是好意陪他玩耍,见他怯生生的一点都不配合,就玩劣心起,随意一脚把他踢到了池塘里,让他之后整整病了半个月。为了这事,萧海陵差点被身为三朝元老兼大将军的爷爷打死,最后还是皇上求了情,可爷爷还是逼着他在清元宫外跪了一夜,向云贵妃及襄殿下道歉。。
  。
  当年的事想起来彷佛是隔了一世的遥远。。
  今日的萧海陵,只是山庄里一个低贱的不能再低贱的奴隶。他的名字已经入了贱籍,而籍册在齐襄手里,也就是说做主子的齐襄要他做任何事情,他都只能服从,哪怕齐襄忽然心血来潮叫他去死。
  他苦笑着想,齐襄当然不会让他死,大概只有生不如死,才能消主子的心头之恨。
  萧海陵清楚齐襄有多恨他,他抬起左手手臂,月光下可以清晰地看到,臂上一道道狰狞的刀疤,那是四年前他初到山庄的夜里,齐襄用匕首一刀一刀割出来的,割一刀就抹上盐,再浇上辣椒水,萧海陵还记得当时他疼得差点就满地打滚了。一个月里齐襄割了他三十多刀,这些刀疤永远地留在了他的手臂上。。
  他放下手臂,闭上了眼睛。当年是当年,现在是现在,萧海陵不是分不清现实虚幻的人。已经快四年了,他不知道还能陪齐襄耗几年。彼此折磨根本没有意义,可被憎恨填满胸膛的齐襄不会考虑到这一点。当年的事,终究是他萧海陵欠了齐襄,就算再怎么偿还,也还不了他一个娘亲了。当年终究是,不够谨慎啊。。
  他叹了一口气,起身穿衣。。
  有人往这边走过来了,这个时辰,不管来的是谁,都不会是好事。。
  小偏院的门,很少在夜晚被打开,方澜打开门后,发现萧海陵已经静静肃立在门后。
  “主子叫你过去。”他提着灯笼,只说了一句就转身走了,海陵连忙跟了上去。穿过广阔的院子,走过盛开着桂花的中庭,沿着潋滟湖又走了很长一段路,才走到齐襄所住的安乐居。安乐居是个独立的院子,不大,当然比海陵住的无名小偏院要大上许多倍,一共三进的屋子,前庭种了石榴,后院是桂花,齐襄的寝居在中间,而海陵以前的住处在后院的西北角里。。
  他是熟悉这个院子的,方澜也知道这一点,所以走到前庭就站住了,道,“你自己进去。”
  萧海陵点了点头就往里走。。
  走了一半就听到了细微的哭声,和有些奇怪的呻吟。他是习武之人,耳力自然是不差的,一听之下就辨出哭声来自齐襄的寝居。但并不是齐襄的声音。。
  。
  他的脚步停了一下,又继续往传来哭声的方向走去。。
  寝居的门半掩着,一眼望去是绘着清荷消暑图的屏风。守在门外的侍从看到海陵,就向里屋的齐襄通报。。
  “让他自己进来。”齐襄的声音略带嘶哑,说出的话倒和方澜差不多。萧海陵在门外就明白为何方澜不肯进来了,方澜他,也是个奢求着主子真心的笨蛋啊。。
  即为主子,何来真心呢?。
  他平静地走了进去,绕过屏风在距床三尺的地方跪下。这是以前齐襄给他规定了的,必须下跪的距离,在棍棒的作用下他牢记了这个规矩。。
  低头,静待命令。。
  床上的颠龙倒凤,就仿佛与他无关一样。。
  过了许久,床上哭声渐止,才听见齐襄的命令,“过来。”他便顺从地膝行到床前,再等待主子的下一个命令。。
  今晚萧海陵异常乖顺,并没有让齐襄觉得高兴。他抓起伏在床上无声抽泣的少年的胳膊,把他推到了床沿,“乖乖坐好。”。
  萧海陵抬起头,看向齐襄的目光里含了一点疑惑。。
  齐襄慢条斯理地在床的里侧躺下了,“这是得月楼的头牌小倌,味道还不错。他伺候得我很满意,不过自己好像并没有尽兴。”看着海陵慢慢黑下去的脸色,齐襄眯起眼笑了,“你的口技一向不错,伺候个男妓想必是小菜一碟。”。
  萧海陵沉默了一会儿,道,“下奴只伺候主子一人。”。
  “是么?谁规定的?我记得我只是告诉大家,你是安乐山庄最低贱的奴隶而已。”
  “主子……”海陵的语气里带上了乞求。。
  “你觉得伺候男妓侮辱了你的自尊是不?”齐襄撑起身子,抚摸着少年黑顺的长发,“那这样好了,我叫人送你去得月楼挂牌半年,到时候你就知道什么叫侮辱了。”。
  齐襄向来是说到做到的,他相信经过这几年的教训,萧海陵会很清楚自己主子的性格。
  海陵自然很清楚,他只是一时不能接受而已。。
  回过神后,便低头道歉,“请主子原谅下奴的不敬。”。
  齐襄冷冷地道,“道歉的诚意呢?”。
  萧海陵便默默爬到了少年的面前,少年赤||裸着、木偶似地坐在床沿,紧抓着床单的双手却在轻轻颤抖。海陵深深吸了口气,俯下身体含住了少年青涩的欲||望。
第四章   齐襄看着萧海陵低头服侍得月楼的小倌,慢慢地握紧了拳头。。
  他不是不知道,萧海陵素有洁癖,讨厌污秽的东西。以前两人在一起相亲相爱之时,他都没有让他做过这样的事情。那时齐襄还是个不知世事残酷的少年,爱萧海陵爱到可以为他甘愿雌伏。
  他身为皇子,地位要高于海陵,可在海陵面前甚至都不敢说一句重话。。
  却在毫无防备之时遭遇了海陵的背叛。。
  还有什么,比心上人的背叛更为伤人?母妃自尽后,齐襄对海陵的所有感情,都尽数转化成了恨意。。
  。
  建立安乐山庄后,他花了整整半年时间,打断了不知多少根棍子,才让被打得遍体鳞伤的海陵,顺从地在他的胯||下低头。他确实向海陵暗示过,他只是他一人的奴隶,这四年来他也没有让其他人对海陵有任何染指的行为,可是就在今天,在这个七夕的夜晚,他改变了主意。
  四年的时间,其实可以改变很多人和很多事情。比如,那个如雄鹰般属于苍穹的萧海陵已经不见了,现在这个跪在地上的男人不过是他安乐山庄的下贱奴隶。而那个爱着海陵的齐襄,也已经消失了,感情这个东西,哪里经得起时间的一再消磨?。
  。
  在齐襄走神的这段时间,海陵已经默默地服侍完少年了。他咽下口中的浊液,后退了两步,从地上杂乱的衣物中捡起一件白色的绸衣,轻轻地披在少年赤||裸的身体上。。
  原本木偶似的坐在床沿的少年,无声地落下了眼泪。。
  萧海陵抬手,温柔地帮他拭去。。
  少年忽然就扑到了他怀里,放声大哭。。
  萧海陵愣了,抬头去看齐襄,齐襄显然很愤怒,愤怒得脸色都发青了。他连忙推开了怀中的少年,“主子……”。
  。
  “很好,当着我的面就勾引起别人来了……”齐襄不怒反笑,“看来你真的很适合去得月楼挂牌。”。
  萧海陵不知该如何回答。。
  “齐庄主,请不要欺人太甚。”刚才还在海陵怀中哭泣的少年,此时却忍不住站起身来指责齐襄。他说,“我本是得月楼不卖身的小倌,庄主您硬要,我们掌柜也不敢得罪您,把我送到了您床上。您要我伺候,我也伺候您满意了,您要您家的奴隶欺辱我,我也乖乖让他做了,如今您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说,继续往下说?”。
  “我不过一时失态,因为这个奴隶的温柔举动,而在他怀里哭了,并不表示我与你家奴隶有什么关系。我虽然身在贱籍,可也不至于与一个下贱的奴隶牵扯不清,您若把这个奴隶往得月楼送了,我们倒真可能相处出一些什么来。”。
  他句句贬责海陵,实际上却是为了海陵好。他虽不卖身,毕竟也在得月楼长大,爱恨情仇看得多了,一下子就看出了齐襄在意的是这个看似奴隶的男人。然而说那么一大段话,心里还是没底的,只得忐忑不安地等待着齐襄的反应。。
  “你叫什么?”齐襄忽然问了个完全无关的问题。。
  少年觉得奇怪,但还是老实回答,“萧纹。”。
  “很好,够胆识。”他看着少年微红的眼睛,道,“明天我叫方澜到得月楼给你赎身,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做个小侍吧,我喜欢你这个性格。”。
  “至于你,”他转向跪在一侧没有说话的海陵道,“看在纹儿的份上,暂时就不送你出去了,自己去刑堂领一百鞭,然后滚回自己的院子去。”。
  。
  刑堂的老李坐在门槛上喝酒。。
  今天是七夕节,有家有室的小毛头们都回去和娘子滚床单了,只剩下他这个无妻无子的老头在这里守着。。
  “这帮小子,一个个散得比猴子还快,等回来了看我怎么教训你们。”。
  他醉醺醺地自言自语,说着说着就抱着酒坛子笑起来。。
  。
  “李堂主。”修长的身影站在他的面前,遮住了月光。他醉眼朦胧地看去,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一见之下老李就跳了起来,不敢置信地指着对方,“海……海陵,你怎么又来了?”
  海陵道,“主子让我来这里领罚。”。
  老李诧异道,“今天?你又做什么了?”。
  他垂下眼帘,“对主子不敬,鞭刑一百。”他一边说着,一边跨进门去。
  。
  刑堂里面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似乎永远无法消散的血腥味,萧海陵走到西墙拿了根手指粗的皮鞭,回身跪地递给老李,“请李堂主执刑。”。
  “脱衣吧。”此时此景,老李的酒也醒了一大半。。
  萧海陵脱下上衣,随手扎起了头发,低头,露出了赤||裸的后背。一连串的动作驾轻就熟,显然不是一次两次受刑了。。
  老李举起鞭子,犹豫了一下,又不忍地放了下来。。
  萧海陵的背脊上,密密麻麻的都是鞭痕,那是上次的三百鞭,时间隔得这么近,伤口大半都没有愈合,说是血肉模糊也不为过。。
  “李堂主?”萧海陵闭着眼睛等了片刻,都没见鞭子落下,便心想李堂主是不是醉了,回头一看,却见老李站在他身后,皱着眉头似乎在犹豫什么。。
  “李堂主。”他又提醒了一声。。
  “你背上的伤还没好全,没地方落鞭。”老李从他身侧走过,去西墙的刑架上换了一根火红的细鞭过来。“主子有没有吩咐打哪里?”。
  “没有。”萧海陵平静的语气里隐藏了一丝黯然,“主子只是说一百鞭。”
  “那好,把手伸出来。”老李再次举起了鞭子,“这是龙须鞭,只伤肉,不破皮,不会影响你平日干活。”。
  “谢谢。”萧海陵伸出了双手,掌心向上平举着,静静等待鞭子落下。。
  。
  王尧听说齐襄在七夕召海陵侍寝了,不由出了一身冷汗。。
  之前他见主子有一年多没再召见海陵,看上去已经完全不在意这个奴隶了,才蠢蠢欲动地想要占有,如果知道主子还会要他侍寝,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还好,他并没来得及强迫他做什么,依萧海陵的性子,也不是哭哭啼啼向主子告状的人。。
  他一边庆幸着,一边仍有些不放心,便等在小偏院里,等萧海陵回来。。
  。
  萧海陵回来时,天都快亮了。。
  他深夜到刑堂受刑,受完刑就已经三更天了。伤在手上,手心一片青紫,手指肿得像萝卜一样粗,好在不算重伤。他谢过李堂主后,一步一步地挪回自己的院子。。
  手掌很痛,背上的旧伤也很痛,可让他差点在路上昏迷过去的,却是抽搐着像针刺一样剧痛的胃部。在齐襄的命令下,一天只有一碗稀粥,这些天的饥饿他看上去还能勉强忍受,身体却已经撑不下去了。。
  推开偏院粗重的木门,萧海陵是摔进院子的。。
  他捂着腹部只顾着忍受剧痛,根本没有察觉到门没锁的原因。。
  。
  王尧连忙过去扶他。。
  “王管事……”萧海陵睁开眼睛,模模糊糊地看到王尧的脸,便极力想要挣脱。
  “别乱动,我扶你进去。”王尧知道他在想什么,心里就生闷气。。
  在你眼里,我是那种不管重伤都要占便宜的禽兽么?。
  他忘记了,就在两天前,他还威胁过萧海陵,说不听话他可以打伤他后再强||暴他,海陵这个时候挣扎完全是出于本能。。
  可萧海陵忍着痛,根本挣不脱王尧的钳制,眼见着被他拖进了房间,眼底流露出了绝望的神色。
  王尧把他放到简陋的木床上,转身去外面拿水。等他端着水进来时,萧海陵已经跪在床沿,捂着嘴呕吐,黑红的血水,沿着他的手指缝滴落在地上。。
  王尧赶紧扔掉手中的陶碗,飞奔过去扶住他,“怎么回事?你伤到哪里了?”
  他扳开萧海陵的双手,双手红肿,看起来是被打了,但不至于被打到吐血啊。再抬头看他的脸,发现他的脸上淌满了冷汗,白得有点吓人。。
  “到底怎么回事?”。
  “胃……胃痛。”萧海陵顾不得双手的鲜血,躬下身子紧紧捂住了腹部。
  王尧明白过来了,“你还能再忍一下么?我去叫大夫。”。
  萧海陵点点头,勉强微笑了一下,左手依旧捂着腹部,右手抵住了粗粝的石墙。
第五章   蔺和听到王尧说萧海陵吐血了,赶紧背了药箱过去。以前在宫里,他是一直看护着五皇子的太医,对齐襄与萧海陵的关系,多少有点耳闻。后来齐襄离宫,皇帝拨了一批人给他,蔺和也在名单之中,所以每次萧海陵受伤昏迷,都是他给看的。。
  。
  他还记得四年前,齐襄对萧海陵的手段简直不能说普通的虐待了,那就是在往死里整,每天不是板子就是鞭子,让萧海陵三天两头的昏迷不醒。蔺太医用了无数名贵的药材,才保下萧海陵的命。过了大半年,大概是海陵渐渐顺服,对齐襄定下的规矩也开始认真遵守,齐襄对他的惩罚才渐渐减少,蔺和私下又配了补气养血的药膳,调养了两个多月,才让海陵稍微恢复了一些元气。
  。
  蔺和不想得罪主子,可他也不想得罪远在青都的萧老将军,这萧海陵,可是萧家三代单传,被萧老将军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孙子。若他有个三长两短的,五皇子可以不在乎,他们这帮从青都跟来的旧人,还不被萧家军中那些蛮横的武将给杀了去砌北疆的城墙?。
  。
  后来齐襄大概也发现蔺和等认识海陵的旧人都在私下帮着海陵,于是某天忽然就把药阁刑堂的人都换了,安乐山庄内院的下人,也都换成了新人。接着蔺和就不怎么能听到萧海陵的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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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偏偏很巧,王尧前些日子左脚脚底长了一个疮,怎么看都看不好,药阁现在的那帮大夫,大半只会治伤不是治病,几次看下来,让王尧的脚都不能走路了。蔺和看到他一拐一拐的样子,一问之下就顺手帮他开了个方子,几服药下来竟然就完全好了。王尧一边把药阁的那些庸医骂了个底朝天,一边就对蔺和恭恭敬敬,老太医老爷子地叫了。。
  这次一看到萧海陵吐血,他立马就想到了找老爷子。也算是海陵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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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蔺和跟着王尧进了偏院,看到萧海陵已经抓着床板昏迷了。。
  他连忙过去摸了脉象,一诊之下便气得吹胡子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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