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乐山庄(古代宫廷 虐身虐心 he)作者:maylein-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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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一看到萧海陵吐血,他立马就想到了找老爷子。也算是海陵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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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和跟着王尧进了偏院,看到萧海陵已经抓着床板昏迷了。。
他连忙过去摸了脉象,一诊之下便气得吹胡子瞪眼,“你们怎么欺负他的?”
萧海陵今年不过二十六岁,还是习武之人,脉象竟然虚弱混乱到了这个地步,不是亲手搭的脉,蔺和简直不能相信,这是海陵的身体。就脉象而言,甚至可以说那是五六十岁行将就木的老人了。
王尧为难地摸了一把脖子,“老爷子啊,主子有令我们不敢不从……”。
“主子有令,呵,主子有令,你这小子,知道海陵姓什么吗?他姓萧!!若是出点什么事,你们几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这个……老爷子你别生气了,先看伤,他说胃痛……”王尧听得云里雾里,他们安乐山庄的下人,只听主子说过海陵是这庄里最下贱的奴隶,海陵平日又是不太说话的人,谁知道他姓什么?再说姓萧有什么奇怪的,天下姓萧的人多了。但他又不敢直接反驳蔺太医,便连忙让开身体,让蔺和先为萧海陵看伤。。
蔺和叹了口气,不再说话,开始低下头认真检查海陵身上的伤情。。
肋下的剑伤,背上的鞭伤,手上的鞭伤,还有膝盖,跪得都是淤青。外伤如此,内伤看他的脸色看他吐血的症状也知道绝对不轻。蔺和想了半响,才提笔开了几个方子,让王尧私下去外面抓药。
接着一件事一件事的吩咐,“我来这边看病的事,先不要让庄主知道。另外,你亲自去抓药,不要假手他人。还有,他只是痛得昏睡过去了,我扎了几个穴道止痛,晚上大概就能醒了,煮点粥喂他。明天我再来看他。”。
他起身往外走,看到院子里堆着的圆木时,又止了脚步嘱咐,“这半个月,也不要让他干活了。”。
王尧自然都一一点头答应了。。
送走老爷子后,他看着时间快到中午了,便到厨房叫人做了鸡丝皮蛋粥,亲自端过来却发现都没有桌子可放,便只能放在地上。然后王尧就坐在床边看着萧海陵的睡脸,一边看一边嘀咕:”老爷子怎么对你这小子那么好?姓萧,姓萧就高人一等了?“他却不知道海陵已经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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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陵不知该怎么回答。。
天下姓萧的人确实很多,但是镇守北疆近百年的护国大将军萧远臻却只有一个。
这是他的家世,也是他在宫中事发后没被皇帝凌迟处死的最大原因。萧海陵清楚,皇帝的愤怒绝对不下于他的儿子齐襄,可身为天子,他就必须要考虑萧家的意见,而江山稳固,在帝王心中不得不重于私情。彼此妥协的结果,就是他跟随齐襄到了这远离青都的云州,定下五年为奴之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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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问过齐襄是否知道所有背后的交易,问了大概也不会有答案,只会徒然触怒对方而已。
而他自己最初到这里时,是甘愿赎罪的。毕竟和云贵妃的……那次苟合之举,是实实在在地发生了。哪怕之前谁都预料不到,后果他都必须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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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倾慕多年,当做娘亲一样亲近的云贵妃,就那样不甘地逝去了,他对不起萧家,对不起忠心为国的爷爷,更对不起的,是突然间就失去了母亲的齐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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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哭了?”耳边是王管事惊讶的声音。。
萧海陵这才发现,在想到许久未曾想起的往事时,冰冷的眼泪,在悄悄顺着紧闭的眼角滑下。
他依旧闭着眼睛,沉默不语。。
“别装了,我知道你醒了。哭出来也没事,这边又没外人在。”王尧却早已不知不觉把自己当成了萧海陵的朋友。。
萧海陵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王尧放大的脸。。
“谢谢你找大夫过来。”他说。。
“哦,知道说谢谢了啊。”王尧不自觉地摸脖子,“我叫厨房煮了粥,还是热的,等会儿喝一点。”。
“粥?”他已经喝了很多天的清水粥了。。
王尧看他反应,就明白他误会了,便讪笑着解释,“不是以前那个粥。”以前在饮食上,他确实刻意虐待了海陵,就算主子吩咐了饮食再减一半,也不至于弄到海陵天天喝稀粥。他让送饭的下人,一天只给海陵一碗稀粥的目的,自然是为了在他饥饿难忍之时,出面施与恩惠让他感激。这样一来,再让他委身于自己也就顺理成章了。。
只是他没料到海陵的骨头会这么硬,饿到吐血都不愿在他面前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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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面对一个病人,王尧还不至于像禽兽一样扑上去。何况老爷子还嘱咐他好好照顾了。
想起老爷子说过的话,王尧忍不住又问,“你以前究竟是干什么的?蔺老爷子为什么会这么紧张你?”。
蔺老爷子?是指蔺太医么?。
萧海陵一想,便斟酌着句子问道,”蔺太医没有和你说?“。
王尧没好气地道,”他说了我就不必问你了,老爷子只说你姓萧,说你死了我几条命都赔不起。“。
萧海陵便很淡漠地回答,“既然蔺太医没说,就表明这不是你这种下人该知道的。”
啪——。
话音未落,脸上便挨了一巴掌。。
王尧的表情看上去有点扭曲,“你这是什么语气?忘记自己的身份了?”他本是白面书生,生气的时候竟然与齐襄有点像。。
萧海陵伸手捂脸,想了一会儿爬下床跪在地上向王尧道歉,“王管事,是下奴不对。”
王尧赶紧扶起他,“够了,我也不是这个意思。你现在身体这么差,如果脾气再不好,老是冲撞别人的话,有几条命也不够挨主子罚的。我提醒你是为了你好。”。
“海陵知道,谢谢管事大人。”。
“唉……”王尧叹气道,“我是不知道你以前是怎么过的,但现在既然是安乐山庄最下贱的奴隶,就要听主子的话,听大家的话,俗话说留得青山在,才不怕没材烧。”。
”海陵记住了,谢谢管事大人的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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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尧的这番话,似乎真的让萧海陵反省了自己的态度。之后几天他过来送饭送药,海陵都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不停地向他道谢。。
见他这样乖顺,王尧的心情便越来越愉快了。
第六章 方澜办事向来利落,过了两日萧纹就抱着行李进了安乐山庄的大门。。
方澜先带他来拜见庄主,同时也向齐襄询问是否将萧纹的住处安排在内院。
齐襄笑着看了看萧纹,说,“我的贴身侍从,当然要住在内院。”。
方澜道,“主子说的是,可内院的房间恐怕不够,要不我安排他与旻儿一起?”
原来齐襄喜静,建山庄时就单独规划了安乐居,居所并不大,三进的屋子而已,必要的婢女侍卫却是不能缺的,近两年齐襄又收了几个男宠,所以内院的房间,一直都显得紧缺。
齐襄听了,面露不快,“阿澜,你又不是不知道旻儿不喜欢亲近陌生人。”
“主子,可是……”可是实在安排不过来了。。
方澜想连我自己,都住在了安乐居侧的青岚阁里,内院现在要插||进一个人,根本是很困难的事。。
“好了,知道你为难。海陵的房间不是还空着么?就安排纹儿住那里吧。”
他抬眼看去,萧纹就站在方澜身后,低着头,一副懂事的样子。海陵这个名字,仿佛一点都没有进他的耳目。倒是方澜,一脸无法掩饰的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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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澜是真的想不到,主子会这样轻易地把海陵的房间让给萧纹。海陵两年前就住偏院去了,房间也确实一直空着,可之前哪怕是方澜想搬进去住,都被齐襄一口否决的。由此,方澜才知海陵在齐襄心目中的地位。。
如今,居然轻易赐给了青楼小倌?。
真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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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澜心中不甘,嘴上却没说什么,只是道,“我立刻去叫人打扫。”。
“叫人把房里旧有的东西都扔了,下次我去那儿,不想再看到任何一样熟悉的东西。”
方澜连连点头称是。。
他想或许主子真的打算放弃海陵了。。
萧纹则一直没有说话,他知道这个场合,保持沉默是最好方式。那个晚上,与那个叫海陵的奴隶短暂接触后,萧纹早就看出齐襄对他的在意。今天齐襄却装出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样子来,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缘故。但萧纹绝不会去问,他出身乐籍,很早就懂得了察言观色,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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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萧纹安排进内院后,方澜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海陵所在的偏院。。
偏院其实挺大的,沿着高高的围墙可以走上一炷香时间,可是偏院又很小,里面除了堆着圆木堆着劈好的木材的棚子外,只有一间小小的石头房子。。
偏院的门锁着,方澜手中自然有锁,可他在门口犹豫了半天,还是没有开锁进去。
进去干什么呢?告诉海陵主子不要你了么?方澜自问还没这么无聊。他一向讨厌海陵,但是落井下石的事情,他做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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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澜不说,不代表别人也不会说。。
海陵知道这事,是在隔天的晚上。王尧与往常一样给他带饭菜过来,临走时却道,“明天开始,继续干活吧。我知道你的身体还没好,但是再休息下去,主子那边恐怕就瞒不住了。”
海陵点头表示明白。他已经勉强可以起床,勉强干活,也不是不能做到。
王尧却站在门口看了他半晌,然后似乎惋惜一般叹了口气,“主子安排得月楼的小倌住进内院了,就住你以前那个房间。”。
海陵愣了愣,才回以微笑。“我知道了,谢谢管事大人现在就告诉我。”
王尧看着海陵的笑容,忽然觉得他很欠扁。伤心就伤心,难过就难过,这个时候,装什么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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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王尧和厨房的伙夫一起过来,发现院子里已备好一日所需的木柴。
伙夫抱着木柴走了,王尧不知怎么地、心里有些恼怒。。
叫你干活就干活,这么顺从做给谁看?。
他进了屋子,发现海陵坐在床上走神,怒气更是溢上胸口。于是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了海陵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胸口,“主子已经不要你了,你现在做这副顺从的样子有什么用?顺从给谁看?”早点知道好歹,起码还能让主子心里留一点怜惜,现在这个样子,今后被山庄里的下人欺负到死,都没人会管。王尧是真的为海陵生气了,他身为后院的杂役总管,都不敢想被主子抛弃后海陵将来会遭遇什么。。
是,主子几年前就说过,海陵是安乐山庄最下贱的奴隶,可那时说归说,主子心里还是有他在,别人对他多少还有点顾忌,不会欺负得太狠。可今后就未必了,至少王尧已经听见好几个侍卫说要给这个贱奴一点颜色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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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海陵握住王尧抓着自己衣领的手,慢慢地用力扳开,“管事大人,您要求下奴做的事,下奴已经做好了。若还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您可以尽情惩罚下奴。”。
他不明白王尧的怒气从何而来,就像他常常不明白齐襄的怒气源于何故。
王尧盯着海陵的脸,那张清俊却无知的脸,一狠心把他推到了床上。“看来你不知道被主子抛弃的下场,那我现在就让你知道。”王尧还记得,前阵子得罪齐襄后被罚到后院的那个叫陈琪的男宠,是被后院那帮干粗活的男人轮||奸致死的。齐襄知道后,只是淡淡地让人拿张席子埋了,对那帮行凶者是一点处罚都没有。前车之鉴就在眼前,王尧想还不如我先让你知道,失宠是怎么一回事。
萧海陵挣扎,他再顺从也不会顺从到甘愿被人压在身下。可大病未愈的他,就算一拳打在王尧这个书生的胸口,也轻飘飘地没能让王尧受重伤。。
痛当然是会痛的,气得王尧一手按住他的身子,一手就卸了他出拳的胳膊。“你最好乖乖听话,这样的日子,今天只是第一天,以后想上你的男人多了,你只要学会叉开腿就行。”
“你在说什么?”萧海陵喘着气,开始意识到王尧话里的不对劲。。
“就是字面意思。”王尧一边剥他的衣衫,一边道,“你以为被主子抛弃后,还会有好下场?你知不知道,被主子抛弃的男宠,只有替山庄里的男人暖床一个用途。”。
“这是……惯例?”萧海陵停止了挣扎,睁着漆黑的眸子,一脸不能置信。
“算是吧,反正主子没有阻止过。”。
“是么?”萧海陵闭上了眼睛,不再提问也不再挣扎。。
王尧见他如此,反而不忍心地停住了。伸手,又把萧海陵脱臼的胳膊正了回来。
萧海陵睁开眼睛,沉默地看了他许久。。
王尧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连忙道,”算了,是我不对。我们可以想想办法,或许可以去求主子,让他说一声,放你一条生路。“。
萧海陵凄凉地笑了,无声地伸出手去解王尧的腰带。。
齐襄知道有安乐山庄有这个惯例,却还是向所有人宣布让得月楼的小倌住进了内院,他的房间。绝情如此,他萧海陵又何必再为他守身如玉?忠贞本是相互的,这四年里,他都快忘记了,自己也是一个男人。。
萧海陵的动作很慢,却很有技巧,王尧起先还想阻止,很快却被海陵挑起了欲||火。他顺势抱住了海陵,就像抱住心爱的玩具一样。海陵淡漠地微笑着,苍白的脸上也渐渐泛出了一丝潮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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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襄推开虚掩的房门时,看到的就是这样赤||裸纠缠的一幕。。
”你们在干什么?“愤怒一下子就淹没了齐襄的理智。
第七章 见到齐襄发怒,王尧吓得从床上滚了下来。。
“主子,请饶了小的吧,是他勾引我的,是这贱人先勾引我的。”。
海陵平静地看着这一切,什么都没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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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被捉奸在床,到被绑上摘星楼的刑架,萧海陵从头到尾都没有说一句话。
没什么好解释的,齐襄所看到的就是事实,也没什么可辩解的,王尧说他勾引也不算诬陷。如果开始是王尧的强迫,之后却确实是他的主动,基于破罐子破摔的心情吧,萧海陵回想起一个多时辰前的事实,不由自嘲自律甚严的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
彷佛就和偷情,和捉奸在床有缘了一般,四年前如此,四年后的今天,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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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鞭抽在身上,依然很疼,今天的场景,和四年前刚入安乐山庄时的遭遇并没有什么不一样。他抬眼去看就坐在面前的齐襄,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之后,是他先别过头去,不忍再看。
被重刑的是萧海陵,可齐襄眼中的愤怒和痛苦,总是远甚于他。。
萧海陵自认不是软弱可欺的人,唯有面对齐襄,这个自己曾经深爱过的人时,常常失去反抗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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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星楼是安乐山庄最高的建筑,足足有四层之高,建立在潋滟湖畔,亭亭玉立宛如少女,却偏偏被齐襄安排做了刑堂。每一层,都是不同的刑罚,越往上说明所犯的罪过越大。萧海陵平日来此领罚,多半就在一楼的正厅,这一次被带到了顶楼,显然齐襄是极其恼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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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安乐山庄,犯错犯到能进顶楼的人极少,从顶楼活着出来的人更是接近于无。建立以来,唯一一个活着出来的,便是今日重回的海陵。但只有萧海陵自己知道,当年为了能活着出来,他放弃了太多本以为一辈子都不会放弃的东西,包括和齐襄的感情,也包括,尊严。。
如今重回旧地,除了一句世事无常,他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