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乐山庄(古代宫廷 虐身虐心 he)作者:maylein-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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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霄听闻了这状况,却喜上眉梢。。
他兴奋地道,“海陵,你还记得棠梨之华是用来做什么的吧?”。
海陵愣了愣,随即沉下脸。。
他当然知道,不是为这个,他也不至于对齐襄死了心。。
卢霄见他面露不悦,便笑着安慰道,“你既然知道那个药是用来干嘛的,就该猜到,你现在这个症状,正好说明我的解毒方式见效了。”。
“你是说……”。
“你现在这个症状,正说明棠梨之华的毒性,在慢慢用温和的方式散出来。”他狭促地笑了一下,在海陵耳边道,“你现在需要的不是冷水,而是一个美人。正好身边有纹儿在,所以就别忍了。”
海陵霎时红了脸。。
萧纹端了药进来,看到海陵的表情不由奇怪道,“怎么啦,脸红成这样?”
海陵尴尬地转过头去。。
卢霄便哈哈笑道,“萧纹你好好服侍海陵吧。”。
。
萧纹不明所以,而海陵是实在做不出这种事。他很明白,自己对萧纹只是喜爱,而不是爱,那与曾经对齐襄的感情完全不同。于是过了两日,卢霄问起萧纹进展的时候,萧纹眨了眨眼,不解地道,“卢大夫说什么呢?”。
卢霄便明白海陵什么都没做。。
还真是强悍的忍耐力,他心想我都在平常喝的药里下催情药了,海陵居然还能忍住。心念一转,便把对海陵说过的话又对萧纹说了一遍,末了道,“你喜欢他,不是么?所以这是个很好的机会。”
萧纹低头不语。。
卢霄又道,“还可以趁这个机会,彻底打击齐襄。”。
萧纹抬头,急切地问道,“请卢大夫指教。”。
对齐襄,他毒都下过了,不在乎再多做一次坏事。他反正想好了,等海陵伤好了,就自行了断,绝不会让海陵为自己为难。。
。
五月十二,阴雨。。
齐襄拿着信笺凝思。信是萧纹写来的,请他黄昏时分到海陵帐中一叙。萧纹说话很客气,只是说,有关海陵的事,想与主子相商。又因为忙于照顾海陵,脱不开身,只好请主子前去。在信末还说,我会遣开侍卫的,彼时海陵已喝了药睡下了。。
方澜瞥了一眼,冷笑道,“主子,他向你示威呢。这贱蹄子,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示威便示威罢。”齐襄折好信,淡淡地道,“我很久没看到海陵了。”
算算日子,已将近一个月了。齐襄倒也不是想念他,他只是迫切想知道,卢霄对海陵的治疗有没有效。他听说前几天海陵已开始出席军务会议了,身体应该恢复得不错,可毕竟眼见为实,只有亲眼看到了,他才能真正安心。。
黄昏很快就降临了。。
齐襄很认真地让方澜给自己换了青色的宽袖深衣,外套秋纹织锦外袍,腰间则束了白色丝绦,垂一枚青玉半璧压膝。方澜小心地替他抚平了衣物上的褶皱,上下打量着笑道,“如果说主子是高堂之玉,萧纹那贱人就是路边的杂草。”。
齐襄默然。方澜的话一点没错,可目前这杂草,快爬到自己头上来了。齐襄想自己尽力去争的话,绝对不会输给他。可他齐襄是什么人?怎么可能学那种贱人去小心翼翼地讨好海陵?
。
海陵休养的营帐外,果然被萧纹遣开了守卫。。
齐襄一路畅通无阻地走到了帐前,掀开帐帘,脚步忽然就停住了。。
后帐传来细微的声音,齐襄侧耳听了一会,进了帐。。
一进去这声音就立刻清晰了。。
齐襄在前帐的书案边上坐下,静静地给自己倒了杯茶。。
。
萧纹,我不会让你如意的!。
你以为我会想以前那样,冲进去捉|奸么?。
他抿了一口茶,把萧纹给自己的信从袖中拿了出来。。
字字真诚,现在看来是多么讽刺。。
萧纹大概是希望自己丧失理智冲进去吧,因为目前这种形势自己冲进去海陵必然会护萧纹。那么,自己不仅被人羞|辱了,与海陵的关系也会彻底断掉,无法修复。齐襄自认自己还没有那么沉不住气。。
没错,他是任性狠毒偏激,可他并不愚蠢。要是在安乐山庄,他当然可以冲进去,把萧纹打死,再好好整治海陵,可在军营里,他绝对不会那么做让萧纹轻易上位。。
海陵的命,我好不容易救回来,怎么可能轻易让给你?。
你这贱人!贱人!!贱人!!!。
他在心中怒骂,面上却依然沉静,若无其事地翻着海陵堆在书案上的折子。
内帐的喘|息声和呻|吟声近在耳边。而萧纹含着情|欲的呻吟听起来尤为刺耳。
“海陵,我喜欢你,喜欢你……”。
“海陵,要我,我喜欢你……”。
“海陵,你真温柔……”。
“海陵,没关系,不会痛的……”。
“海陵……”。
一句一句,都像刀子割在齐襄心上。。
里面却没有海陵的说话声。齐襄其实知道海陵在这样的场合不太爱说话的,以前与自己在一起时,也是自己说的多,而他沉默、温柔、克制,不会花言巧语,也从来不会弄疼自己。如今齐襄却在希望,里面的那个人不是海陵。。
可伴随着喘|息的那一句“纹儿”……彻底打破了他的奢望。。
齐襄手一抖,折子摊开着,掉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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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弯腰捡起折子,忽然间就冷静下来了。。
于是把萧纹给自己的信笺重新折好,放在书案上,再摘下那块青玉半璧,压在上面。最后,把书案上几封重要的军情汇报,收进了自己的怀中。。
干脆地起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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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陵听到齐襄走了,便停止了动作。。
情迷意乱的萧纹搂着海陵的肩膀催促道,“快点……没关系的,不疼。”
他感觉到海陵的灼|热,正停留在他的腿间,便迷迷糊糊地想着就说话了。
海陵依旧没有动作,萧纹等了很久,便疑惑地睁开了眼睛。。
正对上海陵望着自己的双眼,眼里神色清明,几乎一丝情|欲都没有。。
萧纹像被当头浇了一桶冰水,连忙说道,“海陵你不愿意?你……你嫌我脏么?海陵你听我解释,我虽然出身青楼,可在跟了主子之前,谁也没陪过。真的,主子是我第一个男人……”说到后来,声音便渐渐弱了。。
是啊,齐襄是自己的第一个男人,而不是海陵。。
萧纹在青楼长大,知道不少达官贵人都是计较小倌的第一次的,也因此初|夜才能卖那么贵。自己辩解什么呢?脏了还是脏了,根本配不上海陵……。
他转过头,把脸埋在了被褥里。。
海陵叹了口气,道,“我不是在乎这个。”。
他捞了件衣衫盖在萧纹赤|裸的身体上,然后自己披衣起身。。
“海陵!”萧纹翻身抱住他的腰,“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不肯了?你明明……明明……”他看着海陵□的欲|望小心翼翼地道,“你明明已经动了情|欲。”。
海陵苦笑道,“你不该在我身上下春|药,然后骗齐襄过来……”。
“你……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刚才。我身体是坏了,但耳朵不聋。”海陵拉开萧纹的手臂,道,“纹儿你知道我对你就像对弟弟一样,何必做这些事情?”。
“我……我喜欢你。”萧纹颤抖着,晶莹的泪水像断线的珍珠似的滚落下来。
“那你也不该串通卢霄做这种事。”。
“可是……刚才,刚才你为什么不停……”。
海陵没有回答。他放开萧纹的手,赤脚走到了前帐。。
果然是齐襄。看到青玉半璧压着的书信时,海陵心里十分无奈。五年的贴身服侍,让他从脚步声就能辨认出齐襄,也正是五年的□折磨,让他对春|药都有了抵御能力……可如今,海陵知道自己是真的想和齐襄断了。彻底了断。
第三十七章 海陵拿起那封信笺,看都没看就放在蜡烛上烧了。不用齐襄提醒,他都知道是萧纹布的局。
他会陪着萧纹演这么一场戏,就是想让齐襄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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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齐襄居然能忍到不声不响,默默来又默默离开,倒是出乎海陵的预想。
他拿起青玉半璧看了一下,又苦笑着放下了,着手整理书案。。
一整理,就发现少了几封重要的军情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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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军帐没进过外人,难道是齐襄拿了?。
海陵想到折子里的内容,不由脸色一变,随便披上衣服就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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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追到督军帐前,遇到了方澜。。
方澜疑惑地看着他,道,“主子去见你了,你还过来干吗?”。
“齐襄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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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陵心里想糟了,齐襄大概是真的受刺激了,连忙通知亲兵营将军林沅,出动数百名士兵去找。
他与林沅守在帐中等待消息,方澜也知道齐襄找不到了,一路就没给海陵好脸色看。
夜半的时候,一队士兵来报,说在后山溪流边找到了齐襄,但齐襄不肯回来。
领头的士兵小心地问两位将军道,“是不是,可以绑回来。”。
“胡扯。”林沅阻止了手下士兵的不敬。。
海陵看着手里的青玉半璧,道,“把人都撤回来,我亲自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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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沅有点担心,悄悄在海陵耳边道,“少将军你的身体吃得消么?副帅那边……”
海陵道,“姐夫那边,我事后会去说明的。襄殿下不会功夫,后山也只是寸步距离,林将军自可安心。”。
见海陵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林沅也不好再阻止,便安排了两个士兵给海陵做向导,然后带着其他人散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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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北五月的夜风,吹在身上依然有一丝凉意。。
海陵只穿了一件单衣出来,更觉得身上发冷。不管他承认不承认,这个身体,几乎等于废了,与往年的海陵已经完全不能相比。。
到了离后山溪流百步的地方,他便命令那两个士兵先回去,然后一个人穿过林子,走到了溪流边上。。
溪水泠泠,齐襄坐在一棵横倒的枯树上,背对着海陵。。
听见脚步声,他头也不回地道,“你们烦不烦,我待够了自会回去的。”
“那我陪你待着。”海陵平静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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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陵?!”齐襄蓦然回首,“你不是正和萧纹在……”说了一半就说不下去了。随后他打量着海陵未经整理的衣衫,挂了一脸的冷笑道,“萧将军怎么有空来看我了?是为了我手中的那几封折子吧?”。
“殿下别闹了。”海陵却不搭理他的话,只是伸出手,道,“随我回去。”
“闹?我觉得我已经够冷静了。”齐襄从枯树上跳下,赤脚踩在溪水里,“如果是以前,我起码会剥你一层皮。”。
海陵便道,“那殿下想怎么样才跟我回去?夜出不归,已犯了军法,殿下是督军更该遵守才对,否则这一夜过去,将会有很多人因为殿下今夜的行为受到责罚。”。
齐襄嗤笑,“也包括你么?”。
“也包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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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我跟你回去。”齐襄从溪水里走上来,站在岸边对海陵道,“替我穿一下鞋行不?萧将军。”。
海陵便默默走过去,躬身捡起地上的靴子,然后单膝下跪为齐襄穿上。。
“如果你一直这么听话就好了……”齐襄小声地感慨道。。
然后未等海陵反应过来,就狠狠下脚踢在海陵右肩,一脚就把他踢进了溪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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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陵病体未愈,又是冷不防被他踢到水里,便咳嗽着,一时起不来身。。
齐襄也不会让他起来,他迅速地涉水过去,跨坐在海陵腰上,然后扬手就是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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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发生得太快,以至于海陵都被打懵了。。
就因为自己和萧纹的那事么?。
齐襄之前还挺冷静的,怎么忽然就变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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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上的旧伤,压在冰冷的鹅卵石上,传来一阵阵的刺痛。。
齐襄再扬起手的时候,海陵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你闹够了没?”。
对于齐襄动不动打人的习惯,如今他说不出的厌烦。有时候他甚至都怀疑,刚过去的那五年自己是怎么忍受下来的。动不动就无理取闹的齐襄,早已不是自己喜欢的那个小襄了。
如果以前小襄的性格就是这样的,海陵是绝对不会喜欢上他的。他最讨厌这类骄纵任性的纨绔子弟了。可以前的小襄,只会在无关紧要的小事上撒娇任性,遇到大是大非的时候,甚至比一般皇子还明理。正是因为这个,海陵当年才会错估了形势,义无反顾地选择跟他去了云州,虽然后来的事态,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也一直未曾后悔。。
四年里,海陵总是把齐襄的刻薄狠毒任性骄纵,都归结于自己的错误。如果不是自己一下子给了小襄这么大的打击,小襄也不会扭曲成这样的。。
小襄本性还是善良的,你看他对那些男宠下人多好……每次被虐得狠了,受着伤独自躺在角落里无人问津的时候,海陵就这样想,聊以安慰自己。。
如今海陵却想,当年那个明理的小襄,或许只是我的错觉吧。。
现在的齐襄,甚至还不如箫纹懂事。虽然最近箫纹做了一连串的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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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我只是为萧纹的事和你闹么?”齐襄咬牙切齿地道,“折子里说的,是怎么回事?”
他看够了海陵这副所谓隐忍的表情,你以为任由我打骂作践后,就可以把所有发生过的事,都当作没发生过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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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陵一想,齐襄拿的那几封军情报告,都是关于落月城的,神色一下子转为严峻。
原来落月城投降之后,征北军迁了一部分军队过去,是为了把落月城当作进攻乌和汗的基地。进去的军队可以说是纪律严明,对落月城百姓也秋毫无犯,可毕竟是异族,是征服者,不得人心也是正常的。而最近针对征北军将士的暗杀事件层出不穷,正在一点一点地耗尽先锋营的耐心。
求援的急件雪片一般地飞到了偃城北营,军中开了好几次会议了,目前大部分将军的意见是,屠城。落月城不能丢,征北军的士气也不能乱,唯一可以牺牲的,就是那些平民。
海陵心中其实仍在犹豫,可面对齐襄他却不能承认,只能故作平静地道,“就是你看的那些,折子里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你支持?”看到海陵在空白处写下的批语时,齐襄发现自己拿着折子的手是发抖的。那一瞬间,海陵和箫纹做的任何事情都不重要了。他完全不能容忍海陵瞒着自己上前线去,而后,可能死在那里。。
海陵道:“我没有理由不支持……”。
“那是八万手无寸铁的百姓啊……”齐襄简直快哭了。。
落月城之事,一头牵着海陵,一头系着方澜,一有差错就是你死我亡的结局。齐襄不想这样,他更不想,海陵为此背上草菅人命的罪名。青都那帮御史天天盯着这边找茬呢,这么大一个把柄,海陵这辈子都翻不了身了。。
“那不是大齐的百姓。”他想齐襄可能是在担心方澜吧,也是,方澜在安乐山庄陪了齐襄两年多,不是亲人也有亲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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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大齐的百姓,不是大齐的百姓……海陵真以为我是为了落月城的百姓?
齐襄盯着他看了许久,终于松手,起身,把海陵也拉到了岸上。。
“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