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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乱世朝阳(幕末风云)+番外 作者:梓浵(晋江2012-08-21完结)-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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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弱肉强食的时代怎能容你顾忌别人的死活?!
  司徒夙莎早就不是不懂世事的小女孩,这些道理总该明白的。
  “当啷”一声轻响,苦无已经落地。
  登势似乎也不意外,她平静地开口问道:“你不怕?”
  “当然怕。我正因为怕才能苟且至今……”司徒夙莎浑身颤抖着,双腿发软到连步子都站不稳。她有些艰难地举步,连声音都在颤抖,“可太多无辜的人被我连累,就算我怕得要死也不能坐视不理……不问大义,只凭良心!”
  只前一步,便是龙潭虎穴!                        
作者有话要说:啥话不说了,我去纠结纠结下一章的剧情……




☆、第八章  深渊

  尽管心意已决,司徒夙莎却没有草草跟着他们前去。
  “你们抓来的那些无辜的女人呢?”司徒夙莎站在登势身侧,瞪着眼睛道,“先放她们回去!”
  “武士不会食言!”这些人呲着牙,不知是怒是笑,“只要你跟着我们回去,我们立刻当着你的面放了他们!”
  司徒夙莎还是跟着去了——不得不去!
  这些浪人的集会地点竟然在一搜船上!船随水走,没用多久就变得不起眼!
  船身虽不大却也有两三个房间。司徒夙莎看着这些空荡荡宛若废弃仓库的船舱,不禁问道:“那些女人在哪儿?”
  浪人们笑了,笑得很不怀好意!
  “女人?那只不过是我们放出去的空话罢了!”
  “嘿嘿,这里是皇城,总有人愿意为了尊皇攘夷故意说自己家女儿失踪的!”
  “自始至终,女人只有你一个啊!”
  “哈哈哈哈哈!……”
  这些不逞浪人肆虐地大笑,司徒夙莎简直气得七窍生烟!她强压怒意,冷声道:“原来这一开始就是个骗局……很好!”
  “好”字一出口,司徒夙莎已经全力向堵在舱口的一名浪人撞去!
  “咚!”一声巨响,浪人连着舱门应声而倒!未等这些浪人回神,司徒夙莎已经毫不留情地踩着倒地浪人的身体推搡着向甲板跑去!
  “抓住她!”浪人们很快定下心神,有序地向夙莎追来!
  甲板将至,浪人们却穷追不舍!司徒夙莎忽然回身,一把抓住舱口的上沿,挺身一脚,踢中为首浪人的头颅,借势滚身上了甲板,一路冲向船沿跃向海中!
  多年在野外摸打滚爬的夙莎,水性当然不错!只要她能跳入海中,她就有希望逃离!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她却动不了了!!
  “夙莎小妹妹,你这是要去哪?”空影戏谑地扬声。
  光听到这个声音,司徒夙莎就已经惊出冷汗一身!
  空影玉手一挥,司徒夙莎被强制性地按到地上,既不能动,也不能说话!更莫说逃跑……
  “哼,你这自以为是的女人,我看你能逞强到几时?呵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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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登势小姐,您做的料理真是美味!”坂本龙马像是饿了很多天的流浪汉似的,蓬头垢面大口吃着米饭!
  登势笑着,却道:“你这小子别给我灌迷汤!我听说了,海军操练所解散了吧?你打算怎么办?”
  “真是瞒不过您啊,登势小姐!”坂本龙马强咽下口中的食物,放下碗筷道,“胜老师的海军操练所虽然解散了,但好在我学会了驾驶汽船,萨摩藩的小松(带刀)大人让我暂时换上萨摩藩的衣服在萨摩藩邸避难。明天我就要去见西乡先生,跟他前去京都的萨摩藩邸。”
  “是吗?”登势又惊又喜,“这可真令人高兴啊,龙马君!”
  坂本龙马开怀道“哈哈,是啊是啊!登势小姐,您最近过得如何?”
  “还不是老样子,被一群浪人整得乌烟瘴气!”登势脸上显露出不悦之色,她略微停顿,随即恍然道,“龙马君,你是不是认识那个小夙?”
  “小夙?”坂本龙马微皱眉,随即展颜道,“哦,您是说夙莎啊!有什么事吗?”
  “有点奇怪啊!”登势不解道,“那些浪人在我面前数了她不少罪行,但我看她没有他们说的那样糟糕!”
  坂本龙马又端起碗大口吃了几口米饭,含糊不清地笑道:“那个家伙做事很少考虑后果,大概得罪了不少人吧!不过要我说,夙莎心太软,却偏要跟新选组生活在一起,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啊!”
  “不要嘴里含着食物说话!”登势沉着脸数落道。
  “是~是~”坂本龙马无奈地应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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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徒夙莎在组内一向随性,没人因为几天看不见她而觉得奇怪。加之最近新选组忙于征长事宜,倒也没有注意。就这样过去了五日,屯所内这才发现不妥!
  “小夙这几天都没有回房间?!”原田左之助不禁惊道。
  阿政点头道:“小夙说她去山南先生的宅邸,我以为她住在那里了……”
  山南敬助皱眉道:“近日在下并未见过小夙……”
  近藤勇眉头紧锁道:“谁这两天见过她?”
  无人应答……
  大堂陷入沉默,所有人都有了不祥的感觉……
  “伊东先生,”土方岁三利剑般的目光直射向伊东甲子太郎,“前几日你是否拜会过山南先生?”
  “正是。”伊东甲子太郎答道。
  土方岁三眯起眼睛,颇有洞察力地看着伊东甲子太郎:“可曾见过小夙?”
  伊东甲子太郎脸色微变,道:“见过。”
  土方岁三的脸上浮起一层杀意:“你对她说了什么?!”
  近藤勇变色道:“岁,你怎能怀疑伊东老师?!”
  土方岁三的目光从未离开过伊东甲子太郎,他身上的杀意愈盛,语气冷若冰霜:“我严令禁止屯所队士将此事泄露给小夙,也拜托过八木家的人。只有新加入的队士不知此事,也不了解小夙的性格。而新加入的队士能在短时间内注意到此事的,大概就只有伊东先生你了!”
  伊东甲子太郎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之色,他垂下眼帘道:“在下不过是说了一些该说的话。”
  土方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不常发怒的眼中此刻却有着深深地怒意。他霍然起身,系好佩刀,大步而去!
  “土方先生这是要去哪?”这种关头伊东甲子太郎口气却还很平静。
  “带她回来。”土方岁三脚步不停。
  “土方先生难道要擅离职守吗?”伊东甲子太郎语气冷静极了,“恕在下直言,夙小姐已经失踪五日,就算今日就寻得她,也只怕……”
  “锵!”“唰——”“啪!”
  伊东甲子太郎的话还没说完,土方岁三便已将一个矮桌斩为两段!
  “闭嘴。”冰冷的杀意在大堂中无形地弥漫着!
  刀已入鞘,人也已经不见了……
  近藤勇起身道:“快集结人手去救小夙!”
  “近藤先生,”伊东甲子太郎略微抬高语调,“征长在即,若是因为小事分神,只会让新选组自毁前途!”
  “小事?”原田左之助大掌一挥击在矮桌上,发出响亮的声音,“谁说小夙不见了是小事?!”
  “左之,不必动怒。”永仓新八一边将佩刀别于腰间,一边起身道,“既然伊东先生不让派人,就算我们三人也一样能把小夙救回来!”
  “四人。”坐于角落的斋藤一开口。
  山南敬助镇定道:“就算在下已经是个废人,却还是可以上街寻人的。”
  伊东甲子太郎怒极反笑到:“看来土方先生定的法度简直形同虚设!”
  “你没看见土方先生已经走了吗?”井上源三郎早就将佩刀插在了腰间,他冷眼看着伊东甲子太郎道,“这是副长大人的命令!”
  近藤勇抱臂道:“总司,大敌当前我不便离开。你替我去找小夙!”
  冲田总司早就想加入他们的行列,此刻终于得到近藤勇的许可,当即士气饱满道:“是!”
  本来坐满的大堂,瞬间空出许多。伊东甲子太郎不可思议道:“不过是个女子,居然如此兴师动众?!”
  近藤勇泰然坐在伊东甲子太郎身旁道:“伊东老师,别的事我都可以听你的,唯独这次不行!因为小夙对我们来说不是‘女子’,而是‘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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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缕月色透过,窗影斑驳。船随着海浪浮浮沉沉,是否正如夙莎的心?
  司徒夙莎终于能动了,却无力去动。她仰面躺在冰冷的船舱地板上,双目无神地盯着天花板……
  她的衣衫已经残破不堪,早已失去了蔽体的作用——这几天发生的事,她不愿想也不敢想……
  逃过那么多次,终有一次,是逃不过的……
  没有泪。她无力流泪抑或泪已流干!
  原来她思考的“生与死”的问题,此刻已经变得如此微不足道……
  海风拂过海面,浪花拍击海岸,海鸥也在为了迎接晨曦而鸣叫着——一切似乎都那么美妙!
  司徒夙莎伸手从稻草堆下拿出相机,一页一页翻着照片——以前的生活、以前的自己、亲朋好友以及偷拍的幕末名人……
  土方岁三忙碌的身影映入夙莎的眼帘。看着照片角落中那个得意洋洋做着“V”字手势的自己,夙莎突然无法略过这一张照片……
  惨白的月光照在夙莎的嘴角上——这总是上扬的嘴角,此刻却止也止不住地抽动着!
  本来干涸的泪水,此刻竟又填满眼眶!夙莎紧咬嘴唇,咬到嘴唇流血却也止不住抽动,她拼命睁大眼睛却也止不住眼泪往下掉……
  她怕,怕极了!她伤心,也伤心极了!
  没什么言辞能说出她现在心中的悲哀……
  “唉……”很轻很轻地叹息声在这安静的房间中响起,“能哭也好,证明你的心还未死。”
  夙莎当然听得出是日晷的声音,可她已经无力理会……
  “别哭了,夙莎丫头。”日晷伸手一扬,司徒夙莎身上的伤立刻不见了,所有残缺也都被弥补,衣服也变得崭新如初。日晷道,“你现在仍是七日前的你,你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吧!”
  “没发生过?”空影冷笑着出现在这又小又黑的房间中,“哼,日晷老头,你可以让她回到七日前的自己,可你能抹消她的这段经历吗?!”
  日晷说不出话。
  空影走到司徒夙莎面前,一掌拍在司徒夙莎手上,相机脱手而出,砸在了墙壁上。夙莎翻过身,向前爬行,想拿回来。
  可是……
  “想仰仗这种东西活下去,简直可悲之极!”空影一脚将相机踩得稀烂!
  相机破碎的声音像利刃一样刺耳!司徒夙莎的心瞬间绞在一起,想破口大骂,却连一个字都说不出!只能狠狠地瞪着空影,恨不得用目光绞碎她!目呲欲裂!
  空影看到司徒夙莎的眼神便气不打一处来,她抬脚狠狠踩在司徒夙莎伸出的手臂上!
  “啊!!!!!!!!!!!!!!!!!!!”司徒夙莎嘶声尖叫——骨骼破碎的声音清晰入耳,一股剜心之痛顺着神经直冲大脑,夙莎不由得弓起身子,弯曲的五指在地板上留下深深的痕迹!
  只一瞬间,司徒夙莎的衣服便被冷汗湿透!
  可空影却仍用脚来回撵着……
  “空影!”日晷忍无可忍道,“为仙怎可如此残忍?!”
  “为仙?”空影终于将脚收回。司徒夙莎这才松了口气,不停喘息。整个身体仍痉挛不止!
  空影直视着日晷,一步步逼近他,冷笑道:“本小姐根本不稀罕当什么仙人!”她忽然转身蔑视着司徒夙莎道,“你一定奇怪,为什么我要如此针对你。那你就应该先问问他!”
  空影指的,正是日晷!
  日晷竟然没有反驳。
  空影的脸上居然浮起一丝凄然之意,她怒视着日晷道:“他年轻时便散漫随性,竟化作常人与一年轻貌美女子做出荒唐之事,诞下一女。他怕神界追究,丢下那对母女独自逃跑!女子用情至深,知道自己再也无缘见他,便带着女儿溺死湖中,化作冤鬼,不再投胎直至烟消云散!
  “日晷有愧,是以对轮回往生的女儿关怀备至,却不料女儿有一世投在了穷苦人家,又天生残疾,甚是可怜!于是他便施法让他女儿借尸还魂穿越千年以前!他的女儿在他的保护下,终于找到有情人欲厮守终生!
  “却不料,敌军大兵压境,亡国之日眼看就要来临。他女儿的丈夫是大将军难以苟且,他女儿因用情甚笃,便誓死与其夫同进退!
  “可是亡国之君昏庸,不战便欲降!其夫出战期间突闻亡国之讯,竟带着手下仅剩的百人兵力逃往山林,从此不知所踪!!又剩妻子独做亡国奴!
  “他女儿郁郁终日,不久便离人世!日晷不愿自己的女儿再受轮回往生之苦,便向玉帝禀明说需要一平衡时空的小仙,并已有合适人选。玉帝不明其间原由,同意一试。日晷立刻为他的女儿加上神格,并时常刻意令人穿越,闹出乱子通达天庭,天庭便会派他的女儿来维护平衡。是以,他的女儿到现在还能带着神格混饭吃!”空影哂笑,她回头看着满脸惊异的司徒夙莎,道,“现在你总该明白了,我便是日晷那见不得人的女儿!”她走到司徒夙莎身边,眼中颇有怨毒之意地说,“轮回多世,我从未喝过一滴孟婆汤,我清楚地记得被那冰冷湖水溺死的滋味和被地狱业火灼烧的痛感,我也清楚地记得每一世最终留下的无尽寂寞……只因我不想忘记他的脸!!就算成仙,也难化解我心头的怨恨!!司徒夙莎,为什么你就可以活得那么逍遥自在,为什么我努力过,却不能像你一样?!——你若因穿越而痛不欲生,我就会饶你一命。你若听天由命,我或许会觉得无趣,令你速死。可你总是不受我的玩弄,总能应对各种危机,看开各种不如意,所我不要你死,我要你痛不欲生,却不能死!”她怨毒的脸上突然浮上幸灾乐祸的笑,“你应该明白了,一开始日晷就是在利用你,让你与你哥通话后入狱也不过是他为将事情闹大而演的戏!只有支辰……哼,只有支辰这个老古板才会为了天道正义不惜跟老朋友作对前来帮你!只可惜……他这次就算有通天神力,也无法赶来救你!”
  大量的信息在司徒夙莎的脑海中翻滚着,她实在不愿接受日晷一直都是在利用她的事实!此刻又听到空影这样说,她愣了很久,方才错愕道:“你做了什么?”
  “也没什么?”空影怨毒的笑意更深,“不过是去日本的大神仙那儿说了两句。我想,支辰现在大概已经被无数道祖神拦住,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命……”
  “呵,呵呵,呵呵呵……”司徒夙莎突然笑了——悲凉的嘲讽。虽然在笑,却比哭更令人揪心!
  “你笑什么?”空影不禁皱眉。
  “自己拥有一个脆弱的灵魂,就把所有人想成这样,难道不可笑么?”司徒夙莎向前蹭了蹭,将相机的残骸小心翼翼地收进怀中——这里有太多无法挽回的回忆,就算无用,她也不忍舍去……
  “你活了那么久,活过那么多种人生,难道真的只有痛苦吗?”司徒夙莎平静地开口。眼泪仍在掉,她却已经不能察觉,“那些和家人一起幸福生活的日子,那种和所爱之人携手的感觉,难道你全都忘记了吗?为什么你要忘记所有快乐,反而抓着痛苦怨天尤人呢?”
  “谁要你说教?!”空影伸手抓住司徒夙莎断裂的胳膊使劲往后扭着!
  司徒夙莎疼得冷汗淋漓,她咬紧牙关,挣扎着颤声道:“像你这种……不懂得把……握幸……福……的人,又怎么……能懂得……如何给别……人带……来痛……苦?!”
  难道空影真的比司徒夙莎不幸,比司徒夙莎可怜?
  难道司徒夙莎真的有可以轻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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