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哪里来(现代乡村 青梅竹马 年下 虐恋情深)作者:青衫湿透-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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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纪康把麻绳往扁担两头一绕,挑起来:“回吧,黑了。”
“嗯。”赵辉收拾起农具跟上去,两人踏着薄暮慢慢回到村子里。到了自家门口,赵辉叫住他:“明儿早上出来,叫我一声,怕睡过了。”
纪康放下担子,顺便歇口气:“不用了,你多睡会儿。就山腰上还有几块,我自个儿收得了。”
“泡长了不烂也得长芽,不糟践了?”赵辉扶着栅栏:“少睡一天没事,又不收你工钱,磨叽个啥?”
“行,”纪康说,挑起担子又噗嗤一笑:“我就是有点担心。”
“担心?”赵辉才想进去,闻言纳闷儿地回头:“担啥心?”
“睡少了……”纪康眼仁贼亮,诡笑着冲他上下一瞟:“耽误发育咋办?”说罢立马开溜。
“我——操!”赵辉当即变色,一镰子朝那背影狠狠掷过去。
第七章
回想起来,那是一段极其松快的日子。学习压力刚刚好,人际关系刚刚好,甚至,天气也刚刚好。
其实赵辉的人际关系一直不错,自小就耳濡目染了赵伟那种诚恳热心,不亢不卑,谨慎机变的待人态度,从不轻易树敌。所以班长的位置他从坐上之日起就再没下来过。也因此,生活固然清苦却一直平顺地递进,这无疑是好事。
但在赵辉的感觉里,却仿佛总有那么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欠缺。也许过于规律平稳本身就是种缺憾。这无需深究,总而言之,纪康恰巧弥补了这一点空缺。纪康就像一个锐利的坚果,扎手,咯牙,棱角分明,却异样实在。因而覆裹生活的那层温吞包膜轻而易举就被刺破,冷的、热的,新鲜的空气涌进来。
大宿舍里依旧是他俩最早起,不同的是以往各干各的,现在虽然仍在在楼梯口分手,赵辉去开教室门、整理讲台,纪康去打球。但赵辉弄完了总会先跑去草地上跟他抢两球,纪康也自然会等到他来才一道儿去吃早饭。
十一月清早的空气带着恰好的凉意,在将明未明的晨光里默契地收走了两人身上的汗意,爽神醒脑地灌进鼻腔,然后愉悦地拂拭纪康手下如同弹簧般跳动的篮球,那嘭嘭嘭的弹跳声让一整天的时光都充满生机与活力。
两人仿佛才刚认识对方,这话说起来很扯,但事实就是如此。一种新鲜的陌生感和意料之外的投契令相处的氛围格外惬意。基本上除了晚自修赵辉不敢翘课,跟纪康和他那几个哥们儿往外跑,其余的时间几乎都待在一块儿。
但有意料之外的喜悦,有时也会有意料之内的麻烦。这天下午第一节下课,刚收拾着课本,赵玉霞就从隔壁班跑过来,冲他招招手杵在教室门口。这段儿她隔三岔五、逮着一点儿由头就来,可把赵辉头疼坏了。赵玉霞要是想对谁热络,那真比秋老虎还如火如荼,烤得人汗流浃背没处躲不说,还自觉在给人驱寒送暖,并乐此不疲进而沾沾自喜。
赵辉站起身,慢吞吞拉着椅背。旁边纪康却显然欢天喜地,立马来了精神头儿,跟出门白捡了十块钱似的:“来来,椅子我给你拉,”一边乐得嘴都合不拢,大包大揽连连催他:“快去,快去。书留我收得了,可别让人等急了。”
赵辉一脚踹过去:“回头再跟你算账!”撇开那泼油添乱的死小子,硬着头皮往外走。
“赵辉,”还隔着好几步远,赵玉霞就迫不及待冲他晃晃手里的圆纸包,满脸得意地问:“你猜这是啥?”
“不知道,”背后那一溜注目礼越来越含义丰富,赵辉烦不胜烦,赵玉霞神经咋就那么粗?完全不分场合,不管人乐不乐意,难道自己态度还不够明确?不由垮了脸说:“有啥好猜的,没事儿我回去了。”
“不猜就不猜,你过来。”赵玉霞的热乎劲儿丝毫不减,边叫他边拆开纸包,从里边掏出个圆滚滚的红苹果,神气活现地快速往他手里一塞:“中午我大伯给的,两个,这个给你。”
“啧,你这是干啥?!”赵辉像掂了块烧红的炭,忙不迭一把塞回去:“赵喜爱吃,你拿给他去!”这一带水土不养东西,苹果可是稀罕物儿。前些年见都没见过,后来镇上专门辟了个果园子,从外地引进了二十来棵,又派技术员精心伺弄,才总算安了家。即便如此,市面上也是没有的,没关系没门路没在大厂子或乡镇政府上班的人家,一年到头都未必能碰上个。
他们这儿有早婚的习俗,特别是像赵家村这样偏远的村寨,若是两家谈妥了,十四五岁就把事儿办了的不少。原先他还猜疑自己是不是会错了意,毕竟赵玉霞也是在念书的人,该不会老早就做这打算。可今儿见了这果子,就啥都不用问了,也再不能碍着她面子糊弄下去,整得以后更不好收场。
“我给他干啥?”赵玉霞吃惊不小,瞪着眼又要塞回来:“我专给你留的!”
“你过来,听我说。”见她照旧自说自话,赵辉退了一步,避开人带她到走廊尽头,想了想正色说:“这苹果我是不会要的。赵玉霞,以后再别给我送这送那,我啥都不缺,就缺功夫念书。”见她脸上瞬间挂不住,又缓了声劝:“你也是,你才多大,就想一辈子窝在这山沟沟里?以前咱们听纪叔讲外边那些事儿,你不是特起劲儿的吗?”
“我不要你管!”赵玉霞嘴都快咬破了,闻言连连翕着鼻翼,带着哭腔又臊又恼,恨声道:“有啥了不起!哼,别把话说满了,等到时哪儿都去不了,再来求我……”
赵辉抬腿就走,半个字儿都懒得再说,总算体会到人跟人之间沟通究竟有多难。后边赵玉霞已经手榴弹一样呼地超过去,教室都没回就直接奔下了楼。
赵辉不由烦上加烦,赵伟受赵德才托付,早就跟他提说过,要他每周回村得跟赵玉霞一道走,怕她一个女娃儿不安全。这下两人弄成这样,依赵玉霞那性子,往后一路上真不知该咋相处。要不叫上她吧,万一有点啥事儿,他自己也过意不去呀。
“苹果吃完了?没给我留一块儿?”他烦纪康可不烦,瞅着他进门,赶紧嘘寒问暖:“味儿不对?咋跟吃了耗子药似的?哎哟,脸都绿了……”
“纪康,”赵辉压着火,坐下来:“我告诉你。”
“啥事?”纪康一脸关心凑上前。
“你那臭嘴,要再敢蹦一个字儿,”赵辉恶狠狠地说:“老子揍死你!”说完就噼里啪啦掰起了指节骨。为赵玉霞的事儿,不知被纪康取乐过多少回,他可没指望一句话能管用,正好拿这兔崽子撒气。
哪知纪康瞪着两眼竟不接招,腾一下鬼扯了脚似地跳起来,果真屁都不放一个,掉头就往外跑。
“喂!”赵辉吓了一跳,两人好归好,可没少过吵,这是咋的了?忙蹦起来追出去:“你哪儿去?都快上课了!”
纪康跑到楼梯口,一扭头亮出两行白牙,就等着他这一问:“找耗子药去!嘿,”笑得越发张狂:“你自个儿要问的哈!”说罢哧溜一声蹿下了楼。
“……”赵辉眉毛倒竖,怒目圆睁冲到栏杆旁,朝下大吼一句:“找着了赶紧吞下去!”骂完退回教室忍不住纳闷儿:耗子药?这小子又弄啥鬼去了?想到这儿不由失笑,心头那烦闷倒去了不少。
第二节纪康迟到了几分钟,满头大汗进了门,坐下来赶紧翻课本,正经得不得了。下了课大扫除,赵辉照例忙得团团转,纪康照例挥了两扫把就开溜,半句没提先前的事儿。他不说赵辉也没空问,省得给自个儿添堵。
那天直到晚自修结束,纪康都没现过身,赵辉才感觉奇怪,把晚上帮他带的饭盒塞进书包,锁了门下楼四下转转仍不见人,正诧异间,就听纪康在校门外叫他,赶紧稀奇地跑过去。
“赵辉,”纪康一脸得色,冲他扬扬手里的油纸包:“你猜这是啥?”
“不知道,”这情形咋地那么熟悉?赵辉没多想,伸手就夺:“是啥?快拿来我看。”
“哈,咋不往回走了?”纪康手一躲,笑得极欠扁,边说边往后退:“猜不着吧?我告诉你,这是苹果,哈哈。”
“**!”赵辉登时火冒三丈,抬腿就撵:“龟孙子,有本事你别跑!”
“好儿子,”纪康一溜烟逃出老远,笑得连连打跌:“有本事你别追!”
两人连吵带闹围追堵截,不一会儿就出了镇上的沙石街,连黄泥大路都去了小半段。眼见前头就是果园子,赵辉又惊又疑,赶忙叫他:“纪康,到底干啥去?”这小子肯定不是专为挤兑他,鬼鬼祟祟倒腾了大半天,难不成是动了这园子的心思?
“都到了,你说干啥?”纪康笑嘻嘻站住。
“疯了你,里头全是狗。”话虽这么说,赵辉瞅着园子里影影绰绰的果树,也不由咽了口唾沫,他还真没尝过苹果是啥味儿。
“嘿,过来。”纪康拽上他就往前走,快到了在暗处蹲下身,麻利地解开那个油纸包:“他们有狗,咱还有香喷喷的耗子肉呢!”
“啧,你晚上就弄这去了?”赵辉瞅着那十来只硕大的肥老鼠,眼睛一亮,随即变脸:“不成,为了偷苹果,药死人家一园子狗,太缺德了!”说罢当即站起来。
“你才缺德!”纪康一把拽住他:“看清楚,这是夹子夹的。”
“啊?”赵辉又蹲下去细看,见那些老鼠身上果真有伤:“你不是说找耗子药去?”
“说了你就信?”纪康一肘子顶他:“少废话,你那边,我这边,看我手势,咱俩一块扔。”
“嘿嘿,好。”赵辉提溜起五六根老鼠尾巴,跟他一块猫着腰往前摸:“咋不叫上赵喜?”
“叫他?那小子又胖又胆小,万一咋呼起来,咱俩都得喂狗。”纪康两眼瞅着园子,见四下无人,往旁边一指,轻声说:“扔了就回来。”自己也往另一边溜过去。
赵辉兴奋得不行,纪康显然事先侦察过,那处对进十来米,果然有只狗,瞅准了赶紧把手里的耗子扔过去,回过头纪康已经趴在原地剪起了铁丝网。那网子风吹日晒了两三年,早就锈透了,不一会儿就被扒开个洞,正对着一棵果实累累的苹果树。
纪康一猫腰就闪了进去,赵辉见没动静,也连连流着口水钻过去。两人蹑手蹑脚溜到树下,纪康瞅瞅头顶的枝子,小声说:“我托你起来,别上去,够着摘几个就走。”
“成,”赵辉把衣摆往裤腰里一塞,扎紧裤头扒着树干:“用力。”
纪康握住他的腰,一把举过头:“赶紧。”
“不行,”那果子看着近,却总差那么一小截儿。赵辉扒拉了几下够不着,着急地说:“再举高点儿。”
“**!”纪康缩回手,把他往肩膀上一放,握着他胯部又托起来:“你咋不长个儿?”
“操,你要真够高,我不长个儿有关系?”赵辉边骂边抱紧树干,往上一探够下来根枝子,忙飞快摘下果子往领口里送,衣服口袋瞬间塞了满登登。心下当即乐开了花,嘿,总算能吃上苹果了,还不止一个!
“得了,走了。”手上那小子越来越沉,纪康举得满头冒汗,见他还没完,着急地催。这儿的狗可从没闻过腥,满打满算就那十来只耗子,够干啥用?
“好了,马上,再举高点。”衣服满了,手上还空着,赵辉边说边往上攀,一把揪住另一根枝子,嗅着领口阵阵苹果香,心头一喜不由松了劲儿。忽感下面两只大手热烘烘捂着他**,手指隔着裤料全都陷进肉里了,立马想起岩缝里那回事儿,当即浑身一震脱口而出:“操!你别趁机耍流氓,干嘛捏我**……啊!”话没说完就惨叫着载了下去。
第八章
霎时苹果满地滚、狗吠四处起。纪康顾不得骂娘,撒腿就跑,蹿出铁丝网才惊觉身后没人,赶紧回头叫:“操,还不跑!”见他非但不起身,还捂着裤裆一个劲儿打抖,不由吓了一跳,立刻奔回来捞上人,一弯腰从窟窿里塞出去,再抱起来没命飞逃。边跑边骂:“你不就摔了**,捂那儿干啥?!”
赵辉咬牙闭眼脸都快缩成一团,有苦没处诉。那一下摔得仓促,裤裆恰巧挂到身下的树疙瘩,疼得他眼冒金星,大气儿都出不来,哪儿还跑得动?
“说话呀!”纪康见他难受,也开始着急,闷头猛跑了一阵,奔上镇子的砂石路,见后面再没动静,才找了一户墙根停下,放下来就去扒他的手:“到底咋了?”扒开一点就着灯光,才看见他裤腰下竟挂了个大洞,咵一下笑出声,又赶忙憋回去,小心问:“疼得厉害?**断了?”
赵辉一口血差点喷出来,恨不得剁了这鸟人,无奈疼得冷汗直冒手软脚软哪还有啥战斗力?好半天才气急败坏吼出句:“你**才**断了,哎哟……”
“没断就好,没断就好,还有治。”纪康赶紧安慰他,憋笑憋得嗓子都抖了:“来放手,我看看,要不要喊校医去。”
“滚远点,臭流氓!”赵辉一巴掌拍开他:“要不是你撒手……哎哟,操!”悔不该鬼迷了心窍跟这混蛋去偷苹果。现在吃没吃上,还连累命根子遭殃,不定摔成啥样了。当下又怕又怒,眼泪都快飚出来。
“谁让你乱动的,”纪康又气又乐:“累我半死还赖我捏你**,操,你有啥好捏的?你当你是女的?”说着噗一下笑出来,又怕他真摔坏了:“快,撒手我看看,别耽搁了。”
先前在树下也是犯了抽才说的那话。赵辉闻言大窘,悔恨交加,只能自认倒霉。呲着牙支起身就去拉裤子,不妨伤处被布料擦过,猛一阵锐痛,疼得他当即嗷嗷大叫瘫下去。
见他那样,纪康也拧了眉,再不敢大意,赶忙小心掀开那两层破布,见他那处可怜巴巴蜷成了一小团,前端果然有个淡淡的擦痕,倒没流血,便伸手轻轻捋着茎部慢慢顺下去:“还好,就擦破点儿皮。”到根部摸摸下面两颗小球,问:“这儿呢?疼吗?”
“疼,嘶……”赵辉忍痛欠起身:“下面先撞上。”
“有点红,”纪康低头仔细看了看,见没破皮,才收拢手指捞起那两颗蛋蛋轻轻**,感觉里面浑圆滑溜并无异常,问:“这样呢?好一点儿还是更疼?”
“好一点儿,”赵辉擦着脑门上的冷汗,只觉那手极之轻柔灵巧,热热地捂着那处细细抚慰,疼痛竟随之消减不少,不由说:“你再给我揉揉。”
“嗯。”纪康看他一眼,坐下来,一手扶住他肩膀:“靠着我,别用力。”
赵辉轻轻哼着靠进他怀里,只觉身周的臂膀胸膛格外结实温暖。柔缓的气流一丝丝拂过耳畔,令人既安心又舒适。才刚放软了身子,却猛然一惊——先前看伤口倒没啥,现在哪能叫人继续帮他揉下去?即使他俩都是男的,也够暧昧诡异,那死小子会咋想?慌乱失措间,顿觉腿间那每一下**触碰,都仿佛挠到说不清的痒处,令人异样惬意酥麻。才刚收的汗又快憋出来,却半点也做声不得,也许纪康并未多想,他蓦然叫停,不更添尴尬?
“还疼吗?”好不容易捱过十数秒,赵辉正想说话,纪康已经拍拍他手臂:“要不先回去?晚了外头挺凉的。”
“不疼了,”赵辉赶紧坐起身,见对方眼帘微垂,低下头利落地帮他整理裤子,语气表情都无异状,才总算松了口气:“回去吧,我还没洗澡。”他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