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气泠然by天狼子虐(这篇虐受,国犹虐攻 强攻美受)-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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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子德在教授未树武艺的同时也传了这套不完整的剑诀给他,嘱他千万不要轻易修炼,因为轻则伤身重则丧命,且遇敌时自身会受到反弹。
夏未树天资聪颖,筋骨奇佳,是个习武奇才。初时只因想争一口气,便偷偷练习,而因其残缺,到了一定程度便再也修习不上,有时还会寒毒发作。虽然于修习内力和身法有很大帮助,但他知道对自己有害,轻易不使出来。
此番为救泠然被几十人团团围住,他表面镇定心下却暗自着急。被这些好手围住,自己脱身不难,可那臭小子就万万救不出了!危急之下,只得使出修习未完的寒冰剑法。剑发如冰,而如冰的剑气又同样弹回自己体内,若那时李正言不是忌惮而逃,未树或是在三株香之内便支撑不住,吐血而跪了。
那家仆见他吐血,一惊欲逃,未树忙伸手勾了他的脖子,恶声道:“快把那谢泠然在哪给我讲出来!你不讲,老子一剑灭了你!”
未树破门而入时,泠然正被三个大汉压在床上施暴。那三人见未树进来显是一惊,有两人忙挥拳而上,未树岁身上寒冷无力,却也是打他不到,他一剑一个,将其结果了,转身想料理那第三人,却又是一惊。
那第三人长得尖嘴猴腮,正是寒冰门又一剑术师傅王波。
那王波见未树胸前血迹,以为其被李正言所伤,当下拔出靠在床边的宝剑,赤身而上,挥手变刺。
王波与李正言一样,是寒冰门下好手。那一日盗泠然,他也参与。他出剑极其恨辣,速度又快,若是未树完好的身子,与他一拼快剑未必就输,但如今未树周身遭剑气反弹,酸软无力,定然不是对手。
未树每接一招,虎口都是一阵剧痛,手几乎抬不起来,动作慢了下来,形势越来越险,王波见他连连后退,越战越猛,“突”地一剑,插入未树左边肩窝,再拔出来时,未树左边雪白的袖子已经鲜血淋漓。
泠然此刻在床上,艰难地支起身子观战。
未树冲进来时,他的心仿佛被撞到一般,“怦怦”地乱跳。他的心竟是在跳。他以为他的早已死掉的心竟是在拼命地颤抖。
他……竟是来了救我?
泠然觉得是梦,可下身的疼痛和鲜血告诉他,这并不是梦啊。
而见着未树左肩中剑后,泠然又惊又怕,一声颤呼脱口而出。
“……夏……夏未树……你可千万别死啊……”
死?未树激战中抬头一瞟那床上周身残缺不堪的人儿。这小子,死不死的这么不吉利!我夏未树又怎能死在这儿?
这一分神王波又逮到机会,在未树胸前划下一道血痕。
未树吃痛,此时的情势极为不利。左手已不能用,周身瘫软且寒冷刺骨。快剑使不出来,剑诀不能再用……
王波见大局已定,大声笑道:“夏少主!你便乖乖跪了求饶吧!若等个三天五天我老王玩够了这小子,自然会归还于你,你又是何苦急着送死呢?”
未树却不慌乱,而是冷笑一声:“哼,送死的是你,废话少说,再来便是!”
王波见状,又飞身扑上,一剑击出。
哪知剑端与未树的剑相击后,竟感到未树剑上半点劲力也无。绵绵无实。而王波剑上劲力竟是尽数被卸了。
王波心下大骇,又忙击出数剑,而每剑与未树相碰,都被未树看似软弱无力的剑卸去劲力。数招下来,王波都伤不了他半分,大惊问道:“你,你这不是寒冰剑!你这是什么邪剑?”
未树微微一笑,剑尖指地,悠然道:“有眼无珠。此乃关东八卦刀。”
八卦刀是林玉枝的师承,在未树习剑的同时,母亲林玉枝又教他使刀,八卦刀出自太极,借力使力原是他精华所在,此刻的未树,仅仅是将刀换做了手中的剑罢了。
王波再次抢攻,却总屡屡被制,手足都不灵便起来。他心想若再想不到法子或许便死在掌门剑下了,心念一动,忽地扑向床上的谢泠然!
泠然正值全神观战,见那恶徒持剑突然扑上,心下害怕,闭上眼睛。只听“啊”地一声,一片热血洒在泠然脸上。泠然未决疼痛,料想那并非自己的血。忙睁开眼,见那王波已然死在未树剑下。
原来那未树早料到他有这下三滥的一手,在其出招是看准那空隙便瞬间取胜了。
未树站在泠然面前,两人无声地对望。
仍是像初次见面那般。未树来救他。他狼狈地裸身在握。
未树仍旧是坏坏地笑着,问了一句与初时相似的话:“你仍是不能走吗?”
“……”泠然仍是说不出话,眼神依然倔强。
“……”未树低头望着这个倔强的人儿,忽而低低地说,“真麻烦,我抱你。”
“……”泠然望着鲜血满身的未树,摇了摇头,“……我自己会走。”
未树长久地看着他,忽然笑了:“你下面都快烂了,还在我面前逞什么好汉?”
泠然悠悠道:“你的手都快断了,还在我面前逞什么好汉?”
未树听了此言,摇头又笑:“你把我想的太虚了。我行房很有节制,精力充沛,可不像你。”说罢,换左手握剑,只一右手把泠然抱起,扛在肩上,又道:“如此扛法,你定吃痛。再痛,也给我忍了。”
泠然果真吃痛,可竟是咬牙不发一言。
未树见他一语不发,轻轻道了一句:“……我这伤是你带给我的。你给我记住了。一辈子,不许忘。”
第18章
“你的父亲谢子怀,是个怎样的人物?”林玉枝冷冷地说。
谢泠然望着眼前这美貌的妇人,沉默不语。
三日前,泠然为未树所救,回到夏府后,被安置在静园养伤。
“做什么不说话?”林玉枝问道,“是不是不知道我是谁?”
“……您是夏未树的母亲。”泠然淡道。
林玉枝听得此言,甚是惊讶,“我尚未说明,你又从何得知?”
泠然仍是淡淡地说:“看夫人的样貌便可观出。您与……他,长得相似。”
“你很聪明。”林玉枝略表佩服,“和你那父亲一样的聪明。”
泠然低了头,许久才道:“……我若是有家父一半的聪明,便也不会落得如此的凄惨。”
林玉枝踱了两步,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竹林,半晌道:“没错。谢子怀那人……太聪明了。”
两人半晌无语,许久,林玉枝转过身来,走到床边,问道:“那寒冰剑诀,是否仍在你处?”
“……或许。”泠然默然许久,竟如此说道。
“这可奇了,在便在,不在便不在,又何来的或许?”林玉枝忽地伸手上前,扣住了泠然手腕脉门,“或是你这小子如此假装,却是谢子怀那老狐狸布下的彻底摧毁夏家的一步棋子?”
泠然半点武功不会,忽被扣了脉门,全身动弹不得,微微发抖,却仍冷冷说道:“……我未假装……我……也并非任何人的什么棋……”
林玉枝这一抓之下,发现泠然确是半点武功不会,心里也是大惊。原本她一直以为这谢泠然是会武功的,或许他一直装作体弱,是为了偏未树上钩,再加以暗算;更或许他根本便是与侯爵南父子暗中勾结,演出一出苦肉计诱得未树上钩,好混入夏府内部暗算。
惊讶之下,林玉枝放了手,泠然便无力地伏下身去,轻咳起来。
“奇了。”林玉枝自语倒,“那姓谢的果真未传武功于他……这是为何?”
“……”泠然一语不发,静静地望着眼前那美貌妇人。他看着她,心头燃起一丝同情。这么美丽却又得不到丈夫心的女人。
林玉枝兀自发了回呆,回头见泠然睁圆了美丽的眼睛定定地看着自己。那眼神像极了像极了那一十六年前的谢子怀。林玉枝心下一阵厌恶,恶声道:“你看我做什么?”
泠然望着她厌恶的眼神,竟是笑开了:“夫人,您很恨我么?”
“作什么不恨?”那林玉枝恼了,甩出一句,“你这狐狸精养下的小狐狸!”
泠然也是不恼,只淡淡地笑。
“你又笑什么?”林玉枝气极。
泠然笑道:“我只是在想,夫人这日日夜夜都在园中念经,可这佛经,却是半点也未念到心里去。”
“哦?”林玉枝奇道,“如何又做念进心中?”
“念进心里,也便再无怨。”泠然笑得好看。
“佛经却又如何?”林玉枝皱了眉,“佛经却也无法解千愁。”
“无可解,才需念。”泠然轻道。
“说的轻松,你却有经历了多少?”林玉枝道。
“所谓爱恨情仇。爱,我无所感;恨,有感无处泄;情,其实虚空;仇,到头终是灭。”泠然笑道,“故我是无未经历。”
“你倒是深刻,却始终是个小孽种。我这许多年来的心情,你又怎能明白?”林玉枝也笑。
“……我这些日子的心情,却也是无人明白。”泠然低下头。
林玉枝望着他瘦削的身子,心头不知是何滋味。眼前这个孩子,她是不明白的。或许他并不坏。只是或许。她被爱恨情仇伤的太深,早已失去判断。淡淡地,她轻叹:“……佛说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只可惜佛经念得再多,我的心始终静不下来。”
泠然听了此言,又抬头轻笑:“如来所说法,皆不可取,不可说。非法,非非法。看了,倒不若静心去思。”
林玉枝听了这话,半晌未言,许久才道:“那我若是越思越结,却又如何?”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泠然淡淡道,“越思越结,不若不思。不思,便再无千千结。”
林玉枝听后许久未言,再开口,只听她淡淡道了一句:“……谢泠然,你说的对。”
已有近半月未见着泠然了罢,未树这么想。自那日把他从李府救回,泠然便被安置在静园的母亲身边。
林玉枝对于未树私藏泠然一事大为震怒,罚了未树跪祖先牌位跪到三更。边跪未树边恨泠然恨了个牙痒痒。这臭小子,自己淫乱罢了,还要害我这么个又吐血又断手的救美英雄跪什么灵位!
可跪完了也治完了伤,未树又开始关心起那个被自己救回来的半死不活的臭小子来。他可治了伤?母亲可曾为难他?定是为难了的,而以那小子的性子一定又是一头倔到底……
未树越想越急,于是三天两头往静园窜,想见那泠然一面,可是不仅见不着泠然,竟是连母亲林玉枝的面也见不着了。未树一头雾水,拦了佣人一问再问,只探得那林玉枝竟是天天拉了泠然研究佛经。未树听了拱舌不下,惊讶之余,也只得怏怏做罢。
这一日正值朔月,未树按捺不住对某个倔强人儿的思念,偷偷溜进静园。
因为怕被母亲发现,他并未通报,只提气翻墙,轻落在祠堂窗外。
只觉得祠堂里一阵阵的薰香传出。淡淡的檀木香,如此安宁。未树心下一片安静,仔细聆听,听见那屋中母亲与那谢泠然轻轻地对话。
“于这几日,我心头终于安静了不少。”这是母亲的声音。
“恭喜夫人,终于看开。”这淡然的不带情愫的声音,正是出自那谢泠然之口。
“谢谢。”林玉枝道。
“不用。”泠然的声音依然淡然。
“……我希望,你并不恨我。”
“……不会。”
屋内一阵沉默。未树在窗外没听明白究竟何事,呆立许久,摇了摇头,转身离开。只要母亲不为难他便好,其余的,无须管他。
刚走出数丈,只听得屋内林玉枝一声惊呼:“你……!你!你想做什么!”
未树心下一惊,忙往回奔,还未到门口,只听得母亲一声惨呼!
“娘!”未树大惊之下破门而入,只见得那林玉枝倒在青砖铺成的地上,胸口一片血迹。那血迹把她胸前的淡绿衫子染红了大片,心惊肉跳地不断渲开。
而谢泠然正双手握了一把沾满鲜血的匕首,跪坐在母亲身边,直直地盯着,面无表情。
未树心中一片混乱,一脚踢开一边的泠然,抱起地上的林玉枝:“娘!娘!您没事吧?!是谁下的手?!”
只见那林玉枝面容因为极度的痛苦扭曲得可怕,全身颤得厉害,断断续续地指着倒在一边的泠然道:“……树儿……你……他……他……”一语未完,头一歪,竟是去了。
未树见娘没了气,顿时哭泣出声,拼命地抱了娘的尸身,只一味地颤抖:“娘……这不是真的……娘……”
那谢泠然坐起身来,匕首滑落在地,他只是面无表情地望着眼前哭泣的未树,一语不发。
未树哭了许久,渐渐止住了泪水,抬头凝视泠然的眼睛。他的泪水渐渐干涸,取而代之的是仇恨。
站起身来,走上前去,未树一把将泠然从地上拽起,狠狠骂道:“贱人!你做的什么好事!”
泠然仍是面无表情地望着他,只是不语。
他的高傲的态度激怒了悲愤的未树,只见他一掌击在泠然胸口,使泠然倒在底墒生生吐了一口血。
“谢泠然!我夏未树断不会放过你!”
未树冷冷的声音在房中回荡。
第19章
“你要做什么?”谢泠然的声音仍是冷冷。 夏未树望着被自己揍的鼻青脸肿的人儿,心里倒是佩服他的镇定:“在这种情况下,你还问我要做什么?” 此刻的泠然被未树丢在床上,衣衫不整。 “……是我错。我不该问。你请便。”泠然冷冷地望着他,倔倔地说。
“……”未树看着身下的人儿,忽是说不出话来。是的,他恨透了他!这个杀害自己母亲的看似娇弱的恶毒美人。他该狠狠地骂他,将他骂得体无完肤,可望着他倔强的美丽的眼,未树有是说不出话来。 “我原以为……你与别人不一样……”泠然继续道,“现在我看清楚了……你终是一个……”
“一个什么?!”未树厌恶透了,伸手恶狠狠地掐住了那人细细的颈子。那人的皮真薄,薄到未树的手掌甚至可以感受到他皮下血管中冰凉血液的流动。这个人,他的身子这么冷,血定然也是冷的!未树越想越是升厌,双手一紧,竟是要将那人活活掐死!
“……一个……一个……”泠然被掐得脸涨得通红,竟是连泪水也不争气地淌下,但是口中仍是不肯屈服,挣着一口气道,“……禽……禽兽……匪……类……” 未树大怒,双手一使劲,只把泠然掐得昏了过去。 未树见他昏死,心想难道如此便宜了这小子?于是取来桌上的凉茶,又把他泼醒。
泠然幽幽转醒,连话也是说不出来,只用憎恶的目光直盯着未树。
未树见状,伸手又甩了泠然一巴掌,骂道:“贱人!我未听娘的劝,被你迷了窍,早知道你如此歹毒,我就该在侯府杀了你!”
“……那是你笨。”泠然挨了一耳光,不怒反笑。 “你!”未树大怒,“你这贱人!你究竟为何要杀我娘?”
“……”泠然沉默。一时间后,他才低低地说,“……不为什么。”
未树悲愤至极。要知道从小林玉枝对他而言便像一棵大树,便是至今未树长大成人,他对母亲也是十分依恋。而如今树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