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缉令-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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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僵持在两边，姬妍举枪指着他们，抬起一边眉毛。
对方很知趣，拿起对讲机：“老大，没事，两只小老鼠而已，已经解决了。”关掉对讲机后跪下：“大姐，大家都是出来混的，饶小弟一命吧。”
“对老大不忠，你确实没资格混了。”厉冰心帮姬妍托住枪：“干我们这行的总会有这个第一次。还记得我教过你的
“先想办法对付那个女人。”
偏偏祸不单行。姬妍觉得头晕，眼前开始出现重影，意识一片模糊。
“姬妍，怎么了？姬妍！”
这一次就连许威都发现了。他旁边穿和服的凌允儿安慰他：“东家，没事。我平生最恨使毒的，这叫现世报。”
“可我怕老鼠不止一只。”
厉冰心见无法继续躲下去，干脆把事闹大，按下引爆按钮。大厅里的灯一下子全灭了，船上安的多处小炸弹相继爆炸，弄得好象轮船失事。乘客乱成一团，争先恐后地往出口涌。厉冰心戴上红外线眼睛，想趁乱取许威性命，不料凌允儿靠中国工夫的气和神就能知道周围人的一举一动，失去视力对她的功夫毫无影响。她手里的扇子是铁骨扇，出手招招不留余地要取对方性命，要不是她穿的和服束手束脚，厉冰心根本支撑不住。姬妍不知怎么搞的昏迷不醒，楚凝雪毕竟还小，遇到紧急情况只会待在原地不动。激烈的打斗声终于停下，灯再亮时只见地上都是断了的金针和一把扇子。凌允儿披头散发，手上的簪子抵在厉冰心的脖子上，姬妍好不容易挣扎到牌桌旁，最后还是再也爬不起来。
“这不是楚爷手下的厉冰心大小姐吗？”许威带着诡笑居高临下看厉冰心，“许某做了什么对不起楚爷的事，要劳烦大小姐出马？”
“你做的生意碍着干爹了。”
“哟，这我怎么敢？”
“你绑架别人，干爹当然不会管，可你绑架干爹的人卖，干爹能不管吗？”
“我绑架谁了？有证据吗？”
厉冰心知道自己不可能活着出去，姬妍是局外人，楚凝雪还小，能救先救她们。厉冰心灵机一动，指着牌桌旁的楚凝雪：“你问过她叫什么名字吗？”
许威的嬉皮笑脸立刻沉下来，问楚凝雪：“楚天昭是你什么人？”
“是我爸爸。”
厉冰心松了口气。凭干爹的名气，黑道上谁敢动他的女儿。接下来就是姬妍。
“还有她。姬妍是你雇的舞女，你不会连自己的手下都杀吧？”
想不到许威得意地仰天大笑：“厉小姐真是好心肠，自己死到临头了还想着别人。医者父母心，原来杀手医生也不例外。今天船上来了贵客，我怎么敢怠慢？楚爷的宝贝千金在我手上，楚爷敢把我怎么样？有楚爷罩着我，在道上我还用怕谁？至于姬小姐，是我管教手下不严。你们那个大土豆（秃头）老板还真是屡教不改，我对他说了多少次，别尽给我招些外人，他总不听。其实你不管闲事也罢，姬妍，你知道你的舞姿让我赚了多少外快，多进了多少货吗？”
“你对我下了什么手脚？”姬妍就连说话都有气无力。
“‘睡美人’的滋味怎么样？放心，这是慢性毒药，潜伏期很长，三五年内不会死，只会让人长期昏睡，大概一天要睡二十小时左右，你是我的第一个实验品，我也不是很清楚，也不知道我能不能在你毒发前开发出解药吻醒你这个睡美人。”许威托起姬妍的下巴，“别担心，我是个懂得怜香惜玉的人，如果以后你听话，在毒发以前我一定尽力研制解药，也会让你过得很舒服。我对做实验的小白鼠很仁慈。”
“卑鄙！”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吼传过来，在意料之中的是吼的不是姬妍，出人意料的是吼的是凌允儿。
“呃所咧（我说了），呃这辈子最恨使毒的人，人比药更下三滥。”凌允儿扔掉簪子，拉起凌风就走，“爹，你给呃找的哪门子东家，这种不仁不义的东西也配使唤咱！”
“凌云，你没资格说我，下药的可是你。”
“啥子？！”凌允儿停下脚步。
“知道我为什么要姬妍扮印度舞女吗？‘睡美人’是从皮肤渗进去的。”
姬妍在跳舞时身上涂满古铜色的颜料，而且是凌允儿帮她涂的。
“你早就在怀疑我们。”
“从没怀疑过，你们一到‘蓝月亮’我就知道你们来者不善。‘蓝月亮’是我的地盘，你们在我的手掌心做什么，我会不知道？”
“姐姐，呃对不住你，这事不能一走了之。”凌允儿摸出藏在背后靠垫里的短刀。
“都什么时代了，还用这种东西。”许威一挥手，众喽罗手中的枪都对准凌家父女，“我的手下从来只有殉职的，没有辞职的，毕竟对我有二心的人不能留。”
随着一声令下，所有的枪一起喷吐火舌。凌风为了保护女儿，扑到凌允儿身上，用自己的身体为女儿挡子弹，伤口迸放的鲜血像花朵一样。
“爹！”任凭凌允儿怎么摇，凌风已经不会回应，“你……”
“我什么？”许威看着凌允儿在枪的包围中动弹不得，“乖乖听话，我不想让他们开枪打坏你的器官。我不会卖次品给顾客，你那些美丽的器官一旦被打坏就不能卖了，这对我可是一大笔损失。”
姬妍好不容易恢复一点意识，抓起一把筹码扔过去。朝围着凌允儿的喽罗扔的例无虚发，凌允儿的和服下面是紧身衣，摆脱碍事的装束，剩下的也被她轻易摆平，可对方人多，很快就有人拿着枪来填补空缺。许威掏出枪打下朝他扔过来的筹码，下一枪瞄准姬妍。厉冰心扑过去，子弹擦过楚凝雪的鼻尖，打穿厉冰心的肩膀。姬妍想帮她，无奈自己都难保。
“这点小伤死不了。”厉冰心安慰她。
“感情这么深，真看不出来是刚认识不久的。我保证把你们的器官卖个好价钱。”许威举起枪。
楚凝雪还在专心致志地练习洗牌：“哥哥，打算杀我吗？”
“楚爷的千金我怎么敢杀？你是我和楚爷谈判的王牌。”
“那么还陪我玩吗？”
“凝雪，现在不是玩的时候。”厉冰心强忍住痛楚，捂住伤口止血。
“不，现在才是时候。”
“想玩什么？”完全掌握局势，许威放松了警惕，在牌桌旁坐下来。
“桌上最多的是什么？”
“扑克。想玩什么？‘斗地主’？‘双扣’？还是别的什么？”
“凌姐习惯用什么武器？”
“凡是能宰了这龟孙子的，啥武器呃都使得惯。”下巴抵在枪口上，凌允儿只能呈口舌之快。
楚凝雪看着她：“和服，日本，武士刀行吗？”
“刀法我也会几招。”
“那么哥哥，我们玩‘操纸师’怎么样？”
许威一愣：“什么东西？”
“那种枪很容易走火哦。”楚凝雪笑道。
话音刚落，所有的枪集体走火。凌允儿手上多了件不知什么东西，长度和日本武士刀差不多，但轻得多也锋利得多。凌允儿一套五台山刀法杀得周围的人毫无招架之力。
“厉姐，姬姐，你们先休息一下，剩下的我来。”
挥手间，纸牌像蝴蝶一样飞过来盖住厉冰心和姬妍，打上去的子弹全嵌在薄薄的扑克上。赌场里的弹子、筹码、纸牌都像有生命一样，随着楚凝雪的指挥漫天飞舞，铺天盖地地砸下来。
“怎么样，哥哥，好玩吗？”楚凝雪指挥这些东西犹如造物主指挥日月星辰。
许威吓得往后退，退到无路可退的地方跌坐在地上：“你……你是什么人？”
“爸爸说我是命运的宠儿，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楚凝雪依然天真烂漫，模仿金凯利在《冒牌天神》中夸张的动作往前指，所有的牌一起往前飞，像刀一样把许威钉在墙上。
一切终于恢复正常，纸牌像雪一样飘下来，盖在厉冰心和姬妍身上的纸墙也塌了，凌允儿刚发现帮她收拾完所有小喽罗的锋利无比的武士刀竟是一把用扑克粘合而成的纸刀，这会儿也散了架。先前还像钢板一样的都是再普通不过的硬板纸。厉冰心从没见过这么乱来的搭档，要是早知道楚凝雪有这一手，她先前花那么多心思大费周章干什么。
楚凝雪完全不见刚才呼风唤雨的威严，怯生生地躲到厉冰心后面：“厉姐，我不敢开枪，你来好吗？”
厉冰心接过枪。
许威动弹不得，却不慌：“你们要是杀了我，姬妍的毒就没药救了。”
可随即就是一枪，子弹打穿许威的心脏。厉冰心的枪挂在她的手指上，姬妍手里的枪在冒烟：“总算打中了。”枪掉到地上，姬妍也跟着摔下来。
厉冰心连忙接住她：“对不起，都是我害你弄成这样。”
“早说了，烂命一条，死就死了。反正还能活几年，你不也是医生吗？我相信你……”厉冰心正感动，姬妍后面的话却是，“是个好枕头。”
“你就不能一次把话都说完？行，治不好你的话我伺候你一辈子。”
“是不是该我了？”凌允儿递上刀，“是我助纣为虐害了你们，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你家住在哪儿？”
凌允儿没想到厉冰心的回答会是这个。
“我们送你回去，你妈妈一定在家里盼着你们回去，已经失去一个亲人，她会受不了再失去你。”
“爹已经去娘那边了。姐姐，你要真可怜我，就让我们一家子团聚吧。”
“不要！”楚凝雪拿掉凌允儿的刀扔在一边，紧紧抱住她，“小雪喜欢姐姐。”
“可我一个人在世上无依无靠，怎么活下去？”
“去我家住。我家离公墓很近，你可以经常去看你爸爸。家里有很多空房间，再住几个人也没问题。”
“好！”不等凌允儿回答，楚凝雪先替她答应，从后面勾住凌允儿，“凌姐和我们一起回家。”
“也就是说全票通过？”
“有问题。”姬妍靠在厉冰心肩膀上举手。
凌允儿的眼神黯淡下来：“呃走就是。”
“我说的不是这个。现在谁在开船？”
四个人面面相觑，现在船上的活人好象只有她们四个了。
安顿三个人的住宿忙了一整天，晚上每个人都睡了，厉冰心还得向干爹汇报战果。
这次出现在屏幕上的不是圆鼻子小老头阿拓，而是个中年男人。他穿着沾满机油的工作服，方形黑边框眼镜让他的长相更显呆板。
“楚叔叔，‘黑桃皇后号’收到了吗？”
“收到。大小姐，辛苦了，就是船上那么多尸体很难处理。”
“往学校送吧，难得有年轻的新鲜尸体解剖，学生们一定高兴。”
“雪雪没给你们惹麻烦吧？”
“没有。这次任务要没有凝雪，我们真的是凶多吉少。”
“雪雪帮上忙了？那太好了，我还真怕她会给大小姐添麻烦。”
“我说你怎么这么狠心，就不怕凝雪有危险？”
“大小姐没发现她的特异功能吗？普通孩子我怎么敢让大小姐帮我看？”
“能让纸牌变成钢板，赌运好。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雪雪从出生开始就有特异功能，说什么都会应验，我妻子就是被她的这种特异功能弄死的。我是有点怕，不过老爷说他用得着她，就要她了。老爷安排这次任务就是想让大小姐和雪雪培养默契。”
天，厉冰心原本以为这次出任务会再也回不来，到头来这不过是干爹安排的一场实战演习。
“大小姐，雪雪喜欢喝橙汁，看日本动画片……”
“想不到你是个这么好的父亲。放心，凝雪很乖，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
“不，我想说的是雪雪经常会分不清动画片里的情节和现实有什么区别，让她多看点动画片可以提高她的战斗力，但一旦把她惹火的话后果不堪设想。不过幸好雪雪很懂事。”
“我知道了。”
“大小姐，麻烦了。”
看楚天昭一副奴颜婢膝的样子，想到每次以干爹的名义狠狠甩出的都是楚天昭的名字，厉冰心就为干爹不平：“楚叔叔，为什么干爹一直用你的名字？”
“我也不知道。”
“这算不算侵犯姓名权？”
“无所谓，能为老爷尽点力我总是很乐意的。再说老爷姓储蓄的储，叫他‘储爷’也没错。”
“你知道干爹的名字？”
“不知道，只知道一个姓而已，那还是他以为我是他本家我才知道的。老爷只信得过阿拓和伊莲娜。”
“是啊，阿拓不会出卖干爹，伊莲娜就算想出卖他也没法说。顺便告诉干爹，我又帮他认了两个女儿。楚叔叔，晚安。”
厉冰心关掉屏幕，累得真想睡在客厅的沙发上算了。一下子搬进来这么多人，以前决定在郊区买一幢大别墅而不是在市中心买一套小公寓果然有先见之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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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TEACHERS
厉冰心学驾驶的时候是驾校老师最怕的时候。
“往前开，到前面的路口左转，保持这个速度，到前面右转。”副驾驶座上的老师很耐心，“前面小心！”
车还是从路中央交警的岗位上碾过去。
“你刚压死一个交警。”
“抱歉，我不习惯开慢车。”
“开得这么慢都开不好，你还能开快？让像你这样的司机上马路，我们不是害人吗？难道你想多撞死几个人好往你们学校送，让学生解剖……”
难怪有人说职业司机的素质往往不敢恭维。她是做杀手的，如果她想要送尸体到学校去解剖，还需要靠交通事故？教师的职业让厉冰心培养出极好的耐心，还是被逼到忍无可忍的地步：“我可以给你演示一下。”说完就猛踩油门，车如离弦箭一般冲出去，准确地避过路上所有的车子，转弯时丝毫不减速，全靠一边轮子离地转过去。开赛车般开完一圈后，车一个漂亮的甩尾打横滑进停车场两辆车之间很窄的空隙。
“怎么样？够熟练吗？觉得不够的话我们可以再来一次。”这是做老师的口头禅。
“很……很好。”老师逃下车，刚站稳就开始吐。
做厉冰心的老师不容易，并不意味着做她的学生就会轻松。
医学院的课业繁重乏味，解剖课成了最受学生欢迎的课。
“原来脾是这样子的。”“心脏不是应该和本人的拳头一样大吗？怎么这么小？”“胃缩得都看不见了。”“这人的肺上都是黑点，是不是生前吸烟？”“人的肝好象和猪肝差不多，真想念妈妈做的红烧猪肝。”……
医学院解剖尸体是两个人分一具。鬼魂在旁边看见自己的身体被这两个年轻人当玩具玩，怎么说他们也听不见，只能独自在旁边伤心。
“你们两个！别把内脏拿出来玩。”辅导老师看不下去了，“躺在你们面前的曾经是个和你们一样的人，要尊重死者。就是因为有像你们这样的学生，现在捐尸体的人才会越来越少。”
鬼魂对老师感激涕零，突然吓了一跳，辅导老师的两只眼睛颜色居然不一样。
“厉老师，你以前不是告诉我们死人不是人，要我们随便摆弄吗？”
鬼魂立刻很鄙视地看厉冰心。
“那时侯你们刚进医学院，看见标本都怕，更不用说让你们自己动手解剖尸体。以前有新生被尸体吓疯，我才这么说，希望你们能勇敢些。现在你们都不怕了，所以我要你们尊重死者，那么喜欢玩的话我的办公室有塑料模型，你们可以随便玩。做医生最重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