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缉令-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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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魂哭笑不得，原来送到医学院的尸体能不能得到尊重完全取决于解剖尸体的学生是不是新生。
厉冰心突然转向鬼魂：“这位同学，为什么盯着我看？别人都是两个人一具尸体，你们怎么是三个人？”
两个学生面面相觑，鬼魂被吓到一边。
“你们班的学生人数是单数，所以有人落单了吗？你跟我到讲台上去看。”厉冰心去拉鬼魂，却拉不到，“你怎么是半透明的？一定也是有心理问题吧？我们现在要上课，你下课再来找我好吗？我的办公室在……”
鬼魂更不敢靠近她。
厉冰心看看鬼魂，再看看学生解剖了一半的尸体：“长得很像嘛。”
学生一般或多或少猜到厉冰心有阴阳眼的事，知道这具尸体以前的主人从刚才起就一直在旁边看他们解剖，吓得逃开。鬼魂总算明白为什么别的
老师一边说一边帮姬妍托住枪，另一只手游上她的肩膀，往她的脖子上喷气。难得有女学生，而且还是身材这么诱人的女学生。
姬妍的女子防身术已经练到条件反射的境界，一旦察觉到敌意，大脑的防御系统自动开启，转身就是一脚。看老师的反应，防卫效果相当好。
“我还以为只有日本才有色狼当老师。”姬妍打开手机拨通电话：“喂，拓叔，还有新老师吗？”
“二小姐，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二十个了。”电话那头传来阿拓为难的声音。
姬妍回头看看老师：“早就叫你帮我找个女老师。”
如果说给姬妍找老师的困难还仅仅是性别问题，当楚凝雪的老师就要痛苦得多。
凌允儿的“克师”本领在先前已经领教过。这次好不容易找到个打不死烦不死的剑道老师，凌允儿以为这下总算可以打破“一堂课换一个老师”的记录，却很失算地把楚凝雪一起带去。
“凌允儿，这是谁？”老师是个很严肃的中年人。
“我妹妹。她想看看现实中的剑道和动画片里的有什么不同。”
老师没赶她走。
开始上课了，楚凝雪在旁边看老师给学生复习上节课的内容：“没有尤布（《圣魔之血》中一个用剑的神甫）帅。人家尤布长得又漂亮又性感，还会做饭，能嫁给他的女人一定很幸福。等等，神甫可以结婚吗？”
老师随她去，开始教学生新的招式。
看他们这样那样的慢动作，楚凝雪叹了口气：“和剑心（《浪客剑心》的主角，被称为‘千人斩拔刀斋’）的飞天御剑流差太远了。难怪有人说日本明治维新能成功而中国的几次维新都失败就是因为日本有绯村剑心，中国没有。”
老师无法继续忽视她：“闭上嘴在一边安安静静地看，不想看的话随时可以走。”
楚凝雪并不在意：“老师，问最后一个问题。剑道的最高境界是‘手上无剑，心中有剑’对吗？”
“说不上是最高境界，不过也是很高的境界了。你们还是先从最简单的剑招学起吧，一下子是到不了那么深的。”
老师刚要继续上课，楚凝雪又语出惊人：“接下来是不是开始两个人迅速奔近，镜头拉近作特写，两个人互相揪头发、抽耳光、咬人，同时互相喊要对方先放手自己才放，像《武林外传》里那样？”
旁边有几个学生笑得喷出来。
老师再也无法保持镇定，拿过旁边学生手里的竹剑扔给楚凝雪：“你要是能用动画片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剑术打败我，我拜你为师。”
凌允儿知道问题严重：“老师，别介！”
楚凝雪刚接住竹剑就看见老师气势汹汹地冲过来，吓得把明治剑客的招式全忘了，只想得起来一个人的招式：“奥义，苍龙破！”（《犬夜叉》中杀生丸的招术，虽然也是用剑，这是妖术不是剑术。）
向所有敢于教“蜂王”的老师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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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KINSLAYER
“随时准备牺牲任何同伴和被任何同伴牺牲，任务至上。”厉冰心宣布完这条杀手准则后扫视了一下另外三个，“有问题吗？”
姬妍趴在桌上，用呼噜声作为回答。
“忒残忍咧。”
“允儿，我早就叫你别跟着我们。”
凌允儿摇头，她一点也不后悔加入“蜂王”。
“威风的背后是不为人知的悲哀，和小说、港台片里一样，太酷了。”
对楚凝雪说这些确实是多此一举，有她这样说什么都会成真的特异功能，确实不需要担心会有危险。
“大家都清楚了？我们走吧。”
干爹一个电话，四姐妹就得满中国地跑，在那里接她们的是阿拓和楚天昭以及这次任务的委托人——一个叫朱贵的富商。
一下飞机厉冰心就注意到朱贵忧心冲冲的，黑眼圈和恍惚的神情都说明有什么事让他担心得经常失眠，眼神中又有一点莫名的希望，看来让他担心的就是委托“蜂王”的事。
刚到宾馆，厉冰心不等朱贵开口就写下一连串的药名：“这些都是安神的药，有助于睡眠，别事还没解决就先累垮自己。”
朱贵几乎要给她们下跪：“只要你们能救我的儿子，我什么药都不用吃就会好。”
“你这么大年纪给我们下跪，岂不是存心折杀我们。”凌允儿赶紧扶他起来，“有话好说。”
朱贵坐回椅子上，拿出一张照片：“事情是这样的。这是我的儿子朱俊，一星期前开车撞了人。”
“他会开快车？”楚凝雪拿过照片颠过来倒过去看，“我觉得他像动画片里那种弱不禁风的富家少爷。”
“阿俊确实从小就身体不好，人又胆小，只有车停下时才敢坐驾驶座。那次车停在路边，阿俊不过是握着方向盘玩，一辆自行车撞上来，不知怎么的竟会撞成骨折，阿俊得负全责。”
“那辆车是什么车？”厉冰心突然问。
朱贵一愣：“最新款的劳斯莱斯。怎么了？”
“《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法》规定，此类交通事故一律由机动车负全责，积极鼓励借交通事故敲诈勒索。”
厉冰心接着姬妍说下去：“人前莫露富，开那么好的车上街等于就是叫别人来敲诈。我估计‘被撞’的人本来就是骨折的，看你们家有钱就想让你们出医药费，说不定一家老小就等着敲诈来的钱养家糊口。”
朱贵叹了口气：“如果只是赔钱也算了，我们家有钱，养他们一家子也没什么。可阿俊本来就不会开车，没有驾照，就成了无照驾驶，还要坐牢。阿俊从小在医院的时间比在家还多，我怕他因为牢里条件不好受不了，出钱雇了人替他坐牢。后来被发现了，改为拘役一个月。”
“那是你们自作自受。”
“这是自作自受。我还想去通通人情，想不到越弄越糟，上面更是狮子大开口，原本只是关在公安机关的，他们却把阿俊弄进监狱，看样子不把我弄得倾家荡产他们不会罢休。我只有阿俊一个孩子，只要能保住他，就算倾家荡产我也无所谓，可我几天前去看他，发现他一直在被狱友欺负。”
“去和狱警说。”
“要是狱警管这些事，我也不会来找你们了。监狱里的黑势力连狱警都不敢得罪，阿俊从小就胆小怕事，我就怕他有个三长两短……我还盼着他给我生个孙子继承家业，要是阿俊出什么事，我也不想活了……”话未说完，慈父已泣不成声，“算我求你们，只要能让阿俊平安无事地服完刑，多少钱我都愿意出。”
听众个个感同身受。楚天昭好象也怕失去女儿一般搂过楚凝雪。凌允儿想起去世不久的凌风，眼泪不知不觉地流下来。厉冰心对自己的父母都已经没有任何印象，轻声安慰凌允儿，同时发现姬妍也在感怀身世，似乎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要我们怎么做？”厉冰心单刀直入。
“把你们也送进监狱，帮我保护阿俊。”
楚凝雪刚喝进去的橙汁全喷出来：“不会吧？”
阿拓拿出地域分布图给她们讲解：“我已经调查过了，监狱共分东南西北四个区，但是里面的人似乎很怕走漏风声，朱俊在哪个区打听不出来。老爷的意思是将四位小姐分开，每个区一位。放心，每周三放风时四个区之间可以互相走动。托朱先生的经济资助和老爷的人情，已经帮你们打通关节，进去的时候可以不搜身，而且都是关在单人牢房，这样比较不容易暴露。我们能做到的只有这些，剩下的就请四位小姐自己小心。”
“我们接受。”
朱贵一番千恩万谢才走，剩下的人继续讨论详细步骤。
“这是变声器，贴在脖子上就可以改变声音。”楚天昭拿出几片膏药似的东西，贴了两片在脖子上演示给她们看，“外面敷上人造皮肤完全看不出来。”
“呃就不用这么些个东西了。”凌允儿靠自己的口技就能变成男声。
厉冰心试了几个都不满意：“楚叔叔，这里面的声音可以改吗？”
“可以。大小姐对这些声音都不满意？”
“帮我弄个尖一点的声音，最好是像太监那样的。”
“为什么？”
“男人会长胡子，我们不会。女扮男装看上去往往比实际年龄小，而且男性发育比女性晚得多，你们可以装成小孩或者在嘴上贴些绒毛，但我不行。我们进去可得住几天，男人的胡子长得很快，我不长胡子的话很容易露马脚。”
“那怎么办？”
“帮我弄个尖点的声音，我自有办法。”
楚天昭继续介绍他的东西：“大小姐应该会被分配进医务室，东西那里都有现成的。这是给二小姐的笔型迷你手枪，按这个按钮就可以开枪，不过里面只有一发子弹，留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再用。这是给三小姐的短刀，可以藏在袖子里，我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别的东西可以给你。至于雪雪，应该不用这些东西。”
下面到厉冰心布置安排了：“大家进去以后有相当长一段时间见不到面，可能记不住彼此化装成什么样，为避免弄错，现在先通一下到时用的假名字。我建议还是用各自原来的姓，比较容易记住。”
“大姐先来。”凌允儿马上回答。
“我？我就用我祖父的名字——厉清严。妍，该你了。”
“我还没想好。”姬妍揉着太阳穴，“允先来。”
“呃还是用‘凌云’。该小雪了。”
“干爹在外面都是用爸爸的名字，如果我也用的话，会不会太惹眼？”楚凝雪向楚天昭投去求助的目光。
“叫楚岳雄。”楚天昭答得很快，“你妈妈怀着你时我们已经决定生男孩就叫岳雄，希望你像山一样高大雄伟，刚正不阿；生女孩就叫凝雪，希望你像雪花一样晶莹剔透，纯洁无瑕。”
孩子的名字里都是父母的希望，那么父母给她起名为妍是什么意思。姬妍相信母亲是希望她长得美丽，父亲呢？莫非那时就已经在盘算她长得漂亮的话可以多卖些钱多换几瓶酒？那可真是可惜了。
厉冰心推了一下心不在焉的姬妍：“妍，该你了。”
“姬这个姓想不出什么男性化的名字。”
“那就用你祖父或者父亲的名字吧。”
“祖父的名字我不知道，父亲叫姬斌，文武斌。”
“文武双全，好名字。”
姬妍却是有苦说不出。她父亲可是文武双不会，只会喝酒。
“那么就这样吧。大家记住，进去以后低调行事，不然的话朱俊刑满释放的时候我们就很难脱身，实在不能低调处理的话就干脆把事闹大。”
很快监狱里进了四个新犯人，“厉清严”在东区，“姬斌”在北区，“凌云”在南区，“楚岳雄”在西区。进去第一天就遇到了麻烦。
“你们几个推我干什么，别碰我，讨厌的臭男人。”东区远远就传来一个不男不女的声音。新来的“厉清严”甩着手绢三步一扭地过来，完全是男人的脸形却化着妆。狱警想催“他”快走，时不时地推“他”，“厉清严”就甩着手绢翘着兰花指赶开他们的手：“真讨厌，看人家长得漂亮就想占人家便宜，非礼啊。”弄得狱警哭笑不得。
在监狱医务室工作的几个犯人的牢房靠得很近，“厉清严”一看见新同事就嚷开了：“人家是女的，干什么和这些男人关在一个地方？”
“法院判你是男的，我们有什么办法。”狱警把“他”一个人留在那里。
“厉清严”嗲声嗲气地哼了一声，接着挨个打量新同事：“长得都不帅，我洗澡上厕所你们不准偷看啊。”
狱友都快吐出来了，这是哪来的人妖：“你怎么搞的？”
“什么怎么搞的，人家的内心一直都是女孩子。”“厉清严”撅起嘴扭过头去，双手还不断捋头发，“人家想彻底变成女孩子，可那个医生把人家弄成这样，人家一气之下就把他‘咔嚓’喽。人家已经一再声明人家是女孩子，他们硬把人家关到这里来。你们几个不准碰我，不然我把你们也‘咔嚓’喽。不过这样也有好处。唉，我听说最近关进来一个叫朱俊的犯人，他是不是关在这里？”
狱友面面相觑：“没听说过有这个人，可能是关在别的区里。你找他干什么？”
“人家听说他家很有钱。”“厉清严”继续扭扭捏捏地做出小女人的模样，“人家是不很喜欢那种弱不禁风的贵公子，不过嫁给他的话我下半辈子就不用愁了。”
别人还没恶心完就有重伤病人送来。“厉清严”马上没了令人作呕的模样，娴熟地指挥每个人各司其职全力抢救，最后还是因为医疗器械不够、抢救不够及时没能救活。厉冰心发现他是因为折断的肋骨刺穿肺部和体内多处器官才会死的，有些奇怪怎么会有犯人被活活打死而狱警不闻不问。
狱友中的另一个医生见“厉清严”在外面哭，拍拍“他”的肩膀：“别哭了，你做得很好，遇见治不好的病人是很正常的事。”
“他是人家的第一个病人，人家却没能救活他，怎么会不伤心？”“厉清严”赶开他的手，继续抹眼泪，“以前人家念大学时门门功课都是第一名，原本想悬壶济世的，可病人一看见人家就不要人家治。人家好不容易遇见一个肯让人家治的病人，却……却……人家怎么能不伤心嘛？”
“我劝你改改这习惯，不然早晚会哭得脱水。在这里每天都有这样的重伤病人，被活活打死的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怎么会？这里不是监狱吗？”
医生四处看了看才凑到“厉清严”耳边：“这就叫‘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你算运气好的，被分到唯一的净土，只要别惹狱警就不会有事。医务班以外的地方可都是莫老大的地盘，一个不小心就会惹来麻烦，轻的打一顿就好，重一些的断手断脚，最重的就像今天送来的那个一样。”
“狱警不管？”
“当然管，帮着莫老大一起管犯人。”
“怎么这样？”
“没听说过吗？违反规定的人往往是制订规定的人。”
“能再多告诉我一些吗？人家毕竟是新来的，不想闯祸。”“厉清严”不安地搓着手绢。
“也好。”医生坐到“他”旁边点燃一支烟，也递给“他”一支，“抽烟吗？”
“不要，女孩子抽烟不好。妈妈说女流氓才抽烟呐，人家可是淑女。”“厉清严”嗲声嗲气地说，还翘着兰花指拿手帕甩来甩去驱赶烟味，“你也是医生，不知道抽烟对身体不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