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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秋日映花红 by 平江秋日 (古装+虐心+be)-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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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脸色刷地变白,顾盼飞。。。不就是我娘亲的闺名?那个花炼绝。。。又是谁?!谁是他们的儿子?! 
我扭头,对上了苏彦亭侧探的目光,一丝肯定与一丝鄙夷。 
“是。。。我麽?”手上微微沁出薄汗,左手的茶丝会不会被浸湿? 
一瞬间,静谧无声。这些人的目光都渐渐深邃难懂起来。 
“顾沧怡,你就是这世上唯一知道殒日剑的人了!”风解忧这时才露出一抹笑,没有温度的,令我抑止不住战栗的笑。 
“你们。。。怎会知道我。。。母亲的名字?”嘴唇有些颤动,我用牙咬住。眼前的情景让我如同坠入云里雾里。陌生的视线中,有兴奋有怀疑;熟悉的视线中有激动有冷漠。 
我只知道,现在的风解忧不再是和自己一同踏赏落日红花的那个人。手不觉一松,“啪!”,莲心的尸骨就这样散落在地上。 

母亲临走前的最後那句话我记忆犹新:不要相信任何人,不要涉足江湖,靠自己活下去。 
人不是相互依存的个体麽?人不是要相互扶持著走到最後的麽?我总是在试图否定娘的谬误。但是,最终,我败了。 
当他的脸上带著冷峻面向我时,当他的双足践踏在散落一地的茶丝时,我感觉自己的胸口抽痛起来。 
“你可知,为了确认你的生世,我们想尽办法套问你的话?”苏彦亭道。 
我不知,我只是知道,有人与我策马驰骋,促膝冗谈。 
“你可知,为了寻那魔剑,每每解忧与你独谈时,我都快掘地三尺?”仍是他在说道。 
我不知,我只是知道,有人赞我聪颖善良,邀我同途。 
原来,我在风花雪月时,有人在笑我是傻子; 
原来,我那日的自报家门是帮了他们核对了身份; 
原来,他那日轻佻抚触是为了搜我身上是否有线索; 
原来,所谓的武林大会只是天山派自导自演的一幕闹剧; 
原来,我相信了最不该相信的人。。。。。。 
“顾沧怡,你可知花炼绝是谁?”依旧是第一天认识的风解忧,那样的风尘飘逸,那样的波澜不惊。 
“谁?你们不是说是我爹麽?”我浑浑噩噩著,妄图保持一分冷静。但是,心中的喧嚣直直扑向头颅,让我再也无法思考。 
“他,可是先代教主的左翼护法。。。若不是他偷去魔尊的绝世兵器,他也不会被魔教追杀至死!”众人听到此言也有些交相议论,传到我脑中竟绞成了“嗡嗡”一片。 
“顾沧怡乃孤陋寡闻一介市井。。。。。。并不知道什麽魔教的。”我说的是事实,这个有名无实的爹,我可是不知道他的来历。你们倒是比我还要清楚啊,该多谢你们提供了详尽的身家资料麽? 
“顾沧怡!你不要装作傻子!这殒日剑不在你身上,也不在你所居小筑内!定是被你爹藏在某个隐秘之地。快说吧!免遭皮肉之苦!” 
彦亭的声音还是如此悦耳,只是那狰狞的表情实在与他不相称。 
我摇摇头:“我,确实没有听说过魔剑。” 
“风解忧!你对这余孽未免太过优柔,索性严惩後再让他招!” 
“不可,不可,魔教非池中之物,若是伤了他,以後招致其他教众报 
复。。。” 
“老匹夫!未想你竟然贪生怕死!依我看!这天山一脉若真是对著这小子无法,不如直接交於我们散客!” 
风解忧是该让天山归为一宗了。我心中暗嘲,他所说的天山众徒分崩离析,竟是没有骗我。 
面无表情,看著这些自诩的大侠争执著。 
“掌门师兄。。。”苏彦亭面色有些难看,这样混乱的场面是他始料未及的。 
只见风解忧神定自若,只是吼道:“都给我闭嘴!” 
老的少的,突然被这麽宏亮的声音给震撼住,瞬时噤声,偶尔一两个人还在窃窃私语。 
“若是有人不服我风解忧,定是可以出来单打独斗。三年前,吾与你们约定之事,今日已经做到──查得殒日下落。” 
“但是,风掌门,当时,确实约定,得殒日者归为天山派掌门,统领所有教众。今日你却是只领著一问三不知的男子,又有何意义?” 
“一闻三不知?各位省心了,我,会让他所知的,详尽托盘而出!” 
那个熟悉的人露出让我陌生的表情,终於要用强的吗? 
我猛然抬起头,若是真的难逃此劫,就让我明明白白斩断我们的过往罢。 
“做什麽?”彦亭见我动作迅猛,下意识用力拗住我的双臂。 
“落日下,你的话,都是假的吗?”视线直接射入他的眼睛。 
“江湖人,原本就是尔虞我诈地苟延残喘,今天的朋友或许就是明日的敌人。沧怡。。。。。。你还真是单纯过了分。”他无奈地扯出僵硬的微笑。 
“是。。。麽。。。”也不知自己喃喃著什麽,突然发现自己总是喜欢活在幻想之中。八岁之前,被人欺瞒不自知;二十岁,又被人当成闹剧中的木偶摆弄。 
天山的胜景。。。。。。恐是无缘再见了啊! 
“。。。。。。”风解忧迟疑著,也不知在想什麽。 
“那麽。。。。。。你,从来没有喜欢过。。。顾沧怡麽?”抱著最後的希望,即使他要铲除我这魔教残余。。。。。。只要让我知道。。。。。。除了母亲,除了苏一,这个世界上,还有人曾经喜欢过我,这就足够了。 
此言一出,教众唏嘘不已。风解忧也是脸色深沈到了极点。 
“顾沧怡!你这妖人!”一记耳光崔不及防地扇在脸上,我捂住脸,惊恐地望著苏彦亭。 
“彦亭?”风解忧也是惊愕。 
“自你那不知廉耻的娘嫁入我家,我的恨就一天没有少过!”他怒视著我的脸孔,双眼仿佛要射出利剑将我千刀万剐才好。 
“你娘私通魔教之人,还能得到我爹垂爱,我娘却只能终日以泪洗面,最後郁郁而终。也亏得你是个野种!不然,怕是你的福分要比我还要大了!” 
彦亭的娘是因为抑郁而终的麽?怪不得苏老爷对彦亭百般疼爱,想是对他的愧疚。 
“没有料到你这个妖人!竟然要勾引我掌门师兄,毁他声誉?!真是不知廉耻的人!”这麽恶毒的话是我儿时的玩伴口中传来的?我竟是怔怔说不出话来。胸口的疼痛愈加厉害,仿佛心中盘踞著两条蛇在不停地挣扎,搅动。 
“彦亭。。。。。。”风解忧递上一个眼神,还是我不懂的。苏彦亭停止了谩骂,一脚踢向我的双膝。顿时两腿酸软,绵绵地跪在地上。 
一地破碎的莲蕊,一地被蹂躏的心意。。。我咬著唇,抬起头:“死心吧,我从来没有听过什麽魔剑殒日!世上;从来没有!” 
“是麽?”风掌门的脸上浮上一抹诡秘的笑,将面庞凑近过来,在我耳边说道,“可不要让我下不得台面啊!沧怡。真是什麽都不知道,你可就要受苦了。” 
还是那张俊朗的脸啊。我呆愣片刻,当臂上细碎的声音传入自己的耳朵时,才发现,不知何时他捏紧了我的双臂。 
而那曾经被他执起过,拉上骏马的手臂,再也抬起来了。 

第十章 
“折断手骨的滋味。。。很痛吧。。。想想当时我生父的痛吧。。。。。。”风解忧的嘴角扬起的是残酷的笑,没有温度的,面对仇敌的笑。 
“你的父亲?”顾沧怡跪坐在堂前,一脸茫然。 
“他可是被你爹所赐,全身筋脉尽断而死呢。”风解忧陷入童年的阴霾,全家的灭门,还有自己被压在尸堆下的侥幸逃生。 
“花炼绝?” 
风掌门只是轻蔑地瞥了面前的人一眼,站直腰杆,朗声道:“魔教无恶不做,十四年前灭了我全家,只因我父亲不愿为他们打造绝世好剑。而那魔尊更是将视我如同己出的师父掳走!让天山一脉颜面无存!你说,我该不该对魔教的人痛下杀念?!” 
“与我何干?”沧怡只是转过头,盯著他的脸。 
“你父亲偷盗了魔教圣剑出逃,所以。。。。。。普天之下,只有你顾沧怡知道殒日剑的下落。”此时,他的脸上竟是缓和了些,带著深思熟虑。 
不再似那英朗侠客,而是一个心思缜密的策略者。 
“沧怡。。。不知。”不知道这是第几次的明示,自己都有些麻木了。 
“看来,风掌门对这小子,竟是毫无办法咯?”在座的人士有所不满。随著时间的拖延,大家都有一些沈不住气了。 
苏彦亭波光一转,对风解忧耳语几句。沧怡一怔。 
“沧怡。。。。。。若是不说,我可唯有一个下作的手段。”彦亭道。 
这自诩的正派名门,已经使出了多少不光明的手段了?沧怡只是想笑。也只有自己这种没有见过市面的蠢人,才会被这小小的伎俩骗得失了策。 
“你还能笑多久呢?”彦亭望著他逞能的笑,鼻中一嗤,微笑著,“我去苏府问你泉下的娘如何?你说,她会不会提供些线索呢?” 
“无耻!”沧怡咬牙,他是万万没有想到这个从小的玩伴会说出这种灭绝人性的话。竟然连墓穴都不放过! 
见到他义愤填膺的模样,风解忧了然,迈上一步:“若是不想我们叨扰你娘在天之灵,还是说吧。” 
“要魔剑有何用?!”沧怡大声问道,“除暴安良?亦或是号令天下?!” 
“。。。。。。”见他有了反应,众人顿时沸腾起来。交头接耳者,摩拳擦掌者皆有。 
“这,就是江湖的事了。”风解忧笑得如沐春风,此回出行,终是有结果了。 
“快说啊!”彦亭催促道。 
好一个冠冕堂皇的梨由啊!这些,就是江湖人的本来面目吧?牛鬼蛇神不足惧,人心。。。才是最可怖的东西。胃里翻腾著酸,涌到喉头,沧怡的脸色瞬间惨白。 
“哇”地突出了黄水,这丑恶的。。。。。。人心啊。。。。。。什麽感情,什麽侠义!只有自己,是能够相信的。 
看一眼这两个掩鼻退後的侠士,顾沧怡从心底开始笑著:“娘临终前,只是说。。。。。。咳咳,魔教有残月宝刃。。。。。。是一把可以协助至高武学的兵器。至於它是不是你们所说的魔教圣剑。。。我就不知了。” 
“就这几句交代麽?顾沧怡!你可不要有什麽隐瞒。” 
“那剑似乎被先魔尊的儿子所拥有。。。。。。我若是知道什麽宝剑下落,我早就可以将其高价出手,何苦在你苏府做这麽多年劳役?” 
“。。。。。。”苏彦亭竟也是无话可驳,风解忧拍拍他的肩,让他平静下来。 
曾几何时,那双手是搂住自己的,曾几何时,自以为那温柔是仅属於自己的。。。。。。一切,比梦更快地破灭了。 
“未想到,那个花裂月竟是有後人!近几年魔教似乎已经失去首脑,也是如同一盘散沙,不足畏惧。。。。。。经他这麽说。。。。。。” 
“掌门师兄?”彦亭有些猜不透他的打算。 
“归并天山,只是迟早的事,看来武林又要有劫难。我们还是先回天山,整顿好内务为首任。” 
“那他怎麽办?”指著几乎躺在污秽中,眼神空洞的人说道。 
“拿去。”风解忧看了那个似乎大受打击的青年一眼,道,“此事可大可小,除了天山教众,我也不想让其他人知道了。”说著,他人如炬的目光射向客栈掌柜处。 
那里探出的两颗头,顿时畏畏缩缩地收了回去。 
“这是。。。。。。顾沧怡。。。。。。你又是自掘坟墓了呢!”彦亭皱眉,回避著那股污秽之气,狠狠掰开沧怡的嘴,将那包药喂了下去。 
“呜。。。。。。”这双素手;是他自视为兄弟的手,现在正抬起自己的下颚,将不知所谓的药粉灌进口中,“咳,咳,咳。。。” 
吞咽得过快,呛得眼泪横飞,这些,果然不是伤药啊!竟没有问那掌柜,这是哪一味毒药呢,即是死了也是不明不白啊。。。。。。顾沧怡咳著,笑著,叹著。。。二十年的人生,到此为止了麽? 
“不过是哑药,何必这麽伤神呢?”风解忧扔来一个怜悯的眼神,转身与那些同门交代著什麽。 
苏彦亭则是在他身边笑得淡然,两个人,果然是很相衬的。他心中想著。 
戏,终幕散场了;戏子,看客,也络绎离去。只有这个曾经的配角,倒在一边,任眼中细流无声地流下。。。。。。这就是,他的江湖之行? 
“掌。。。掌柜的,这个废人,怎麽办?”偌大的客栈,转眼无人。 
“笨蛋!没听大侠们说,他是魔教的余孽吗?快把他随便找个地方处理了!” 
小二战战兢兢,上前,端详了那人一阵:“可是,他腿脚还是好的,到时候反抗怎麽办?” 
掌柜的一个掌括,只打得小二头皮振颤:“你不会打断他的腿,再将他活埋了嘛?” 
“这可是犯法的啊!” 
“那麽。你是要被大侠追杀?还是要王法?真是个酒囊饭袋!”掌柜拿过一根粗木,“拿去!此人死了,是武林的事,若是放了,就是我们的事了!” 
“对对对!还是掌柜的高瞻远瞩啊!”小二一味点头,接过了木棍。 
“。。。。。。”顾沧怡可以反抗,但他。。。。。不想。喉中火烧一样的灼热,每每倒吸进的气流更是让咽喉撕扯般剧痛。双臂已经肿得不成形,仿佛被拆卸一半的部件,带著痛觉却又麻木不仁。 
他只是躺著。 
他只是在想,自己,还有活下去的价值吗? 

白景归西山,碧华上迢迢, 
今古何处尽,岁月随风飘。 
──莲都外郡百步碎,乱葬岗上。。。。。。 
一灰衣男子头戴斗笠跪於一处不知名的坟冢前。黑纱遮住了面目,不知他的表情是肃穆,还是哀怨。 
“恩师。。。。。。山下的红菊已是开得茂盛。”粗嘎难听的残破之音是从这青年的人口中传出来的。 
只见他将随行的布囊解开,捻出三四朵可爱小菊,握碎了撒在坟头。 
这是他最後一次来祭拜师父了吧,当年,正是这个古怪的老头,将奄奄一息的自己拖回小筑,当著死马医治。 
他行事怪异,禀性更是与常人不同。救活他的要求,就是成为他的试验工具。 
在自己学成他一半能力的时候,那个老头便在试毒之时一命呜呼了。花白胡子的老者走得时候依旧是满脸惬意。似乎永远不受世间束缚。而他,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的师父是何门何派的人,无名无姓,甚至连个墓碑都不能刻。 
“师父。。。。。。”青年低低呢喃著。站起身,步履稳健地回到山下。 
这些年,他靠著学到的医术,在山中挖寻好药原材,自己研磨制药。给附近的村民带来极大福利。因此,他也过得轻松惬意,仿佛又回到淳朴的少年时代,无忧无虑。 
“顾大夫,前些日子真是多谢你了,那不孝子,终是捡了命回来。”孟村的大娘,送来一篮子鸡蛋,旨在答谢这个青年。 
青年摇摇手,示意不需要。 
顾大夫的脾气古怪是村里人人皆知的,但是比上以前那个更为古怪的老头,他可是好上太多。原先以为他是哑巴。。。。。。时常不说话,要麽,捣鼓著药材;要麽在血红的花坛里徜徉。 
後来发现,他只是不爱说话,声音哑哑的,想是受过重创的样子。大家也就习惯了他的比划,或者是书写下来。可是村中大多还是目不识丁的人,顾大夫只用那低低的沙哑的声音,勉强地交流著。 
“唉,就知道,你是等这些蛋里破壳出小鸡来,你也是无动於衷的。”大妈摇摇头,只得作罢。真是个反常的青年,从没有将脸露出来。 
有好事者曾说过他是在武林中受过重伤,面目溃烂,无法示人,也有人曾经看到过微风吹起面纱,他的白皙脖颈露出了一段,不似传说的那麽可怖。唉,算了。。。自己也没有生个闺女,这样心地好的年轻人,做上丈母娘也是有福的。 
青年望著大娘远去的身影,叹一口气。若是自己母亲健在,一定也是 
絮絮叨叨在身边叮咛吧。。。。。。又是些微的鼻酸。 
六年光阴如梭。。。。。。竟是这样的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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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伤要静养十来天?!”血气方刚的青年一时失了矜持,在桌上狠狠砸了一拳。 
只是那大夫只当他空气般存在,丝毫没有惧色,打开竹门,示意他已经可以离开了。 
“顾大夫,可是。。。。。。武林大会在即,我可是蜀山分派的得力干将,到时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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