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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黑鹰-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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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我,谷老师,你一定要给我保密呀!”

  谷勤听完后简直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刘校长怎么会是这种人呢?他是从邻乡调过来的,为人精明能干,到任后把卧牛乡中学的教育工作开展得有声有色,上任还不到三年就已经取得了很好的业绩,卧牛乡中学的升学率连创新高,去年还被常定县教育局评为模范乡中学,他老婆虽然没有工作,但漂亮贤淑,又一直陪伴在他身边,他怎么能干出这种事情呢?

  谷勤觉得不可思议,但她认为小女孩不可能说谎,于是晚上她把女孩的班主任郑秀英叫到了自己的宿舍,和她说明情况后,郑秀英的反应让谷勤大吃一惊,郑秀英若无其事地说:“谷老师,你用不着大惊小怪的,在我们学校,这种事情早就见怪不怪了,刘克强来卧牛乡中学不到三年,其它班级我不了解,我带的班上被他凌辱的小女孩多了去了,既然你知道了,我也不瞒你,有个女孩初一下学期就被刘克强蹂躏了,当时那小孩才十二岁……”

  “你别再说了,你知道了为什么不举报这个畜生,你这样的班主任是吃干饭的,你给我滚出去!”谷勤怒不可遏,把自己的玻璃相框摔得粉碎。

  郑秀英被谷勤的举动吓坏了,哆哆嗦嗦地走出谷勤的寝室,刚走出去,谷勤就砰地一下摔上了房门。郑秀英走了一会儿又回来把门敲开,满是诚意的对谷勤低声说:“谷老师,你千万别冲动,刘克强的姐夫是县教育局的局长,为了你个人的前途,我劝你还是克制一下!”谷勤等她讲完,什么也没说,又把门给摔上了。

  谷勤顿时觉得自己的工作环境恶心极了,第二天早上就到校长办公室去质问刘克强,刘克强开始矢口否认,谷勤口才不错,把刘克强问得哑口无言,刘克强见赖不过去,就对谷勤进行威胁,“谷勤,我告诉你,这些事不管有没有,你能把我怎样,你敢去告我?我马上就让你下岗,你也不看看老子是什么来头!”

  谷勤也不示弱,对刘克强说:“刘克强,在你这种禽兽手下干工作,我还不如回家种地去,我不管你是什么来头,要是不告发你,我谷勤就不是人!”

  见硬的不行,刘克强就来软的,他对谷勤说:“谷老师,你要是装着什么也不知道,我马上就让你当教务处主任!”谷勤软硬都不吃,当场就和刘克强撕破了脸,她正准备去乡派出所报案,就接到父亲病危、母亲病重的消息,于是顾不上其它事情,就急匆匆地回到了家里。

  在谷勤眼里,我的身份不光是弟弟,还是朋友,什么话都不瞒我。这件事的经过她讲得很详细,我越听越吃惊,越听越生气,谷勤还没讲完,我就在心底对自己说:“刘克强,你这禽兽,我决不放过你!”虽然心里又恨又气,但表面上却显得很平静。

  以前我遇上这种事情的反应通常是火冒三丈,暴跳如雷,冲动起来谁也劝不了,多少次让家人替我担惊受怕。现在我学会了控制自己的情绪,因为我已经懂得体谅家里人的感受,会让他们担忧的事情我都藏着掖着,不告诉他们只言片语,能让他们开心的事情我会及时的与他们分享,甚至会添油加醋,夸大其辞。黎芳曾经说过我这叫能同享乐,不能共患难,我却并不这样认为。

  谷勤说完后满脸凝重地问我:“谷丰,如果是你,你会不会去举报刘克强?”我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谷勤又说:“我已经做好了下岗的准备,要是扳不倒他,我就回家陪爸妈种地,这样的班不上也罢,父母肯定反对我的想法,谷丰,你理解姐姐的做法,是不是?”

  “姐,事情没你想象的那么严重,作为人民教师,刘克强竟然连猪狗都不如,象他这样的渣滓要是不遭报应,那简直是天理难容,你等着吧,他的好日子长不了了!”

  当天晚上我躺在床上不停地想,该用什么样的方式去对付刘克强,想到很晚才睡着,第二天早上,“砰”一声异响把我从梦中惊醒,我急忙起床看个究竟,母亲在院子里削土豆皮,看见我起来了就问:“天还早呢,你不多睡会儿?”

  “妈,刚才是什么声音?那么大的动静把我给震醒了。”

  “哦,那是火枪的声音,这一阵有几个人经常在我们这儿打鸟儿,村干部给他们打招呼也不管用,有天他们打死了一只喜鹊,另一只在我们家附近叫唤了一个多星期,动物也有感情啊,真是可怜!”

  我记得有关文件明文规定不准猎杀野生物种,而且严禁私人收藏气枪、火枪等打猎用品,怎么就有人这样明目张胆地违反规定呢?村干部说还不管用,这可是祥叔的管辖范围,难道祥叔不知道?我心里产生了许多疑问。

  枪声是从屋后的树林里传来的,我决定到树林里去看个明白,没走几步就看见了打猎的人,两个青年男子背上都背着长长的枪管,坐在地上正在给一只流着血的斑鸠拔毛,在他们脚边还有两只死斑鸠,村里的几个小孩围在旁边好奇地观看,留着小胡子的猎人说:“二毛,我们今天运气不错吧,第一枪就轰下来三个,这种好事我还是第一次遇到!”

  那个叫二毛的男人说:“我还没开枪呢,待会儿我发挥一下,争取一枪轰五个下来,把你的记录刷新,到那时你才知道谁是真正的神枪手!”

  “我看你是没那机会了,最起码在这地方你没那机会了!”我接过他们的话头,阴沉着脸,冷冷地说。

  他们俩同时扭过头来看我,小胡子见我脸色不对劲,站了起来,瞪着我说:“你什么意思呀?”

  “如果你们是来这儿游山玩水,我热烈欢迎,如果象今天这样杀生害命,破坏生态环境,我希望你们马上从这片土地上消失,以后再也不要出现在这儿!”

  “这些鸟又不是你家养的,简直多事!你有什么资格来管我们?”二毛神态倨傲,好象有点不屑和我说话。

  “你们不配跟我讲道理,我再重复一遍,我希望你们马上从这里消失!”我越来越生气,提高音量对他们说。

  “乡巴佬,你不要神气,老子们城里人什么世面没见过,今天我们就要在这儿玩个痛快,你还要罗嗦,小心老子们的枪走火!”小胡子摆出一副耍流氓的姿态,以为这样一恐吓我就会立即闭上嘴巴。



  我气极反笑:“哈哈,行,我来陪你们玩个痛快,你这样的东西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这下我就不用和你们客气了!”

  我指着小胡子一边说一边走了过去,小胡子急忙伸手取肩上的枪,我那里会给他机会,猛地一脚侧踹出去,正中他的胸部,小胡子向后飞了出去,背部撞在一棵树干上,然后掉下来躺在树脚下,火枪也摔在一边。这时二毛已经站起身取下了枪,正准备端起来瞄准我,我迅速飞起一脚踢在他左手腕上,他一声惨叫,火枪掉到地上,我又上前一步,一掌击中他的胸膛,二毛也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这边小胡子爬过去准备捡枪,手刚抓在枪杆上,我上前一脚踩在他手上,小胡子也发出一声惨叫,乖乖地趴在了原地。这两人都没什么能耐,就这么几下他们就失去了还击能力。我把两支枪都拿到手里,握住枪管向一块山石上砸了下去,“喀嚓”一声,火枪的零件散落得满地都是,我手里就剩下了两根钢管。这时两人都还没有站起来,看见我把他们的枪摔得稀烂,满脸惊惶地楞住了。

  我扫了他们一眼,冷冷地说:“你们这下玩痛快了吧,下次还要来黑牛村撒野,我打断你们的狗腿,我说到做到,快给我滚!”两人什么东西都顾不上拿,连滚带爬地消失在树林中。

  我回到院子里,母亲问我:“你到哪儿去了,没去打架吧!”

  我淡淡地说:“打了,我叫他们不要在这儿打鸟,他们不听,还骂我,我就把他们的枪摔烂了,估计他们以后不会再来了!”

  “你呀,我就知道你要去管闲事,不过这样也好,那些可怜的鸟儿就安全多了,我让你劝谷勤,你和她谈得怎么样了?”母亲对我的作风早就习以为常了。

  “妈,她爱怎么样就随她吧,何况她现在也只是随便说说,你也用不着替她干着急,说不定过两天她的想法又变了!爸和谷勤他们到哪儿去了?”

  “你爸到地里看庄稼去了,谷勤说你喜欢吃玉米棒子,掰玉米棒子去了。谷勤参加工作以后,她的工资就用来贴补家用,给我们买药,买穿的,买吃的,她自己什么都舍不得买,哎,你们姐弟三人投胎在这么穷的人家里,真是遭罪呀!这几年你名义上是在平阴念大学,实际上你是在那儿吃苦啊!前两天信用社的人跑家里来要我们还贷款,刚好遇上你爸生大病,信用社的人说过几天再来,要是谷裕考上了大学,咱家这日子还得紧上好几年啦!”母亲给我讲着家里的难处,眼圈变得红红的。

  我安慰了母亲几句,就进屋找水桶去挑水,在水井边遇上了村里的杨二伯,他是我们村里唯一的医生,中医西医都会一点,在村里发挥着重要的作用,村民有大病小痛都找他。杨二伯看见我,很高兴地给我说起了父母亲的身体情况,他说:“谷丰,这次你妈生病多亏了我,她用了我泡的药酒,那效果不是吹,你回去问你妈就知道了,那药方是我家祖上传下来的,咱们乡的马乡长都专门跑我家里来求药,还有县里的有个张主任开车来接我去给他岳父看病……”

  杨二伯医术还可以,吹起牛来更厉害,给我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只要我愿意听,他给我说上一整天都行,我没心思和他闲聊,找个借口挑着水就走了,没走几步,杨二伯把我给叫住了,有点难为情地说:“谷丰,你们家最近欠我的医药费总共有差不多三百了,你知道我那小药店,资金周转有点困难,你有钱的话早点把帐结了吧。”

  “好的,呆会儿我就到你家去。”我身上的钱要付这笔药费还是绰绰有余,所以很爽快地答应了他,杨二伯喜出望外,哼着小曲儿走了。我暗暗吃惊,家里欠一个小药店都快三百了,看来经济情况比我知道的还要严峻得多,心情不由得沉重起来。

  我把家里的水缸都挑满了,才到杨二伯家里去付清了药费,回家后给他们说了这事,谷勤告诉我,她准备领了这个月的工资才去和杨二伯结账,大舅家儿子下个月结婚,需要用钱,前两天也来催着还钱,那还是我上大学的时候借了他们家的一千五百元,家里没钱还给他们,大舅很不高兴地走了。现在来讨债的人络绎不绝,可家里实在是没钱还,也想不到其它办法,只好低声下气的给人家赔不是。说起这些情况时,谷勤满脸忧愁,显得无可奈何,我内心虽然烦躁,但还是装着若无其事,安慰了谷勤几句,然后一家人围着饭桌各怀心事地吃起了午饭,气氛显得极为沉闷。

  我虽然想在家里多呆几天,但想到现在不适合在家里玩耍,还要尽快想办法还债才行。所以到家后的第三天就和家人告别了,离开了黑牛村,准备到卧牛乡搭个车前往常定县城。大黑一直跟着我走到村口,被我呵斥一句,它就往回走一段,可我一迈步,它又跟了上来,这样反复了三四次,我狠心地踢了它一脚,它才不再跟上来了,一直站在村口目送着我离去。(从此以后我再也没见着大黑了!)

  到卧牛乡政府时已经是下午四点过了,路上闹喳喳的全是乡中学放学回家的学生,乡中学就在乡政府附近,我决定到学校去看看那个刘校长,为了不给谷勤惹下麻烦,我不想大张旗鼓的把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于是先到乡卫生院花两块钱买了几张膏药贴得满脸都是,确信没人能认出我了,才悄悄地到了乡中学。校园里有一些学生在跑来跑去,却看不见一个老师,一打听才知道老师们在开教职工大会。

  我来到会议室门口,门虚掩着,从门缝可以看见教师们心不在焉地坐在主席台下面,有的吹牛,有的看报纸,有的趴着睡觉,气氛很散漫。

  台上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身体发胖,面色白皙,左侧的头发努力地往顶上梳,但还是掩盖不了头顶的光亮。胖老师戴着一副金边眼镜,显得温文尔雅,慈眉善目,他不顾台下听众的反应,自个儿在台上讲得语重心长,热情洋溢:“老师们啦,我们的工作就是教书育人,既要传授知识,又要教学生做人的道理,如果光是传授知识,那么我们顶多就是个教书匠,算不上教师。所谓为人师表,我们必须在各方面都要体现出表率作用,因此我们一定要严格要求自身的言行举止,对学生既言传又身教,要让我们的所作所为对得起学生,对得起家长,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听了这位胖老师的讲话,我顿时心生感触,教师队伍里面毕竟还有许许多多学高身正、严以律己、勤勤恳恳、默默耕耘的人,象刘克强这样的混蛋毕竟是极个别的,不过整个社会都对教师寄予厚望,把教师当成楷模,所以象刘克强这种教师中的禽兽对社会产生的影响是非常恶劣的。我听完胖老师的一番讲话,对他的敬意油然而生。

  胖老师讲完话,一个瘦高个儿的中年男子走上主席台,把前段时间的教学工作总结了一下,又对下一步的工作进行了部署,其中有一段讲话提到了谷勤,他说:“谷勤老师由于家里出了点事请了假,希望代她上课的老师全力以赴,努力提高教学质量,这可是毕业班啦! 带毕业班的老师们,我在这儿拜托大家了,升学率才是我们学校的生命,素质教育搞得如何,没有谁会去追究,上级部门和社会都只会用升学率来评判我们的功过得失,如果我们学校考入县一中或者考上中专学校的学生比其他乡中学的学生多,我们就会得到上级部门和当地群众的认可,所以我请求大家克克业业(他把兢说成了克),把我们今年的升学率提上一个新的台阶!”

  他的讲话内容明显违背了近几年所提倡的素质教育的初衷,甚至是与素质教育背道而驰的,可他分析得似乎也有几分道理,好象是社会和上级在逼他们以提高升学率为工作重心似的,我听得有些犯晕,天啊!我们的教育到底怎么了?相比之下胖老师的讲话更能引起听众的共鸣,听他们讲话的语气,我猜测瘦高个可能就是刘克强。

  会终于开完了,早都显得不耐烦的老师们如获大赦,争先恐后地鱼贯而出,到门口都要盯住我贴满胶布的脸看上几秒,说明我的打扮挺能吸引别人的眼球。我拽住一个年轻男老师,轻声问他:“请问一下,你们刘校长是哪一位?”“主席台上戴眼镜的那个。”年轻男老师用手指了一下主席台,很干脆地说。我一听大吃一惊,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这位在主席台上满口师风师德,义正辞严的儒雅学者难道真是猪狗不如的刘克强?!

  胖老师最后一个离开会场,我上前很小心地问道:“请问,你是刘校长吗?”

  “我就是刘克强,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刘克强很诧异地看着我,显然对我满脸的胶布很疑惑。

  我灵机一动,编了几句谎话:“刘校长,我是附近的村民,来找你有件很重要的事情。”我一边说一边谨慎地朝周围看了看,故意把事情搞得很神秘。刘克强见状,冲我打了一个手势,低声说:“到我办公室来!”

  我喜出望外,跟在刘克强后面进了他的办公室,关门的同时还顺手把门给反锁上了,刘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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