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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黑鹰-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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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旃依矗 �

  我喜出望外,跟在刘克强后面进了他的办公室,关门的同时还顺手把门给反锁上了,刘克强对我关门的举动毫不起疑,反锁门的动作他没看见,他端起办公桌上的杯子喝了口水,坐下来后有点象审犯人一样问我:“说吧,到底是什么重要事情?”

  屋里有一张凳子,我搬过来坐在刘克强的对面,翘起了二郎腿,摆出一副不紧不慢的神态,用挑衅的目光看着刘克强,很长时间没说一句话。刘克强对我的举动感到有些莫名其妙,很茫然地看着我,两人表情各异地对视了许久,刘克强终于忍不住说话了,“有事就快讲嘛,再不说我就走了,我可没闲工夫陪你玩!”

  “刚才我在会议室外面听了刘校长的讲话,深受感动,我觉得象刘校长这样的人太难得了,严以律己,为人师表,特别是每件事都要能够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刘校长,你真是太不容易了!”我挖苦地说,但语气却显得很诚挚。

  刘克强果然没听出我话里的讽刺,见我恭维他,顿时两眼放光,假装谦虚地说:“哪里哪里!这些都是我们做教师最起码的准则,教书育人是我们的使命,在这岗位上,我们就应该上对得起国家,下对得起学生和家长,还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否则我们就是行尸走肉,就是……”

  刘克强唱起高调来还真是一套一套的,象演讲一样把教师的职业道德给我详细的解析评说,如数家珍。要不是谷勤给我说他的劣行在先,我很难想象现在坐在我面前高谈阔论的人就是那个禽兽,一个长得这样和善慈祥的人,让人很难把他与龌龊这个词联系起来,尤其是他的谈吐,好象确实是发自肺腑,好象就是自身思想境界的一种自然的流露,让人不得不相信他、尊重他。

  我耐着性子等刘克强演讲完,极力抑制住对一个伪君子的鄙视和愤恨,依然很温和地问他:“刘校长家小孩多大了?是男孩还是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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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两个小孩,一男一女,男孩上初二了,女孩才读小学五年级,你问这个干吗?哦,你的重要事情还没说呢!”

  “刘校长,假如你女儿的老师利用补课的机会把你的女儿猥亵了,强奸了,请问你会对这老师有什么样的看法,你自己会有什么样的感受?”我还是不温不火,象好朋友聊天一样问他。

  刘克强双眼圆瞪,半张着嘴,惊愕地看了我好一阵才回过神来,“你……你……你到底是谁,你想干什么?”

  “我只想知道你的女儿要是被别人蹂躏了,特别是被她的老师蹂躏了,你会有什么感受,刘克强,你这畜生,满口的仁义道德,做事连猪狗都不如,暗地里干些缺德龌龊的事情,表面上还要提倡什么为人师表,你根本就是个婊子养的!”

  我越说越激动,腾地一下站起来隔着办公桌冲他脸上狠狠一巴掌扇了过去,刘克强躲避不及,眼镜都被打飞了,他情急之下抓起桌上的烟灰缸就要向我头上砸下来。我哪里会给他机会,迅速挥手格开他的胳膊,双手抓住他的衣领猛地一使劲,硬是把他从桌子上面拖了过来掼在地上,他好象被摔散了架,瘫软在地上连爬起来的力量都没有,我余怒未消,照他裆部狠狠地踢了两脚,刘克强惨叫两声后昏了过去。

  突然一个恶作剧的念头在我头脑里闪过,我几下把他扒了个精光,将他的衣服藏在文件柜的顶上,拿起办公桌上的红笔,在他圆鼓鼓的胖肚皮上写下了“禽兽”两个大字,又把桌子上的半瓶蓝墨水倒在了他的阴部,然后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办公室。

  楼道里一个人都没有,校园里也很安静,这个时间老师和住校生应该都到食堂里吃饭去了,我小心翼翼地走出校园,居然一个人都没碰上,我把脸上的胶布扯了下来,扔到路边的一条小水沟里,心里荡漾着铲奸除恶后的快感。

  现在要搭车到常定是不太可能了,我准备到卧牛乡派出所去找祥叔,在他那儿住一晚上,明天再走。我吹着口哨,迈着轻快的步伐直奔派出所而去,突然我想起一件事来,心里猛吃一惊,口哨声嘎然而止,额头上冷汗直冒。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霸气书库
第六章  兄弟情深
我突然想起前段时间在报纸上看到的一则新闻:一个男子在歌舞厅的包间里逼一个服务小姐和他发生性关系,小姐很有气节,坚决不从,反抗中捏破了男人的睾丸,导致该男子当场毙命。

  刘克强的裆部被我狠狠地踢了两脚,会不会……天啊!出人命了?刘克强虽然禽兽不如、罪该万死,但按我们国家的法律他也不该死在我的手上,如果真出了人命,我也要进监狱,要是被判了死刑,老人家不知得多难过,家里人的日子又该怎样熬下去……我已经不敢往下想了!

  我惊慌失措地到了派出所,几个青年警察正围在派出所门前的水泥球台边打乒乓球,祥叔也在旁边观看,一看见我就很高兴地叫了起来:“谷丰,你怎么到这儿来了?上学路过这里吧?哟,你脸色不好,生病了吗?”

  我低声对他说:“祥叔,我有件事要给你说。”

  祥叔见我的神情有点怪异,就把我带到了二楼他的单身寝室。把门关上后,我把刘克强的所作所为以及刚才发生的事情给他大致的讲了一遍。祥叔听了也是义愤填膺,恨得咬牙切齿,还对我的行为大加赞赏,他说:“你这样做使刘克强遭到了最快捷、最直接的报应,如果是让我们出面,采取所谓的合法手段,要立案、要取证、要提起公诉……旷日持久,罗嗦麻烦,要是他的后台强硬,还有可能让他逍遥法外,结果是费力不讨好,所以我主张对待某些事情要采取非常手段,你看一些影片当中,好多超级坏蛋凭借手里的权力或者金钱,践踏法制,玩弄律令,法律反而成了他们的保护伞,可见光是讲法治是有局限性的,因此人们才会如痴如醉的崇尚‘侠’文化,其实‘侠’是不祥之物啊!有侠出现的地方通常都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祥叔顿了顿又接着说:“在多数情况下,侠只是老百姓的一种精神寄托,就跟他们去求神拜佛是一回事,这种现象暴露了百姓对某些现状的无奈,要是世道清平,谁还会把侠当回事!谷丰,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你的性情,你的作为,都充满了强烈的侠义色彩,不是祥叔夸你,能收到你这样的徒弟是我李德祥的荣幸,哎!这社会太需要象你这样现实版的行侠仗义的人了,金庸老先生和其他武侠作家塑造的人物虽然能让读者觉得过瘾,但我个人认为并没有多大的积极意义,因为他们都太虚幻了,太理想化了,不为生计奔忙,不为法制羁绊,我行我素,为所欲为,杀多少坏人都不用偿命……”

  “祥叔,问题是我怀疑刘克强被我打死了,你说怎么办嘛?”祥叔正慷慨激昂、长篇大论地发着感慨,话题越扯越远,我着急地打断了他的讲话。

  祥叔先是一怔,接着也和我一样着急起来:“你刚才不是说刘克强只是昏过去了吗,怎么又怀疑他死了,要真是这样麻烦可就大啦!”

  “当时我只是为了惩罚他,那不是他的祸根吗,我就照那儿踢了两脚,后来才想起那是致命部位,打其他人我可从没碰过那儿。”

  “你呀!打哪儿不是惩罚,你却非要搞得那么针锋相对!别着急,等事情弄明白了再作决定。”祥叔责备的语气里充满了关爱和忧虑。

  这时窗外有人在喊:“李所长,不好了,中学有人来报案,说他们的刘校长在办公室遇害了!”祥叔听得一惊,但仍然很果断地隔着窗户大声喝道:“你们几个先过去维持现场秩序,我马上就到!”

  祥叔说完后在寝室里不停地走来走去,嘴里自言自语地说:“妈的,这狗东西这么不经打,难道真死了?”祥叔突然立住脚步,对我说:“谷丰,你就呆在这儿,什么地方也别去,等我回来听我安排,你这回必须得听祥叔的!我一会儿就回来了。”这时我才发现祥叔额头上全是汗珠。

  我在祥叔的寝室焦急地等了一个多小时,才听到一阵上楼的脚步声,我更加紧张起来。“谷丰,开门,雨过天晴了!”祥叔一边上楼一边大声地喊。我把门打开后,祥叔满面笑容地走了进来,顺手把门关上,低声对我说:“你这混小子,都快大学毕业了,做事还跟个小孩儿似的,扒光人家衣服不说,还在他肚皮上写字,最过分的是把墨水倒在他胯上,染得黑乎乎的一大片,你以为是在搞艺术创作啊!”祥叔斥责完忍不住笑出声来。

  从祥叔的反应我猜测刘克强应无性命之忧,心里顿时塌实了许多。有点不好意思地问:“祥叔,刘克强到底怎么了?”

  “他被你整惨罗!那么多老师和学生挤在那儿,看着他光溜溜的躺在办公室,满脸是血,的确是一副死样,我泼了一杯水在他脸上他才醒过来,找衣服也找不着,羞得那家伙无地自容,把窗帘扯下来围在身上,垂头丧气地接受我们的问话,我们去了好长时间他老婆才给他送衣服进去,他还凶巴巴的骂他老婆,‘臭婆娘,你死哪儿去了,这么晚才送来,你嫌我丢人丢得还不够吗!’‘他们说要维持现场,不让我给你穿,你真是没良心,就知道拿我撒气!’我们在那儿装模作样地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就回来了,刘克强走起路来还一瘸一拐的,脸也被你打肿了,这次算是丢尽了颜面,我看他还怎么好意思在中学呆下去!”

  祥叔声情并茂地把当时的情况讲了一遍,我听着觉得很有趣,先前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驰下来了,于是和祥叔开起了玩笑:“那你们下一步准备怎么办,要帮刘克强找凶手吗?那我可是自投罗网了!”

  “我们已经把那个郑秀英带到派出所来了,他们几个正在下面了解情况,如果谷勤说的是事实,我们就要把案子移交检察机关,不过这种案件在农村比较麻烦,取证不太容易,拖的时间肯定比较长,所以你先教训他一顿,挫掉他的锐气很有用处的,光跟他来文明的一套,要对付他可能够戗。”

  后来才知道祥叔的推测是正确的,在审判的过程中,好多受害学生的家长为了顾全女儿的名声,不愿出来公开指控刘克强,还有少数家长顾忌刘克强的背景,担心遭到打击报复,不敢出来作证,祥叔和谷勤给这些家长苦口婆心地做了大量思想工作,才有一部分家长肯让小孩站出来讲真话,这对刘克强来说已经足够了,最终被判了死刑,大快人心,但也用了三年的时间。谷勤由于在这件事情上的坚决态度和在学校的口碑,被提拔为卧牛乡中学的副校长。

  当天晚上,我和祥叔挤在一张床上没完没了地聊天。祥叔是我们村里的第一个高中生,很有文化功底,博览群书,见多识广,给过我很多教诲。当我给他讲我和那两个猎人遭遇的过程时,祥叔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谷丰啊,你又帮了祥叔一个忙,那两人一个是我们所长的堂弟,一个是所长的小舅子,我对他们猎杀野生动物的事情也是非常反感,出面干涉时和我们所长闹得很不愉快,所长在纵容他们,执法者知法犯法,这是我们警界的悲哀呀,你的做法刚好弥补了我们执法的缺陷,清理了我们执法的死角,要是我没有家庭负担,我会脱掉这身警服,象你现在一样,用非常手段来体现这身武艺的价值。”

  “祥叔,你的价值实际上已经得到了充分的体现,不过你责任心太强,对自己要求太高才会自怨自艾,你说打猎的那两小子会不会去黑牛村闹事,我又不在家里,真要去了就点麻烦。”

  “完全有这种可能,不过祥叔也不是吃干饭的,他们真要去找麻烦的话,就算是公安局长的亲戚我也不会放过他们。我们所长这几天到任川县考察去了,等他回来后我要找他谈一下,让他管好他的亲戚。”



  “那我就放心了,祥叔,我想知道,假如刘克强被我打死了,你准备怎么处置我?”

  “把你铐起来,移交县公安局,听候发落!你一定觉得祥叔很冷酷吧!”

  “是有些不近人情,不过以你的身份,应该这么做,我理解。”

  “其实我在去中学的路上就已经拿定了主意,如果刘克强死了,你还是去上你的学,我会马上让受害的学生把他的兽行揭露出来,县局对这样一个混蛋的死因就不会追查得那么紧迫,然后我们装着积极查案,由于你在打刘克强的时候没有目击者,我们可以借故拖延时日,顶多担一个办案不力的处分,这样就可以拖它个不了了之。谷丰,我得提醒你,以后再遇到这样的事情,一定要注意分寸,不能搞出人命案,否则下次就不会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你这不是徇私枉法吗?这可不是你的风格!”

  “如果是其他人因为同样的理由打死了刘克强,我也会这样做,所以这算不上徇私,这是情与法的取舍倾向问题,这问题在执法领域一直争论不休,至今仍无定论,如果严格的依法办事,社会格局就会显得僵化和死板,毫无和谐可言,当然太倚重人情,又显得没有章法,容易滋生腐败,所以有些案件的结果往往取决于执法者的取舍倾向。

  你知道,祥叔是一个重人情的人,但我不会滥用人情,我个人的倾向是考虑当事人的动机、人品和事件本身的公理,而不太倾向于事情的结果。我国的司法机关在量刑时对好人犯案基本上都会适当从轻发落,虽然不明说,但已经成了潜规则,这实际上就体现了情,因此不管你以后有没有本事,但千万不要干坏事,不管你以后是不是强人,但千万不能做坏人,这是祥叔给你的忠告!”

  我和祥叔聊到凌晨三点过才睡。第二天一大早,祥叔要到县公安局去开会,我就顺便搭他们的车一同前往常定。我在常定县一中门口下了车,在门口等了半个多小时谷裕才放学,他一看到我就兴高采烈地奔跑过来,没完没了地问起了家里的情况。

  谷裕把我带到他经常去的一个小饭馆,里面人很多,看起来都是一些穿着朴素的农村学生,每个人交两块钱就管吃饱,每个人一勺菜,菜里几乎没什么油水。凭我的经验,这样的伙食会让人的饭量越来越大,果然不出所料,谷裕虽然身体单薄,可饭量却大得惊人,我们都不挑食,尽管饭里一会儿吃出一根头发,一会儿嚼到一粒沙子,但两兄弟还是吃得津津有味,照我们这种吃法,光吃米饭就差不多把两块钱给吃回来了。

  吃完饭,我跟谷裕去了他住的地方,这是一间矮小破旧的瓦房,被隔成了三个小房间,两间大的是一对在城里捡垃圾的农民夫妇在住,门口凌乱地堆放着许多废品。谷裕住的那一间不到十平方米,阴暗潮湿,狭窄局促,里面放了一张床,床是用几块木板搭在砖头上搭成的,床边是一张小桌子,桌子上整齐地摆放着一排书本和洗漱用具。看到如此简陋的居住环境,我感到一阵心酸,这比我读高中时还要艰苦啊!

  谷裕看我进屋后一直沉默不语,表情凝重地东张西望,知道我心里在想些什么,就安慰我说:“哥,我选的这房间不错吧,非常幽静,特别适合学习,夏天可凉快了,蚊子也少,我们好多同学都羡慕呢!”

  “别说了,主要是这儿房租便宜吧!一学期房租多少?”

  “这儿就没收我房租,这是我们班一个同学的姑姑家的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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