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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情归贺兰+番外 作者:玉片叮当(晋江2013-08-08完结)-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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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健硕宽厚的肩背负了多少伤痛?短短几天时间他经历了胞妹的失踪,双亲的死亡,一个人的承受能力能有多少?再坚强的人也难以承受这种乍然的意外与悲伤吧!
  她走上前来到彩云的灵柩前跪下,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然后,转身与显淳那双带着伤痛与仇视的目光对视。她望着他,望进那双满是哀恸与孤单的眼睛里,心中难以抑制流淌出心酸与柔软。这段日子对他的怨此时都已化为心疼。
  显淳望着她的举动,忘了该阻止,忘了该仇视……她清灵哀婉的目光让他心绪渐渐宁静,他只能呆呆地看着她给母亲磕头,呆呆地看着她的手拉起他的手,轻轻摩挲着他手上因为发狂而留下的伤痕。她眸子里染上了一层泪雾,拿出一条丝绢,想要裹住他手上的伤口。也就是这一条丝绢让显淳蓦然醒过来。就是这一方丝帕提醒他,她是害死母亲的凶手!
  他翻腕攥住她的手,面孔狰狞,气息不稳。“你来干什么?看看她是不是真的死了?”
  “不,不,我、我只是想送送夫人……”雁影咬着牙不让自己呼痛,但野利显淳握得她实在太疼了,几乎捏碎了她的骨头。
  “谁要你来假好心?”他不想再看到那双含着眼泪的眸子,那么清澈无辜,害他差点心软。他推开她,硬着心肠不去看跌倒在地的她,背过身去低吼:“滚!”你不配到这里祭拜,别让我再看见你!
  雁影慢慢站起身。显淳只是背对她站在一尺之外,他的背影萧瑟孤单,哀伤而沉重。她伸出手,却在距离他一寸时停顿了。半晌,她收回手,轻轻地、几乎不可闻地叹了一声,悄然走出飘云阁。
  野利显淳在灵堂前跪着,漆黑的夜色掩住了他一身的伤痛与凄怆。
  黑暗中有脚步声传来,在灵柩前驻足。他以为是雁影去而复返,心里恼怒异常,抬头怒视,却见李元昊手扶着灵柩默然站着。李元昊似乎没看到他一样,一只手在灵柩上慢慢的抚摸着,神情哀恸。屋内光线昏暗蒙昧,显淳只能看到他的侧脸。烛火摇曳间他似乎看到那双虎目中闪过水光。此刻,他不是高高在上的皇帝,他只是一个失去了心爱之人的普通男子。显淳望着李元昊,心里百种滋味。这些天阿妈在宫里救治让他看到皇上的在意,不眠不休的守着阿妈,甚至不惜以那些御医的命来危吓。阿妈不治身亡,皇上抱着阿妈未冷的身躯失声痛哭,那一刻,他不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君王,他只是一个重情痴情的伤心人。此时的皇上闭着眼睛依靠在软榻上,浓眉紧拧着,纠结的眉头拧成极深的川字,神态疲惫,仿佛苍老了许多。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不见那个牛皮糖妹纸,怪想念的。


☆、灵堂惊魂

    李元昊才慢慢走到他身边,默然片刻才低声道:“野利玉乞今日已经行刑,朕许你敛了他的尸首葬了吧,也算对得起他对你的养育之恩。”
  显淳虎躯一震,泪就落了下来。野利玉乞,即使知道了他与他无血缘,但二十多年的养育之恩岂抹杀,听闻养父被腰斩,心痛得无以复加。他弯下腰,头几乎碰到地面,心痛得抽搐难忍。许久,他感觉到有一双手在他肩膀拍了拍,然后,慢慢的走出去。
  显淳望着那个傲然不可一世的一代枭雄,此刻的背影竟然是那样的萧瑟哀伤。他心里某一角呈现软化迹象,对李元昊的那种既怨恨又无奈的矛盾的情绪似乎减少了几分。一直到看不到李元昊的背影,他才将视线拉回来。
  那具棺木孤单地摆在堂中,随风飘舞的幔子飘落在他的身上,真像小时候阿妈抚摸他的手。
  “阿妈……我去葬了父亲来陪您。”他重重磕下头去,才缓缓的起身向外走去,即使再心痛再哀伤,他也该为野利玉乞尽孝道。
  夜,更深了。风,吹起了灵堂的帷幔,吹得烛火摇摇曳曳,忽明忽暗,一道身影悄悄走进灵堂。黑影在堂前站定,娇媚却冷如冰珠子的声音响起:“彩云,我的姐姐,我来送你了。今夜是你在皇宫的最后一晚,没想到你活着备受皇上的珍爱,死了也依旧让皇上不惜破了宫里的规矩,让你一个族长夫人从宫里发丧。”昏黄的烛火映照在那人脸上,明灭之间更增添了诡异气氛。
  “你那天问我为什么?你想知道为什么?好,我现在告诉你。因为我恨你!原本我以为皇上是爱我的,但是,当我这个认知持续了十九年,有一天,我突然知道原来他爱的不是我,只是把我当成另一个人的影子,而那个情敌竟然还是我最最亲爱的姐姐!我可以忍受他有好多妃子,因为我知道那些女人都不是我的威胁。而你,当那天我知道了真像,我才明白,原来我以为的唯一和独特也不过是一个人的倒影而已。我气、我怨、我不平,但我还是忍了。我本想就这么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可你们就是不打算让我好过。你为什么要出现?为什么要破坏我的一切?你为什么不躲得远远的,起码那样皇上对我还维持着表面上的关爱。但自从你出现,我的一切就被你毁了!他对你真是刻骨铭心哪!不仅晚上睡梦中会喊你的名字,甚至他连和我亲热时都会忘形地叫出你的名字!我恨!我受不了!受不了他看我的时候那种令我陌生的微笑!他不是在看我,我知道!他是在想你。你没来之前,他的眼中起码还是有我的,可是,自从你来了之后,就连我站在他眼前,他也只会想到你!我恨!我恨死你了!你为什么不走?为什么不死?更让我恨得是就连你的儿子都是他的种! 既生我都罗锦霞又怎么会有你没藏彩云的存在!所以,我只有除掉你,才能让皇上只看我。你懂了吧?这就是我为什么要杀你的理由。”她邪魅狰狞的脸上充满了恨意,妒忌已经让他丧失了理智。
  忽地刮起一阵大风,卷起四周帘幔,烛火忽地被吹灭,阴冷的风就这么刮起来。蓦然的黑暗让锦妃骇了一跳,飞扬的帘幔碰到了供桌上的烛台和贡品,哗啦啦地撒了一地,锦妃觉得四周阴风阵阵,似乎有人在她身边走过,耳边忽听到女子若有似无的哭泣声……
  “是谁?你是谁 ?”她四周观望着,黑暗中,影影绰绰,分不清是帘幔还是人影。似乎有一支无形的手抚过她的脸,钻进她的颈子,冰凉而阴冷,她后背激灵灵的起了一层寒凉。又有东西落地,“铛”的一声,那突来的声响在冷寂的暗夜里愈发的突兀鬼魅。“啊——”锦妃吓得转身就跑,踉踉跄跄间被裙裾绊倒了又爬起来踉跄着仓皇跑走了。
  灵堂里依旧静寂,烛火依旧摇曳,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是锦妃的幻觉,风,吹起了帘幔,在帘幔随风飘舞时,隐约有个人影伫立……
  雁影回到傲雪阁,周身抖瑟,一张脸更是雪白如纸。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因为放心不下显淳,悄悄返回灵堂,不想李元昊也随后跟进来,她慌忙躲身于幔帐之后。就是这么一躲,竟让她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原来,毒害彩云夫人的人竟然是锦妃,她竟然不惜自身服毒也要害死自己的姐姐;而更大更令人震惊的是,显淳,野利显淳竟然是李元昊的儿子!
  显淳的身份,让她意外惊愕许久,后回过心神,仔仔细细的思量一番后,倒是渐渐接受了,继而升起的是锦妃在灵堂惊慌恐惧的嘴脸。慢慢的,一计由心中生成。
  彩云夫人,您对雁影的好雁影记得,雁影定当揪出毒害您的凶手,以慰您在天之灵,也为还自己一个清白。
  天授礼法延祚七年,初冬。
  野利王、天都王联合往利和细封族长谋乱被腰斩,族人被株连,男人一律诛杀,女子贬为官奴。野利一族一夜间折损了两名势力最大最强的族人,在党项族中再也不敢趾高气昂。细封往利族也是同样,原本是想打杀拓跋族在西夏王朝的地位,却不想事情败露反倒令自己丢了性命。一时间西夏各部族都小心翼翼,看着李元昊脸色,不敢稍有妄动。但唯一令人不解的就是谋乱者均被诛杀,家眷也都充军为奴,只有天都王野利玉乞的儿子野利显淳未被株连,更奇怪的是其夫人没藏彩云竟然在皇宫里离奇死亡,从宫里发丧。但好奇归好奇,没人再敢议论什么,毕竟李元昊的铁腕政策足以威慑众人。
  这日李元昊下了早朝,回到祈天殿坐定,武安端了奶糕与一些点心来。李元昊正在批阅奏折,头都没抬,只手一摆,示意他放下。半响见他还端着不动,便抬起头问他:“怎么了?”
  “皇上,寄霞苑的琳娜说锦妃娘娘病了。”
  “病了?那就传太医去看看。”
  “传了,但是几位御医都束手无策。”
  这句话才拉住李元昊的注意力。“束手无策?什么病能让宫里的御医都无能为力了?”
  “据锦妃娘娘身边的人讲,锦妃最近老是说自己看到——不干净的东西,御医们轮了好几拨去诊治,都未见成效,锦妃娘娘的病症越发加重,怕是……”这时殿外传来争执声,只听得一个女声大声叫嚷:“皇上,皇上,我要见皇上,你们反了不成?竟敢阻拦我!”
  李元昊拧眉。“丹哲!外面怎么回事?”
  “在!”丹哲应声禀报:“是锦妃娘娘求见。”
  “锦妃?她不是病了么?”李元昊看了武安一眼,武安心一颤,心说:这是怎么回事?明明是病了好几天了,还听说很严重,怎么这突然就跑来了?
  李元昊因为彩云的死,并不愿见到与她相像的锦妃,便扬声交代丹泽: “让锦妃回宫好好养病吧,朕还要批阅奏折。”
  “是。”
  片刻,外面锦妃的声更加尖利激烈起来,吵闹的声音令李元昊无心办公,他将手里的奏折一摔,扬声道:“丹哲,迅速让这里安静!”
  “是!”外面劝说锦妃的丹哲心道不好,这是皇上发怒的前兆,他只得低首对锦妃道:“娘娘,得罪了。”话音刚落,手指闪电般的朝锦妃颈后一点,锦妃就立时昏了过去,身子还未倒下便叫身后的琳娜扶住。他一挥手,两个宫人上前帮助琳娜将锦妃抬回寄霞苑。
  宁令哥下早朝之后直接来到祈天殿见李元昊。李元昊刚刚换下朝服,换了一件酱紫织锦的袍子,衣襟边上是明黄色的云团刺绣。他挥手让替他更衣的宫人退下,自己边系着腋下的盘口边问:“毒害锦妃与没藏彩云的事你查得怎么样了?”他知道宁令哥之所以不在早朝时候说的事情定然就是这件。
  “回禀父皇,儿臣正要向父皇禀报此事。据儿臣这些时日的探查,稍稍有些眉目。事发那日的饭菜、壶中酒皆没有毒,只有酒杯中残余的酒中有毒,这样看来只有两种可能,一是有人将毒洒在倒好的酒杯里,或是直接将毒抹在杯壁上。前一种太招摇,不好下手,那么最有可能的就是第二种。而最有可能接触到酒杯的就是那些个宫女。据当时当值的宫女讲,那日他们都被锦妃娘娘赶了出来,只留下琳娜一个人伺候着。”
  “哦?”
  “那琳娜是锦妃娘娘身边最得宠的宫女,所以儿臣想先禀明了父皇再做定夺。”
  “你是说锦妃身边的人有嫌疑?”李元昊拧起浓眉问。
  “这个……还不好说,毕竟儿臣没有确凿的证据,不过也快了,儿臣已经布好了局,只等凶手自己跳出来了,就请父皇耐心等两天。”
  “嗯。”李元昊看宁令哥胸有成竹的模样,道:“无论是谁的后台,你只管放手查。”
  “儿臣遵旨。”
  作者有话要说:  


☆、锦妃疯了

    李元昊批改了一些奏折,大部分又是边关告急的折子。他拧着眉头又往下看了几本折子,最终将手中的折子撇在案上。
  “武安,去叫显淳来见朕。”武安应声下去,元昊耐着心思又捡起奏折批改,殿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跟着锦妃就闯进来,在祈天殿当值的宫女太监跟在她身后,想拉住她,但是锦妃此刻神志不清,力气也出奇的大,又因为毕竟是主子,宫女们也不敢真正用力去拽她。伺候她的琳娜见拦不住她,急忙跪倒告罪:“皇上恕罪,奴婢实在阻拦不住娘娘……”
  锦妃已经看到了李元昊,迷离的眼中闪过一抹奇异的亮色。“皇上。”
  李元昊挥挥手让宫女们退下。对着锦妃斥道。“你不好好养病跑来这里做什么?”
  “我、臣妾想念皇上。皇上已经有日子没到臣妾那里坐坐了。”锦妃神色带着委屈,怯怯地道。
  “你刚治愈毒伤,还是先好好养着吧。”
  “不,臣妾没事,臣妾好得很。您看——”锦妃转了一个圈子,微风带起裙摆。虽然她的神色举止间虽有些反常,但是容貌的美丽和娇媚还是在此刻闪现。
  李元昊眼中闪过一抹激动,他在锦妃身上看到了彩云的影子。彩云,彩云!心不由得揪痛了起来,眼中的光芒在瞬间暗灭。不是啊,终究不是那个让他魂牵梦系的人啊!他单手撑住桌子,平稳了一下情绪才开口:“朕还有事,你先退下吧。”
  锦妃一听,神色马上紧张起来,眼里有着乞求和哀怨:“皇上,你不能这么对我,锦霞对您一片痴心,您怎么就看不到呢?难道在您心里,就只有一个彩云么?”
  “你胡扯什么!看来你的颠病又犯了,琳娜,送锦妃回宫。”李元昊没料到锦妃竟然提起彩云。他以为锦妃近日的疯癫病又犯了才会胡言乱语。
  “不!我没病!”李元昊的冷漠更加刺激了锦霞,她慌乱地焦急地打断李元昊:“您以为我病了疯了才说这些吗?不,不是。我心里清楚得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喜欢的是彩云,可是,可是彩云已经死了,您……”
  “娘娘!”琳娜进来听到慌忙阻止她,神色紧张地拉着锦妃就往殿外走。锦妃挣扎着嘴里依旧不停:“皇上,你看看我,我比彩云美丽年轻,我比她更爱您,为什么你的心就被彩云迷惑就是看不到我的痴情?”她仰头向天,“彩云啊彩云,为什么?难道你每夜不光是来折磨我还要来勾引皇上么?我是对不起你,但是你也饶了我好不好?难道你死了也不放过我和皇上么?我费尽心机让你消——呜……琳娜捂住了她的嘴,拼命地拖着她走。”
  即使琳娜手快捂住了锦妃的嘴,但李元昊是何等精明的人,早已听出锦妃话中的端倪。“站住!”李元昊沉声喝住拼命拉着锦妃走的琳娜,“让她说完。”
  “没、没说什么,娘娘她是疯病又犯了,最近经常这样胡言乱语的。”琳娜颤抖着回话。
  “我没疯,你们才是疯子!”锦妃挣开琳娜的手,上前一步来到李元昊跟前。美丽的脸上尽是恨意,眸子里闪烁着邪魅的光芒,她冲着显淳嘶喊:“你说我疯了?我心里明白得很!你们一个是大夏国的国君,一个是部族族长的夫人,却背地里暗通款曲,你们才是疯子!”
  “放肆!”李元昊又气又怒,沉声呵斥:“你刚刚说的消失是什么意思?”
  “皇上,娘娘最近经常胡言乱语,您万不可将那些话当真的。”琳娜上前拉住锦妃,脸色苍白的界面,眼神闪烁,神情紧张慌乱。
  “你闭嘴!”刚被传唤进殿门的显淳也听到锦妃的那些话,他按捺不住心里的疑惑他大喝一声,吓得琳娜腿一软跌坐在地上。锦妃此时已经神智昏乱,见到显淳,她心里的恨意越发的狂冒。
  “你们不用吓唬琳娜,是我,是我让琳娜在杯子上涂抹了毒药毒死了彩云,又自己喝了有毒的酒。
  “是你?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做?”显淳难以置信, “你好狠!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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