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上了一个怂货作者:别瞧不起内裤-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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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吗?”他说。
问你妈去!我彻底不想跟他说话,弯腰去把楚复旦脸上的塑料袋剥下来扔到一边,又找前台要了个新塑料袋,给他耳朵套上,然后架起来要走。
那小子居然若无其事地跟在我后头。
“离我远点,”我皱眉道。
“你生气了吗?”他说。
你他妈眼瞎了是吧?!判断别人生气不生气只能靠问是吧?!
我深吸了一口气,冷着脸道,“你刚才踩坏了我墨镜,三千二百八,原价赔给我。需要发票我找给你。”
“哦,好。”他点头说。神情平静地要死。
好像三千多块对于他一个学生来说是多么不值一提的数字一样。
这他妈一看就是富二代!
我架着楚复旦继续往外走,那小子竟然还跟着我,一路跟到了停车场。
我寒着脸把楚复旦塞进副驾驶,系了安全带,然后对非常自觉去拉后车门的他怒道,“你干什么?”
他挺茫然地看我,好像不懂我为什么要发火。
“我让你上车了吗?”我强忍着说,“自己回去。”
“这么晚不好打车,”他说,“我们好不容易打了五辆车把其他同学先送走了。那几个人跟我们抢最后一辆,还打起来了。”
“关我屁事,”我黑着脸仍是道,“走开。”
“你开车去接佩佩她们吧,”他说,“我担心她们还是打不到车,不安全。”
这他妈你谁啊!凭什么对老子指手画脚?!
我一言不发地拽着他衣领,把他从车上拎开。摔了后车门,自己坐进驾驶座,轰油门走了。
后视镜里那小子呆兮兮地站在停车场里,脑袋上的棒球帽估计刚才打架给打没了,一直望着我,还冲我的方向按了按“帽子”。
我不想管他,但是的确担心那几个女孩子。因此拐了小路想开去刚才的十字路口看看,还没到呢,就接了佩佩电话,“学长?!你们没事吧?”
“没事,你在哪儿?”
“你们没事就好!千万别过来啦!警察来了,正在挨个盘查呢!校外斗殴要记大过的,所以我们都说不认识那几个打架的。你们没事就先回去吧,我打电话让我爸爸来接我们了。”
“嗯,你们没事就好了。”
“啊,对了学长,还有一个事想麻烦你……”
“嗯?”
“那个,现在过宵禁时间了,宿舍回不去。我让这几个女生都跟我回家住。可是唐晓他是男生,没法带回家……真的实在太麻烦你了,你,你能不能……”
“知道了,我送他回家。”我皱着眉,没等她说完就挂了电话。
他妈的。
不能怪我小人之心。我总觉得是那小子给佩佩打了电话,让她来求我送他回去。
他妈的。
我烦得要死地捶了一下喇叭,掉了头。
4
那小子正在停车场门口跟一浓妆艳抹的女人说话,瞧着还说得挺高兴。
一看见我车过来,他立刻往我这边跑过来了。看着连句告别都没说,那女的在后面都愣了。
我把车停下,他往我车窗上拍了拍。
我黑着脸摇下车窗,他说,“你还有什么事吗?”
这他妈说得好像老子缠着你一样!
我忍了又忍,才冷声道,“上车。”
“啊?”他说。样子很惊讶。他妈的装得真像啊,谁刚才让佩佩来求老子的?!
他几乎是眨眼功夫就爬进了后车厢,车门一关,就好像笃定我不会再赶他出去一样,粗着嗓子拽得要死地问,“你怎么回来了?”
回你妈!“闭嘴。”
“哦。”
他终于乖乖闭了嘴。我把车开出酒吧街,不耐烦道,“你家在哪儿?”
“啊?”
“你家在哪儿!”
他迟疑了一会儿,“我,我家在X市,XX区,那边有XX瀑布,还有X山……”
“停停停,”这什么跟什么,“你是外地生?”
“嗯。”
“……”
“是外地,但是不远,坐火车十几小时就……”这二货还以为我对他家乡有兴趣,一个劲儿地申辩。
我打断他,“你有没有什么亲戚朋友在本市?有房子住的。”
他想了半天说,“佩佩。”
“……”我有气无力地打了方向盘,“我载你去学校附近宾馆。”
他欲言又止,在后面一会儿直起身一会儿又颓然地坐回去。
“干什么?”我被他动得心烦。
“没,没有身份证能住吗?”他说。
“怎么你未成年?”我没好气。
“钱包丢了,打架的时候,”他说。
我被他气得一噎,“你刚才怎么不回去找?”
“肯定早没了,”他说,“这是酒吧街呢,谁捡到会还。”
啊哈,你他妈知道的还挺多!
我烦得要死,一边开车一边回忆学校附近最便宜的钟点房,最好能几十块钱就把他打发在里面。
“我手机也丢了,”他自顾自地在后面说,“真亏。”
我没理他,老子才亏呢,还得给你付房费。
不过他手机丢了,那看来不是他找佩佩求我。好吧,我太高估他。
“没想到你回来了,”他说,“我本来不知道怎么办,那个女的还叫我去她家住……”
“你白痴啊,”我忍不住骂了一句,“小心得病。”那女的一看就嗑药。
“我不会跟她去的,我不喜欢她,”他粗着嗓子说,“我喜欢你。”
我脚一抖蹬了刹车,他往我座椅后面一扑,捂着脑门看着前面提醒说,“是绿灯啊。”
我跳着眼角继续往前开,一边努力装得漫不经心,皱着眉头,“你说话清楚点,什么喜欢不喜欢。”
这他妈不仅是神经病还是个GAY?我警觉地看了看后视镜,这正黑灯瞎火地往学校开,要是开到什么没人的角落他变态大发了、要把我给强了……
楚复旦在副驾驶蹭着座椅哼哧了两声,一流哈喇子顺着脖子上的厕纸往下淌。我立即准备一旦这小子有什么动作,就自己开溜,把楚狗蛋留给他强。
那小子压根没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什么不对劲,瞪着两只狗眼睛说,“我不是说了么,你演戏很好,人也很好,你是我偶像,我喜欢你。”
“……”
真是非常令人动容的粉丝对偶像的告白啊!
老子混了三年演了五部戏,唯一的粉丝是个二缺男,简直要潸然泪下啊!
我对着这小子简直没气使,行了偶像就偶像吧,喜欢就喜欢吧,只要你不来强我。
我半天没说话,他在后面探头探脑地偷偷瞄我,好像有点失望似的,“学长,你是不是又生气了?”
“……我气什么?”我心里好笑。
“不知道,”他往后缩了一缩,按了按头上“帽子”,“我好像说什么你都会生气。我……佩佩说我有点二。”
你岂止是有点。
我心情好了些,来了兴致逗他,“是啊,我很生气,你踩坏了我墨镜。”
“不是会赔你嘛!”他立刻粗着嗓子道。
“……”我就着后视镜看了他一眼,嗤地笑了出来。
我终于摸清楚套路了——这小子一紧张或者窘迫或者想要壮胆子,声音就会变粗,脖子一拧拽得要死,其实是心虚不敢看人。
他粗着嗓子急道,“你笑什么?我赔得起!”
“嗯,赔了再说。”
他捂着“帽子”缩回去了,颓然了一会儿,探头探脑地又起身瞟我,“学长。”
“嗯?”
“今天那组大话西游,你,你喜欢吗?”
“嗯。”不然怎么评分第一。
“剧,我……剧本我……”
“剧本你写的?”
“嗯!”
我挺意外,那剧的剧情新颖,节奏明快,对白搞笑,舞台装扮也挺特别,我就看上它这些了。说演技其实这拨孩子都差不多。
“本子不错,”我想了想说,“你很有潜力。”
他看上去挺兴奋,屁股在后座上挪来挪去,牛头不对马嘴地冲着窗外说,“学长你看那个老头牵着一条狗。”
我没被他牵走话题,“你节奏把握得很好,台词也别致。舞台妆是你想得还是别人想的,往牛魔王头上插牛角面包?”
演到一半那个牛魔王还拔下面包啃了一口。差点没笑死我。
他没回我,拧着脑袋死死盯着窗外,“学长那只狗撒尿了。”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害羞还交流障碍!说话咱断个句成不!
他就这么别别扭扭地坐到了学校门口,我给他找了个钟点房,六十块一晚不包空调,洗澡水只提供半小时,用我自己的身份证登记完,我就要走。
楚狗蛋还在车上哼爱情买卖呢。
“学长,”他追到旅馆门外来。
“嗯?”
“对不起。”他垂着眼睛。
“什么?”
“踩坏你墨镜。”
我笑了笑,现在看他顺眼多了,觉得他一脑袋软塌塌的毛看起来还挺可爱的,“没什么,我不气了。但钱你得赔我。”
大方不得,大方不得,三千多呢。再说我还能买副新款!
“那当然,连宾馆钱一起给你!你明天找我拿!”他立刻粗着嗓子。
你他妈富二代了不起啊,我往他脑袋上拍了一巴掌,“我明天没空!再说吧。”
“哦,”他挺拽的,“那你有空找我,佩佩知道我电话。”
即使知道他没恶意,也能被气死,我往他脑袋毛上又狠狠搓了一把,也道,“我也对不起你。”
“啊?”他略微抬眼。
“之前打了你一拳,因为墨镜被你踩了,我气昏头了。”
他迟疑了一会儿,“学长,那个墨镜……是你很重要的东西吧?”
我心口一抽,他妈的哪壶不开提哪壶,老子肯定不能说那是穷逼唯一的奢侈品,只能一脸义正言辞地扯淡,“嗯,是我喜欢的人送的。”
他哦了一声,又把脑袋埋下去了,“对不起。”
“没什么,”我大人有大量,“对了,我打了你,你为什么拽着我跑?”
这莫名其妙地,我想了一晚上没想通。我一上去就揍了他一拳,他回过神就拉着我跑了。
外人看了纯属俩神经病。
他把脑袋拧到一边去,粗着嗓子说,“你是演员,不能打架。”
“哈?”
“受伤不能拍戏。被,被新闻播了也不好。”
“……”
我愣在那里,突然有点感动。
谁在乎我受伤不受伤,连我自己都不特别在乎。除非伤在脸上。
娱乐新闻也不会在乎我,压根没人认识我。
我就是个去拉架的失业游民。他却把我当明星。
我们俩跟两根木桩子一样拄在人家旅馆门口,他拧着脑袋不说话,我在暗自唏嘘。末了前台大妈实在看不下去了,发言赶我们,“走开走开,别挡着门!”
“我走了,还送我朋友回去。”我道。
“哦。”他拧着头道。然后转身就快步走了。
他妈的连句再见都不说!蹿得跟兔子似的!卧槽!还跑起来了?!
我望着他背影一阵腹诽,然后上车。
楚狗蛋还在唱《月亮之上》,“我在仰昂昂……月亮之昂昂……我要和你重逢……昂昂苍茫路上昂……梳子,哎,梳子哎,怎么还没到家啊?”
我抽了几张纸巾劈头盖脸拍他脑袋上。他头一耷拉,哼哧睡了。
我大名陆遥书,哥们儿都叫我梳子。听了二十几年,以前没觉得怎么不好。现在却觉得一声一声催命似的。梳子梳子,梳到后面兴许就输了。
不能怪我太悲观,抑郁症倾向的坏处就是,不管你白天多么充满希望,一到晚上就觉得很煎熬。
我看着道路造型狰狞的树,车窗上还有我的倒影。
神情冷漠,甚至是木然。
我试着牵了牵嘴角,尽量挤出一个阳光温和的笑。
其实想想也挺值得高兴的,毕竟有了一个莫名其妙的粉丝。
得趁着这针鸡血效力没过,抓紧时间把楚狗蛋送回去然后自己打车回家睡觉。
5
第二天佩佩打电话跟我正式道谢。事情跟唐晓说的一样,一点小冲突,然后五个打一个。佩佩觉得要不是我突然出来搅局,唐晓估计要被他们揍残。
其实我觉得这丫头多虑了,看那小子抡着板砖不要命的狠样,我不在他也死不了。我在,两个打五个,胜算还是高。因为老子也是一员猛将。
我一边听电话一边捏了捏最近见软的腹肌,决定今晚跳花坛再多一百个。
“学长,糖包子说他找你有事,我问他什么事又不说,支支吾吾的。看上去想要你电话号码呀。”佩佩雀跃地说。
我一边搅着泡面一边笑,“别给他。”
“我没有给他哦,”佩佩惋惜地,为那小子求情,“但是他真很崇拜你呀,学长,你是他男神。”
我差点被口水呛住。
这小子是这么跟人说的?
粉丝的爱还真是变态而疯狂,还肉麻。
“你把他电话发我,”我往泡面里丢了一把白菜叶,“我有空再找他。”
“好呀!”
我拿了那小子电话,没几天就给忘在脑后。接了点小活儿,帮一个电影杂志写个专栏,天天蹲网上翻资料看片子。楚复旦拿着我的简历比量了一下,联系了几家公司,面试的时候都不约而同对我中间空缺的三年演职生活产生了怀疑。
“为什么没有签约经纪公司呢?找人包装你嘛。你是不是得罪经纪公司了?”
“既然已经做自由职业了,为什么想要回来重新进公司?”
“你对前途发展有规划吗?如果临时有片约,你会辞职吗?”
“你之前也只有一年零八个月工作经验而已,我恐怕你只能从最基层做起。”
“虽然你不介意从基层做起,但是考虑到你的年纪……”
为了答谢楚狗蛋,我又陪他深夜买醉,这狗蛋酒精上脑就开始扯淡,“不然你来我公司做销售,我给你提成,提高的……”
今天没开车,我自己也端了一扎啤,“我不擅长跟陌生人打交道。”
“哎!不用多说话!你往那儿一站,冲着客户笑就行了。好多来看房的都是年轻女的,买婚房,还有大妈,给儿子……”
“留着当备选吧,”我说。
“我这儿不行,还有XX,XXX和XXX……”他又报了我们几个哥们儿的名字,就是那几个卖保险卖安利卖红酒的。
我摇着啤酒沫儿,“行,都记着,都当备选。”
远处有人冲我挥手,还叫我名字,“小陆哥!这边!”
我抛弃了楚狗蛋,走到那桌去跟那几个人聊起来。叫我的人是本市的一个小导演。小到什么程度,比我还要小两岁,可能还没我出名。刚毕业的时候自费拍了个文艺短片获了几个不大不小的奖,之后却一直没拉到赞助。现在偶尔拍拍MV,做做后期,甚至还拍高价婚纱摄影。
我跟他在一次电影交流会上见过,我看过他那短片,画面精细华丽,非常令人惊艳。虽然我不爱太复杂的东西,但还是挺欣赏他。
“我这段时间到处找人问你呢,”小导演说,“我看了你的戏,很不错啊。有兴趣跟我合作吗?”
“好啊,我也喜欢你的戏,什么合作都行。”我笑。
我们互换了联系方式,又聊了一阵,我就得回去扛楚狗蛋了。
费尽力气把他弄回家,他老婆还在外面跟姐妹们打通宵麻将没回家。小孩在自己卧室里开了道门缝偷窥我们。
“虎蛋,干嘛呢?”我逗他。
那孩子碰地把门给关了,过一会儿又打开,扑上来冲我们大喊,“爸爸好臭!”
我给他爸爸解了领带,随便用枕巾擦了几下脸,脱了鞋扔床上去。“是啊,叔叔都被熏死了!”
那熊孩子从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