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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阿茶 作者:颜筱(起点榜推vip2014-05-21完结)-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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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小茶自己也想不出自己有哪点让人看得上的优点,她缩在床上呆呆想着,眼睛不巧看了墙一眼,当即她诈尸般直愣愣地从床上跳起来了。
  

第3章 其实怕的
更新时间2012…5…17 13:02:28  字数:3251

 甘大娘忙碌了一辈子的人,到了薛家做了些闲散的针线活计,反显得空闲得多了。夜里就着伙房的油灯给兰子那个粗心的娃儿浆补了两件衣衫,眼前的活都忙完了,和张婶聊了一下四小姐那边怪气的闲事儿,便是实在没什么事可做了。她想起新来的小娃儿让人换了身旧衣裳,到是可以帮她去洗洗。想到这儿,她和张婶吱了声回到房里。
  夜里一轮圆月撒着光亮,外面到算亮堂,屋子里昏昏的也看到点影子。她走到最里边的床铺正要找新来那娃儿的脏衣服,突然看到那娃儿像是见了鬼似的从床上直弹了起来。
  甘大娘被她吓了一跳,好在年纪大了,见到点什么都还受得住。她抱着瑟瑟发抖的小女娃,轻声问她,“怎么,做僵梦了?别怕。”
  李小茶伸着发抖的手指,指着面前的墙壁,小声儿也带着颤抖,“虫,虫子!”
  甘大娘顺着她的手指望去,那面黑沉的土墙上蜿蜒爬着许多只蚰蜒,那蚰蜒两排细密的脚蠕蠕爬着,光是看着就觉着像是爬在身上,猛然看到一墙都是,让人的皮肤上不由立起了一层小粟子。
  甘大娘拍着李小茶的手臂,安慰道:“不怕,不怕,那虫子长得像蜈蚣,但是它不随便咬人的。”
  李小茶把头扭到一边,实在不想去看那些多脚的虫子。她知道一般蚰蜒没有蜈蚣毒,但不管随不随便却都是咬人的。甘大娘实在是不会哄孩子,若是李小茶的娘亲,定然会直接唬她说,那虫子只是长得丑不咬人的。
  甘大娘见着李小茶还是怕,便拍了拍旁边睡熟的兰子,让她到墙边睡去。兰子睡得迷迷糊糊的,她哼哼了两声合着被子滚到墙边睡去了。甘大娘把李小茶的被子拿到里面些,又抖了抖,这才让她睡下。
  李小茶心里仍怵着,可是年纪小熬不得夜,没一会儿就睡沉着。夜里似乎做了个梦,不知是哥哥还是谁给她讲了一个很老套的故事。说是有个貌若天仙的妙龄姑娘叫兰子,尚未定亲出聘。那姑娘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本是想着遵从父母之命、依媒妁之言,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个扫帚夹着走。
  只是小姐书生看对眼的故事多了,这故事到这儿也是要起些变化的。却说是月黑风高之夜,一个目如郎星、面似满月的美男子不知怎么就进了门窗紧闭的闺楼。男子含情脉脉地看着兰子,兰子又惊又喜。和所有小姐书生私相会的故事一样,两个人就金风玉露一相逢,直接花前月下滚作一团了。从此之后,美男子几乎每晚都来。兰子问美男姓甚名谁家住何处。美男说:“小生姓游名延晶,家住墙角阴湿村,父母已故去,可怜孤独身。”
  几个月后,兰子显怀了。其母大吃一惊,经母亲耐心开导,兰子红着脸颇诉说了原委。
  她还坚决地说:“妈你别管这事儿,女儿我今生只嫁游郎!”
  兰子的母亲怕女儿想不开,也没敢深说,但她决意要弄个清楚。
  一天晚上,兰子的母亲躲藏在隐避处偷窥闺楼及左右。约半夜时分,她赫然看见一条足有五尺多长、椽子粗细的蚰蜒慢慢地顺墙爬到闺楼窗口,忽闪一下不见了。她就蹑手蹑脚地转到了闺楼门口,扒门缝朝屋里瞅,屋里有一位貌似潘安的俊美男子。
  兰子的母亲吓得差得几乎晕了过去。这可怎么得了,她慕名向一位法名叫智能的老僧人讨教。智能听罢,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罪过呀罪过呀,你女儿被蚰蜒精缠上了。而且她已经怀上了蚰蜒种,如此下去恐性命难保。”
  兰子的母亲急得大哭,求智能发发慈悲救女儿一命。慈善的智能便指点一二。
  按智能之言,兰子的母亲烙了九张白面油饼撂在一起,让女儿兰子坐在热乎乎的油饼上。少顷,小蚰蜒们闻着油香,纷纷从女儿下身爬出来,贪婪地在油饼上驻足吸食。兰子的肚子很快就小了。
  姑娘肚里的问题是解决了,接下来该对付蚰蜒精了。智能抱来一只没有丝毫杂色的白公鸡。每到晚上,智能就亲自把白公鸡放进闺楼与兰子为伴;智能则守在闺楼外打坐。那蚰蜒精便不敢进楼亲近兰子,因为鸡是蚰蜒的克星。
  这故事到这里便没了,李小茶第二天早上醒来,看到贴墙睡着的兰子,突然想到兰子在这里睡了这么久了,也不知道有没有蚰蜒爬进她肚里了。要不要也找九张白面油饼贴在兰子的肚子上呢?想这个问题时,李小茶正嚼着早上领着灰面烙饼。
  兰子蹲在她旁边,看着烙饼脸上很有些嫌弃的神色。“干巴巴的,一点都不好吃。一会儿让东院里的梨花姐姐给我带点糕吃。”
  李小茶看了一眼,见兰子如此精神,应是没让那多脚的虫子爬进肚里吧。吃过早饭,李小茶又被彩蝶叫去擦碗。库房里的碗已经洗完了,早上洗的却是昨夜和今早吃饭的碗,总共只有那么一堆,哑婆没一会儿就洗完了。她弄完在围裙上擦手,从衣袋里小心掏出一盒油膏。她浅浅抹了一点,在长满黑斑的粗糙大手上粗粗擦了一下,又把油膏小心放回衣袋里。
  她看到李小茶在一旁正凝着一双乌黑的眼睛看着,便笑呵呵地冲她招了招手。又小心谨慎地从衣袋里拿出那盒油膏,浅浅抠了一点儿抹在李小茶手上。哑婆豁牙笑呵呵地搓着双手,手舞足蹈地示意她把那点油膏抹匀了。
  李小茶这次是看懂了,便学着她的样子用油膏抹手。哑婆看了高兴得豁牙笑,她手脚又是一通比划着。李小茶浅显地猜到,她是像想说油膏是个什么人送的,很珍贵,她舍不得用。
  两人正“说”着,彩蝶一脸气急败坏地进到巷子里,她见着哑婆手里的油膏一双眼睛明显亮了。她一把夺了过来,拿到鼻子前闻了一下。
  “哟,哑婆,你还抹手啊,都一手老皮了,用这个还有什么用,给我用吧。”
  彩蝶嘻嘻笑着,哑婆看着脸皱着一张苦瓜脸却是敢怒不敢言。彩蝶坐到一边抠了一大块油膏正要抹手。李小茶突然“哟”了一声,挠着手问哑婆,“哑婆婆,你的油膏是不是放久了,怎么抹在手上痒痒的,不是坏了吧。”
  彩蝶停下动作,她瞟着李小茶的小手背上确有几排红印子。她顿时没了好颜色,她把抠出的那块油膏涂回盒子里,连盒扔还给哑婆。她没好气地说道,“什么啊,都坏了还拿来给人用。不要了,还你!”
  她说完又回复之前气急败坏地神色,扭着屁股走出巷子,不知道又到哪里去了。哑婆疑惑地看着失而复得的油膏,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比划着对李小茶“说”,油膏没坏,你看我抹了都没事。
  李小茶面无表情地瞟着自己的手,解释道:“哦,是我被子太脏了,早上起来就也有点痒。你油膏没坏。”
  哑婆仍是不懂,激动地反复比划地说,她的油膏真的没坏
  “嗯,是没坏。”李小茶没办法,只得从她那抹了浅浅一点油膏抹在手上,做出一副,我相信了,油膏没坏是好的,我敢抹的模样。哑婆才安心地笑了。
  李小茶叹了口气,小声说道:“把油膏放好吧,别在让她瞧见了。”
  哑婆猛点头,心有余悸地把油膏放到衣袋里贴身放着,这才安心地抒了口气。
  因着碗都洗完了,彩蝶又不知道跑哪儿玩去了。被分配洗碗的三个人便无事可做,各自窝着休息了。李小茶坐到一边,看着手上的红印发呆。她也不知道手上那块红哪来的,昨夜里那些多脚的蚰蜒应该没有爬到她手上,她的衣服是甘大娘新洗干净的,夜里还给她烤干了。刚才是借口,这会儿李小茶想着也只有是那床脏被子的问题了。
  她那床被子不是一星半点的脏,也不知是彩蝶从哪给她弄来的。灰黑的被面看不出被子原本该有的颜色。被里的絮子硬做一团,那么脏的被子当是晒晒已经不行了,那被面最少要洗一下,可洗被子这种大工程她是做不了的,要甘大娘帮忙又有些过意不去。正想着问彩蝶可不可以送去洗,却到了午饭时间。
  已经熟门熟路了,彩蝶一天见不着人影,吃个饭的事儿也不用天天让人领着。厨房里打饭的人是张婶,看到小小的她捧着个大碗过来低头瞟了一眼,勺子从里趴了趴,打了碗热些的米饭给她。那米是粗得很,一颗颗看着咯牙。菜也是些菜头菜帮子,李小茶浅浅看了一眼,没多做反应,到是她前面的哑婆抱怨的嘟嘟了一声。
  李小茶习惯了和家里人一起坐在桌边慢慢的吃饭,如今饭桌家人定然是集不齐了,她捧着个大碗多少还是要坐下来吃的。只是面对旁边蹲着的一团团大人,她一个女娃儿独自坐在那儿别提有多突兀了。那些五大三粗的男人妇人们斜着眼睛隔着饭碗打量着她,三三两两低声说着。
  “那个是新来的娃儿?”
  “没半两肉,看不出值三十两。”
  “那才是个娃儿,你瞎想些什么。”
  “那模样看起来蛮有规矩,是要往前头送的吧。”
  “看也知道啊,难道跟你这个粗汉一样,只能用来挑水劈柴。”
  李小茶淡然听着,犹自磨着嘴里的硬米饭。这些仆役都是做惯活的人,说话起来饶是低着嗓子,却也是三步内是个有耳朵的都能听见。他们正叽叽喳喳说着,一个灰布身影冲进棚里直奔到李小茶面前。
  

第4章 压惊汤
更新时间2012…5…18 11:59:52  字数:3168

 第4章压惊汤
  李小茶抬眼一看,是正抹汗的兰子。她手里拿着一只大碗,装着浅浅半碗黑红的汤水。李小茶淡淡看着她,脸上没有表情。兰子盯着她看来半天,不见她反应,只得张口说道,“你到是问我这是什么啊。”
  李小茶依她,淡淡问道,“这是什么?”
  兰子端出一副长辈给晚辈解答的模样乐呵呵地说道:“这是汤,二爷屋的小灶里做的猪心汤,里面放了猪心、枸杞、红枣,还是甜的。”
  兰子目前闪闪,做出一副那汤很好喝的模样。李小茶看着她,脸上并没有出现类似流口水的表情,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兰子顿时失了兴志,她鼓着脸想生气,想对她说,你有点表情啊,不然我不给你喝的哦。可惜李小茶全然没有半点反应。
  兰子没办法,只得讪讪地将半碗汤倒在李小茶碗里,失望地嘟囔道:“甘大娘说你昨晚被多脚虫吓到,让我把这汤留给你喝。猪心汤是压惊的,你喝了就不怕了。”
  李小茶看着碗里的汤,抬头说道:“谢谢。”
  她的声音依旧淡淡的,但这已让兰子重新兴奋回来。兰子拍了拍她的肩膀,高兴地说道:“小茶你不用怕的,以后跟着我混,肯定有汤喝的。”
  旁边一个高个的男孩子听了,笑着打趣道:“哟,跟你混啊,跟你一样见着主子就……”那男孩子抖着肩膀做出一副发病的模样。直羞得兰子一张方脸尽是红霞。
  李小茶淡然看着,浅浅喝了口汤。她许久没沾着荤腥了。病时大夫不让吃,病好了家里已经吃不起半点油星。这猛然喝到,到是觉得一碗猪心汤很是香浓。再趴上一口硬硬的米饭,嚼在嘴里也不觉得难吃了。
  “很好喝。”李小茶的声音不大,却正在这时给兰子一点小小的慰藉。
  “呵呵,好喝就好。我晚上再给你要一碗去。”兰子得意地抑了脖子,虽只是半碗的猪心汤,却也显出她是有用处的。她嗔了那男孩一眼,眼神很是得意。
  那男孩子灰灰哼了一声,蹲到地上继续扒他的饭。两个大孩子斗来斗去的,到叫一旁吃饭的仆役们正好看了热闹。李小茶眼前这棚子,这棚子里的人,虽都是脏乱了些,到也热闹。
  李小茶趁这功夫问了洗被子的事儿,兰子歪头想了想,吐出一句,“被子还要洗的哇。”
  李小茶无奈了,只得继续嚼饭。
  兰子却没闲着,等李小茶吃完。她飞奔地拉着李小茶去找正在缝衣服的甘大娘。甘大娘听了这事,一张脸黑了大半。“那个死妮子,我说着她怎么换了床新被子。原来是把你那床拿去了,换了衣服还不够,连被子也给你占去。也不知道哪里捡哪床给你,她占着那么多床被子也不怕捂出疹子来。”
  李小茶想了想,心知她说的是彩蝶。
  甘大娘只是骂了几句,对彩蝶并没有办法。彩蝶是前面院子里下来的人,长得也算得人意。一般后院的人是不敢得罪的。何况彩蝶是正经在二爷那儿当丫环伺候过,连管事的全叔都惧她三分,怕她哪天撞狗屎运得了脸面混上个主子,那可就不是一回事了。
  甘大娘叨叨骂完,解了些气,却也想到解决办法。“娃儿,你晚上先和兰子挤挤,你个头小到占不了多少被子。我去想办法看能不能在哪里给你换一床去。”
  甘大娘说话时仍在缝着衣服,手上的活半点没落下。李小茶记得娘亲是和甘大娘一般大的年纪,但因为那年为了凑钱绣活做得多了些,眼睛有些不好了。每回到了要穿针的时候,总得央求李兴宝或是李小茶帮她穿。李小茶见着甘大娘总习惯眯下眼睛,想来眼睛和她娘亲一样已经不是那么好了。可甘大娘穿针时完全不用别人帮忙。她只是沾了点口水,用舌头捻了一下针尾,线就那么穿过去了。
  李小茶有些想和甘大娘学一下这个本事,过些年她不在家里,她哥哥的年纪大了断然也不会常呆在家里。以后娘亲再要穿针恐怕就找不到人帮忙了,能学到甘大娘这一招到是有微许便益。她这么想着,一双眼睛汪汪地望着甘大娘便盯得更专注了些。
  只是她那狗娃娃一样渴奶的眼神到叫甘大娘误会了,甘大娘捏着手里的衣服,信誓旦旦道,“娃儿你不用担心,一床被子大娘还是找得到给你的。你年纪还小,莫要和彩蝶斗气。人在做天在看,老天会收拾她的。”
  李小茶明白自己是让甘大娘担心误会了,她到不太在意彩蝶的事。因着她来薛家前哥哥和虎子娘都有和她说过这些欺负人的事。总有那么些人自己没有本事,光想着欺负别人显现些本事,这些人你根本不用惧他。李小茶什么人物连阎王都不敢收,还能畏它几只不成气的缠鬼。
  后面的话是李兴宝说的,李小茶仍记得她病前,李兴宝总拿着书坐在椅上一本正经看书的小书生模样。她病后,李兴宝看书的时间少了,但凡闲下来,多是跟着学堂里有钱的少爷们上房掀瓦,欺男霸女。为着这事,李小茶的爹爹几次拿着棍子要抽他。可终是没下手,有时是被柔弱的娘亲拦住了,有几次是李小茶拦的。李小茶是向着哥哥的,她一直觉得不管哥哥做什么,总有他的道理。得了颗糖果都舍不得吃要留给她的哥哥,能做出多大的坏事。
  那天下午,李小茶依旧在擦碗,她注意到平日里总用破鸭嗓子哼哼呀呀唱两句的老忠头这一下午的特别安静,连搬起碗筐来都格外的轻拿轻放,一个粗手粗脚的大老爷们突然这么个抱孩子的模样,别提有多明显了。可他却以为别人不知道,依旧一脸被压抑小媳妇的模样低眉顺眼地搬来搬去。
  李小茶浅浅瞟了一眼,没多做反应。她依旧想着怎么穿针简单。就听突然“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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