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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永生之门-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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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自己其实感觉挺安心的。青暗自不断地犹豫、纠结,最后,只一个简单的念头把他从乱麻的心态中解放出来:羽来的话,至少他能过一个开心的年。
  最后,年二十八那天,在青爸妈的一再坚持下,加上羽本人也很想到姑姑家过年,当然还有羽继母的暗中怂恿,羽的爸爸终于同意了。
  大年三十晚上吃了饭,青的爸爸、妈妈、哥哥、姐姐凑在一堆,围在方桌旁,一边又爱又恨地看着春晚,一边包着饺子,青和羽被划分小孩子之列,禁止动手。十二点的时候,青和羽被指派去放炮,四周劈哩啪啦的鞭炮声此起彼伏,炸得耳朵都要聋了,一朵朵硕大的烟花在深黑的夜空中绽放,无比的绚烂,七彩迷离的光映照在他们脸上,忽明忽暗。青捂着耳朵抬头看着漫天烟花,一时间有些失神,昙花一现时的惊艳也就是这样吧,在最繁华的瞬间凋落,虽然短暂,却如此完美。烟火映在他的眼睛里,眼神在华光闪烁间变得迷离,羽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臂,飞快地在他脸颊上蜻蜓点水般地亲了一下。
  青惊讶地看着羽,羽却笑着说:“刚刚站起来太快,没站稳,头有些晕,好在被你挡了下,不然肯定摔倒了。”
  “哦。”青想,原来是这样,这不是很正常吗,自己怎么又这么敏感呢,他决定以后遇到类似的情况,一定要稳住自己的情绪,至少表面上不能表现出来,同时他突然意识到羽怎么那么瘦呢。
  初一早晨,在一串串“给您拜年了,新年快乐”、“身材健康、万事如意”、“学习进步”等等相互祝福声中,青的爸妈拿出四个大红包,每个红包上都写上了名字和祝福语,笑呵呵地分给了四个孩子。发红包前,青走到正在包红包的妈妈旁边,悄悄地把给自己的红包里的钱拿出一部分,塞到了给羽的红包里。
  过了大年初三,羽的爸爸就打电话来,催羽回去,他说怎么说都是一家人,年里头还是要聚齐些好,吉利。说的也在情理之中,青的爸爸妈妈竟无法反驳,对于爸爸的要求,羽很愉快地接受了,青的妈妈叹着气给羽收拾好了行李,子毅和青送羽去车站,跟羽道别了。青觉得羽脸上的愉快表现得过于轻松,让看的人反倒心里酸酸的。好在以后羽放假还可以来,也许等他们都长大了,羽的情况就会变好了,他想。
  青以为只要一到寒暑假,羽就会来他们家,但是此后的第一个暑假,就在羽中考结束后,羽却再也没有来。相去万余里,各在天一涯,青想,这距离也就代表着他们各有各的生活吧,不可能总是重叠。青不知道的是,而且他一家人也都不知道,就在那个暑假,羽正式离家出走了,那时羽正值高一,他正值初三。
  暑假期间,羽开始打工存钱了,后来就自己租房住,自己养活自己,自己给自己挣学费。他爸爸虽然也会偷偷摸摸地存下一些私房钱给他,那也是少得可怜。他没有告诉姑姑他们,他爸爸也难以向外人启齿家里的难堪事。每逢寒暑假,青的妈妈再打电话来让羽来家里,他爸爸就找个理由说去不了,要补习什么的,其实假期里他自己也很少能联系到羽了。

  ☆、第四章

  【本章文案:每一个人都经历过的高中生活,喜笑怒骂。一场架却打得惊天动地,叶榕笑着对青说:“闹到最后,我都不知道阔是替我出气呢,还是给你报仇呢。”】
  年少的他们各有各个的生活,时间的脚步也从未因任何人的痛苦或快乐而稍做停留,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人生轨道上向前走。
  青和阔又同时考上了同一所重点高中,这次是同班,没同桌,前后排,本来阔的座位是在青斜后方的,结果阔跟青正后位的同学商量了半天,说请他唱歌打游戏,又保证老师不会批评,好说歹说,才把座位换到青正后面去了,青和曹亦林同桌,阔和叶榕同桌,四个人就渐渐混熟了。
  转眼间,升到高二。
  早自习过了大半时间,叶榕才来。满头满身的土,脸颊上还青肿了一块。坐到位子上,低着头也不说话。阔吓了一跳,问:“怎么了,你?”
  叶榕轻轻揉了揉脸,吸着凉气,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跟人打了一架。”
  “没打过人家?你看你脸肿的。”阔说。
  青和曹亦林也转过头来,听他们讲话。
  “我一个对四个,要是你,你能打赢?”叶榕气呼呼地说。
  “我肯定。。。。。。”阔正要说,青就打断了他:“你让叶榕说说,到底怎么回事,一会儿老师肯定要问的。”
  曹亦林也插进话来:“是啊,叶榕,怎么回事?快说,哥们儿给你报仇。”
  阔就盯着叶榕等他说。
  叶榕早晨上学路上因为快要迟到了,自行车就骑得飞快,冷不丁从旁边巷子里就冲出来几个人,也骑着自行车,结果他刹车不及,就和对方撞上了,对方几个人也是学生,像小混混似的,个个染着枯黄的头女。叶榕想着不管怨谁,毕竟是撞上了,就主动赔礼道歉,然后就想赶紧上学去,结果对方根本不理会他的道歉,反而张口就骂,把叶榕祖宗八辈家中所有女性都问候了一遍,异常肮脏难听,叶榕也算是比较耐心好性的人,都被骂得受不了,抬手就给了对方一拳。结果。。。。。。
  阔气得直问:“是咱们学校的人吗?你认清脸了吗?”
  叶榕说:“不是,看校服是启德高中的。”
  阔说:“行啊!你还认得他们吧?晚上放学咱们收拾他们去!”
  曹亦林说:“这事先放放,一会儿老师问,你怎么说啊?实说肯定不行,如果因为打架被处分怎么办。”
  叶榕还在想该怎么说,青张口说:“就说骑自行车被石头硌到,一头栽路上修管道的坑里了。”
  “我看行,就这么说。”阔看着叶榕直笑,安抚地拍拍他的背。
  课间,阔把高二年级六个班走了一遍。
  下午下了课,还没有开始上晚自习,阔就开始收拾书包,叶榕、曹亦林也开始收拾,青往四周看了看,班里大多数男生都在收拾书包,看了一眼阔,阔对青笑笑,说:“你上你的晚自习,老师要问你,你就说不知道我们干嘛去了。”
  青点点头,说:“你们小心点儿。别闹出什么大乱子。”
  阔说:“放心!我心里有数。”
  第二天,青看阔他们脸上也没有挂彩,兴高采烈地,知道事情解决了,就没有问他们具体情况,一天挺平静的就过去了。晚上下了自习课,学生们都在收拾书包准备放学回家,青站起来转过身,正要跟阔说早上到了学校才发现自行车轮胎漏气了,晚上你送我一段路,就看到阔脸色变了。等青反应过来时,已被人一棍子狠狠地砸在了背上,心脏似乎猛地撞上了前胸骨,又弹到了喉咙,一个趔趄不稳,重重地摔坐在地,后脑勺咚一声磕在桌腿上。阔一看,疯了似的抽起板凳就冲来人砸了过去。教室里刹时一片混乱,女生们吓得尖叫着跑出了教室。青两眼直冒金星,头嗡嗡地响,好一会儿他才看清教室里多了很多外校的人,手里都拿着棍子,两拨人正打在一起。阔一边反击,一边护住青,青刚才是替他挨了一棍,否则那棍子就直接砸他头上了。
  阔冲曹亦林喊:“快,去喊人!”
  曹亦林边打边冲出教室,不一会儿,其他班级还没来及走的和推了自行车正准备走的男生们都冲了过来,把教室围了个里外不透风。对方来了二十几个人,而阔这一方,短时间内就聚集了上百号人,外校的自然是寡不敌众,不一会儿,那二十几个人就停止了反抗,首先露了怯。阔沉着脸把青扶起来,又从倒得满地的凳子里捞起来一个,摆好了,让青坐着,然后冷冷地盯着领头的那个混混说:“昨天的事情,是一报还一报,可今天你们敢来我们学校里闹,还伤了我朋友,事情就没那么简单了。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这事儿,没完!”
  那个为首的混混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新伤旧伤混在脸上,五颜六色的,当下已经骨头发软了,说话底气也不足,却还强撑场面:“没完就没完,你等着!”说着,转身就要走,却发现没有路。
  阔冲大家挥了挥手,大家才给他们闪出了一条路,二十几个人悄无声息地就走了。等校长、老师赶到,教室里已收拾整齐,青强忍着背部的剧烈疼痛,坐着没动,但阔、叶榕和曹亦林三个领头的还是被叫到校长办公室去。阔对青悄声说:“你先忍一忍,等着我们,一会儿我们陪你去医院。”青本想说不用了,自己可以去,他头上还好,起了个大包,但背部实在是疼得直不起身来,就点点头,趴桌子上等着。
  阔三人从校长室出来后就直接送青去医院。阔推着自行车,叶榕扶着青坐在后座上,曹亦林推着自行车,扛着他们四个人的书包,一路往医院走。青这才问阔到底怎么回事,怎么都闹到教室里打人了。阔这才跟他说,昨天他领着全年级上百号人去启德高中校门口堵那几个小混混,把他们狠狠痛打了一顿,临了,阔跟他们说,我是市三中高二二班的司空阔,今天的事是你们不对在先,你们最好到此打住。否则,尽管冲我来!我奉陪到底!结果他们今天还真来了。
  青听了,哭笑不得地说:“今天可不就冲你来了么。”
  阔回头看看青,问:“疼得厉害吧?头上怎么样?刚刚看你脸都白了。”
  青未置可否,就闷哼了一声,头刚开始磕那下时疼得厉害,现在除了有个大包,不碰就不疼,但他的背上确实疼,火辣辣的,像无数根针扎在背上。
  到了医院,青的上衣脱下来后,阔他们三个人眼都直了,青的背上已经红肿起来,一道长长的印痕,深的地方已经紫黑,阔坚持让青作了全身CT,好在骨头没伤到,脑袋也没有轻微脑震荡什么的。医生用手按着检查、涂药的时候,青疼得直吸凉气,额头上冷汗渗出一片。阔的眼都红了,叶榕觉得要不是为了自己,青也不能被挂带上受这么重的伤,当下也垂头丧气的,就曹亦林还正常些,心里却也在打鼓,想着几个人折腾了一场,都空着肚子,青也肯定饿了,忙跑出去买饭。
  从医院回去的路上,三个人都不太说话了,青知道他们心里不好过,就想转移一下他们的心思,让他们帮着想想他回家怎么跟家人解释这个伤。
  三个人这才想起来这个事情也比较重要,就七嘴八舌地出主意,乍一听好像说得过去,但仔细琢磨一下,就漏洞百出。最后,还是青说:“首先还得说是棍伤,后面治疗用药的时候才能对症,而且伤痕也是藏不住的,头上基本上看不出来,不用考虑。现在重要的是,这个棍伤是怎么来的。”
  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阔见青盯着他,他迟疑着,喃喃地说:“就说。。。。。。是我。。。。。。打的?”
  叶榕和曹亦林异口同声地说:“你疯了!?”
  青却点点头,说:“只能这么说了。”
  叶榕瞪着眼:“那阔为什么要打你?再说这怎么可能?”
  阔也瞪着眼看青,说他打别人他相信,说他打青,他自己首先就不信。
  青笑笑:“当然不能说是故意打的了,得说是误伤。”
  三人见青有主意了,才稍稍松口气,听青解释。青的解释是:体育课上,青见阔在练习打棒球,他也想试试,就走到阔身边等着,但阔练得正专心,握着棒球棍准备击球,精神高度紧张中,他走路轻,阔没注意到,结果他突然一开口,就把阔惊得一个转身,棒球棍也随着挥过来了,他躲闪不及,被一棍子打在了背上。
  他们听着,还是青编得像那么回事,就是阔不但显得胆小迟钝还得背个罪名。阔说没事,只要能搪塞过去,他怎么都行。他心里把那个小混混恨得咬牙。
  他们三个把青送到家,就按照青编的说了一遍,好在阔平时就很照顾青,青的爸妈什么都没疑心,还安慰阔不要放在心上,感谢他们陪青去医院还特意送青回来。
  三个人从青家回来的路上,阔直直地盯着路前方发狠地说:“明天继续。得把这帮孙子揍改了才行!”
  青在家养了一个星期的伤,在第五天的时候,阔把他的自行车修好了骑着送来,给他带了一堆水果,给他讲笑话,笑得他后背更疼了。等稍微好转了,青才去上学。到了学校后才从叶榕和曹亦林口中知道,他们三个每人背了一个处分。但他们并不介意,那晚闹完后,从第二天开始,阔领着学校的一大群人,天天放学了就堵在启德高中校门口,天天截住那群小混混,一上来什么都不说,直接痛打一顿,阔不盯其他人,就专门打那个给了青一棍的人,一连打了四天,直到那群小混混哭着喊着赔礼道歉,又请了高年级和社会上的大混混居中调停,保证从今以后再也不敢找市三中人的麻烦了,阔才见好就收,又把这几天跟着他打架的同学们还有居中调停的大混混们请到KTV包场连吃带喝狠狠地唱了大半个晚上。
  叶榕笑着对青说:“闹到最后,我都不知道阔是替我出气呢,还是给你报仇呢。”
  事件就这样平息了。青依旧每天重复着上学、放学,作业、复习,看书、看电影、写作的单纯生活。依旧在学校午餐,还是和阔交换菜式,阔还是会隔三差五地专门给青带份菜。到了假期,青也会隔三差五地被阔从家里拉出来,和叶榕、曹亦林一起出去玩,他们唱歌,他就在一边听着,偶尔兴致来了也会唱一首,也只是唱一首,阔想再让他唱他就怎么都不唱了。他们喝啤酒,他就一边看着,滴酒不沾,偶尔也会帮着阔给别人劝劝酒,大家知道他有胃病,倒也不会劝他酒,阔会单独给他点杯果汁;他们打蓝球,青就坐下树荫下,喝着水,眯了眼睛看他们和一群人在大太阳下跑跳争抢那个圆圆的球,满头满脸的汗,在阳光下亮晶晶的,如果有谁中途向他走过来,他就拧开一瓶水递过去。大家看到他的时候,基本上都是安安静静的,有时在想什么。胃病倒是很少发作了。
  只有在班级或学校举办各种文艺汇演时,才能看到青忙碌的身影,青是总导演,负责组织,策划,调度,编剧本,写台词,指挥有度,而且他是个完美主义者,对所有的事情要求都很严格,标准也很高,大部分时间脸上没有表情,眼睛里始终有一种严肃,总是在思考,在审视,只有在听别人讲话时,会微微笑一下,总给人孤冷高傲的感觉。而且每当到这个时节,青就会安排阔、叶榕和曹亦林他们三个进后勤组,三个人嗷嗷叫着,说青把他们当廉价劳动力,青似笑不笑地看着他们说:“哦?那么请你们在独唱、舞蹈、相声、小品、快板、朗诵、二胡、小提琴等等等等里选一个?还是说你们想当主持人?”三个人立时觉得脑后一股寒气,摸摸后脑勺,点头认命。汇演排练都是利用放学后的时间,他们三个在阔的带领下就天天放学后心甘情愿地跟着出力打杂,回家熬夜赶作业。
  阔刚把一个布景道具从后台搬到舞台上时,就看见台下青和一个女孩正面对面站着,离得有些远,只看见女孩有些局促,脸都红了,好像在快速说着什么,青微微低了头看着那个女孩,很专注地听着,然后就见青笑着点了点头,嘴巴张了张,也不知说的什么,那女孩就笑了,然后转身快步跑开。
  青刚转过身来,阔已经从台上跳下来了,从背后一把搂住他,挤挤眼说:“又是跟你表白的?你答应了?”
  青瞥了他一眼,慢条斯理地说:“你以为都跟你一样,天天一群女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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