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口by双鱼斯基-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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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亦心吗?”
电话那头没有回应,乐言有些奇怪,又喂了一声。然后他就听到了时隔一年后柳于生的声音。
“是……乐言吗?”
带着试探的语气,有一些小心翼翼,声音微微发抖。但乐言却对这个声音无比熟悉。
他愣在那里,忘记了说话,也忘记了挂电话。
对方把乐言的沉默当成了默认,于是又接着说道:“乐言,我是于生。你现在……过的好吗?”
乐言一下子回过神来,努力平息着自己翻腾着的心绪,假装平静地说:“对不起,你打错电话了。”
对方好像预知到了他下一秒就会挂断电话,语气有些着急起来:“乐言你别挂,我知道是你,亦心的电话簿里清清楚楚写着你的名字,你的声音我一听就能分辨出来。你别挂,我只是想……和你说说话。你让我说完好吗?”
“……你说吧。”
柳于生顿了顿,似乎在琢磨着怎么开口。
乐言没有拿电话的那只手握成了拳头,然后慢慢松开。
“我现在过得很好。你也有你自己的生活。我想,我们其实没有什么联系的必要。”
他的语气淡淡的,像在说着别人的事情一样,礼貌,但遥远。
电话那头的柳于生叹了口气:“我知道,我对不起你。现在的我确实没有资格再来联系你,我无意间在亦心的手机里看到了你的电话。亦心没有跟我说她遇见了你,你走了之后,她一直怨我。虽然她不说,但是我都知道。我……确实是个烂人。”
“都过去了,现在提这些做什么。”亦心不是会出卖他行踪的人,乐言知道。
“但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是我亲手推开了你,现在却比任何人都想要知道你在哪里。所以看到你的号码,我,没有办法控制我自己不打给你。哪怕只是听到你的声音……”
“别说了。”乐言捂住眼睛,那里干干的,不会再为电话那一头的人掉一滴眼泪了,却依然疼得难受。“我们之间本来就不可能,就算没有采薇学姐,我们也不可能走的长久。我们……只不过是把结局提前了。”
提前被二选一,提前被推开,提前结束,提前分离,提前忘记。
采薇不是第三者,确切地说,自己才是那个第三者。不被祝福的恋情,不被接受的关系,出局,完全合乎情理。
惊恐,自责,难过,绝望。
最难熬的日子已经过去了。乐言不愿再去回想。
“对不起。”柳于生的声音颤抖着,那个曾经意气风发自信高傲的男人,现在却在电话里几乎快要哭出来。
“别说对不起。你别再打来了,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说的了。再见。”
乐言挂了电话,双手微微颤抖着,开着暖气的房间,他却只觉得冰冷无比。
为什么还要来联系我呢?为什么要在我快要忘记你的时候又突然出现?为什么要来扰乱我已经开始平静了的生活?
我把能给你的都给了,我的心早就被掏空了。你又期望能从我这里拿走什么呢?
相爱的时候,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甜蜜。
相忘的时候,每一字每一句都是煎熬。
平安夜修改了一下十二章。脑子里有新的情节,但最近状况不佳,又要忙着考试,身体又各种毛病不断,所以更新依旧龟速。写文其实是很费脑筋的事,尤其对我这种没什么文笔又没什么耐心还喜欢在细节上钻牛角尖的人来说,每一章都是大工程。若有人喜欢,望告知,因为鼓励是一个新手最大的动力。若无人喜欢,我也不想放弃,这文里寄托了我很多东西,现实里望尘莫及的,都想要通过这一字一句编织成值得回忆的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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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裂茧3
缺口 (十三)裂茧3
作者:双鱼斯基
元旦一过,春节的气息便一日比一日浓了。街道两旁的大树上挂满了红色的小灯笼,路口立起了新的春节吉祥物灯饰,一到晚上,整个城市一片红光喜庆的霓虹。
1月4号公司集体聚餐后,乐言就算是开始了春假。同事们互相询问回家的日期和行程安排,乐言坐在角落喝着果汁一语不发。
过年对他而言,其实是最难熬的日子。
亦心有打电话问他愿不愿意去她家过年。柳于生用她的电话打给自己的事,亦心大概还不知道,乐言也就没有提。但是一想到去亦心家就很有可能会遇到那人,乐言就婉言拒绝了。
亦心像是猜出了他的想法,说了句:“他们今年会去柳家过年。”但也没有再勉强乐言。
去柳家过年,意味着已经到了正式拜见双方父母的地步了么。乐言脑中刚闪过这个想法,然后就被亦心带着换了话题。
“那你的房东大叔会在哪里过年呢?”
乐言顿了顿,道:“应该会回家吧。他的父母貌似住在Z城。”Z城是靠北边一点的一个小城,离乐言所在的L城不是很远,开车一个上午就能到。
“那你怎么办?会去你周大哥家么?”亦心问。
“会去拜个年,但是不会在他们那里过年。周大哥没有回来,我也不好意思去他们家。”周家真心待他好的,大概也只有周舒年了。
亦心想了想,说:“要不我过完除夕就去你那边陪你吧。”
“别啊,你就在家里和家人好好团圆一下,只是过个年而已,之前一个人也这么过来了啊。”
亦心沉默数秒,叹口气:“没有联系上你的那一年,每次一想起你,我就心口疼。现在跟你重逢了,听你讲话,我心口更疼了。”
乐言笑道:“恩,我是你心上的一把刀。所以我要改名叫‘林忍’么?”
亦心在那边抓狂:“我都要愁死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乐言心头一阵暖意。“谢谢你啦,有你这样真心为我着想惦记着我的人我就很满足了。过年的意义,对我来说其实真的没有那么重要。你不用为我担心。”
“好吧。那春节期间你要把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随时做好被我骚扰的准备。要是打不通,我会直接冲去找你的,我说话算话。”
乐言噗嗤一声笑出来:“你跟你男朋友在一起的时候,也是这么管着他的么?”
“屁咧,被管的一直都是我,那家伙完全是个控制狂。下次我去L城的时候,把他喊出来,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好。”
挂了电话,乐言盯着手机屏幕发了一会儿呆。墙上的时钟指向八点,莫卿今晚应该也会晚归。
莫卿似乎比元旦前更忙了,年终总结,公司尾牙,客户酬谢,每天早出晚归。有时候乐言起床的时候,莫卿已经在穿鞋准备出门了,接过乐言递过去的大衣外套,他揉了揉乐言睡得乱糟糟的头发,叮嘱两句便关门走掉了。有时候乐言一天都没有见到他的机会。
乐言这几天去收拾莫卿卧室的时候,总能看见窗户边书桌上的烟灰缸里几段燃尽的烟头。莫卿抽烟,但烟瘾并不是很大。乐言搬进来后,他就抽的更少了。
最近是因为压力太大了么。乐言盯着那几截烟头看了会儿,然后转身倒进了垃圾桶。
做完了全部家务,乐言窝在客厅沙发抱着笔记本上网,登上QQ后意外地发现远杉也在线。
清浅:春节快乐~~
远杉:哈哈,你这年拜得真够早的。
清浅:恩,第一个拜年的红包拿的比较多。
远杉:去去去,都几岁了还跟我讨红包。
清浅:嘿嘿。过年怎么安排啊?
远杉:回家过吧。不过假期好短,二十八号赶回家,初三就要开始上班了。
清浅:恩,我们从1月5号一直放到1月30……
远杉:我靠!你们那是什么公司啊?
清浅:哈哈,小公司嘛,没case接就放假放得久了。
远杉:还有多久倒闭?
清浅:喂,不带这样的啊。
远杉:说正经的。我这边有个工作,你有没有兴趣做?
清浅:杂志插画?
远杉:不是,是我们杂志社要新开一个月刊,还缺美工。我觉得你可以来试试。
清浅:关于什么的啊?
远杉:恩,文学类的。
清浅:……有什么要求?
远杉:别的你都可以,就是有个问题。如果你决定了,就得来我们D城工作。杂志社不包住,但是可以帮你联系房子。我正好缺一个合租的。
清浅:……最后那句话才是你的终极目标吧。
远杉:哈哈,绕了这么大一圈居然被你看出来了。但是工作是真的哟,你考虑考虑。不过最好尽快给我答复,因为这个月刊三月份就要出第一期了,美工的位置我暂时让总编保留着,但是不能拖很久。
清浅:恩,我会认真考虑的。谢谢你,远杉。
远杉:我是真心觉得你很适合这个工作才推荐给你的。D城是个好地方啊,满大街都是美攻。
清浅:恩,还缺我这个美攻。
远杉:……你学坏了。
清浅:哈哈哈,多谢师父教导。
远杉:……果然是长江后浪推前浪。我真心觉得我老了。
清浅:师父你青春永驻。
远杉:好徒儿,为师有事要出门,先下了。你尽快决定好,然后给我电话。师父等着你哟。
清浅:恩,好的,师父再见。
关掉聊天对话框,乐言背靠在沙发上,开始认真整理自己的想法。
远杉的话让他很是心动,现在这个工作确实不是自己喜欢的,但现在住的这个房子和房子里的人却是让自己舍不得的。
乐言一只手盖住双眼,心想,舍不得又怎样呢,难道你还在期待什么吗?莫卿是个好男人,但他是个直男,而且,对自己大概只有长辈对小辈的感情。
想到这,乐言有些心酸。理智和情感在头脑里互相拉扯,一边是无望的情感,一边是现实的生活。尽管理智已经快要夺取百分之七八十的胜利,情感却一直纠缠着不肯放手。
选择题太难做了。乐言叹口气,走进厨房给自己煮面当晚饭。莫卿没有回来吃晚饭后,他对自己的饮食就不是很在意了。一个人,通常都是煮点面条或者热一下前一顿吃剩的饭菜,草草了事。
面条煮好后,乐言端着碗坐到茶几边,边吃边打开电视无聊地转着台。突然门边传来钥匙的响声,乐言一惊,然后飞快地跑去开门。
莫卿钥匙刚插进锁孔,还没来得及转动,眼前的门便一下子打开了。穿着浅色家居服的乐言站在门前,脸上带着些微惊喜,眼神发亮。
“你回来啦?”
突然间,工作和应酬的疲倦似乎一下子就被那孩子脸上的笑容冲散了。莫卿看着他光洁的额头,黑亮的眼眸,站在门边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乐言读不懂莫卿的表情,歪着头愣了下。
下一秒莫卿温暖厚实的手掌伸过来,拍了拍他的头,声音里带着宠溺的温柔。
“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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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红线1
缺口 (十四)红线1
作者:双鱼斯基
“跟我去我家过年吧。”莫卿说。
乐言正在吃早饭,因为是周日,莫卿难得在家赋闲。热豆浆刚喝下,乐言就被莫卿这句话吓得差点呛住。
调整好呼吸,乐言抬头去看莫卿。他一脸认真,看起来并不是说笑的样子。
“莫大哥,其实你不用担心我的。”
莫卿皱眉:“我总不能把你留在这儿一个人孤零零地过年。”
乐言笑:“其实我对过年真的没有看的那么重。”
莫卿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不管怎么说,把你一个人留下,我办不到。”
乐言沉默半响,说道:“莫大哥,我知道你对我好,我们本来一点交集都没有,如果不是我哥那时拜托雪琪姐给我找房子,我们现在应该还不认识吧。”
莫卿没接话,静静地听着。
“从我住进来开始,莫大哥你就一直没把我当你的房客。照顾我的饮食,关心我的生活,让我感受不到一点寄人篱下的委屈。我真的很感谢你。”乐言眼神真诚地看着莫卿,“莫大哥,你为我做的够多了。多到,只要再多一点,我就不敢要了。”
早该知道的,这个孩子心里的那本人情帐。如果不是至亲,一笔一笔他都能给你算得清清楚楚。
他在害怕,害怕自己还不起。
莫卿叹气。可是,如果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他还呢?从意识到自己喜欢上这个孩子的那一刻起,莫卿就把自己对他从相遇开始的心绪整理了一遍。也许最开始是同情,但是到后来就完全是心甘情愿地想要对他好了。
我们的耳朵不够用,所以常常选择性地听来自各方的声音。我们的眼睛不够用,所以常常分段式地看来自各方的场景。
我们的心也是如此。
只惦记自己愿意惦记的,只挂念自己想要挂念的,只在乎自己乐意在乎的。
一旦上了心,动了情,那被选择性封闭的感情就像突然开了闸一般倾泻而出,管都管不住。
这也是莫卿在意识到自己感情的那天之后,用各种应酬和工作把自己弄得疲惫不堪的原因之一。他没敢跟自己坦白,他是在躲乐言。但是接触到越多声色场上的人事物,他就越怀念同乐言窝在沙发前看电视坐在餐桌旁吃晚饭的简单生活。
身体倦了,心却还不知疲倦地砰砰跳着。像在不停地说着:
想见他,回家吧。
所以那日莫卿才会早早结束应酬回家,等到看到乐言来开门的那一刻,他才终于了解。
他对乐言的情只会越来越深,越来越浓,他的心已然不受自己控制了。
他自嘲,活了这么三十几年,原来若真动了情,也会有这般像是得了失心疯的病症。
可是这孩子太别扭了,自个儿都差把心掏出来以示诚意了,他还拿把尺子在你心上量来量去,比划着某一小部分说:“你把这一小块给我就好,多的我不要。”
真真是要莫卿哭笑不得。
他觉得时机还不够好,所以不能表露真心。带他回家过年也是之前就打算好了的事情,并不是一时心血来潮。但乐言这样拐着弯的拒绝他的好意,却真是叫他头疼。
这日的微博上,大叔很郁闷。
“大树:想带那孩子回家过年,他却别扭地不肯答应,留他一个人过年我也不放心,快要愁死了。”
“绒毛兔子:少年!又见那位少年!!!”
“考试去shi去shi:大叔好久没有更新微博了,还以为把我们忘了呢,嘤嘤嘤……'泪'”
“喵软软:大叔与那少年真是进展神速啊!!!要我说,遇到这么傲娇的小受,方法只有一个,拍晕拖走!!!”
“药吃太多没得治:拍晕拖走+10086!”
“桔子Ayo:那孩子可能怕给大叔带来麻烦吧。大叔你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必要时候声泪俱下痛哭涕零,没准儿那孩子心软,就答应了【出的什么馊主意啊自pia!”
“叫我大湿胸:我只想八卦地问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