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形的骑士-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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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笑走向车站,尽力让沉重的步子轻快起来,走着走着,鼻尖一凉,是泪么?
不,不是。
我停下脚步,抬头看天空——哈,下雪了,真讽刺。
黑夜里旋转而下的小小的雪化,落在鼻尖,软软凉凉,迅速融化,化作泪水一样的东西,滑落下来。
身边大大小小的人也纷纷停下脚步,我听到大人们欣喜的声音,小孩子蹦蹦跳跳的欢呼声,死气沉沉的医院大门口,因为一点点小小的雪,竟然变得充满了生命力。
我吸吸鼻子,学着那些小孩子,想兴奋地大喊大叫,告诉谁,喂,下雪了,快点陪大爷我下来打雪仗。
左看右看,怎么站在这里的,全是和自己无关的人。
这才反应过来,我已经不是那个年纪的小孩子,可以随便欢呼两下,把喜怒哀乐全都写在脸上。
怎么,怎么就不是了呢?明明去年这个时候,我还从没想过这个问题啊?
我抹抹脸,想起刘铭锐以前说过的话——阿言,我发现你长大了,你知道么,你的嘴巴在笑,可眼睛却在哭。
小时候心心念念着长大,长大就是长高,就是变帅,就是爸爸去世后,我一个人也能保护我老妈。
可谁他妈告诉过我,长大是这种东西?
长大是只有你一个人,开心也好,难过也罢,你都是一个人,谁也无法和你分享。
你快乐地呐喊,伤心地哭泣,惊恐地逃避,逃来逃去,都是你一个人的世界,四面八方,都没有回音。
我想我笑了。
十七岁的易言,你要知道,有些事情,大喊大叫地再厉害,既然没人能听得见,那么还不如,把这些话在心里说个千遍万遍,说到腐烂为止。
在这个下雪的瞬间,我顿悟,世界上有种情绪,叫发疯了一样的孤单。
在这个下雪的瞬间,学会了带笑沉默。
===亲妈舞有话要说===
所以,舞妈家可怜的儿纸阿言又成长了一点。。。。。剧透一下,第一卷一直会虐阿言儿纸,大家骂死大灰狼吧,不要弃文,不要不给票好不好,大灰狼表示很无奈,亲妈表示第二卷再揭露真相TUT
☆、【求票求收】第五十四章 这时,我有一点点心疼 (3360字)
雪下得越来越大,我发现自己简直要变成站在雪地里的诗人,呸呸呸,先唾弃自己一下,想够了,就得想想温饱问题——为了找某人,一天没吃啥东西,饿得够呛。
天气也一下子冷了很多,咳咳咳,防止感冒,先回家再说。
我伸伸懒腰,赶走一堆伤春悲秋的问题,拉拉大衣领子,缩在衣服里挪动向车站,年十五还没有过,就算是医院里,也飘着一股浓浓的年味,远远望去,公交车站上,拥着老老少少,有的是一家三口,热热闹闹,真好。
我想,回家一定要做口热菜好好犒劳易老妈。
——诶,等等,车站旁的那辆车,好像很眼熟。
天黑下雪,我一时半会没看清楚,眯起眼睛来仔细盯着他看——不光是车,车旁还站着个什么人,轮廓也看不清,只有指尖点着一根烟,红色的烟头明明灭灭。
脚步不知怎的停了下来,身体警告自己,不能靠近,有危险。
可脑子就犯贱般的想看看清楚,是不是那个人——想知道,那个人站在这里,是在等我,还是单纯在抽烟污染环境。
所以我站在原地不动了。那人也没动,移动的红色烟头证明,他的脸看向了我。
僵持了好久,我光顾盯着那个黑色的身影看,完全没注意到落下的雪,已经将双肩覆成白色。
然后那人向我走来,不出所料,灰色的大衣和深灰色的头发上,星星点点沾着雪花。没有带那副骗人的细框眼镜,他的双眼,竟有些向内凹陷,看起来如此憔悴。
他停在我面前,只是站着,没有动作,没有说话。
你想干什么?解释么?不需要。道歉么?也不需要。难道是特意来看我笑话?
我随便猜测着,心跳得像打鼓。
然后脖子一暖,惊异地发现,他解下自己的围巾,小心翼翼地圈在我的脖子上。
浓浓暖暖的烟草味。
噢,我猜错了,原来你是来同情我的。
他说:“我猜,你会想问点什么。”
我说:“我不会。”
他说:“那你就当做,是我只想看看你。”
我说:“看什么看?拿回去和路美人做对比么?”
他说:“我知道你不想听,可是……对不起。”
我笑了,现在我知道,这个人嘴里,对不起和我爱你一样,一文不值,全都是在放屁。
所以我冷冷地推开他说:“哦,我知道你对不起我,OK我接受,然后我可以走了么?你挡道了。”
“天气冷,我送你回家。”
“不用。”
他也便不再死缠烂打,乖乖让出一条路来。
我垂着头走到车站里,想了想,又解开围巾,扔还给他:
“没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我说,“这个还给你,否则,我会把它送去给路美人,告诉他,你想脚踏两只船。”
他很无奈地接过围巾,很神奇,今天这个人居然那么老实,没耍流氓,也没厚脸皮。
还好他还能有一点愧疚感,否则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应付他。
汽车很快就来了,我迅速上车,没给他一个和我告别的机会——只给他看一个背影,易言你可真酷。
只是上车后,我还是没忍住,趴到窗边,画开被蒙上一层水汽的窗户,偷偷往他的方向看。
他还是站在那里,手里拿着我还给他的围巾,雪堆了半个身体,他却一动不动,像雪里的塑像。
我承认,这时,我有一点点心疼。
只有一点点。
新年过去就是开学,与那家伙的重逢已经隔了整整一年了。
这一年里发生的所有事,比我过去的十七年里发生的还要多。
仔细想想我还真没从他那里得到什么好处,除了一台小小的手机,就只剩下莫名其妙的一身伤,连篮球也没办法再打下去。
而那没良心的,在最后一次分开后,便杳无音讯。
混蛋,混蛋,混蛋,混蛋。
每次想起他,心就疼得我倒抽冷气,那些焦急不得见的爱意,在不知不觉中越来越淡然,相反,有种不明所以的奇怪感情填满了心头。
这种感觉,介于讨厌和恨之间,以至于每次我想起他,便会发了疯地去想他那天的样子——他站在雪地里一动不动,以一种追悼的姿势。
心疼之余,更多的,却有一点变态的欣喜、报复性的快感。
冻不死你,冻不死你,爷不稀罕。
可还是欣喜他在我们分开后,还装得出难过的表情。
好歹,为了该死的感情而难过的,并非只有我一个人。
我需要用他的愧疚来自我慰藉,想让他难过想到发狂。
凭什么每次发神经的,只有我一个人呢?
我开始发现,其实我没那么喜欢他,更多时候,都避免着想起他,想起时,也不免会咬牙切齿,恨不得他去死。
就算我是又蠢有笨的野猴子,被逼急了也有獠牙,也有爪子,好歹也是个男人,被无缘无故抛弃后,怎么能只会哭着喊着求人回来,或是心甘情愿地自舔伤口?
于是我像个被逼急的恶夫,成天坐在位置上,想着怎么去把那该死的混蛋浸猪笼。
大爷我应该速度找一个女朋友,带着她到处晃悠,晃瞎他的狗眼。
唉,不过算了,估计那货想早点和我拜拜,巴不得我赶快找一个。
不行不行,祸害纯良妹子的事大爷我可干不出来。
那,就让路美人找一个外遇?让他亲身体会一下,被别人戴绿帽子到底有多苦逼。
靠,这丫实行起来更有难度,就路美人那眼光,这帽子可不是随便能带的,要弄得不好,祸害的不光是妹子,还有可能是大好男青年,祖国八九点钟的太阳。
想来想去,这丫居然想不出怎么对付这俩货色的方法。
我趴在课桌上连声叹气,看上大灰狼,我这丫的是什么运气。
顺其自然了,那家伙,一直都是如此,痞里痞气,吊儿郎当,没有什么能让他上心的东西,可这些东西,他哪里会在乎?谁知道他把到路易斯后,又能坚持多久呢?
况且我只是生气,也不是真想把他怎么样。
当初被他勾引,一半还是我自己的错,那被抛弃的责任,一半也出于我自己。
老子为人向来刚正不阿,下三滥的事情,老子做不出来。
刘铭锐问我,他那么对你,你不恨他么。
那时我正从他的饭盒里抢肉吃,一边含含糊糊地说,恨啊,怎么不恨,那又怎样,还能把他吃了不成。
他的表情无奈地继续问我,你就这么一点也不做,放任他么。
我忙不迭地往腮帮子里塞肉,一边说:“老子哪有什么也不做,老子天天在YY他,被碎尸万段,被拉去浸猪笼,被人压在身下,被干到精尽人亡……他就算是打喷嚏也可以打到死了。”
“你啊你,”刘铭锐摇摇头,把他碗中最后一块肉夹到我的饭盒里,“我说你慢点吃,又没人和你抢。”
我眼睛一亮,咕噜咕噜只管大吃大喝。
这是开学近一个月的一个午后,天气慢慢转热,大灰狼时而出现,不过并没有和我解释什么的意思,更不可能和我复合,易大爷我的人生,变成了单调的上课、下课、YY混蛋的一千种死法,以及午休时抢刘铭锐的肉吃。
对于这场莫名其妙恋爱的唯一见证人,刘铭锐似乎比我更咽不下这口气,三天两头试探我的想法——算了算了,大爷我随遇而安,虽然被带绿帽子了很难过,可我又不能成天摆出一张怨夫脸,这日子还是得往下过的。
“阿言,你就是傻得冒泡。”这是刘铭锐对我最后的结论。
我抗议,把油淋淋的碗推给他洗。
“哇靠,他都懒得理我了,你不傻,你不傻那你会怎么做?缠着他不放??”
“他那么花心,没法和你在一起,也不可能好好跟别人在一起,”刘大保姆低着头洗两个人的饭盒,“如果我是你,至少得想办法拆散他和现在那个路什么的。”
“噢刘保姆想不到你这么恶毒!妄我一直以为你是纯良无比的大好人!!”
“去你的,”刘铭锐面无表情地把饭盒甩给我,“我那是为你好,省得你弄得像个活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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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票求收】第五十五章 差不多该结束了 (1694字)
“去去去,大爷好吃好喝的,你他妈才是活死人。”我白了他一眼。
“还说不是?每次上音乐课,看你这表情,比受刑还难看。”
我撇撇嘴,不吱声了。的确如此,这些日子,不见他还好,一看见他,就会忍不住想到以前那些情形,再想到往日永远无法再现,便难受的要死。
我小声说:“这不,我过两天,想去找他。”
“嗯,怎么说?”
“那个,最近我都在想,那个,”我目光飘来飘去,飘向了窗外某处开满花的树,支支吾吾地说,“那个他不是说和我分手么,他说的那会,太,太突然……我那个什么,也没反应过来,也没答应,现在想想,觉得那个啥,薛医生说的有道理,他那种人,现在不分,以后也总会因为这样,那样的状况……所以,我那个啥,也没别的,就是想通了,分就分呗,也死不了……所以我就想当面和他说一句,老子同意了,老子和你分手……”
“走吧,咱回教室。”没等我说完,他就抓上我的手腕,我被他一路拽着往回走,一路上我发现,不知不觉中,学校里的很多花都开了,竟然那么漂亮。
我说:“大尾巴,你说我去找他时,该怎么和他说比较好。”
他头也不回地说:“这还要问我?我猜你肯定会说,老子他妈不干了,老子要和你分手,你这辈子都别想见老子了!气势要比这个更夸张点。”
“卧槽老子哪有你说得那么恐怖,靠,你他妈别拽着我,老子自己能走路!”
我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的,这混蛋,居然一点面子也不给我,不理他了,o( ̄ヘ ̄o#)!
不过没过两分钟,我又问他:
“那你说我什么时候找他比较好?音乐课下课?还是放学后?大爷我可不想撞到他和路美人卿卿我我的场面。”
“这也要问我?易大爷你的智商什么时候那么低啦?”刘铭锐好死不死地调侃道。
“卧槽大爷我这是找你参考一下,让你做参谋,还是给你面子,不做白不做!”
“行行行,那我还真荣幸。”他放开拽着我的手,笑嘻嘻回头,一张脸正对着我,左手似有似无地拂过我的肩膀。
我霎时间有点出神,盯着他竟不知道该说什么,脸上热热的。
“有花瓣。”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片白色的玉兰花瓣,我这才静下心来,刚刚那阵的心跳,到底是怎么回事?鬼迷心窍啦??
“上完课去找他吧。”他又突然说。
“诶?”
“刚才不是想找我做参谋么?”他笑笑,“那我就告诉你,上完音乐课直接跟着他回公寓,我保证,你能在那个路什么之前逮到他。”
“啊,嗯。”我随意应了声,避开了他奇怪的眼神。
怎么回事,这种氛围太诡异了,春天到了,人果然会有种不正常的骚动么?我保证,去年一定也是在这种奇怪的氛围里,才会莫名其妙被大灰狼拐走的。
“你说……他会不会觉得我是个很白痴的人?明明他那时候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他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你傻。”刘铭锐的手指蹭蹭我鼻梁。
“……!”
“行了,他都不顾及你的感受,你还顾及那些干什么?”他笑着拍拍我脑袋。
说得也是,这次把话说清楚,就是再也不怀希望,从此各不相干,那我现在,还在意什么他对我的看法?
“我下周音乐课后去找他吧。”喃喃自语,“早晚都那样了,总得把话说清楚……”
“你决定了?”刘铭锐的眼睛亮晶晶的,“决定要和他分手?”
“这不废话么。”
“太好了阿言,”他莫名其妙地,居然有点雀跃,“这次可千万别被他的什么话蛊惑了,要分,就要干干脆脆,一刀两断。”
我点点头,深吸一口气。
当初要告白的人是我,那现在我再去提出一次分手,这样自己看起来,才不至于是个落败者。
就这样了,秦贞,你不情我也不义,我等不下去了,游戏结束,咱俩玩完。
===亲妈舞有话要说===
存稿已经把第一卷写完了,虽然后面还有虐,可是呜呜你们不要抛弃渣渣狼==,更不要因为大灰狼太渣了,就把票票吞走了QUQ
☆、
音乐课在周二上午第四节,上完课,就是午休时间,和刘铭锐说得一样,下课铃一响,所有人都是脚底抹油,恨不得插了翅膀往食堂飞,这时候逆人流而行,追踪大灰狼,的确不是件太困难的事。
我盯着他醒目的深灰色头发,潇洒的薄西装,一路跟他走到教师公寓下——冥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