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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妒妇-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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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堂乱作一团,张源傲倒是不紧不慢,浅笑着挑了个褥子坐了,顺手取了女侍盘中的酒壶,往口中灌去。
  
  “大家不要慌,不要慌……”张亮高声唤着,大夫人的脸色已经铁青了。
  
  “这场景可真是好看极了。”二夫人对身边的夙寐低语,眉已经兴奋得扬了起来。
  
  夙寐不语。
  
  五夫人靠在柱旁,有一把没一把地往嘴里送着梅子,显得有些无精打采。
  
  三夫人已经急急到了蒜夜香的身边,拖了新娘的手,便往里头拉,隔着扇隙,蒜夜香便见张源逍不知何时已经走到张源傲身边了。
  
  “大哥,如果你现在还不带人离去,我就不知道自己接下去会做出什么事了。”张源逍说着,嘴角还挂着笑。
  
  张源傲一合眸,动了下身子,从那敞开的衣襟间就能窥间这噬在紧绷腹部的蝎尾了。
  
  “想对这些可爱的姑娘动手?”他慢悠悠道,一抬眸,眼神漆黑得可怕,“还是想拎上两把刀直接砍上你的亲哥哥?”
  
  张源逍倒是笑容未改,他弯了弯眉,突然一提手。
  
  那只熟悉的黑猫被张源逍提了脖子,并着两条小前腿,可怜巴巴地望着张源傲。
  
  张源逍轻轻动了动手腕,这黑猫就顺着转了几圈,喵呜喵呜一阵挣扎。
  
  “大哥不离开,我只能把这只可怜的小猫咪拔了毛,等大哥您走后,下锅煮了给大家压惊呢。”他笑道,红衣衬着的脸庞格外俊美无辜。
  
  张源傲没了笑容,他一扫眸,便见之前负责照管这只黑猫的下属不知何时已经晕倒在柱旁。
  
  “离开吗?”张源逍笑问,又将猫转了几圈。
  
  张源傲转眸,将壶中酒一饮而尽。
  
  “用一只猫来威胁我……”张源傲仍旧挂着懒懒的笑意,突然眼一眯。
  
  他击了两下掌,大厅便瞬间安静下来。
  
  张源逍一笑,一手拍拍猫脑袋,接着将它递了回去。
  
  “我倒是小瞧你了。”张源傲抚了几下黑猫的毛发,接着让它站在自己肩上,他回身,便命人将带来的几摞箱子放下,“今天这礼我灼华已经送到,那也便就此告辞,不过艳香坊是个好地方,各位以后谁要是想这些姑娘了,可是欢迎随时来访。”
  
  他说罢,饶有兴致地望望一桌惊愕的宾客。
  
  “如果有空,我可会随时来看弟弟,和……弟媳呢。”
  
  张源傲看着张源逍,又瞧瞧三夫人身边的红衣女子,很快便从扇隙中捉到了新娘有些惊恐的眼神,他一笑,接着将目光轻飘飘地从张亮和大夫人身上略了过去。
  
  接着这个抱着黑猫的艳香坊坊主便带着一群燕瘦环肥大摇大摆地下了外堂的阶梯,在众人的瞩目下离开了张府。
  
  “也不知道是谁造了八辈子的孽,才会管教出这样一个儿子来哦。”二夫人的嘴已经笑得几乎要咧到耳朵上了,这样在大夫人耳边道。
  
  大夫人青着脸,整个人僵着,如雕塑般坐在褥上。
  
  张源逍对着主婚的司仪使了个眼色,那司仪才明白了过来。
  
  “新郎新娘礼…”司仪驾轻就熟地吊起了嗓子。
  
  张源逍走到蒜夜香身边,并未说话,只陪着她一同回到主座下方。
  
  “夫妻交拜…”那个声音道。
  
  蒜夜香终于有些清醒了过来,刚刚的闹剧就如一场噩梦一般,在张源逍拾了扇子让她再挡住之后,那扇子一端就死死贴着她的额头,再未放下过。
  
  “夜香。”她听见张源逍低语。
  
  她顺着张源逍的话拜了,弯腰时候和张源逍狠狠地砸了下脑袋。
  
  底下宾客一阵哄笑,倒让气氛再度欢快起来,一名女侍牵了新娘离开,只听司仪又一阵吆喝,这豪华的喜宴便正式开始了。
  
  酒席上觥筹交错,所有人都对之前的闹剧只字不提。
  
  因为几乎全长安城的人都知道,张家大公子张源傲在五年前便舍弃了他的姓名,与张家断得干干净净,至于是发生了何事让张家大公子连嫡长子的身份也丢下,倒是没人知道其中原由,张家上下对此事也是讳莫如深。
  
  于此同时,艳香坊也便在长安城一个角落逐渐兴起,也出现了一个呼风唤雨的灼华大人,至于这灼华大人便是张源傲一事,这酒席上的正人君子们是不该知道的。
  
  无论如何,这场婚事最终还是办成了,新娘新郎拜罢了天地,新娘也被顺利地接进了洞房。
  
  五夫人掩着嘴,慵懒地打了个哈欠,接着便从喜宴中起身。
  
  她依旧无精打采,本精心梳理的云鬓与精致妆容也是病怏怏的。
  
  出了外堂,绕过一群正在欢庆着饮酒的宾客,五夫人径直往穿廊走去。
  
  女侍小梅紧跟在她身后:“夫人,这样的日子,还是让小姐也出席吧,小姐在屋里闷了那么久,也好趁今天热闹热闹……”
  
  “小梅,你的话倒是越来越多了。”五夫人懒洋洋道,已经上了穿廊的台阶,她秋波一转,回头望着那堵白墙。
  
  那头还隐隐地散着宾客们的笑声,五夫人依在廊柱上,从掌心里拿了一粒蜜饯送入口。
  
  “门下侍郎大人今天没来吗。”她幽幽地望着那头。
  
  “似乎没见到门下侍郎大人的身影……”小梅小心翼翼,“听说有些公事,实在不能抽不得空闲过来,不过早已让人备了许多礼给四少爷……”
  
  “果真没来,我还以为我看岔了眼呢。”五夫人淡淡道,无聊地拔了鬓发上的一根玉簪子,又随手往发上一插。
  
  “回去吧。”




三水同 房

  那晚风很大,张源逍开了房门时,瞬间红烛摇曳,幔帐齐飞,他见着那个穿着红衣的女子坐在塌上,一把花扇将新娘的容貌半掩半现着。
  
  “都下去吧。”张源逍见新娘两侧还候着几名侍女。
  
  “可是四少爷,入了洞房还有些规矩和仪式……”左边的侍女小声说,却被张源逍笑眯眯着推出了房门。
  
  蒜夜香忐忑地坐着,也不知外头发生了什么,她只觉得张源逍进来了,接着又是一阵门关合的声响,接着有人便合住了她的手。
  
  “放下这扇子吧,本还要吟首诗,不过……”那声音在耳畔软语,“一直这么握着,你的手都冰了。”
  
  蒜夜香没敢动,手上传来一阵暖意,接着右方的暖意一消,这挡在两人之间的花扇便被突然抽了开去。
  
  突然见到张源逍浅笑的脸,蒜夜香已经腾地脸红了。
  
  张源逍顺手取了摆在桌上系着喜绸的两个葫芦瓢,递了一个给蒜夜香,接着他左手拎了一壶酒,在两个葫芦瓢上哗哗倒着。
  
  他手有些抖,面色泛红,看来已经有些醉了。
  
  倒酒时溅了许多汁液出来,几缕液体顺着张源逍的脖子滑下,一路往下钻进他着了红衣的胸膛。
  
  张源逍勾了蒜夜香的手腕,交杯着喝了这瓢中的酒。
  
  “这个礼仪我想你会喜欢的。”张源逍将她与他的葫芦瓢一丢,低头凝着她,“比吟诗有趣多了,不是吗?”
  
  他眼中腾着股炙热的火焰,俯着身子,一手便撑到了她的身旁。
  
  张源逍不断逼近,蒜夜香只能不断往塌上倒去,他笑意颇深,红袖一挥,除了蒜夜香头上的那根大发簪,一头长发便如云雾般散了下来。
  
  “不需要这些东西,你也是最美的。”听他这么说,蒜夜香才觉得自己已经完全被他压在榻上了。
  
  蒜夜香咽了下口水,心跳得厉害,也不知怎么,她突然想到五夫人送她的那本书。
  
  “你走神了,我可爱的新娘。”话音未落,张源逍便立刻捉住了她的唇。。
  
  “接下去……会有点疼,忍一忍便过去了。”那个好听的声音带着丝迷醉,这样在耳畔道。
  
  (正在此时,一艘航空母舰突然从天边飞过,丢下一枚闪光弹,顿时屏幕一片惨白,无字可辨,直到几个时辰之后这白光才逐渐散去,各位看官正恼火之时,便见航空母舰悠然又划过天边,舰体上漆着两个大字“和谐”。)
  
  蒜夜香从张源逍臂弯中醒来时,阳光正透了纱帘洒在床榻上。
  
  她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看到跳跃在张源逍睫毛上的光斑,而这个似乎在不久前才出现在林中的白衣男人现在竟抱着她,将他的气息毫不保留地与自己缠绵到一块,她动了动身子,才感觉到了下身的一阵疼痛。
  
  昨晚……
  
  想到昨夜张源逍是怎样拥抱了她,她耳根就一阵发烫。
  
  “醒了?”她正观着张源逍的睡颜,见那睫毛一抖,张源逍便睁开了眼。。
  
  这是一种特殊又奇妙的感觉,蒜夜香想着,突然对上张源逍凝着自己的眼,她蓦地羞得埋下脸去。
  
  这一埋脸,也是埋在张源逍的胸膛上了。
  
  平时着着白衣,并不觉得张源逍会有如此健壮的身形,只觉得身上一重,张源逍的手便抵到了她的枕边,蒜夜香仰着着,便觉张源逍的长发垂到了自己肩上,一阵□。
  
  “夜香。”张源逍一扬唇,轻悠悠道。
  
  很快,她便又被拖入那欲生欲死的大海中去了。
  
  从那岸上爬上来时,她只觉得自己浑身瘫软,身子几乎都要被折成两截,这可比猎一只野狼还要累人,她靠在张源逍怀中,边帮他擦了腹部的汗水。
  
  脑海中,一只黑蝎竟从这紧绷又现出肌肉线条的腹部浮现了出来。
  
  蒜夜香一个哆嗦,便将手收了回去。
  
  “怎么了?”张源逍在她耳边轻喃。
  
  “灼华公子……”蒜夜香问,“他真的是你哥哥?”
  
  “恩。”张源逍一手支着脑袋,侧躺着,“那时我也只有你这般年纪,小时与大哥十分亲近,他却突然消失了,我拼命去寻找,却怎样也没有消息,后来才知道他一直都在长安城内,而且……一手建造了那个不得了的地方。他离开后的五年也再没回过张家,这次见了他也只是模糊合了个印象。”
  
  “原因呢?”
  
  张源逍见蒜夜香一脸的好奇,那缕阳光散在她身上,这床单被倒显得有些多余了。
  
  “那时我又出去游玩,回来时亲眼见到爹把大哥的名字从族谱上划了,还带着大家去祖庙消了大哥嫡长子的身份……没有人说明大哥离开的原因,而且当时我被急急叫回来却是因为……”
  
  蒜夜香咽了下口水,认真地看着张源逍。
  
  “因为被通知六娘,七娘突害疾病,但我回来时她们已经下葬了。”
  
  蒜夜香感到背后一阵发凉,张源逍的手也慢慢揽上了她的肩。
  
  “我觉得六娘与七娘的死并没有这样简单,而且与大哥的离开也有关系……”他凝着蒜夜香,冷不丁上前吻住了她。
  
  蒜夜香不及防,一下子又被张源逍压在身下,那绵热又强势的吻过后,张源逍放开了她。
  
  “你认真听东西的时候可真是没有防备呢。”张源逍道。
  
  蒜夜香有些不甘,她正在想要怎样惩罚张源逍,张源逍已经将手伸进了她的咯吱窝。
  
  顿时两人在床榻上笑滚成一团。
  
  “四少爷,四少夫人,是时候梳洗了。”屏风那头传来女侍的声音。
  
  张源逍与蒜夜香对看一眼,同时拉了锦被往脑袋上盖去。
  
  “四少爷,四少夫人……”女侍轻声问,刚刚的床榻上还有着交谈声与打闹声,却在瞬间消失得无影踪了。
  
  “老爷和夫人们还等着少夫人敬茶呢。”那女侍等了一会儿还是不见动静,只得又道。
  
  蒜夜香悻悻起身,张源逍站起,穿了里衣,又将长发大咧咧撩了,先套上了女侍送上的外袍,扎了腰带。
  
  单是这简单的一系列动作,就让蒜夜香觉得着实美妙无比了,想到今后每天都能见着张源逍起床,她着实有些激动。
  
  “少夫人。”另一个女侍已经到了绣金大塌的另一头,她垂着双手,再有两名女侍等候在那个女侍后方,其中一人手上抱了一叠火红的锦缎。
  
  蒜夜香忙从榻上蹦下,她见那些女侍把被褥除了,在那条原本铺着的红锦缎中,她赫然瞧见一块颜色深一些的污渍。
  
  她看到那些女侍见了那块污渍,倒打心里透出笑来。
  
  “我,我自己洗……”她话未出口,身上已经被披了件长袍。
  
  “这可不是什么丢脸的事。”一回头,却发现为她披了衣裳的人竟是张源逍。
  
  张源逍按了她的肩,俯身低语道,“这可是你成为女人的证明呢。“




新妇

  蒜夜香腾地红了脸,再一回身,却见张源逍已经笑着往屏风那头去了。
  
  两名女侍扶了蒜夜香,便往另个房间而去,那儿已经备好了香汤木盆,虽然蒜夜香坚持要独自洗,可那些女侍却并不退让。
  
  “四少夫人,新妇在新夜之后得由我们伺候着沐浴干净,再去侍奉老爷夫人,这可是规矩呀。”她们苦口婆心说着,蒜夜香只得任由她们洗遍了全身各个角落。
  
  接着,女侍又帮她梳了发,着了件嫩绿色宽袍新衣,蒜夜香对镜瞧瞧,仅是一夜,自己看上去似乎真与之前不太一样了。
  
  现在蒜夜香拾了阶,挂着条披帛在红砖穿廊上行着,她身后跟了八名女侍,两行四列,每个女侍手中都端了红绸垫着的木盘,绸上摆一个白瓷圆口小碗,整齐划一,另有两个男仆行在最后头,各执一长木帚子,边走边挥。
  
  蒜夜香觉得别扭极了,自己突然长出了百条爪足的大蜈蚣,每拐一个角,身后那一大坨就跟着拐一个弯,不过按了张府的规矩,她得去几位夫人的宅邸一个个拜访敬茶,肚子空空如也,可在完事前,倒是不能吃东西的。
  
  想到张源逍在房中等着她吃早饭,她也算抖擞了精神。
  
  张尚书在大夫人处,蒜夜香敬了茶,领了两个小红包,见着大夫人明显憔悴的脸色,蒜夜香不禁想起早晨张源逍说的话来,张尚书与大夫人看她的眼神有些古怪,她也明白若不是碍了这礼数,他们一定会对她会与张源傲相识一事好好查问一番。
  
  临到二夫人住所时,安蓉正站在院门处绣着花,她一见蒜夜香,便蹬蹬跑进院内,待蒜夜香进了里屋,才发现二夫人早已坐在褥前,她的大袖往四下散着,高大严厉的面容让人看着像是眼前蹲了尊石像。
  
  “太阳都上了三杆喽。”她没正眼看蒜夜香,边这么大声道,“我老胳膊老腿地等了那么久,才等到四少夫人来给我献上一杯茶,可真是不容易啊。”
  
  说这话时,她头颈缓慢,罢了看了眼站在身后的兰棋与兰琴。
  
  “就是啊,让长辈等着可真是不像话呢。”兰琴立刻道。
  
  “我进门那会儿,可是天没亮就在院外候着了,既怕打扰了夫人们,又怕茶凉了,还放怀里捂着呢……”兰棋眉飞色舞。
  
  二夫人轻咳了几声,打断了兰棋的话,她眼一转,见着像根木头般杵着的蒜夜香,正要开口,张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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