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染秋意浓-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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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白情不自禁的掏出了手机,那里有他和董小冬的聊天记录。
“小冬,肖白哥哥现在要检查你的功课了,看看你有没有学会怎么发短信。”
“好的,我现在要怎么才能表现出我会了?”
“说说你现在在干嘛吧。”
“我刚才给小二子洗澡的时候它不听话,把我的内裤打湿了。我现在站在电风扇前面吹内裤。”
“小冬,等下吃午饭的时候把小二子的猪肝和火腿取消。它最近长胖了,对身体不好。”
“真的要取消吗?小二子好想吃的样子。”
“恩,为了它的健康,取消吧。”
“哦,听肖白哥哥的。”
肖白轻轻的笑了,不洗澡就不能换内裤了么?还傻傻的站在电风扇前面吹。当天晚上就把自己吹感冒了。董小冬流了一个星期的鼻涕,小二子也一个星期没有吃肉。董小冬痊愈的那天小二子围着客厅快跑疯了。
“小冬,问你一个脑筋急转弯。”
“好的。”
“小明有两个哥哥,一个叫老大,一个叫老二,还有一个叫什么?”
“小三”
“小冬,肖白哥哥很喜欢你。”
“我也喜欢肖白哥哥。”
“真的?那如果肖白哥哥不喜欢你呢?”
“那就算了,我还可以和小二子玩。”
肖白用手指轻轻的抚摸着屏幕,那里有三百多条短信,记录着他和董小冬温馨琐碎的四个多月。他可以清晰的记得他收到他的短信时每一个短暂的心情,他也记得他按下每一个文字时彷徨与期待的感觉。
董小冬主动跟肖白发得第一条短信是:“肖白哥哥,晚上带一点鸡蛋回来。”
而沉浸在兴奋中得肖白晚上扛了一整箱鸡蛋回去。
似乎又到了下班时间,肖白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回家了。他关上房门后迅速的打开了那张纸条,然后他笑了。王若冰无非是想用这张纸条解释自己的清白,然而就是这张纸条引起了肖白对他的怀疑。
“烟里有安定,我睡沉了。”
王若冰很少抽烟,近几个月才开始看见他吸烟。当然也不频繁。为什么他就正好在那两天让自己的烟被动了手脚?他是怎么发现的?又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肖白觉得自己现在如一头困兽。永远有力气挣扎却不得解脱。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如果说小青年和王若冰都是鬼,老油条又扮演着什么角色?自己一个人又该如何是好。
肖白觉得自己的绝望值已经到达谷底了,谁都不能相信了?小区门口那个卖烤番薯的老头子其实是个小偷?每星期都按时送报纸的那个妇女随时都想着入室抢劫?肖白想自己肯定是疯了。
第二天,肖白如往常一样去上班。他稍稍不那么颓废了,有时间整理整理资料,破破小案子,和同事们也维持着正常的人际交流。
有一天下班的时候肖白问大家有没有什么好的电影推荐,大伙想了好久半推半就的凑出了几部。肖白在心里冷笑了一下,他其实就那么随口一问,难道还真能下什么套子?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董小冬再也没有出现过了。王若冰自从上次暗示后也没什么动作了。小青年还是那副样子,完全的菜鸟新人走向。老油条又恢复了不正经。办公室顿时又和谐了。
但是肖白知道,问题还在那里。只是暂时被大家刻意的隐藏起来了。
还有一天就是除夕了,好像要过年了。
肖白纠结了许久还是决定抱着小二子回家跟父母团聚。他能够想象出母亲大人满怀期待的透过猫眼渴望看到他牵着一个女性却依旧看到的是他抱着小二子气喘吁吁的蠢样时的失落,也能够想象出肖父一脸意味深长的我就知道的表情。这已经是一道程序了,肖白毕业后每年过年的一道程序。但是肖白也很无奈,他忧伤的对小二子说:“你妈妈抛弃我们了,什么白眼我们都要忍着。”
肖白做好了一切同恶势力斗争的准备,可是肖母并没有谈肖白的感情问题。受宠若惊的肖白和不知道居安思危的小二子每天都吃的圆滚滚的。
有一位伟大的诗人曾经说过,假如生活欺骗了你,不要悲伤。肖白显然没有那么伟大,当他暗自庆幸逃过一劫准备收拾包袱开溜的时候,被肖母一把逮住,赶鸭子上架的去相亲了。
肖白十分悲伤,临走前他摸着小二子的脑袋再三保证:“儿啊,爹是不会给你找后妈的。”
这是一家优雅的咖啡厅,有着悠扬的旋律和柔和的灯光。对面的姑娘留着微卷的亚麻色长发,薄荷绿的连衣裙衬着姣好的面容。可是肖白的心泛不起一点点涟漪。那汪湖水在遇见那只麋鹿的时候,就耗尽了千百点灵力,而现在已经完全归于平静了。
虽然肖白不是一个绅士,至少,他是一个伪绅士。他体贴温柔的与女孩交流着,连笑容也恰到好处。女孩似乎对肖白很有好感,她的笑容越发的羞涩,声音也有点颤抖。终于,她双手交叉在桌子底下用力的按了一下鼓起勇气问肖白:“肖先生,你觉得我怎么样呢?”
怎么样呢?
这个问题终究还是来了。这也是肖白一直在考虑怎么回应的一个问题。在肖白的价值观里一分和五十九分是没有任何区别的,但是五十九和六十中间却有一条不可逾越的天堑。所以,肖白愿意温柔亲切的对待每一个人,可是这并不表示他会为了不伤害别人而接受别人。
该怎么说呢?
正当肖白一筹莫展的时候,他的大腿震动了。更确切的说是他裤子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
“不好意思,可能是有任务了。”肖白抱歉的朝对方笑笑,然后摸出了手机。
那是一条短信,一个陌生人发得短信。也许是推销什么的,也许是地下□,肖白不抱任何观看价值的点了一下屏幕,然后百感交集。
肖白很想哭,又很想笑。他觉得那是他当时最真实的情感。他很自然的对女孩说:“我觉得你很好,可是我性无能。”
他没有安慰目瞪口呆眼圈发红的女孩,他也忘记自己是找了什么样的理由先离开的。那个时候的肖白很失态,他却自顾不暇。而令肖白如此魔障的短信其实只有短短的几个字。
“肖白哥哥,相亲还愉快吗?”
这是一条董小冬发得短信,肖白很肯定。只有这么一个人叫他肖白哥哥。他当时环视了周围一圈,并没有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他不知道董小冬的用意是什么,他也不知道董小冬为什么会记得他的号码。但是他知道的是,终其一生他都不会忘记那个人,也不会喜欢上其他人。
感情有时候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当你还不了解一个人的时候你就有可能喜欢那个人,当你了解一个人的时候你就有可能不喜欢一个人或者更喜欢一个人了。然而,了解一个人需要多长时间呢?肖白是了解董小冬的,但是他只了解活在那四个月里的董小冬。如果有一天董小冬不是董小冬了,肖白还会喜欢那个人吗?我想这个问题连肖白自己也不知道。
☆、夏少勋出场
一家叫遇见的冰淇林小店里坐着一个少年,穿着卡其色的羊毛衫一勺一勺的舀着一大份咖啡色的冰淇林。这个人就是董小冬,或者应该说是夏少勋。
夏少勋是全国最大贩毒组织的大少爷,从未接手过任何与贩毒有关的交易,十岁起被当做唯一继承人培养。没有人知道他最擅长的是什么,连他的射击老师都不知道他的真实水平。两年前回国的时候经历了很多次暗杀。一年前老爷子政权不稳的时候,夏家最忠心的家奴,夏老爷子的结拜兄弟,夏瞭的父亲夏江海给夏少勋的大脑注射了一种激素。试图带着他躲进警察局。夏江海不是不相信夏少勋的演技,只是注射激素后的夏少勋给人的反应更真实更安全,他的智力会维持在大龄儿童的水平,连机器都检查不出。没有几个人见过夏帮的大少爷,谁会对一个傻子出手?为了混淆视线,夏江海特意派了一个鲜少露面,经常执行秘密任务的手下保护夏少勋。
这本来是一个十分周密的计划,可是他们千算万算也没算到夏少勋会遇见肖白,肖白会对董小冬一见钟情。
作为夏少勋的儿时玩伴,夏瞭是知道并且要接应这个任务的。但是他既没能把董小冬带进牢里,也没能把董小冬带回家里。按照原定计划,化名董小冬的夏少勋是应该坐牢的。他并不是被拐卖的青少年,他和拐卖团伙是一起的。只是当时一个初中生受害者看着董小冬傻傻的就说了一句:“你是傻子,卖不出去吧。”就是这句话,改变了夏少勋的一生。
“我叫董小冬,冬天的冬。他们说我是傻子,卖不出去。”董小冬说的他们指的是那几个青少年,而肖白以为的他们则是那群拐卖犯。误会就像是丘比特手中的那支箭,穿心而过,把两个毫无交集的人串在了一起。
“真难吃。”夏少勋讨厌冰淇林,讨厌董小冬,更加讨厌董小冬念着的肖白哥哥。
这些天,夏少勋总是会想起肖白,那个把自己当白痴的男人,那个笑得一脸真诚却嚷嚷着礼仪礼仪的骗子,那个总是会把他护在内测过马路的笨蛋……
夏少勋有时候会想,如果他那天没有出门买牛奶,就不会碰见夏江海,就不会再打一针激素。那么,他是不是和肖白就那么过一生。
刚才,他经过咖啡厅的时候看见那双弯弯的眼睛正对着别人笑。这是一种什么情绪?夏少勋觉得自己很生气,夹杂点失望。他认为在自己没有想清楚自己的感情问题时,是不应该联系肖白的。可是当时,他就那么鬼使神差的发了一条短信。
夏少勋是一个感情很淡薄的人,他不觉得董小冬有多喜欢肖白,这只是一种习惯罢了。习惯了单方面的接受肖白的好,习惯了肖白只对着自己笑的那么好看。
现在,作为旁观者的夏少勋看不下去了。他觉得肖白辜负了董小冬,连带着他否定了那四个月的感情。
走出冰淇林店的夏少勋顿感神清气爽,他可以忘记那个号码了,那个他放下那个人给他买的手机的时候特意看了一眼的号码。
再见了,董小冬。
回到T市的肖白又开始了他单身父亲努力工作,好好养家的生活了。晚饭后,肖白牵着小二子出门散步,走着走着突然想起家里的牛奶过期了。肖白是不喝牛奶的,可是董小冬喜欢,他觉得家里应该时刻准备一箱鲜奶,因为他不知道董小冬什么时候会回来。
提着牛奶回家的时候小二子突然很躁动,他不停的用鼻子嗅着什么,然后,他仰起头,猛的一用力挣脱了肖白,撒开腿快速的朝着一个方向奔跑。还时不时发出亢奋的吠声。
肖白纠结了一小会,把牛奶寄在报刊亭的老板那里就追了上去。眼看着小二子消失在一个拐角处,肖白停下来喘了几口又追了上去。他咬咬牙决定把明天小二子的午餐肉给取消了,吃肉把性子都吃野了,也不体谅一下他爹老胳膊老腿的。
丝毫没有没有感觉到自己最心爱的午餐肉离开了自己的小二子很兴奋,它觉得那个气味更浓烈了,他开心跃起来,把那个人扑倒在地。连带着旁边的人也踉跄了一下。夏瞭惊讶的看着那只把夏少勋扑倒的狗,那是肖白的狗。它现在正亲热的舔着夏少勋的脖子。
当肖白赶到的时候,他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要给小二子加餐。他跑过去抱起小二子看着地上的人说:“小冬,回来。”
夏少勋优雅的站了起来,没有丝毫狼狈。他疲劳的看了一眼表情压抑的肖白和拱来拱去的小二子,转身走了。
肖白觉得自己被定格了,他不能动,他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董小冬走了三步。肖白不能动,可是小二子能。他跳下来一步就咬住了夏少勋的裤脚,拼命的往回扯。
夏少勋无奈的蹲了下来,他摸摸小二子的脑袋心里想着这小家伙又重了。
“我叫夏少勋。”夏少勋回过头来对肖白说。
肖白不知道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能感觉到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人是个逻辑清楚,思维正常的男人。难道是小冬恢复了记忆?不管怎么样,对于肖白来说,最重要的是他觉得自己依然心动。
夏少勋等了一会得不到回应,他自嘲的想自己可能要被退货了。怎么办呢?夏少勋觉得自己还是有那么一点喜欢肖白的。
“这有什么关系么?”肖白不解的问。他看着夏少勋很认真的说:“对于我来说,最重要的是你会回来,其他的都是次要的。”
一旁的夏瞭忍不住用手摸了摸额头,他最看不得这种煽情的场面。尤其是他那个强悍变态的好友居然被这么郑重的表白了。他知道夏少勋不会拒绝肖白,从他转身的那刻他就知道。如果夏少勋要拒绝一个人,绝对会明明白白不带一点儿犹豫。他甚至不会给别人那么一丝丝期待的机会。看来,接下来有得忙了。
夏瞭很明智的一个人先走了,他觉得以自己的存在感程度连招呼都不用打就可以走了。
☆、夏少勋的吻
两人一狗往回走的时候肖白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如果说肖白和董小冬已经发展到接吻的程度了,那么,肖白和夏少勋连手都还没牵,他应该怎么办呢?
肖白不想再等待了,他等了二十四年才遇见这么一个人,而人生又有多少时间?
“小二子都亲过他妈了,当爹的能比儿子怂?”带着这种想法,肖白忐忑的抓住了夏少勋的手。那种紧张又带点小心翼翼的姿势很直接的就让夏少勋心酸了。
这还是个男人?
打开门的一瞬间夏少勋就把肖白压在墙上了,他的舌头野蛮的撬开了肖白的牙齿,不同于肖白的温柔。那是一种原始的撕咬与占领,他纠缠着肖白的舌头,一遍一遍的吮吸轻咬。他自然的解开了肖白的衣服,伸进去抚摸着肖白光滑的皮肤,若有若无的挑逗着那点朱红。肖白的喘息声很沉重,他找不到宣泄的出口,对于自己被压在墙上这件事他还没有缓过神来。但是他很期待再做些什么,正当他准备摸回去的时候,夏少勋停了下来。
这场接吻在肖白猝不及防的时候开始,在肖白意犹未尽的时候戛然而止。他愤懑的瞪着夏少勋,强烈的诉说着自己的抗议。那神情在夏少勋眼里则更像是欲求不满的幽怨,他轻轻的笑了,亲了亲肖白的嘴唇说:“肖白哥哥,你要给人家一点时间。”
肖白瞬间就软了,他顺着墙壁一点点的滑了下去。目送着夏少勋哈哈大笑的走进浴室,肖白知道自己被耍了。这个人还真恶劣。
恋爱中的人似乎心情都格外的好,肖白从早上打开眼睛亲了夏少勋一口到现在走进办公室就一直咧着嘴笑。
“哟,肖大队长发情了啊?还没立春呢。”老油条奸笑着调侃。
“我们家的春天来的格外的早。”肖白一脸得瑟。
“那您这是旧爱重回了?”
“小爷我另寻新欢了。”
老油条仔仔细细的打量了肖白一会,他可是坚决不相信肖白能放下董小冬,更别提现在还找了新人笑的这么一脸幸福。
夏瞭看着肖白那笑的二百五的蠢样赶紧给夏少勋发了一条短信,他不是八卦,他只是好奇,看肖白的走路姿势,并没有什么不妥,难道是?想到那个可能性夏瞭就一阵恶寒。
“昨晚,有没有发生什么?”
“有必要告诉你?”
“我好奇啊,少勋,肖白笑的脸都快抽筋了。我们办公室的春天来的特别的早啊。”
“有这闲情,你就好好养养你那为数不多的脑细胞。”夏瞭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