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灵日记-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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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身上的衣服觉得有点没牛还苁遣皇茄饷匆淮笃於嘞湃税。蚁牖簧硪路徒荽蚩鹿瘢捶⑾治业囊路疾患耍鹿穸际强盏摹�
然后我发现我屋里好多东西都没了,除了那些大件的家具电器还在,其他的不少零碎的东西都不在了,包括我贴在墙上的和装在相框里放在床头柜上的那些照片。
我觉得我的家就像遭了贼一样,包括我的存折和各种各样的证件,也找不到了,我翻开家里所有的抽屉柜子,都像被人清理了一遍,然后我看着我空空如也的左手无名指,就连那枚戒指也没了。
我当时脑子里一片空白,觉得浑身就像被雷劈过一样,再看看我衣服上大片的红色,怎么都觉得是有人入室抢劫然后把我这屋主给谋杀了似的,只是我这屋主毫发无损,一点伤都没有。
可哪有贼偷了贵重物品还要偷照片的?
我茫然地看着我的屋子,屋外下着雨,我总觉得是谁和我开了一个大玩笑,我想会是谁呢,史政阳?都八月了也不是愚人节啊。
我想给史政阳打个电话,手机是肯定找不到了,拿起电话听筒时才想起家里这座机就是个摆设,根本不能用。
我跑下楼,下楼梯的时候碰到住在楼上的一个阿姨,我怕她看见我的衣服会多想,忙冲她笑了笑,她却看也不看我一眼就从我旁边走过,我觉得有点奇怪,这位阿姨平时为人挺热情的,跟我不熟,但是平时见了面都会打声招呼。
我想去找史政阳,我有点慌了,可我走到一楼的时候却发现我怎么也走不出这栋楼,明明门口就在那里,却像有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了去路。
这时候我听见有个声音说:“你好啊,朋友。”
我回头看见一个陌生的男人在冲我笑,他说:“你出不去的。”
我问他为什么,他笑着指了指我衣服上那些看起来像是血的东西,说:“你死啦。”
然后我就知道了,那些不只是看起来像血而已。
我知道我已经死了的时候觉得这世界太荒谬了,哪有人好好的说死就死了呢?
我以为我在做梦,可一直到过了三天以后,连日的雨都停了的时候我的这场梦都还没醒。
我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在我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我决定不再想这些事情,当一件事无论怎么想都不会有结果的时候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别去想它,否则事情往往只会越想越遭,就像陷入一个死循环,跟掉进坑里一样,怎么都爬不出来,会很痛苦。
沈炼走进房间对我说:“我说过,我没办法直接帮你们,只能尽量让你们消除执念,你的执念是什么?”
我说我不知道,我告诉他其实还有个更好的办法,就是直接把我再弄死一次,一了百了。
他却说:“人无权左右他人的生死,作为天师也无权决定鬼魂的‘生死’,杀人有罪,杀了鬼魂一样有罪,杀人犯有法律来惩处,我如果擅自把你们打的魂飞魄散就是违逆天道,会遭报应。”
我不想跟他说话了,我觉得特别累。
然后我在床上昏天黑地的睡了三四天,最后决定重拾心情,当个快乐的鬼。
我带上沈炼给我买的那些拼图和各种小游戏去找柯涵他们,柯涵决定把他的民国爱情故事坑了,而且又有了新的计划,他告诉我他打算重新注册一个笔名写一个现实流的同志小说,他说咱们楼里最不缺的就是同性恋,现有的这么多素材不用白不用,然后就拿着个印着卡通图案的笔记本到处采访。
他得意地给我看了本子上狗爬一样惨不忍睹的挤挤挨挨的字,说他已经成功地采访到了两个人,接下来他打算去采访张宜年。
我觉得很不可思议,我还以为他已经把楼里所有的鬼故事都挖掘了一遍,他却说他以前只是个聆听者,纯粹为了听故事,但他要记录这些事,所以要详细一点,他要写一个严肃的真实的反应同志心理与生活的纪实小说。
我突然想起我已经有一阵子没写过日记了,顿时有点可惜,最近我这么惆怅要是想写东西肯定能写出不少深刻的感悟出来,所谓逆境出人才,乱世出英雄,诗人大多是惆怅的,文人也总是多灾多难悲春伤秋的,这种时候总能出好作品。
我说那张宜年当初跟你说了什么?
说真的我对他的事有点好奇,好端端的怎么就被自己男朋友捅了一刀呢?
柯涵很不好意思地说:“这个吧……你也知道那人不好相处,再说我跟他也不怎么熟,他没跟我说过来着……”
我顿时无语,他又眼睛一亮,说:“在这之前先说说你吧,小孟,我还有点好奇你的事。”
我说:“好奇心杀死猫。”
柯涵说:“楼下就有一只猫,大花猫,你要喜欢我可以帮你找来,但是杀生是不好的,就算人家是只猫……”
我彻底败在他跳脱的思维之下,我说:“我真没什么事,我唯一能说的就是我自杀这件事了,我他妈到现在都没搞清楚我他妈的为什么就死了,他妈的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我跳什么楼啊……”
柯涵用一种特别哀愁的眼神看着我,我被他看得毛骨悚然,只好说:“你想听什么?”
他说:“你的情史,详细点的。”
我说那可多了,要详细说能说上好几天,你要是全写出来那就是又一部红楼梦啊。
柯涵却一脸鄙夷地看着我,说:“得了吧,我跟你谁跟谁啊,别扯那些有的没的。”
其实谈恋爱这回事真没什么好说的,我这辈子充其量就是完美的诠释了“中庸”两个字,二十几年平平淡淡的过完了,没怎么经历挫折,也没大富大贵,起起落落风风雨雨这些个词都跟我搭不上边儿。
我作为一个平凡的小孩,生在普通的家庭,不算富庶却衣食无忧,跟大多数人一样健康的长大了,考上大学,入了社会,如果我没死也许我还会一直这么过下去,直到寿终正寝,挥手跟这世界说拜拜,一点儿遗憾都不留。
我连谈个恋爱都也是平平淡淡的,就算性向有点违背社会大众的主流,可连爹妈那关都没什么波折就轻轻松松过了,什么抗争什么家庭矛盾都没有发生,简直顺利的有点过分。
也曾经偷偷喜欢过不少人,可到底那时候的喜欢都只是单纯的喜欢,没那么多要死要活的,也就不怎么惦记,更谈不上深刻,就连跟史政阳这一段也是这样,我觉得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我们就在一起了。
其实就跟大多数的平凡人一样,哪来那么多偶像剧似的要死要活的。
大概就是这辈子过得太顺当了,把一辈子的好运气都花在了前二十五年里,所以老天爷给我放了这么一个大招。
就像给我一条平坦无比的笔直的大道,没一点弯弯绕绕,我就一点提防也没有的放心跑啊,跑啊,最后一头栽进了大坑里,摔得头破血流。
我就给柯涵说了一些琐碎的事,我给他说我喜欢的第一个男孩,那时候我大概十五岁,才念高二,喜欢班上一个总是面无表情一句话也不说的男孩,我那时候觉得他那样真酷啊,就总想跟他说话,从高一到高二,然后我就喜欢上他了,当时也没多想,甚至没意识到喜欢同性是个大问题,放到旧社会这还是种精神病呢,不过跟那种在心里想个姑娘都是罪的年代也没什么可比性。
可我还没等为我那青涩的初恋感伤呢,我爸因为工作外调,一大家子人搬到了另一个地方,我就再也没见过他了。
现在想起来我已经不记得那个男孩长什么样了,甚至连他叫什么都不记得了。
Chapter。29 日记》》
我承认我有点话唠,一开口就总是絮絮叨叨的停不下来,一辈子……我都死了,所以这也算是一辈子,反正也没关系,这只是一种口头表达方式,总之我这一辈子下来早都养成了固定模式,想改都改不掉。
话唠跟结巴一样,我也觉得这俩都是病,还是绝症,死都治不好。
我说完了我的初恋,又开始说我后来遇见的那些人,既然是说情史嘛,都摊上史字了肯定就很长很累赘,但是其实那些都没什么好说的,千千万万人的故事也不过都是如此这般,大同小异,那些轰轰烈烈的所谓爱情故事才是少数,或者说是大多数人意淫的产物。
我不明白这有什么记录价值,柯涵写字的声音唰唰唰的就没停过,还时不时地抬头问我:“后来呢?”
我跟他说我后来又喜欢了不少人,我说了我是个很博爱的人。
我刚上大学那会儿军训,喜欢上教官了,觉得他特有男人味儿,站军姿的时候有学生被晒晕了让教官扛着走的,那时我就特别羡慕,心想怎么我就晒不晕呢,我也想被扛一扛,当然那只能是纯粹瞎想,我可没兴趣向众人开放展示我柔弱的一面。
那时候的喜欢也不过就是简简单单的喜欢,不掺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甚至有时候不带一点儿j□j,对谁都一样,不过是看着谁为人好,或者长得好看的,就觉得喜欢了,真正要说动心的也没几个,没那么多苦大仇深的,各种纠结扭捏爱而不得之类的。
有人说爱一个人就是想上他,或者被他上,我觉得这都是瞎扯淡,我相信这世上是有纯粹的喜欢的,就是柯涵所说的精神恋爱,虽然我在人前对此表现的很是不屑一顾,但我心里觉得认同。
最重要的是如果我也觉得这种不掺杂j□j的喜欢就不算喜欢的话那我就没喜欢过谁了,简直就像否定了我的存在意义似的,至少我喜欢别人的时候我都觉得是单纯的喜欢,我喜欢我的高中同学,或者大学军训的教官,又或者是史政阳,我喜欢他们的时候可没觉得我想上他们或者被他们上。
但其实喜欢这种事情挺廉价,我好像看谁顺眼都觉得喜欢,这两个字也是嘴巴一张一合就说出来了,感觉我喜欢一个人跟喜欢吃一样东西没什么区别,也许就因为这样才显得纯粹,所以说出来也显得很枯燥无聊。
人都有猎奇心理,就像我爱看j□j,旁人听故事也不会喜欢白开水型的,清淡无味。
柯涵听我说完了我的初恋,我暗恋的教官,还有后来偶然认识的一个兵哥,同寝室的哥们儿,最后终于不写了,停笔瞪着我说:“你这怎么一点故事性都没有?”
我说你才知道哦,都说了没故事了你还不听,想看故事就去看故事会啊。
张宜年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在边上很认真的听着,我现在看他觉得特不顺眼,总想揍他。
事实证明这家伙的确是讨人嫌,他听着听着就开始作了。
这个神经病不知道打哪儿弄来了几个啤酒瓶,突然扔地板上砸碎了,把我和柯涵吓了好大一跳,这厮砸了啤酒瓶还不够,又拿一个不锈钢脸盆压在那些碎玻璃上碾。
嘎叽嘎叽——
魔音贯耳,这声音简直是折磨人的利器,听得我浑身发寒,牙齿打颤,全身都在发软,恨不得没长这对耳朵。
我真觉得他有病,如果他要还活着肯定要被送进精神病院里设施最好的那间屋子,把他全身四肢都绑住,每天都给他上电击治疗,门口还要贴上“内有恶犬,小心伤人”的警示标语。
他还在拿不锈钢脸盆碾那些碎玻璃,脸上挂着狞笑,跟十八层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似的。
柯涵偷偷冲我使了个眼色,作为多年的朋友这点默契我还是有的,我很快了然,跑去找沈炼要了张定身符,等我回去的时候他还在碾碎玻璃,我就趁他不注意把那道符拍在他脑门上。
世界清静了,我拿走那个不锈钢脸盆,越看张宜年那张脸越觉得讨厌,简直想拿那脸盆照着他那张脸来一下,可我是个善良的鬼,这种暴力行为和我一向温柔和善的形象很不符合,所以我只是把脸盆扣在了他脑袋上,他看起来就像一棵有着银灰色菌盖的蘑菇。
柯涵又继续拿起他的本子说:“还有呢?”
我说:“还有什么?”
柯涵说:“你的男朋友。”
“你不是嫌我没故事性么……”我怀疑地看着他:“你不是说你以前不怎么关注我吗?”
他说:“是不怎么关注啊,可同住一个屋檐下总会遇到你们一两回的。”
“他妈的!”我说:“你丫该不会还偷看我的晚间床上活动吧?”
我虽然有一阵子挺喜欢看人家的现场版,可不代表我就能接受别人把我当三级片围观了,尤其这观众还是柯涵这个不要脸的。
柯涵突然用一种特别受伤的眼神看着我,半天才说:“小孟,不是谁都像你那么变态的,你喜欢的东西别人未必喜欢,特别是我,我是个高尚的人,爱好高雅,脱离了低级趣味。”
我刚想冷笑两声,表示我对他这话的不屑,可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我问他:“阿柯,我死的那天你看到了么?”
他奇怪地看着我说:”你怎么又问这个?我是没看到你跳楼,那天我在一人家里和一个老太太一起看电视,老太太得了老年痴呆,还跟我说话哩……然后我就听见外面好大一声响,一堆人说话的声音吵得厉害,我从窗户往外面看的时候就看到你在地上啦。“
“其实我真的很崇拜你,居然这么勇敢选这种死法,”他又说:“可能别的鬼看见你跳楼那一瞬间的英姿了,你一个个问过去呗。”
这时候我听见张宜年笑了,他在很小声地说着话,絮絮叨叨的,语速很快,我刚想仔细听的时候他又不说话了。
柯涵又继续问我史政阳的事,我只好给他说了,我不是个擅长说故事的人,当然这个故事也不复杂。
我和史政阳认识两年后发现对对方都有点意思,自然而然就走到一起了,好像也没特意告白过,就大三的时候偶然有一天在学校里碰见了,那时候他研二,我们一块儿出去吃了顿晚饭,回我宿舍的路上要经过一条很长的林荫小路,路面铺着鹅卵石,他其实并不顺路,却还是和我一起走了。
我记得那时候也是秋天,秋天的夜空总是很干净,像一块纯黑的巨大幕布,上面洒着荧光粉,天边挂着细细的弦月。
那条路都没什么人,很安静,我们并排着走,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他突然伸手拉住了我的手。
那天晚上我们谁都没有回宿舍,我们在学校外面的一家宾馆里开了间大床房,那是我和他第一次j□j。
后来我们就在一起了。
我们在一起四年,和一般的情侣一样过,期间也红过脸,吵过架,可我爱他,我觉得他也爱我,我们吵架了也会很快和好,我那时候觉得我们对对方而言都是无比契合的伴侣,再没有谁比我们更适合彼此了,我以为我会和他一直在一起直到变成两个老头子,就算头发都白了,牙齿掉光了也还要在一起。
他不是我第一个喜欢的人,却是第一个和我在一起的人。
故事说完了,从柯涵的表情来推断他对这个故事显然很不满意,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他是个狗血爱好者,喜欢的是抓心挠肺死去活来的故事,我这种平淡无奇的人生对他而言应该没什么吸引力,也许张宜年能满足他。
我把扣在张宜年脑袋上的脸盆拿开,离他远远的,我说:“乖,咱们不闹了好吧,你不闹我就把这纸撕了。”
他冷冷地看着我,半天才莫名其妙地冒出一句话,说:“孟存思,有时候我真觉得你好可怜。”
他那种夹杂着嘲讽和怜悯的口气和沈炼如出一辙,让我很不爽,所以我决定不把那张符纸撕了,就让他保持那傻样六个小时吧。
我把脸盆给他扣回去,让他继续当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