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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文怡北京大妞儿的贫嘴爱情 (全文-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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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我就暗暗发誓,一定要早点儿结婚,早点儿脱离这个封建家长制的小家庭,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天堂。到了那时候,哼,我想干嘛就干嘛,想给谁打电话就给谁打电话,想几点回家就几点回家,想不回来就不回来,想去哪儿玩儿就去哪儿玩儿。
一切美好的希翼,都被我寄托在婚姻这件大事上。很多人说,中国人的婚姻太现实,在心底,那个连自己都看不到的地方,给结婚这件事硬加了很多附加值,但却都冠冕堂皇的带上爱情这顶高帽子,借婚姻来改善自己的生存现状。有人绞尽脑汁的要嫁个有钱人,有人费劲巴拉的嫁个外国人,有人放弃了自己心爱的穷小子,嫁给了另一个有房的穷小子,还有人为了自己的个人前途,在平衡了万千事宜之后,做出了所谓最理智的婚姻选择等等等等,不举例了,再举就举到你头上了,挨骂的事情,我干太多了,还是积点德吧。
关于结婚改变生存现状这事儿,也都是后来从心理杂志上看的了,在我谈恋爱的时候,没往这方面想过,啥也没想过,不过从潜意识中,我不得不承认,我就是要改变现状,和我的封建家庭决裂,早点脱离爹妈的监管吧。
虽然说我的恋爱过程并非一帆风顺,磕磕绊绊家常便饭,头破血流在所难免,我的温柔贤惠可圈可点,对方的劣迹毛病如影随见,但就这样,我还是破罐破摔的成为了同学中间的早婚一族。但奇怪的是,婚后的日子,在挣脱了我妈典狱长般的诸多限制之后,有一天我突然发现,我曾经想靠结婚改变的东西,却一样都没去实现。
我懒得给任何人打电话,更别提长时间的在电话里闲扯;我下班就回家,甚至没下班就多次提前溜回家;关于想去哪儿玩儿就去哪儿玩的远大理想,如今也发生了质的变化。前几天,我还和朋友探讨,就算让我不用考虑钱的问题,不用考虑时间的问题,让我随便可劲儿的出去玩儿,什么都不用考虑,只要自己玩儿的开心就行,可,可,可我都不知道,我自己该玩儿些什么?去哪儿玩儿?曾经最不爱待的就是家里,现在最愿意待的就是家里。以前最大的愿望就是远离我爸妈的视线,现在最大的心病就是他们离开我的视线。
又扯远了。妈咪凶悍的样子,配以我乖巧的样子,成为今天这集最后定格的结局画面。

“哎,我要睡了,明天还得上班呢,回头联系哈。”我轻描淡写的欲结束和小切的电话,让我妈察觉不出一丝对方并非马思萌小盆友的痕迹,语气及神态相当淡定。
“你那边有敌情吧?那我待会儿再给你打。”瞧这智商,我真的无语了。
“别别别。明天继续吧,接…。。”看了一眼妈咪的黑脸,我欲言又止。
“行,没问题,明儿去接你。”
“啊?接?哦,哦,那什么,得嘞,明见儿了您呐。”迅速的扣下电话听筒,像只柔弱而口爱滴猫咪一样,扭扭捏捏的拽到妈咪面前“妈咪,晚安了啦。”
“一边儿待着去,睡觉。”砰的一声,房门被从外面关上了。真不知道这世界上有几个这样简单粗暴的妈咪。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折饼,死活睡不着,今天这一晚上的经历像电影一样在我头脑中逐一回放,真是时来运转啊,现如今抖身一变,我也算是个爱情事业双丰收的成功案例啊,我想了,我得好好的平衡这种关系,万一今后有人采访航空界的杰出女性,我必须得面对镜头说点儿什么,“咳,咳,其实捏,一过任的岑功并非丝业上的岑功,尤其对偶们贼样的女强任而言,丝业和家庭的平衡灰常重要,也就丝说嘞,事业的成功和家庭的美满才是真正的成功了啦,咳咳咳咳。”(哗哗哗哗,掌声雷动)
越想越兴奋,越想越睡不着。于是乎蹦起来翻箱倒柜的折腾衣服,伴随着明天早晨新一轮儿太阳的出现,我小文的好日子也要冉冉升起啦,吼吼吼吼。
刨来刨去,都没有件像样的衣服,灰头搭脑的平摊在床上,看似我平静的睡去一样,实则人家在经历一场巨大的头脑风暴,服装大采购的序幕已在我心中缓缓拉开。
正当我在心中一一盘点自己的衣柜缺货记录时,人却不争气的进入了梦乡,这觉睡的,还不如醒着熬宿夜舒坦呢。一个群星璀璨的梦境搞得我身心疲惫。

(十九)

清晨第一缕阳光撒进我的闺房,小鸟吱吱喳喳的在窗外欢唱,我从柔软的席梦思上缓缓起身,很淑女的伸了个懒腰,走近窗边,打开白色的纱蔓,透过落地窗的大玻璃往外张望,湖水特别清透,有个小姑娘穿着白纱裙子,披肩的长发随风飘扬,湖中荡起一阵阵的涟漪,估计是之前,乖巧的她投入了一颗小石子儿。湖边的草地上,有个小男孩儿穿着一身白色的小西装在摆弄着他的小提琴,两条长毛儿大狗围着他转来转去。
“早安,昨晚您休息的好吗?您的早餐准备好了。”菲佣操着一口儿倍儿标准的中国话毕恭毕敬的和我问好。
“恩,先放哪儿吧。”我用手梳理了一下披肩的大波浪,很优雅的点头示意。
洗漱完毕后,菲佣把熨烫的平整如新的灰色chanel套装挂在更衣间的挂钩上,我则在巨大的鞋柜前,无比惆怅的从200多双皮鞋中选择一双可以搭配这款的时装的。
穿好衣服,拿上我的新款樱桃图案的LV包包走出家门,门口停着一辆白色大房车,司机很有风度的拉开车门,我先把屁股坐在车座上,再把两腿并拢移进了进去。据说这是淑女上车的方式了啦。车门砰的一声被关上,我的耳朵立马儿觉得有些许的压力。当然,这是一辆好车关门时,人最正常的反应。
车在一片绿树成荫的院子里绕了n个圈儿才开到烫金的大铁门,阳光灿烂的有些刺眼,我赶紧带上墨镜,对正在和我敬礼的门卫点头微笑了一下就缓缓的开了出去。
车在一条笔直的高速路上飞驰,不一会儿就到了王府饭店的地下车库,我从专用通道进入了私人电梯,电梯门打开的一刹那,学友迎了上来。
“wenny,你咋菜来捏?”
“恩,怎么了,早晨有个米国的长途给耽搁了。”我像拉家常一样和我曾经的偶像攀谈着。
“今天晚上的演出,出了点儿麻烦,刚黎明的经纪人来电话说他感冒了,今天没法儿客串我的演唱会。”学友有点焦急的样子。
我拨通了手机,“外,小明啊,你这样怎么可以呢?我们票都卖出去了,各大媒体也都宣传了,连海报和门票上都写了你的名字,你怎么能说不来就不来呢?”
“文姐,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昨儿喝高了,嗓子说不了话了。”黎明在电话那头儿怯生生的和我解释着。
“那现在是谁在我和说话?”我不紧不慢的回应着,不怒自威。
“话是能说,但歌儿真的吼不了了。”
我用手堵住电话的麦克,转头问学友“还有没有其他的备选?”
学友表现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实在搞不定啊,大家都没档期,要不,你来吧,你当嘉宾,咱俩一起登台好吗?”这幅商量的口吻,让我有点儿心软。
“你知道的,我不愿意曝光了啦。”作为一个成功男人背后的女人,我认为,我只要在他背后默默的做好一切就够了。但今天我们遇到了这么大的问题,我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看来也只能这样了,可我唱什么呢?”
“随便了啦,只要你愿意,唱什么都好。”学友如释重负的样子甚是可爱。
“小明啊,这样吧,你的嗓子唱不了了,那我上,你唱不了,但伴舞总可以吧?”
“没问题,没问题”由于我答应现眼(现场演出的简写版),黎明也如释重负。
挂断电话之后,王菲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凑近我说,“不然你就唱我的歌儿吧,如果能再唱一首她的,帮助推一下新单曲就更好了。”她一把拉过坐在她身后的女孩儿。我定睛一看,哦,原来是那英啊。
我和那英坐在一间小屋里攀谈着东北猪肉炖粉条的制作方法,和我上次陪学友去哈尔滨演出后在庆功宴上吃的得莫利炖鱼头,气氛那是相当的其乐融融。
晚上的演出准备工作按部就班的在首体进行着,7点半准时开演,学友载歌载舞的唱了1个小时,当灯光压暗,随着一片掌声和呼喊声,移动升降台把他送回化妆间,该轮到我出场了。
我画着晒伤妆,穿着一条牛仔裤和一件白色的短袖t…shirt一身儿超级清爽的打扮,缓缓地走向了舞台,一点儿不激动,也一点儿不紧张,一副胸有成竹的很大牌的模样儿。梦幻而浪漫的舞台灯光把气氛渲染的无比到位,当时我就在想“恩,这次的灯光设计不错,下次巡演还请他们,但价钱要尽量压低一些。”
走到台中间儿的时候,一片呼声响起,恩,确切的说是一片嘘声震耳儿,我的妈呀,观众素质太低了,扔什么的都有,饺子,馅饼,鸡蛋,馒头,酱豆腐,还有整盒整盒的三元牛奶。我的献唱情绪一下荡然无存,只见谭咏麟和梅艳芳牵手走到舞台一侧的大音箱旁,手握拳头,双双“哦也,哦也”的给我鼓劲儿。
此时《容易受伤的女人》的伴奏音乐响起,我却象个哑巴一样干张嘴出不了声儿,急得我汗都下来了,腿软得跟面条儿一样,观众的嘘声一浪高过一浪,那时虽然我紧张的要死,但心理还在暗暗的跟自己说“大意了,大意了,还是没经验,早知道安排假唱就出不了这岔子了”。
正在这时,一个人的出现,帮我结束了这个尴尬的场面。

“几点了,起不起啊?闹钟儿响了500遍了”妈咪一把撩起我的被子,一阵冷嗖嗖的小风儿,顷刻间把我冻得清醒过来了。“我早就跟你说过,你这个音乐闹钟不管事儿。”
“哦,起,几点了妈?”我的心脏此时还在咚咚咚咚的拼命大幅震荡。
“8点了,你去不去面试啦?”
“面什么面,昨晚上不是面过了吗?今天就是办手续。”边说,我边从床上爬了起来,打开破布窗帘,好嘛,三环路上堵得,车都不见挪地方儿的。
“赶紧吃早饭吧,都给你准备好了,昨天剩的饺子馅饼,还有刚热好的馒头,酱豆腐,对了,别忘了把牛奶喝了啊。”
“什么?饺子?馅饼?馒头?酱豆腐?牛奶?是三元的吗?”梦境中观众冲台上仍的,就是这些啊?莫非我在睡梦中,嗅觉系统还是如此的灵敏?
“废话,那你还想喝什么的?现在就这个最便宜。光明的,我比较过,还是贵。”我妈绝对是一把过日子的好手儿,平日里最大的爱好就是游走在以我们家为中心,方圆500米的各大中小超市,进行各种生活用品的价格大比拼,哪儿的洗涤灵比哪儿便宜2毛钱,她心里都有数儿。
“恩,知道了。对了妈,我小时候您为什么不送我去学唱歌啊?”瞧我,还舍不得那个群星璀璨的演艺梦呢。
“你?送你学唱歌?那不是白花钱嘛?你打小儿就五音不全,你要唱歌儿,全国人民还不得闹着退票啊?”真是釜底抽薪的一击啊,不过,和我的梦也算是对上号儿了。
“得了,我懒得跟您说了。”
洗漱完毕之后,我匆忙的吃了“观众扔上舞台”的饺子,馅饼,馒头,酱豆腐和三元牛奶,“妈,您说我今儿穿什么啊?”
“爱穿什么穿什么,不光着就行,我走了,你慢慢磨蹭,等着迟到吧你。”妈妈收拾利索了,正在门口扶着墙穿鞋。
“首先,您说话文明点儿,其次,您盼我点儿好行吗?我到底是不是您亲生的啊?”
门咣当一声,老娘理都没理我就走了,态度和我的“菲佣”简直相差的太远了,哎,完全不在同一个服务层面上。
昨天晚上翻箱倒柜的也没找到一件合适的衣服,就凑合穿吧,只要别再穿那件让我尴尬的掉毛儿羽绒服就行了。不过说实在的,梦里那套灰色的chanel套装,款式真挺不错的,要是我会画画儿,真该把它记录下来,然后扯2米灰料子,让我们楼下的冯裁缝给我做一套。冯裁缝?瞧人家这个姓儿,听着就特专业。
衣服搞定,钻进床底下在一堆鞋盒儿里扒拉出一双黑皮鞋,欧了,开路。

现实和梦境的差别再度呈现在我脑海中,门口木有白色的大房车,我伸手栏了一辆和大房车颜色大小都差不多的302小巴,不过售票员和我梦中的司机一样,很殷勤的招呼我上车。梦啊,梦啊,要不大家批评一个人五迷三道,或云山雾罩的时候,总会加一句“你就做梦吧你。”在燕莎下车之后,过了马路往卡宾斯基饭店走,哎呀,今儿我就是个有班儿上的人啦,我就加入朝九晚五的上班族啦,崩恰恰崩恰恰,哎呀呀哎呀呀,高兴!!

(二十)

“等等,请问您找哪位啊?有预约吗?”前台小姐好像一下子从阿拉丁神灯里冒出来一样,大喝一声拦住了我的去路。也是我不懂规矩,在加上穿得不老讲究的,搞不好她把我当传销,扫楼,或者卖保险的了也说不定。
“哦,哦,哦,对不起哈。找tom,约好了,昨儿晚上就约好了。我来办入职手续的。”考虑到几分钟后,我俩就正式携手成为为祖国航空事业而奋斗终身的战友了,我的态度相当良好。
前台小姐抬眼扫了我一下,面露一种很奇怪的表情,大大的眼睛往上翻着。难道?难道我说错什么话了吗?对了,别总用前台小姐这个词了,听着怪别扭的,我打着也累的慌。简单介绍一下吧,毕竟她很快就成为我在这个公司里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死党,没少往外给我偷文具,虽说我这不知道那些文具到底给我干啥用,但直到现在,我都离职快5年了,家里还有用不完的签字笔呢。对了,她姓王名芳。
啊,什么?王芳?吼吼,巧合啊巧合,和我昨天在王府饭店停车场骗高鹏时,给自己起的名字一样,真是缘分啊,要不就是这名字真的太亲民了。
“那你等一下哈。”王芳抿嘴笑了笑,又翻了翻眼皮,大眼珠子咕噜咕噜的转,这是她的经典表情,特像《大林和小林》里那对儿做金刚钻儿的小木偶儿。她很认真的拿起电话,滴滴滴的按了几个键,把电话夹在肩膀和脖子中间,在我看来,这个举动简直太帅气了。
咦,这个电话真可爱,听筒的背后高高鼓起一个像枕头一样的东西,我觉得那一定是专门用来垫脖子的。前台上,有好几部电话,真好,都归她一个人用吗?这些贴得到处都是的彩色便签纸可贵了,在新五星买也得好几块钱一包呢。哇,她用的是笔记本电脑耶。上帝啊,这里的人都喝这样的桶装水吗?

正当我转悠着脑袋四处环顾的时候,tom来了,穿得事儿事儿的,一件粉色的衬衫晃得我眼都快瞎了,一大男人穿件粉衬衫,真让我无法接受,杂志上说了,喜欢穿粉色的男人都特自恋。鉴于昨天晚上的恩仇录,我对他已经丧失了由外貌带来的好感“嗨,wenny,morning,这边请。”
“哦,你好”嘴巴一抿,尽力让嘴角向上挤了挤,我估计露出一特冷峻的笑容。跟在tom后面第一次走进了我为之抛头颅洒热血,工作了四年的地方,四年啊同志们,四年啊。
我绝没要煽情的意思,我不会说“在这里我度过了人生最美好,最辉煌,最难以忘怀,最刻骨铭心的四年”。这些话,我要等着有朝一日上《艺术人生》的时候再说。仅仅就是想跟大家交代一下,我这辈子截至到目前为止,唯一一段儿有组织有纪律的工作生涯。因为在这四年的“困兽般的日子”之后,我就毅然决然的《越狱》了,且永无计划重蹈覆辙,再次踏上一个外企小白领心酸的打工之旅。
“你先去人力填下表格,我有个东西要fax一下,你办完后wait我一下,中午一起lunch,ok?”
我屏住呼吸,尽量不让自己的眼神流露出对tom的鄙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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