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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失乐园-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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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鞭痕发烫的缘故吗?凛子扭动腰躯。
  “像烫伤一样好热。”
  久木一时愣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凛子拉住他的手。
  “抱我,紧紧地抱我!”
  久木再回到床上,凛子主动靠过来紧抱住他。
  “我很奇怪是吧!”疯狂似的叫喊中有着果决,“快点给我!”
  久木避免触痛她背上的伤痕,紧抱住她。
  “要很用力很用力!……”
  凛子似乎把刚才的鞭打当做情爱前戏。
  已经充分润泽的私密处牢牢抓住男人的阳物,就这样等不及久木引导,凛子就自顾自地狂放地运动起来,过了好一会儿,她轻声说“着火了……”,紧接着又说“烧得难受”,就在这同时久木忍受不住,将自己释放了出来,而凛子也被带动着大叫。
  “死了……”
  那语尾像吹过虚空的风般消失不见,而接下来,只有死一般的静寂。
  就这么屏息躺着,久木回想一瞬前席卷他和凛子的风暴经过,是那么地不可思议。凛子要求自己打她,是因为想让身体疼痛。
  被母亲斥骂淫荡,断绝母女关系后她着实惊慌,为潜藏在自己体内的风情血流而不安,她想把这血放流出去,这才突然想到没有比鞭打更好的方法。
  而久木实际挥鞭抽打她的时候,也错觉凛子全身喷出无数的风情之虫。
  但打完以后,结果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凛子挨打时确实喊叫挣扎,但所有的不安与羞愧也随之消失,反而体会到更刺激的快乐。
  她全身的欲念之虫不但没有除去,反而钻入更强烈、更深邃的快乐世界里。
  照此看来鞭打她根本起不到惩戒的效果,非但如此,反而使她身躯发烫,成为煽起新的欲情的兴奋剂。
  即使如此,性爱之后的凛子肌肤更是说不出的美。
  8。女性奢侈
  凛子此刻像被鞭打时一样双手摊开趴在床上,背臀之间交错着红色鞭痕的白嫩肌肤闪着玫瑰色的光彩。
  “好烫啊……”
  凛子趴着呢喃,这也不无道理。
  鞭打以后,所有的毛细血管扩张,血流加速,再加上性爱使其变本加厉,让她全身像余热未消的燃烧热炭。
  触及那火烫的皮肤,久木再度限入思考。
  女人到达高潮时的快感究竟到什么程度?
  没有体验过的男人终究只能凭空猜想,但可以确定的是远比男人强烈深邃。
  当然,男人在射精的瞬间也有相当强烈的快感,但时间极短,近乎一瞬。比较起来,女人的快感时间是数倍还是数十倍?也有人说是和男人射精时同样的感觉不断延续,因此说的几倍几倍数值就是把那瞬间以延续而换算得出来的吧。
  比这种解释更具体、更容易理解的办法也不是没有,那就是去体验肛交。即变成所谓的同志,那样似乎就能够体会到与女性相近的性体验了。
  一旦习惯了这种肛交的性爱方式,好像大多数的男人都会被那种极强的快感所迷惑,越陷越深。这正是由插入式的性向接受式的性的根本转换,据说男人们一旦受其魅力诱惑,就再也无法恢复正常的性生活。
  由此可知,接纳一方的快乐是多么地深,女人何其幸运,不必像男人需要用到异常部位就能确实感受,加上女人具有的外部性征也能获得近似男性的快感,可见女人多么幸运,女人的情欲之念真可说是贪婪而奢侈。
  当然,不是说所有的女性都能确实感受性的快乐,其中也有至今还未充分开发、感受冷淡的女人,或是对性只有嫌恶及屈辱感觉的女人。除去这类女性,能够完全深入到达性极致的女性究竟有多少?虽不知道正确的比率,但能感受到的人或许可以说是极少数。
  此刻,凛子就像那“极少数”中的一个,躺在床上沉浸在快乐余韵里。那飘荡的姿势洋溢着完全知晓性快乐的女人的丰饶、自信和满足。
  “真是奇怪!”
  久木嘀咕着,凛子将上身微微靠过来。
  “什么奇怪?”
  “水口死了,参加他守灵仪式的夜里,我们还做这事。”
  “不行吗?”
  “不是,只是觉得生死只是一线之隔……”
  久木想起灵堂上水口在世时的健康遗照。
  “到那种地方去,大家心情都一样。”
  “怎么一样?”
  “现在虽然还活着,总有一天也要死,只是迟早不同罢了。”
  凛子默默地点头同意,她突然把久木的手拉到胸前。
  “我们一起死吧!”
  “一起死?”
  “反正都要死,一起死比较好吧!我已经活够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凛子的内心深处就潜藏着对死亡的憧憬?
  不过,凛子期望的是在满足顶点时死去,久木则是参加朋友葬礼后的虚无感而产生的死亡意识,同样是死,两人之间的认知有微妙的差异。久木意识到这一点,问道:
  “你刚才说已经活够了是吧?”
  “对,我随时可以死。”
  “不想再活下去?”
  “当然也想,但是感觉现在最幸福,每天和你这样得到满满的爱。”
  “可是活着或许可以体会到更好的感觉。”
  “也可能更坏,我只知道以后再清楚不过的一点,就是我年龄会越来越大。”
  “还早着呢,你说老还为时尚早。”
  “不,我以前也说过,从今以后只会皮肤一天天松弛,皱纹增加,一路衰老下去。”凛子的话有些悲观,但久木确实也无法避免老化、失去工作、变成没用的人,既然如此,索性就在凛子这朵盛开的花朵怀抱中消逝,或许也是一种幸福。
  “现在是我们最好最幸福的时候。”
  “当然,没有人像我们这样相爱。”
  久木同意她的看法,凛子缓缓转过身来。
  “我又想出去走走了,一直窝在这里,心情好消沉……”
  久木也有同感。
  “去轻井泽好不好?我爸有栋别墅在那里,就我们两个去吧!”
  “不会有人来吗?”
  “没问题,那里都一直空着,无论我们在那里做什么,谁也管不着。”
  凛子的心似乎已经飞到林阴深深的静寂轻井泽了。
  第十章 半夏
  1。逃离东京
  七月的第二个礼拜,久木休了两天假去轻井泽。
  梅雨季节尚未结束但已近尾声,正是多雷雨暴雨的时节。
  难得要去轻井泽,原想等梅雨结束后再去,但七月中旬以后会议不断,不好休假。加上连日阴雨绵绵,整天窝在涩谷那洞穴般的房间里,更是闷得想早点出去透透气。
  另外还有凛子那句“雨中的轻井泽也很美”也引起了他的兴趣。
  的确,梅雨时节的轻井泽,树木饱吸水分,绿意更浓,距离暑假也还有一段时间,游人较少。这时候来个连周末在内的四天三夜之游,想必身心皆被洗涤得焕然一新。
  老实说,这一阵子久木和凛子在精神上都有些消沉。
  久木这边,是女儿知佳说他“不能老是这么拖拖拉拉的,还是快点离婚吧”,这句话对他冲击很大。
  其实用不着女儿开口,久木现在也无意回到太太身边,但也不想主动在离婚证书上签字。一方面是出于婚姻生活持续多年的人才能了解的迷惘,再者也是太太后来没有再提离婚证书的事。可站在女儿的立场上看,父母这种状态反而令人焦躁不耐。
  不可否认的,女儿也逼他离婚,使得他更疏远家庭,更觉孤立。
  另外,凛子最近也变得有点古怪,这跟她回了趟多日未归的家有关。
  轻井泽别墅的钥匙放在家里,凛子算准先生不在的时候回去拿,却意外发现家中有她不认识的女人出入。
  她知道这事是在七月初的一个下午。
  凛子先生每天最晚也在早上八点出门,下午她回去时当然不在家,家里空无一人。
  凛子到二楼六贴大的那个房间,拿出放在抽屉里的别墅钥匙,正准备回涩谷去,却发现家中样子有点感觉不自然。
  先生虽然爱干净到近乎吹毛求疵的程度,但书房和客厅仍然显得太过干净。先生早上必定要喝杯咖啡才出门,现在不但咖啡杯洗干净了,连厨房的抹布也拧干叠放得整整齐齐,用过的小盆也沥干水倒扣着,书桌上摆放的花瓶里甚至还插着一朵院子里开的绣球花。
  刚开始凛子以为是清洁妇或是婆婆来帮忙打扫的房间,但她紧接着在浴室里发现了不曾见过的花色毛巾和红柄牙刷。
  是另外什么女人来过?凛子一想到这里,便难以自处地火速逃离那里。
  “真讨厌!”
  凛子发出不像抱怨也不像叹息的声音,她也没有生气。实际上既然自己已经离家出走,别的女人随后住进去,她也没什么好抱怨的。
  “这下可以扯平了。”
  凛子虽然这么说,但好像并没有完全释怀。
  “他既然另外有喜欢的人,要是能快点跟我离婚就好了。”
  如果真如凛子所推测的那样,她先生既已和那女人来往,却又不答应离婚,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这样一来我对那边都毫无留恋了!”凛子微微带笑,但脸上有些许落寞。
  他们还以为天会放晴,但动身去轻井泽那天还在下雨。
  气象预报说梅雨锋面停滞在太平洋南岸,加上受到北上到小笠原群岛附近的台风影响,东海和关东一带有降大雨之虞。
  在这种状况下,两人吃过晚餐,赶向轻井泽。
  先是久木开着自己的车,但凛子比较熟悉轻井泽周边的道路,到时再换她开。
  车子行经首都高速公路时相当壅塞,转进关越高速公路后才行驶顺畅。
  雨势不大不小,看着雨刷不断摆动的挡风玻璃,久木突然觉得两人像是逃离东京似的。
  “好像在哪部电影里看过这个场面。”
  “不会是警匪动作片吧!”
  “不是杀人犯,而是相爱的两个人逃出大都会,到陌生的城镇去。”
  久木说明后,凛子想了一下说:
  “不过我们或许和杀人犯差不多。”
  “我们杀了谁?”
  “我们虽然没有杀人,却让很多人痛苦,像你太太、女儿,还有周遭的人……”
  凛子终于提到久木的家人,这还是头一次。
  “这么说来,你也……”
  “不错,我身边的人也都受到了很大的伤害。”
  她难得这样理智,久木反而想安慰她。
  “喜欢一个人是非常自私的,到了我们这个年龄,很难在不伤害任何人的情形下获得幸福。”
  “即便那样还想要得到幸福时该怎么办?”
  “问题就要看你有没有敢于伤害别人的勇气。”
  “你有哦!”
  久木轻轻点头后,凛子望着雨滴不断流散的挡风玻璃低声说:
  “爱一个人真的是很可怕。”
  是心绪倏地消沉下去了吗?凛子不再说话。
  夜行的车里谈话一中断,霎时觉得寂寞起来,久木按下录音卡带,慵懒的曲调流泻车中。
  凛子聆听半晌,像又想起什么似的。
  “可是,爱上喜欢的人是很自然的吧!”
  “当然,怎么可能爱上讨厌的人呢。”
  “可是一旦结了婚,就不允许再去爱人,如果爱上丈夫以外的男人,就被说成是偷人啦,不贞啦。”
  凛子像倾吐平日的郁愤似的继续说:
  “当然原先是以为相爱才结婚的,现在不再爱了确实不对,但人总有改变心境的时候吧。”
  “的确,二十多岁时觉得很好的音乐和小说,到三四十岁时来看就觉得无聊,甚至厌恶。二十多岁时觉得很好的对象,完全有可能随着年龄增长而看不顺眼。”
  “说音乐和小说变得无聊,别人也不会说你闲话,可能还觉得你有长进,但为什么对象换成人就不能说变得厌倦了呢?”
  “谁叫结婚时要发誓此心不变、永远对婚姻负责呢!但是如果真要觉得勉强不来的话,那就老实认错,看情况付赡养费离婚算了,没别的法子。”
  “我是想这么做,可为什么身边的人还要骂我、欺负我呢?”
  一连串的问题使久木穷于回答。
  “因为男人和女人或是夫妻之间,不能只单纯地因为喜欢或讨厌就决定一切。”
  “可是勉强和讨厌的人在一起,反而是欺骗对方、背叛对方吧!还是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才对,可是这样做,人家又说你伤害别人,使别人痛苦。”
  仿佛低吟似的卡带旋律让凛子心情更趋消沉。
  车子从花园驶向玉县北部,雨势还无止意。
  2。轻井泽别墅
  久木像要打破车内有些沉闷的空气,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摸着凛子的手,凛子立刻回应地靠过来。
  “你喜欢我哪一点?”
  或许刚才一直谈着严酷的现实话题,此刻想说些甜言蜜语。
  “全部都喜欢。”
  “一定有特别喜欢的吧!”
  “很难一句话说清楚。”
  “说嘛!”
  这问题实在有点麻烦,久木有些不怀好意地说:“看你那么拘谨,一副一筹莫展的样子,叫人担心得无法忽视,可是接近以后……”
  “怎么样?”
  “居然是个花痴!”
  凛子捶打久木膝盖:“人家变成这个样子还不是因为你。”
  “表面上多规矩,骨子里就多放荡。”
  “你就喜欢这一点?”
  “不只这一点,你整个人我都喜欢,你总是那么认真勤快,又出人意料地大胆,但又爱哭,人很漂亮,却总觉得不太平衡……”
  “这是第一次有人说我不平衡。”
  “两个人做了这种事,铁定保持不了平衡。”
  凛子手指按着挡风玻璃:“知道我喜欢你哪一点吗?”
  “有吗?”
  “也是不平衡这点。”
  “是吗?”
  “第一次见面开始就觉得你不是普通人,心想大出版社的部长应该是很正经体面的人,可是看起来没什么架子,而且讲起你编的书时像少年一样认真,讲完以后又突然说想和我约会,原以为你很笨拙,却突然来了个主动出击。”
  “那是因为你……”
  “你别打岔。”凛子把一颗薄荷糖塞进久木口中:“其实我看错你了。”
  “看错?”
  “一开始以为你是谦谨的绅士,没想到一大意就被你带进旅馆了。”
  和凛子首次发生关系,是在相识三个月之后,晚上在青山的餐厅吃完饭后。
  “那天吃饭时你拿起盐瓶,打开盖子,把盐洒得满盘子都是,看你那样我就有些担心,果然进了房间以后冷不防就偷袭人家。”
  “别把我说得像个流氓似的。”
  “对,你是有像流氓的地方,瞬间就抢走了我,就此变成你的俘虏,再也逃不掉。”
  “不知道的人听了还以为是真的。”
  “流氓会用毒品或什么东西控制他的女人,你虽然不用药物,却用性爱把我五花大绑,简直坏透了!”
  这究竟该欢喜还是悲哀呢?
  “流氓会哄骗女人帮他赚钱,可是我这个流氓就不一样,我是喜欢你而拼命去爱,舍不得放手,我不是用药而是用爱拴住你,使你逃不了。”
  “这才麻烦呢,药物还有可能治疗,爱情非但不能治,而且一径加深。”
  久木愕然,心想哪有找这种借口的。凛子悄悄凑过脸来。
  “虽然都是流氓,但你是柔情流氓。”
  车子继续行驶在上信越公路上,快要接近碓冰峰了。
  下个不停的雨小了些,不过开始起雾了,车前灯的光线显得有些模糊。
  道路弯曲上坡,久木默默地谨慎地开着车。
  穿过几个隧道,雾气急速变淡,他们已经抵达轻井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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