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第一-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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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的心思怎是下官可以揣摩得到的?”包拯警觉地睨了庞统一眼,正要寻话再好生规劝这高深莫测心思难料的大将军几句,凤三进来禀报说马已备好可以出发了。
作者有话要说:常有人觉得这文是穿越,我还得说一句,这文与穿越无关。我写这个,其一,为被裴少卿煞到,其二,为这电影中原配的CP着实没有萌感——当然,这纯属个人观感。所以,穿越不穿越的在此文中不存在,裴少卿在我设定中就是宋朝的人,当然还有他那个跟班和爱吃高级蛋白质的汪驴同志,我在此以土匪的身份宣布,他们都是宋朝的
看了MV,阿沈你好手段,你给我MV,我给你更新,我这就写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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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大理寺少卿的秘密
13、大理寺少卿的秘密 。。。
这一天天气不好,一大清早就阴沉沉的,黛青色的乌云卷卷层层地叠压在远山尽头,密云不雨。包拯拽着展昭抢先骑了一匹马,一纵一送间四蹄翻飞,转瞬便将庞统与随行的凤三远远甩在了后头。包拯一路上琢磨着银饷失窃、常贵被害以及庞统的心思,又想起距离破案时限只剩三天,正烦难得没个理会处,颊上忽地一凉,接着手背上又是一滴水珠,再抬头看时,疏疏落落的雨点已洒落下来。
展昭因没带雨具,忙张罗着包拯避雨,四下里一张望不远处就是贵阳衙门,便扯了包拯进去。黑洞洞的门廊下,几个站班衙役正在闲磕牙,见两人冒冒失失直闯进来,刚要开口喝止,有人认出包拯正是昨个夜里把自家知府训了个狗血淋头的钦差大人,顿时黑鸦鸦跪了一地。
包拯心里有事,加之不惯这场面,刚让众人起来,就见庞统衣角带风翩然而至,一帮人又都齐刷刷跪下了。“包大人跑得好快,屁股后头有狼撵么?”庞统一边命人起身,一边笑着闪了包拯一眼,带着笑的眼里横着两根针似的扎得正要入座的包拯陡然一跳,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跟在后头的凤三看得分明,好笑之余想起刚才这个主子说的:‘包拯此人看似憨厚,实则精明,心里清亮着呢!不过揣着明白装糊涂罢了。’还真叫一语中的。凤三是个机灵人,知道庞统的心思热辣辣就跟烧旺了的炭团似的,可看这包大人一副冷若冰霜拒人千里的做派,活生生就是一幕冰炭不同炉。再想起之前自家主子说“哪怕他就是一坨冰我也要把他捂化了。”时的誓在必得,不禁对这活似惊弓之鸟的包大人生出一点点同情来。
门下早就有人跑着去知会应龙,不一会儿就见这贵阳知府急匆匆踏雨而来,也就这么一点子功夫,雨下得更大了,麻苍苍的天际象桥洞里滚过石碾似的闷雷阵阵,漫天漫地的雨水劈里啪啦地溅起满地的水泡。那应龙衣襟都淋湿了,不及擦拭一下,先朝庞包二人施了一礼,这才问道:“两位大人冒雨来此有何贵干?”
庞统原就没打算在这儿多盘桓,打眼色示意凤三借了雨具就走,没料想包拯忽道:“应太令,这验尸格可是出自你贵阳府?”说完从怀里掏出常胜送来的卷宗递了过去。
应龙接过一看,眼波先闪了闪,一边掂掇着这钦差大人此行的意图,一边撇清道:“包大人,这确是我贵阳府出的。我知道死因有点蹊跷,所以先没敢上报刑部,想等查实了再说。不知道大人是从哪里得来的卷宗?”
“既没查实,怎么又填了验尸格?”包拯心知应龙想要推脱“误验”之责,厌恶地横了他一眼,“人命大事,你当是儿戏么?”见应龙低头哈腰只不吭声,又道,“殓房在哪里?带我去看看。”
雨地里一群人簇拥着庞包二人到了殓房前。门扇一开,一股子腐臭阴冷之气冲得庞统直皱眉,正想朝后退几步,却见包拯一撩袍角走了进去。喧哗雨声里,线香三柱,死尸若干,白布几幅,一灯如豆,晦暗的火光映得每个人的脸上都阴惨惨的面无人色。包拯被应龙领着在一具覆着白布的尸体前停下,取了酽醋抹过口鼻,又套上麻布手套,这才开始查验常贵的尸体。
庞统起初还饶有兴味地看着包拯一一检视尸体的手指,等包拯脱光尸体衣物时神情就有点紧绷绷的,末了见包拯娴熟地将手插/进尸体下身小衣里去时索性连脸都绿了。包拯觉出庞统脸色不对,却哪里想得到这大将军怀的鬼胎,皱了皱眉,转头质问应龙道:“该尸十指发黑,前胸后背皆浮现红色疱疹,肛/门红肿,这一切都是中了剧毒的症状却为何在验尸格里只字未提?!”
应龙一脑门子的细汗,目光闪烁着道:“回大人,下官并非仵作出身,故而对这验尸格上的谬误并不知情。”
“好一个并不知情!”包拯断喝一声,倏地抿紧了唇。他的唇本有点稍嫌丰厚,此刻挂了个下拗的弧度就平添了几分冷冽,叫人惊觉这温润如水的青年竟也会有如斯森冷的狠色。
庞统猛地醒起这个神情自己是看过了的。彼时他伫立在公堂之下,而眼前的黑脸青年端坐于公堂之上,隔开一道公案几册律例,青年脸上就挂着像这样断冰切雪的寒意。
这股子寒意直寒到人骨子里,偏又叫人生起被冰燃烧着的炽热来。
烧得人欲爱不得,欲罢不能。
着了迷中了邪入了魔却还不甘心。
“验尸的仵作今日一早便请辞回乡了。”应龙这时已回过神来,掏出手巾压了压额头上的汗,“不过大人放心,人丢不了,下官这就遣人去寻他回来。”
他话音刚落,就有人进来。
那人不是走进来的。
插得好好的门栓“哐铛”一声蓦地断裂,那人就裹在冷雨朔风里骨碌碌一路滚进来,一头撞在停死尸的门板上,还惨叫了一声。
鬼哭神号的。
鬼都没那人难看,尖嘴猴腮三角眼满脸皱纹纵横交错,像交织着密集的刀疤一般。仿佛就连老天都看不下去了,“哗啦啦”打了个明闪正照在那人头顶,闪亮那人一身仵作装扮。应龙本来已经钻进了停尸板下头,这时候猛地有了精神:“陈皮!”
陈皮蜷缩着挣了几下又惨叫了一声,激起一串铁器摩擦之声:“大人!大人快救我!有鬼啊!”众人这才留意到这个叫陈皮的老仵作浑身上下被人用铁链扎扎实实捆得跟个米粽似的动弹不得。这仿佛来自阴曹地府的漆黑铁链一头死死捆在陈皮身上,另一头却悬在门外,雨地里。
铁链在一只手里。
手很白,腕细,骨突,像在黑夜里悄然绽放的一叶莲华。
鬼绝不会有这样秀气的手。
只怕世间很多女子的手也未必会有他半分秀气。手的主人裹着一身皂色紧身衣靠,深笠遮面,仿佛已经在雨里奔波了许久,此刻衣角正一滴一滴朝下滴水。
“应太令不是丢了人么?我替你找回来了。”来人声音低哑微沙,就似在喉咙里掖了把杀意的刀。包拯听了只觉心头一阵似曾相识的恍惚,庞统听了发出一声冷笑,眼里陡然乍起一片杀机,展昭听了却止不住一阵好奇,忍不住就要冲到这人面前去探个究竟。他这么想着就要冲出去,却冷不防有一人冲在他前面。
那是包拯
这时候雨大风急。阴雨晦暝,雨里的一切都是不真切的,但包拯却真真切切地望见一双锐得切心抵肺的明目自压得低垂的范阳毡笠下扫过来,冷逾寒泽,亮如华灯初上。
照亮了尘封往事。
“东来!”
包拯这声唤一出口,立时就有两个人变了色。黑衣人变的是眼色,那双冷浸浸的眼中如同夏季蒸腾的热风平空就涌出一腔子热烈来。庞统变的却是脸色,他的脸骤然寒得象在冰水里激过的剑,浮光掠影般闪过一道渴血的狰狞。
黑衣人笑了笑。众人这才留意到眼前的年轻人脸白如霜,嘴唇却含过胭脂似的漾着一抹孤红。唇红脸白,凄艳得像一句杀死人的诗。杀气固然是重,他对包拯说话时却温和得象在诵读一首情诗,“我就知道你在这里。”他一边说,一边走进来,顺手摘下毡笠,盯了庞统一眼。庞统恰也在瞪着他,两人目光一碰,转瞬间火星四溅。
庞统早就疑心包拯与这昨夜跟自己交手的黑衣人是旧识,如今确认无疑,心中弹指间已掠过千百重杀机,脸上依旧不动声色,正待开口探听此人虚实,却见名叫东来的黑衣青年快步走到陈皮跟前,老鹰擒鸡似的将其一把提了起来。
“我问你,你干这行当多久了?”
陈皮哆嗦着道:“小的三代祖传的手艺。”
黑衣青年冷笑,一翻腕,指间多出两枚银针,一扬手,两枚银针一枚扎进尸体嘴里,另一枚直没入尸体咽喉。陈皮见他此举,浑身登时跟筛糠似的抖个不停。
“我不是仵作,”黑衣青年跟陈皮说话可就不像对包拯那么温和了,他一边轻蔑地扫了陈皮一眼一边缓缓起出银针,语气眼神都阴寒得跟这阴雨天似的,叫人不寒而栗,“可我也知道毒从口入,自咽而下,”说着将两枚黑紫班驳的银针掷在陈皮面前,厉声喝道:“这银针便是铁证!你居然敢如此跟我支吾,难道连仵作的行规也不懂吗?!”
陈皮早已瘫软在地上,语不成句地号叫道:“是…是…”
“是什么?!”
“是小的手艺不精。”
“手艺不精?”黑衣青年咯咯一笑,一手反叼住陈皮右手手腕,“锵”地抽出一把青色的刀来,“既如此这只手不要也罢!”
刀光胜雪。
似一朵青色的雪花,映得陈皮的脸皮也是青惨惨的。如果不是正好有一个人在这个时候说了一句话,陈皮恐怕以后都只有一只手了。那人说:
“光天白日就敢在衙门殓房公然行凶,你还有没有王法了?”
好好的一句话说得慢条斯理吊儿郎当全无半点正经。那人自然不是包拯,包拯只来得及吃了一惊,因为说这话的正是本朝最目无王法的人——庞统。庞统说完,还斜睨了包拯一眼,眼里满是讥嘲之色。。
凤三见机得快,知道庞统立时就要发作这青年,趁势上前帮腔:“你算什么东西轮得到你说话!这儿…”刚说了一半,一阵劲风扑面,左颊上“啪”地挨了一下!凤三平素里仗着飞云骑的名号骄横惯了,今天连对方怎么出手的都没看清就被抽了一巴掌,一时倒怔住了,就听那黑衣青年冷冷道:
“我掌断天下奏狱,刑归有罪,不陷无辜。此人死得离奇验得荒唐,此地自然由我说话!”言毕抬手,亮出一枚黑黝黝的腰牌,朝向众人的一面刀削斧钺着“大理寺少卿”几个大字。
众皆愕然,惟独庞统瞳孔收缩,只说:“大理寺?”
黑衣青年一笑,道:“大理寺。”
“大理寺少卿二人,你是蛇薛还是裴豹?”。
青年又笑,嘴角微扬阴冷莫名。“你不识字?”
庞统鹰鸷地笑,笑出一脸寒霜,神态却很自若。“你不用激我,蛇薛性冷,裴豹厉烈,尊驾既爱砍手剁脚,想必就是那个什么——”他故作沉吟,做恍然状,“啊!对了,洛阳神探裴东来嘛。”正说着,凤三左颊被腰牌抽中处泛起一片红肿,恰是一个龙飞凤舞凹凸有致的“裴”字。
“人言裴东来身染白蚀奇症,心性乖戾,好将涉案人犯刑求至残。谁料竟与温厚君子的包大人是故交?” 庞统似笑不笑横了包拯一眼,眼神随着话锋蓦然转利,“不过我只一点不明白,从三品的大理寺少卿怎也跟这荒城边地的仵作似的不懂规矩?”他神色淡淡的,唇角看似含笑,笑意却未及眼底。言下之意竟是要迫裴东来下跪行礼。
裴东来怎会不知其意,不卑不亢道:“下官有密令在身,恕不能以庭参相见。”言毕,朝庞统和包拯各行了一礼。
应龙在一旁冷眼看这二人针锋相对,心里别提有多腻味了,一见裴东来躬身行礼,自觉站着不恭,赶紧也跟着欠了欠身。一转头看到陈皮满脸哀求之色正畏缩着偷眼瞧自己,多了个心眼,大步上前对住陈皮的心窝就是一脚踹过去!“陈皮!本府待你不薄,你这吃里扒外的东西是受了谁的指使竟敢捏造官文!”
陈皮被他踢得蒙了,拉长嗓门刚嚎了一声:“我冤枉……”又“啪”地挨了一巴掌,晕得眼冒金星。应龙咬着细白的牙恶狠狠道,“你还敢叫屈?验尸格录出自你手,白纸黑字铁证如山!跑得了谁也跑不了你去。穷山恶水出刁民,不用刑谅你是不肯招的了!”说罢扬着脖子朝外呼喝:“来人!给我把这狗才拿下,大刑伺候!”
包拯深恶应龙刁毒狠辣,此刻观其行径更觉显得过于堂皇刻意,皱眉道:“应太令,你平日里断案就是光靠用刑的么?”
“包大人!”应龙下死眼盯了这个专爱寻人晦气的刺头儿钦差一眼,心头的火一拱一拱的直往上窜,口中却话锋一转道:“卑职实是痛恨这厮作假辜恩,气极之下倒忘了重证实据这一条了。今得包大人提点茅塞顿开,下官这就把他拘了,待查明之后再向大人禀报。”话音未落,门外进来一个瘦小伶仃的衙役。
“田七!把他押入监牢好生看守,仔细着别叫他自尽了!”
田七诺诺连声,扯了陈皮离去时转脸看了庞统一眼。
庞统和田七对眼一视,眼中波光不易察觉地闪了一下,缓缓踱到应龙跟前,口中笑言:“呵!陈皮田七莫不是上好药材,敢情这贵阳衙门竟是间药铺?应太令你整日价尽忙着给人开膏方下药引倒也辛勤。”
“倒叫将军见笑了,”应龙听着这大将军隐含双敲的调侃,不禁浑身一栗,肃然道:“乡下人的土名罢了,下官就算有天大的胆子怎敢给庞将军和包大人下药?”
“你但有这份心就好。”庞统眼中泛着铁灰色的暗光,阴郁得象有千军万马在其间奔腾厮杀,“我最恨人欺我瞒我,一旦知晓是再按捺不住的。我的这点子脾性包大人最是清楚不过,不是么?包大人!”。
包拯被这话噎得一怔,只道他是恼自己昨夜说“不认识”裴东来现今又反口,想着没必要开罪这个恩怨心极重的跋扈将军,因之道:“庞将军,容我引见一下。东来是我未出四服的表亲,自小便在一起厮混的总角之交。别看他瘦得竹竿似的,小时候打起架来狠得象头豹子,老拖累我陪着一道在师傅跟前跪中庭。”
“你只记得当年跪规矩,倒忘了我偷包子给你的情份,”裴东来抓住空隙,立刻跟上一句,“傻大包,若非你是男儿身,今日早成了我裴家指腹为婚的媳妇儿了。”说罢,傲慢地斜了庞统一眼。
“指腹为婚?”庞统一摆手,放声大笑,“包拯啊包拯,你爹娘到底把你许了几户人家?担心着你这黑炭头找不到好人家么?”见裴东来一脸诧异满腔狐疑,肚子里暗笑,偏偏还清清嗓子正色道,“嗳?难道裴大人竟不知道?包大人有公孙策指腹为婚在前,又跟八贤王一见钟情于后,半道上还差点成了我的妹夫,命犯桃花处处留情,实乃如假包换的真名士自风流。”
包拯听庞统滔滔不绝的越说越离谱,见裴东来脸色越来越煞白,头都大了,强自摄定心神正要辩解,却听展昭大声道:“庞统,你少胡说八道!包大哥才没有许给公孙大哥!”包拯心一宽,刚舒出口气,展昭又道:“明明是公孙大哥许给了包大哥!”
一句话说得众人捂着嘴笑。
庞统笑得浑身直抖,眼角扫见裴东来脸白如纸,心里一阵惬意,偏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