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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无伤by狼九千(美攻强受he)-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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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红耳赤了好久,才讷讷道:“可不可以……不要?”

    “不要什麽?”无伤故意逗他,实在爱死他羞窘不堪的模样。

    斛律安恨恨地瞪了无伤一眼,已知他存心作弄,却也无可奈何。

    “被人听到怎麽办?”他还要不要做人了?

    无伤轻轻笑起来。

    “放心,总能找到让你尽兴的地方。”

    斛律安扭开头,决定不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

    “无伤,你这些年在中原,过得怎样?”斛律安刻意转开话题。

    无伤简单答道:“还不错。”

    “是吗?”斛律安继续追问,“你落脚在哪里?都做些什麽呢?”

    这倒不仅仅是为了转移话题,而是真切的关心。

    无伤微微一顿,有片刻的犹疑。

    “我在吟风弄月阁。”他终於缓缓回答。

    “吟风弄月阁?”斛律安听著耳熟,却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做什麽的?”

    无伤深深吸了一口气。

    “吟风弄月阁,是京城的……”

    帐外突然一阵吵嚷。

    “恒之?!是恒之回来了?在哪儿呢?让我瞧瞧!”

    来人是个大嗓门,边说边往里闯。

    “卢将军!大帅说了,任何人不得打扰……噢!”

    听声音,是帐外的卫兵被那卢将军强行赶开了。

    无伤和斛律安一齐转向帐门口。

    果然,帐帘一掀,人高马大的卢将军闯了进来。

    十年前的一战,斛律安身边只余数十人,他便是其中之一。十年之後,战功积累,已是将军了。

    看他满头满脸的汗,一身盔甲都在往下滴水,想是刚刚从练兵场上回来,得了消息,直冲到此。

    “恒之!”一眼瞧见无伤,卢将军便大喊起来。“你从哪里冒出来的?!”

    无伤微微一笑,欠身行礼道:“无伤见过卢将军。”

    “呃?”卢将军疑惑地看向斛律安。

    怎麽回事?明明是恒之,怎麽说自己是什麽无伤呢?

    斛律安无奈地笑笑,其实同样不明所以。

    “卢将军,称他无伤便是。”

    “哦。”既然大帅都发话了,那便没问题。

    “无伤,这些年你都跑哪儿去了?把我们伤心的,还以为你……”他猛地住嘴,咽下那个不吉利的“死”字。

    无伤轻轻叹了口气。

    又绕回这个问题了,看来真的逃不过。

    “我在吟风弄月阁。”

    “什麽吟风弄月阁?”卢将军一头雾水。

    斛律安却猛地想起来,脸色乍变。

    “是……那个……吟风弄月阁?”他只盼无伤摇头否认。

    无伤淡淡一笑。

    “天下之大,却只有一个吟风弄月阁。”

    
 

无伤 正文 第56…60章
章节字数:6352 更新时间:08…07…26 01:25
    (五十六)

    斛律安死死瞪著无伤,浑身颤抖。

    “你,在那里,做什麽?”

    无伤轻笑起来,刹那间眼波流转,风情无限。

    “大帅既然知道吟风弄月阁,难道竟不曾听说无伤公子的名号?”

    “你!”斛律安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心中恨极,暴喝一声,挥掌将身前的案几一劈为二。

    这一掌下去,他看也不看无伤一眼,转身冲出帐外。

    无伤瞧著他的背影一闪而逝,敛了笑容,眼中浮现一片深深的落寞。

    投身於吟风弄月阁,他从不以为耻。

    然而,解其中三昧的,能有几人?

    卢将军被这突乎其来的巨变吓得呆了,好半晌才讶声道:“无伤,这,这是……”

    无伤几乎忘了帐里还有人,被他这一唤,才回过神来。

    “卢将军,您先请吧。”无伤淡淡道,“无伤还有事与大帅相商。”

    “可是,大帅……”大帅不是刚刚冲出去了?

    无伤淡淡一笑,并不作答。

    卢将军浑浑噩噩地走了。

    他前脚刚离开,斛律安又旋风一般地冲进帐里。

    “无伤!你不准走!”他神色间带了丝惊惶,一瞧见无伤,便高声厉喝。

    无伤垂眸不语。

    斛律安大步走到他面前,握住无伤的肩膀。“我,我不是在生你的气。你莫要多心。”

    “不是麽?”无伤闻言,抬头幽幽一瞥,“安不是觉得无伤自甘下贱?”

    “不是!我知道你不是!”斛律安急声否认。“无伤,是有人逼你麽?”

    无伤轻笑摇头。“无伤的本事,安总该知道。我若不愿,谁能逼我?”

    斛律安脸色微变,双唇翕动,却不知该说什麽好。

    无伤不愿他胡思乱想,出言开解道:“当初无伤重伤垂死,为吟风弄月阁主所救。伤愈之後,便一直留在那里。”

    斛律安咬牙道:“他……胁恩图报?”

    无伤摇头道:“没有。是我自己愿意的。”

    不待斛律安说话,无伤又道:“安,吟风弄月阁不是你想的那样肮脏所在。我在那里从没受过什麽委屈。”

    斛律安稍稍松了口气,又挣扎道:“那你有没有……有没有……”

    无伤淡淡点了点头。

    “如果你是想问我有没有接过客,是的,我接过。”

    “无伤公子誉满青楼近十年,日日迎来送往,不知有多少入幕之宾。”

    察觉到肩上的双手一紧,无伤凝眸看向斛律安。

    “安,你嫌我脏麽?”

    “无伤!”斛律安低声喝止他,握在他肩上的手指不停地痉挛。“你……你非要气死我麽?“

    “我怎麽那样想你?你落到那般地步,是谁害的?!”斛律安的声音低哑不堪。“若不是我,若不是我……你怎会……”

    无伤静静地瞧著他,没有说话。

    不错,他是故意这样说,因为他知道斛律安听得明白。

    若无顾恒之惨痛至极的神魂俱裂,哪来无伤公子毫无顾忌的肉身布施?

    心已死。身未亡。

    (五十七)

    “无伤……”斛律安心痛得说不出话来,只是将无伤紧紧搂进怀里,死也不松开。

    静静地偎在斛律安怀里,无伤感觉得到环抱著自己的这具身躯是怎样痛苦地颤抖著。

    轻轻地叹了口气,突然也就释然了。

    “安,那些都过去了。”无伤低低地说。“眼下,你不嫌我,我也不怨你,不是很好吗?”

    “你为什麽不怨我?”斛律安的声音低哑而沈痛。“就因为我那点愚蠢的好奇心,害你受了整整十年的苦!”

    “我没有受什麽苦。”无伤柔声道。“而且,安,你没有想过吗?若不是那古怪的药,若不是你撵了我走,将会怎样?”

    无伤轻轻扳起斛律安的脸,擦去纵横交错的泪水,深深注视著那双痛苦的躲避的眼睛。

    “若没有那些事情,只怕十年之前,我们就已死在那一场偷袭里。”

    他贴上前去,吻了吻斛律安温热的颤抖的唇。

    “而现在,我们都活著,还可以在一起。”

    只为这一点,他曾经受过的所有的伤痛委屈,都已经值得。

    斛律安喉中频频作哽,几次启唇,都发不出声音。

    无伤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

    “安,不要这样子啊。你哭起来可真丑。”

    斛律安呆了一下,不知所措地扭开头。

    他一贯不把容貌之事放在心上,倾心无伤也并非贪恋美色,但是被无伤这麽一说,不由有些惴惴。

    他自将军而至大帅,位高权重,谁敢在他面前议论他的长相?

    偶然对镜自揽,只觉得自己五官端正,轮廓深邃,配上健硕挺拔的身躯,怎麽看也是豪迈的大好男儿。

    可是……和无伤比起来……

    无伤哪知道他随口一句话却勾起了斛律安这般心思,转了转眼睛,又轻笑起来。

    “安,你哭哭啼啼的样子都被人看去了呢。算不算是威严扫地?”

    斛律安又是一愣,顿觉困窘。

    “我……他们……”他慢慢红了脸,为时已晚地回想帐外究竟有多少人。

    无伤噗哧一声笑出来。

    “好了,以後不要随便就哭。”

    他凑近斛律安耳边,腻声轻笑道:“不过要是被人家欺负哭的,就可以。”

    斛律安脑子转了好几转,待到瞧见无伤若有所指地眨著眼睛,才反应过来所谓“欺负”是怎麽回事,顿时面红耳赤。

    “你你你……你不要老想著这个!”他气急败坏地低吼。

    无伤大笑。

    “是。是。我保证不再想这个。”他一边答应,一边退出斛律安的怀抱,走远几步,才又笑道:“反正到了晚上,直接做便是!”

    斛律安羞恼地瞪著无伤,恨不得把他捉过来狠狠地打一顿。

    可是,看著无伤得意洋洋的笑脸,心里突然又软软地酸酸地痛起来。

    罢了。罢了。

    还能再见无伤,不知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欺负……就欺负吧……

    (五十八)

    斛律安既已做好了“被欺负”的准备,时间便过得格外的快。

    眨眼间,就已暮色深沈。

    照著先前所言清洗了自己,斛律安只著中衣,别别扭扭地入了寝帐,只觉得浑身僵硬,手脚都没地方安置。

    无伤已斜卧在塌上,见他进来,勾唇一笑,说不出的暧昧。

    斛律安深吸一口气,咬了咬牙,迈著大步走过去。

    瞧那架势,不像是要欢爱,倒像是奔赴刑场一般地慨然。

    无伤暗暗好笑,知道他其实害怕得很,也不点破,只是伸手搂了他的腰,将他带倒在塌上,反身压住。

    斛律安紧张地摒住呼吸,双手却慢慢抬起,有些迟疑地回抱住无伤。

    无伤的心里,突然软了一下,原先还有些戏弄的念头,此刻都抛开了。

    他低下头,深深地吻住斛律安。

    无伤公子的吻技,自然十分了得。

    一吻既了,只见斛律安脸色绯红,额头微汗,气息急促,目光迷蒙,几乎已不知身在何处。

    无伤满意地挑了挑眉,扯松斛律安腰间的衣带,又去脱他的衣物。

    斛律安乖乖地配合,不多会儿,便已袒露了坚实的上身。

    无伤贪恋的目光,在接触到斛律安胸膛上的伤痕时,转为惊愕,继而冷厉。

    “这是……怎麽回事?”无伤的指尖细细描绘著那些纵横交错的伤,却不敢触碰。

    这些……都是新伤。

    有些已经在愈合了,大部分却还在渗血,甚至翻卷著皮肉。

    靠近胸口的地方,那块焦黑的痕迹……是谁,对斛律安下了这样的毒手?!

    谁敢?!谁能?!

    “什麽?”斛律安还沈浸在那个令他神魂颠倒的吻中,一时反应不过来。

    当他跟随著无伤的目光,看向自己胸前时,突然一阵慌乱。

    “这是……不小心……”他结结巴巴地说著自己都不相信的谎,心中慌乱得无以复加。

    这是……他为了宇文非而受的伤。

    当时他顾念宇文非安危,才会束手就擒,被端靖打入天牢,受了那些严刑拷打。

    不过是皮肉之伤,对他来说不算什麽。

    他放任这些伤留在身上,甚至刻意不加治疗,是因为这一阵阵尖锐的刺痛,会让他常常记起宇文非。

    他曾经……用了性命去爱的宇文非。

    可是现在,一切都不对了。

    无伤没有死。无伤回来了。

    於是,他对宇文非的爱情,突然之间,就成了对无伤的背叛。

    即使,他只是为了在那人身上寻找一抹似曾相识的影子。

    而这一切,他都还没有向无伤告解。

    或者可以说,他怀疑自己会有鼓起勇气的那一天。

    怎麽开口?要他怎麽开口?

    在无伤因他而辗转风尘,受尽委屈的时候,他却……爱上了另一个人?

    不惜为那人舍身忘死,不顾一切地传了他心法武功,用尽心机希望能将他留在身旁?

    想到此节,突然一身冷汗。

    幸好。幸好。

    幸好宇文非最终选择的,不是他。

    如若不然,他要以何面目来见无伤?

    (五十九)

    无伤看著斛律安逃避躲闪的样子,眼神蓦然一冷。

    他已明白,这是怎麽回事。

    斛律安不知道,宇文非已将他们两人的交往原原本本告诉了无伤,其中自然包括他入狱受刑之事。

    无伤之所以先前没有想到,是因为此事已过去将近一月,这伤口无论如何也不应这样新鲜。

    现在看来,自然是有原因的──无伤冷冷一笑。

    斛律安,倒真是个痴情种子。

    留不下宇文非,留下为他而受的伤,也是好的麽?

    何等情深意重!

    无伤闭了闭眼,压下满心妒嫉。

    是他自己选择一去十年,不通音讯,两人又心意未明,斛律安自然没有理由为他守身。

    斛律安和宇文非的事他早已知晓,若是心存芥蒂,也就不必再有今朝。

    这些,他都明白,也能体谅。

    但是,面对斛律安刻意的欺瞒,他却有些克制不住自己的怒意。

    他的过往何其难以启齿,斛律安问了,他也一样如实相告。

    然而,斛律安却选择欺骗。

    “不小心”弄伤的?真是天大的笑话!

    无伤垂下眼睑,静静地拉拢斛律安的衣襟。

    “你身上有伤,还是小心些的好。”他轻声道。“不急在这一时。”

    一边说,一边从斛律安身上离开。

    斛律安心里一紧。

    无伤说得温柔,但那淡漠疏离的神情,却让他感到害怕。

    “不要紧……只是小伤……”他拉住无伤,低声道:“你……只管做好了。”

    他本能地不敢放无伤离开,只怕冥冥之中,又会有什麽变数。

    只有将自己以这样的方式彻彻底底地交给他,才会感到一丝安心。

    无伤轻轻挣开斛律安的手,径直起身。

    不。他不想做。也不敢做。

    他怕自己会一时失控,做出伤害斛律安的举动。

    暂时的疏远,总好过事後的追悔莫及。

    “安,陪我出去走走吧。”无伤轻声说。

    但愿草原的夜风,可以吹散他的怒火,唤回他的理智。

    斛律安没法拒绝,只得惴惴不安地起身,披上外衣,与无伤一起出了寝帐。

    其时夜色已深,漆黑的苍穹点缀著点点星光。

    无伤闭目仰首,深深吸入一口冰冷而湿润的空气。

    久违了的,草原的夜晚的气息。

    斛律安已先去骑了马过来,还牵了另一匹座骑。

    无伤不去管那匹马,而是飞身一跃,稳稳地落在斛律安身後,伸手搂了他的腰。

    斛律安有些紧张地挺直了腰,却也没说什麽,只是松手让那马自行跑开,然後驱策了跨下的座骑,往草原深处驰去。

    无伤紧贴在斛律安背後,一阵急驰,冷风扑面,怒气果然渐渐散了。

    算了,斛律安的心思,他也猜得到几分,算不上是刻意的欺骗,也并非不可饶恕的罪行。

    不过……依然可恨就是。

    (六十)

    斛律安脑子里反反复复回想著无伤淡漠疏离的样子,越想越是害怕,总觉得无伤似乎是知道了什麽,才会是那般神情。

    趁著他心思繁杂的时候,无伤搂在他腰上的手,已渐渐不规矩起来。

    “无伤,你……啊!”斛律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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