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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眠宫by 靡靡之音-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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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暗暗咬牙,正要答话,却又听她笑,“我叫叶横波,你可记住了,我知道你是谁,也知道你来做什么,自然会让你如愿。” (18) 我听她如此说来,自然吃惊不小,叶横波的却只是水袖一挥,掩口轻笑,“你这孩子,戒心还真不小呢?不过也难怪,自小一定是吃了许多苦。不过放心,我是决计不会害你的……” 说完又轻轻叹息,望我良久,似无限追忆又从心起,秋水横波的美眸中泪光隐现,却和林逐云有七分相象,我却不及细想,只听她道,“你们虽是父子,可也只有这轮廓相似啊,想他那般的美颜,至今我也觉得只有谪仙的人能有,连我也是不及万一的。” 我听她越说越奇,真好像是知道了我的身份,可她言词间却没有丝毫恶意,更像是认识我父皇,却不知道要如何接话,只得听她一人自言自语般道下去。 谁知她声音越说越低,渐渐的竟听不清了,不由引得我上前与她近了几步。 她微微抬头,见我主动亲近她显然十分高兴,再笑起来又是温柔,仿佛又带些母亲的和蔼,“我就知道你这孩子定然是聪明,也和我投缘。” 略一沈吟,叶横波又道,“虽然时机有些不对,可毕竟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我既然知道你为何来,就让你见他一面吧,也算了了这段孽缘。” 说罢不等我回答,便直直的将我著腰搂了起来。我甚至不及答话?痪醯蒙碜右磺幔矍熬吧浠唬挂丫杩辗闪似鹄础? 叶横波带著我展了轻功飞过无数雕檐画角,我这在真正看清监国府,略略看过去,大小辉煌竟可比皇宫,林自清确是其心可诛。 几个起落,叶横波便架我出了原来的院落,又过几个内街终於落一个昏黄灯光的小院子中。 院中一点烛光如豆,点点破碎的琴声诡谲。 也已不能称之琴声,只是个个单独的音节击在本来的节拍上,拨琴的人显然是对音律极熟悉,即使已经不成曲,也仍能拢出《夕阳萧鼓》上阕原来的风骨。 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 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只相似。 不知江月照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 本是琴,却让他奏出了原曲琵琶的味道;本是欢曲,却让人品得清江无春,月夜花落空自冷。却也仅仅是拨弄而已。 所谓鼓似天,锺似地,罄似水,竽笙琴瑟似星辰日月,也不过是如此。 我自然知道这人是谁,我自然知道他为何不再能奏出连绵的琴曲,却没想到,在此地还能再见他一面。 叶横波放开我,幽幽一叹,“他也是个苦命的孩子,一生已经毁了,只盼他今後能自己想得开些,”却又看我道,“你去瞧瞧他也好,可别让他知道是谁,稍有差池,不只你,有多少人性命不保,下次就是再想见他,也不可乱来,一定腰顾虑周全,切切不可乱闯了。” 拉我走至窗口,叶横波轻声道,“我也不可久留,自会去通知人接你,别要乱走动,安心等著就好。”说罢身子一晃,在我眨眼间就不见了踪影。 我此时也想不了这许多,尽是惦著屋里的人。却又在扣门之际停下。 他可记得我是谁? 他可还认得我? 他若不记得我了,我该怎麽说? 思前想後,推敲良久,终还是微微吸气,推开了门。 恍惚烛影摇红,雍穆广袖旖旎,衬著弯折扭曲的手指,分外狰狞,不见了那夜的雪白纤细指尖,只有不能称之为手的东西,在素弦上困难的拨著。 鼻中满是酸涩,我闭上眼,又睁开,脑中都被这凌乱的声音填满。 腿自己移过去,步步近了那个背影;手自己动起来,缓缓的拥进了那细瘦的人,把那仿佛没有重量的人移进自己怀中,竟看不见他吃惊的眼神。 我抱著琴音,心中万语千言,却都堵在咽喉,到头来是一个字也无法说出。 谁知他却认得我,片刻惊讶後平静下来道,“你是那夜救我的恩公?你怎麽来了此地?” 我却仍不知要说话,似乎在他面前,舌头总不听了使唤。 他见我不答,也不追问,低头片刻,却又突然带头道,“恩公,你既从宫中来,可知林自清为难了一位叫优佳的公主没有?她可好?可有事?” 我愣愣看他,一时间只觉得心口痛得厉害,几乎喘不过气来,用力了几次,竟真的发不出声音,正要苦笑,却听自己道,“告诉你是可以,可我若要你的身子来换,你可愿意?” *秋* (19) 琴音直直瞧我,又冉冉垂下眼睑,遮住黑水晶样剃透的眼眸,然後勾起唇角浅浅微笑,从我怀中脱出去。 我张了张口,却觉得字字艰辛,想要道歉想要收回,却是卡在了喉中。 仿佛是了然的表情,他转过了身,撩起了垂肩的黑发,白衣青丝一起落下。 晶莹的雪背,柔柳似的腰肢,修长的腿,瞬间裸露在我眼前。 “原来要的也不过是这个……”琴音黯然转头,越过逶迤地上的白衫,径自走到床边躺下,张开双腿。却又带著轻飘的笑容,“快点吧,记得完了後告诉我优佳的消息便成。” 说完这话便把脸扭到一旁,不再看我。 见他如此,我岂是一句心痛就能说明,只觉得一时如万箭穿心,恨不得立时给自己几个巴掌才好。 心中无限悔意,口中却无法道来,只得拾起地上的白衣,轻轻盖在他身上,踌躇片刻,还是浅浅坐在床边。 感觉衣衫覆上了身子,他转过头不解又防备的瞧我,却仍是坐了起来,只是蜷著身子退到了床角。 “琴音,我……”想要解释,我却不知如何开口,怎能说是为了嫉妒一时烧昏了头脑,吞吐半晌,终於挤出来一句不成话的话,“这几日不见,你清减了许多……是不是有什麽烦心的事?” 这昏话一出口,我便立即知道自己错了,真是无话找话,怎麽偏问他有什麽烦心的事? 怎麽每次见他都如此口拙? 他却也不答话,甚至不曾看我,只顾抱住自己,细弱的手臂微微的发抖。 我再也忍不住的心酸。 这原来是那般清贵的人啊,却到了今日如此地步,我竟然还忍心逼他,真是禽兽也不如。 想要出声,却真不知要如何安慰,只得恻然道,“优佳大约是没事的,你不要多虑了。” 琴音沈沈的眼神颤抖了一下,有些混沌的眸子这才有些清明过来,转头有些茫然的看我,“你要什麽?如果是这副身子,用不了这麽些功夫,你拿去便是了。” 我略略闭眼,伸手拉过他僵硬的身子,把他搂在怀里,“琴音……我说胡话呢,自己也不知道究竟说了什麽,就当我失心疯,一时犯了傻……” 他这才真正看我,目中凄清一片,薄暮烟雾一样让人沈沦,“……犯了傻……我到希望自己犯了傻,不然,真的哪一天指不定就疯了,谁也不认得……” 我闻言心中一恸,只觉得细细的丝穿过了心脏,绵绵的抽动,竟连疼痛也觉不出来了。只知道想就这样搂著,感觉他纤细的身子深深的陷在怀中。 他也仿佛是累了,并不急著挣脱,却又似乎是什麽也不在乎,任由我抱著说些听不清的话。 “……我第一次遇见优佳的时候……那是在……她过来听我弹琴……杏花疏影里,她就站在那里,仿佛已经等了好多年好多世……她的箫声太美,我怎麽也忘不了,就好像现在,我还能听见她的箫声……” “……她知道的……她什麽都知道的……知道我是林自清的禁脔,知道我不堪的身份,可还是和我在一起……我何得何能,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我身已残,再不能与她琴瑟相和,琴箫共舞……只愿了此余生,来世与她再相遇时,同生於平民百姓家,生生世世结发同游,我便是死了,也是甘心的……” 他絮絮的念著,全然无我插口的余地。 我只觉得每个字都撞著我的心口,五脏六腑都被压在一起,只能抱住他,看窗外断雁啼鸦,瘦月孤花,芳菲悱恻,涕泣流连。 如此相拥著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一双怨毒惊绝的眼睛出现在面前。 我神思一时恍惚,满心忧思,竟没回过神来,只觉得手中一轻,琴音已经被打到在地上,苍白的前额撞上撞上床角,深红的血立即蜿蜒而下。我则被按在床上,牢牢夹住了脖子。 “……贱人……”林逐云手抖得厉害,声音凄厉,每一个字都想被嚼碎了再吐出来,“……我道你去了哪里……果然……果然……” 其实在我的观念里,总觉得小筝喜欢琴音有很多复杂的因素。比如说同病相怜,比如说同情,也有很多依恋的东西在里面,所以纯粹的爱怜就会少了很多。 可毕竟这是筝筝的第一次恋爱,琴音也是他第一个喜欢的人【初恋啊……黑线】,所以,是有很重要的意义的,虽然是单恋,默……难免的,在处理上有不成熟的地方,比方说(18)的後面说要用××换的话【黑线……】当然不可能成功,否则连我也要砍死他了…… 靡靡:筝筝,很多人说你欺负小云啊~~ 云云(点头ing) 筝筝(抱住小云,t飞某靡):人家可是会很疼他的,越来越疼他~~ 靡靡(飞回来,冷笑……):嘿嘿,我拭目以待,嘿嘿…… (20)我看著林逐云,忽然有些想笑。他爱的是谁?也许连他自己也没有弄清吧。如此与我纠缠,如此情意缠绵,如此强迫自己曲折温婉,仍是瞒不了这怨毒的心思。即使刚刚作了那般温柔婉约,也不过是糊弄人罢了,可笑我却差点被他迷了心智。其实我们也该是同病相怜呢。都爱上不爱自己的人,收不回放出去的心。如此想著,不顾颈子上掐紧的手指,忍不住想把手贴在他脸畔细细磨蹭。以前没觉察过,这人竟有一双这般美丽的眼睛,是残月冷光中哀嚎的白狐,是萧风瑟雨中伶仃的飞花,是绮山丽水里潜游的孤虬。满满水光的眼波後藏著遮不住掩不住的脆弱。如果是自己的话,想要让他伤心,应该是件容易的事吧。只要接住那承接上来的心,赤裸裸的放在掌中,一点点的收紧手指,应该就会碎了吧。到那时,多汁而甜美的痛苦,他是否承受得起? 对著那水波潋滟的眼睛,我轻轻的笑出声。林逐云,你真的爱上了这个叫“筝”的人。 爱上,就是输了。你可知道? 林逐云蹙紧细长眉,死死盯著我的笑颜,却又在一时间愣愣的望著我,久久没有反应,放任著我的抚触。 “筝,你笑了呢?……真的真的……我没有看错……”他似乎还有些不信的说,仿佛确定似的的放开压著我的手,指腹点过我的唇瓣。 “真好真好……你笑了啊……我真要以为是在梦里了,”他缓缓的俯下头,却因为这个动作扯动了伤口微欠嘴角,却还是降下身子靠近我,如蔷薇柔软的嘴唇轻轻贴上我的眼皮,泪落进我的发中。我反手搂过他,感觉他柔软的身子贴住我,再没有一丝缝隙。手掌压上的地方觉出一片灼热,薄薄的布料挡不住脑中仍然残留滑腻肌肤的记忆。闭上眼,不必努力回想,那片雪白酥香似乎就在眼前,食髓知味般,竟然忘不掉那种极致的诱惑。 微阔的衣领下,隐约显出细致锁骨的阴影,颈窝处还有我留下的痕迹。刻意用力咬下的殷红齿印,不分力道啃咬下去,偏要看他把红唇咬作惨白的忍痛模样;寻著他敏感的地方下手,恶意的挑逗,却迟迟不放他满足,冷眼看他欲海沈浮;毫不留情的闯入,刻意刁难的速度,引他几乎叫哑了嗓子,直到无声的啜泣,点点泪光落在凝固的空气里。心仿佛已是固若金汤,严丝合缝,再不留一丝缝隙,却偏偏看著他此时恼怒凶狠的表情柔软了起来。 他是真的喜欢那个人啊。松不开手,放不下心,脱不开身,定不下神。真正的爱了,竟是这样的脆弱。只要他的一句话一个字就能彻底的寒心伤心,却恰恰死不了心;仅仅他一个眼神,就能重新雀跃起来,为了这少得可怜的温柔。施舍的?氯帷? 我此时心中存的,不知道是对林逐云还是对自己的叹息,凝著这流霜的美目,心中起了怜惜。感觉他热得不太正常的体温,竟有些揪心起来。 发烧了吧。这也难怪。经历了那样的情事,若是普通的人非躺倒在床昏上几天不可,他却硬是醒了过来,怕是梦里也怕我离开。 噩梦成真的感觉如何呢?空荡荡的房间里一个人拥被坐著,大概好久不愿意相信是真的吧;看著染血狼藉的床单,疼的怕不只是身吧;跌跌撞撞的套上衣服,强撑著还流著血的身体,开始四处寻我……他一定很怕…… 任他从我的前额,鼻梁,双眉,眼眸……直到嘴唇……没有拒绝。重重的湿气从他仅著的单衣上渗过来,诉说著他在更深露重的深夜找了多久,又是这样虚弱的身子,难怪发烧了。异常炽热的呼吸轻轻的吹过脸颊,更烫的唇贴近了,柔软的舌尖顶开了唇齿,蛮横又温柔的探进来开始缓缓在我口中探索。清甜的味道渡过来,甘醇而静洁,这淫糜的人,竟还保有这般纯净的滋味 我却没有闭上眼睛。眼角的余光扫过琴音的位置。他仍是木木的坐著,一句话也没有,已干涸的血结在脸上,似连容颜也已毁坏。见我和林逐云如此,竟连丝毫表情也未动过。 真的不在乎吗?我又有些想笑。如果我和林逐云合欢於此地,他是否还会这样从容这样无心。 心底冷冷凉凉的,任由林逐云拉开我的衣带,手探向我的身下。正在闭眼之际,忽觉身上一重,他竟瞬间倒在了我身上。不变的视线望过去,林逐云软软倒下的身体後原来是他。 没有什麽其他的意思…………我很正经的说──写文进入倦怠期|||||||||| (21)我轻轻的把林逐云从自己身上移下,确定他已经昏睡过去,这才走下床。 “怀德救驾来迟,请皇上治罪。”不等我说话,怀德已经跪倒在地上。我抬手示意他起身,然后径自走到琴音身边查看他的伤势。血看来已经止住了,伤口也不深。我稍稍放下心来,这才转身对怀德道,“怀德叔叔怎么知道我被困此地?难道是那个叶横波……” 我记得那个女子说要找人来接我,原来通知的人竟是怀德么?听我如此说,怀德微微一笑,“皇上圣明,奴才的确是接了她的飞鸽传书。” “那她是……”我心中仍有疑惑,这女子似乎能在监国府中来去自如,而且对地形也是熟悉非常。 “这个……说来话长了……”怀德欲言又止。我听他意思,自然是现在不会讲了,却知道他们一定有许多事情瞒我。可此时不是计较的时候,得先出去才是正道。 看看我怀中的琴音,我终究是放他不下,忍不住道,“怀德叔叔,可否要他和我们一起离开?” 又对琴音道,“和我走吧,你再不用受如此的苦了。” 怀德看着我们,也不打断,可也没等琴音回答,“皇上请放心,琴音太子自然是要同我们一起走的,这是原本就说好的。” 我暗暗吃惊,琴音这也才有了动作,却是脱开我的怀抱,“是啊,早说好的,你们助我和母亲出去,我以施佑国残剩的实力帮你重拾皇威,只是我没想到原来你就是那个皇上,不仅不聋不哑,口齿还流利得很。” 琴音语气中带着淡淡讽刺,我怎会听不出来,他大概是恼我瞒他许多,正要解释,却见他拿过一边的烛台,费力的用肘部夹紧把红烛抽出来,又用变形的手指握住台柄,露出那尖尖的一头,就要向昏睡在床上的林逐云刺去。我几乎连心跳都停了,脑中还来不及反应,手已经牢牢捉住了琴音的手腕。 “你做什么?!”我的声音竟有一丝惊惶失措。 琴音捋过一侧的头发,回眸望我,“我要做什么?自然是要杀他……这两父子是我们的仇人,此次不杀又要待到何时?” 我呼吸一滞,喉头颤动,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他说的没错。林自清如此飞扬跋扈,至少有五成是靠了林逐云。如果没了他,说不定,他国可复,我的仇也可报。可一想到这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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