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宫by 靡靡之音-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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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个声音,曾怎样的在我身下声声唤着我的名字,不停的哭着求饶,从小声的啜泣,到高声的呻吟,直到弄哑了嗓子。只听着他的声音,我却仿佛的身子却又热了起来,全身敏感的地方,似乎都一阵阵的发紧发疼。 此时这个声音却是冰凉的,无情而苍白。 “父亲,这样的贱货你也要么?可真是品味越来越差了。”淡淡嘲讽着,我仿佛能看到林自清瞬间变得苍白的脸色。 “……逐云……” “好了,别说了。等我问完了话,你要怎么都行。”林逐云淡淡道,似乎很不耐烦。 接着,琴音便出现在了我的视线中。林逐云拽着他的长发,一路把他拖到光明的地方,刚好对着我的视线。 琴音倒在地上,身体微微的抽搐着,脸上带着愤恨的表情。我从未见过他这般扭曲的脸,从前即使心碎,也只是无尽的哀伤,如今却是一直以来淡泊尤人,终于有了情绪。林逐云捉住他的头发狠狠的往地上一撞,一脚踏在他的前胸,琴音压抑的咳嗽声立即渗进空气。林逐云却不为所动,只捉过他的下巴,眉眼仍是在笑,双眸却迸出寒光,竟比三九的玄冰更冷,“乖乖的,告诉我,筝去了哪里?” 琴音并不说话,只嘲讽的看他,淡淡的讥笑却叫林逐云红了眼。一个巴掌扫过去,琴音立即咯出了一口鲜血,其中夹着几颗断齿。林逐云却还笑,“刚刚卸了你的下巴,你就是要自尽也不成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朝中那些老东西做的事情,今晚过去,他们的人头就不长在自己的脖子上了,更别指望他们来救你,还是乖乖的听我的话,告诉我筝在哪里,你如果说了实话,那些事情我便不与你计较。” 林逐云又打又哄,可音色甜美,说到后来,诚诚恳恳的,竟让人想信起他来。 琴音看着他,突然也笑起来,笑着笑着,一口和血的唾沫便啐在林逐云脸上。然后更是大笑起来,却笑了还没两声,就被急赶过来的林自清踩了三四脚,于是又是一阵猛咳,血渍在地上晕开。 林逐云倒没有说话,只冷冷的盯着他看。琴音却不顾,一边吐血一边还是疯了般的笑,“你知道的吧……筝他喜欢的是我啊,像你这样心肠狠毒的人……他怎么会喜欢。就是我不要了,他也不会喜欢你这个妖怪……” 林逐云美目渐渐的眯起来,眼底渐渐有怒火凝聚,目光仿若带毒,半晌,终于道,“父亲,他已经疯了,就全交给你了吧。” (23)林自清听了这话仿佛得了大赦?坏攘种鹪谱呖ィ阏泻羧税亚僖舾吒叩跗鹄础? 琴音也不说话也不挣扎,只是狠狠瞪著林逐云父子。林自清见他如此,反倒是“呵呵”一笑,前驱了身子,把手探进琴音前襟内慢慢摸索。这时琴音反倒挣扎起来,扭动的时候绳子磨破了手腕的皮肤,血顺著手臂流下来。林自清却是得了乐子,一把把他抱紧,牙齿也咬上裸露出来的白嫩胸膛,又伸手捻过一侧的红梅,正要解他腰带,却似乎觉得怀里的人没了动作。我还是动弹不得,只能看著琴音对林逐云道,“林公子,你大概不知道吧,我和筝已经有了肌肤之亲。” 这下连林自清都忍不住惊讶的抬头,吃惊的放开了他。林逐云却没有转身,声音到也如常,仿佛还带著轻轻的微笑,“笑话,筝怎麽会和你……他喜欢的的是我啊,他怎麽可能不爱我?……” 林逐云翩然转身,神情是那样的动人,眉目间皎若一弯明月,双眸盈盈,清风缱绻拨动著他的白衫带钩,竟仿若神人般清澈无瑕。这分明是沈静在爱恋中的人,又远非我俩的一宵绮丽风月可比。 心底的某处似乎绵绵的痛起来,却不知道为何。 琴音听他说完,反倒又笑起来。声音由低到高,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林逐云面上还是笑著,脸色却是红一阵白一阵,可还是不说话,只铁青著脸,任琴音笑了个高兴。 笑声渐渐低下去,琴音唇角带笑,声音却又轻轻静静,“林逐云,筝可与你缠绵过?” “你可知道他的温柔撩人?和你在一起,他一定很粗暴吧。” “你胡说,筝才没有……他……”林逐云胸口剧烈起伏,半晌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只得紧紧咬住下唇。 我看琴音如此,心底却是悲哀。你究竟把自己逼到了何等地步,竟连清白也不要了,扯谎对林逐云说自己曾与我一度春宵,只是为了激他。 心中又蓦地一恸,有些明白了琴音的心思。你是要解脱了麽?所以故意说这样的话,什麽也不再顾了? 这样想著,琴音却继续说下去,“林逐云,你一定不知道,筝是何等温柔吧。他可有执你手一遍遍画过你的名字?他可有仔细吻过你?他可有拥著你一同睡下,他可有真正对你笑过?” “他恨你们父子如此对我,勉强应付你也夹了报复。一定是狠狠蹂躏,对你半分情面也不留。完了事便走,从不会有半分留念。” “定把你看得肮脏龌龊、贪图欢欲。” “可笑你权倾朝野,你爱的人却偏偏不爱你,你在他心中其实和那些优伶男娼又有什麽不同?不过是发泄的工具。” 他每问一句,林逐云的脸色就白上一分,等到他说完,林逐云脸上早已没了血色。他本是聪慧过人,又怎麽看不出我屡次对他敷衍的态度,可也只能是藏在心底的隐痛,此刻却叫人活生生的剜了出来,自然是一片血淋淋的痛楚。连我都不敢去看林逐云的脸,更不敢想下去他会怎麽对付琴音。 许久,林逐云终於有了动作。向前踏出一步,又一步。扯开林自清,来到琴音面前,地上被他踩过的石砖竟全都粉碎。林逐云眉宇间一片杀气,骇得人不敢直视,手却状似温柔的慢慢抚上琴音吊著的手臂,隐隐笑。 “筝似乎很喜欢听你弹琴呢,多美啊,这手臂。” “咯嚓”一声,琴音的手肘处传来关节碎裂的声响。 “这皓腕也拈香啊,他是不是也摸过呢” 林逐云的手随著说话移上了琴音的手腕,清脆的“喀嚓”又跟著响起。 “还有这漂亮的腿” “这雪白的脚踝。” 断裂的声音不断的响起。等他说完,琴音全身的关节也被他用重手法全部捏碎。 琴音不断的吸气就要昏厥过去。林逐云却抵住他的气海穴强硬的灌了真气进去,让他情形。看他痛得已将红唇咬了血肉模糊,这才脸色稍霁,又温柔道,“现在昏过去还嫌太早,筝不是真心喜欢你吗?” “那就看看,如果你换了个样子,他是不是还是这麽喜欢你?” 看林逐云对琴音如此。我只觉得自己的心一寸寸变得冰冷。原来也听说过他的残忍肆戾,却没想过亲眼看来是这样的惊心。什麽温柔婉转,不过是鬼怪的画皮。真正的他,原来是这般的可怕,这般的……令人作呕。 (24)年年岁岁,花灭花落。岁岁年年,人终人散。这是父皇曾经轻吟的句子。其实那时我一直想告诉他,花落自有再开的时候,人散不是还可以重逢?可如今我却觉得自己错了。 随水流红,仿佛季季是相似;可却不是原来的那点枝头芳菲;转身回首,已是千年,红颜已成枯骨,又哪来如风身姿,如水柔情。 我已闭上眼睛,不看外面的人间地狱,可声响却一丝不漏的传进耳中。 一盆水浇过,琴音又醒过来,却已经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只听得林逐云的猫捉耗子般的调笑,“怎么,这就不行了?我的手段还没用上一半呢!双臂骨头都碎掉的感觉如何?是不是有趣得很?那再来试试双腿。” 轻柔的笑声和着腿骨碎裂的声音一同响起来,竟是把两腿的骨头也都揉烂了。 过了一会,又听林逐云道,“没想到你这看似软骨头的皮相底下却硬得不得了,那再把你肋骨都捏碎,你看看如何?那时候恐怕不仅是呼吸,连心跳都会全身痛呢!” 又是一阵冷凝的静默。接着就是破碎的声音。 我只觉得心口被压得喘不过气,实在是忍不住再看怀德,谁知他却是闭着眼睛,怎么也不看我。向外望去,我简直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哪里还是个人,分明就是堆在一起的一堆血肉,原来人断了全身的骨头竟会变得如此,哪里还有明眸皓齿的琴音? 林逐云轻扯嘴角,“你看看,现在的你多美啊,筝见了一定会喜欢。” 月光的下的他依然绝美,却比食人血肉的妖怪更加可怕。我此时却已经平静下来,知道再使不上任何力气,只盼林逐云快快让琴音解脱,且把恨意记下,让这仇这怨缠骨绕魂,来日一一讨回来,定要他也把这些都尝遍。 俯身看过琴音气息咽咽,林逐云终于满意的笑了,“这样就好,筝再也不会喜欢你了,你爱的,只有我,只有我,只有我一个。” 闭上的双目中隐隐有晶莹落下,一阵飘粉流香,却又散了。抬头再不看地上的人,他望着天空冷丽冰清的月色,喃喃道,“筝,你在哪儿啊,我好想你,你为什么又走了,和我躲迷藏么?可我怎么也找不到你……别玩了啊,我好怕好怕,怕你真的不见了,怕你真的不理我了……” 听他如此说,我在心底冷笑。放心吧,有了今夜,我一定会去找你的。你可要等着我。 林逐云垂下头,双肩微微抽搐,又重重吸气缓缓吐出,这才把赶出外间的林自清叫进来,“父亲,这人已经废了。不如就把他放在城门口自生自灭好了,等断气了把头割下来,挂在城门上让那些想造反的人看看。” 我眯紧双眼,这分明是要琴音再多受几天的罪,最后还要被活活饿死痛死,受千人所指,甚至死无全尸。口中一片血腥,牙齿已经咬碎,我只觉得自己所有的温情都随琴音一起逝去,如今有的,只是一腔冷然,心若坚冰,再无融化的可能。仿佛是麻木的看着琴音被重新拖出去,人都个个走光,只留地上的一片血渍斑斓。 怀德这才解开了我的穴道,我却是动也不动一语不发。 “皇上,皇上……”试探的叫我几声,我方才抬眼看他。 “怀德,刚刚林逐云说的朝中老臣们是怎么回事?” 他连忙跪下,却似乎带着一丝欣喜,“那是琴音太子联合朝中一些老臣们的势力做的,不过看来已经被林逐云父子破了计划……” 我冷笑出声,“怀德,可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皇上明鉴,”怀德接口道,“奴才是知道,可是……” “可是他们显然斗不过林氏父子,被收拾也是迟早的事情,那为什么你又要穿针引线呢?” 被我点破怀德到也不惊惶,仍是沉沉道,“只有杀了这些德高望重可是又对大业没什么帮助的人,林自清的名声才会更加声名狼藉,皇上才会显出英明神武。” “那琴音呢?方才你点林逐云的穴道可是用了全力?你是不是早知道琴音的母后已死?” 我声色俱厉,怀德却还是镇定自若,“奴才不敢欺君,的确是早料到了。” 一瞬间,我几乎想一刀杀了他。可下一瞬,我只是尽力平稳了自己的呼吸,即使没有他,恐怕也不会有什么改变。 于是我笑,“那现在呢?你的下一步计划可是优佳?” (25)end 我问的了然,心中已经是一片澄明。琴音去了,我又成了那个隐忍的皇上,再不会为情失了分寸,再不会为爱错了脚步。其实只要略略一想,也就明白了怀德的计划。睥睨的看着怀德,见他越发恭谨的俯下身子帖服在地上,我心中却只有惨然,这便是他的方法,要我绝心断情,再没有妇人之仁,再没有寻常人为情为爱的优柔。 嘴角压一丝微笑,我接过怀德手中的面具重新戴上,把手交与怀德撑扶,“那就走吧,还等什么?明日回宫后就去优佳那里,朕都有些等不及了。” 怀德深深望我,半晌目中透出惊喜,“奴才谨尊圣谕。” 深深庭院中,芳草萋萋。皇室衰微,连皇上都不被放在眼里,小小的庶出公主又算得了什么?可唯独优佳的扶春宫外戒备森严。我自然明白林自清的意思,原来不过是怕她寻了短见�